《[HP詹姆波特]请活在我的春天里》温鲤

104、chapter101.

　　　　“可是我同样恐惧死亡。”

　　海德拉如实说道，她来不及思考为什么梦境里的自己说“伏地魔将自己切得支离破碎”，只觉得自己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你当然会恐惧死亡，就像我现在同样不甘心——我们在默默然的阻碍下坚持活了这么久，当然没法轻易接受死亡。”

　　“伏地魔想要的，是维斯佩拉家族血脉中永生的秘密。他以为那能让他超越死亡，真正不朽。他不知道的是，那力量需要的不仅仅只是维斯佩拉的灵魂。”

　　她苦笑了一下，“还需要更多的东西，比如爱，比如责任，比如一个你必须回去的地方，和必须见到的人。当你失去了对生活的信念，永生的能力也会随之散去。”

　　“你最初做了一个很伟大的决定，海德拉，记住，你是为了能让伏地魔的势力得到制裁才开启第一次灵魂回溯的。”

　　梦境中的海德拉注视着真正的她，她顿了顿，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那是一种混合着赞许、悲哀，以及骄傲的光芒。

　　她身上有一种温和的力量。

　　“恐惧并不可怕。你和我，我们都在直面死亡时，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她轻声说，“伏地魔恐惧死亡，所以他切割自己，逃避死亡，用他人的生命填补自己的空洞。而我们的恐惧……让我们更紧地抓住了生命中真正重要的东西，并在最后关头，将它们转化成了力量。”

　　她看着现实中的海德拉，目光锐利得像能穿透灵魂。

　　“所以，不要否认你的恐惧，海德拉。承认它，感受它。然后问问自己，你害怕失去什么？把那些东西，牢牢刻在心里。”

　　“当你觉得恐惧难以承受时，就想想它们。这些，才是能让你在黑暗中站稳脚跟的东西，才是能让你在面对死亡时，不会像伏地魔一样崩溃扭曲的东西。”

　　“我说这些，并不是提倡你去牺牲，”她自嘲地笑了笑，“但你很快就会明白，有一些选择是迫不得已的。”

　　“这一次，我希望你做出的选择能够导向一个更好的结果。不是因为现在的我贪生怕死，或者否定过去的牺牲。而是因为……你已经拥有了更多。”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恳切。

　　“你有詹姆毫无保留的爱与支持，你有邓布利多教授和尼可·勒梅的指引，你有朋友们与你并肩作战，你还有我……或者说，所有‘海德拉’留下的记忆和教训。你站在了比我们当初更高的起点上。”

　　“我总是犹豫，比如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介入那些事情，我认同詹姆的说法，你们也向我证实了——我会因此失去很多，”海德拉急切地想要得到这一问题的回应。

　　可是梦境里的她并没有告知答案。

　　“……我没有办法替你做出决定，”她说，并开始打起哑谜，“其实当你开始犹豫的时候，你的心里就已经找到答案了，你只是需要最后权衡一下利弊。”

　　“这是很正常的事。”

　　“海德拉”蹲下身，从焦黑的泥土里，捡起一小块半融化的彩色玻璃。那原本可能是一扇窗户上的一部分，此刻在她掌心反射着微弱的光晕。

　　“总有些东西是烧不毁的，海德拉。记忆、情感、选择……还有爱。”

　　她站起身，将那块碎玻璃递给海德拉的方向，目光灼灼。

　　“我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选择，海德拉，没法给你你想要的答案。但是，不要把所有‘海德拉’的经历，仅仅看作是需要避免的‘错误’或‘失败’。对于我们而言，那是我们当下骄傲的选择，是我们的路，是我们活过的证明。”

　　“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完全正确的路。现在，轮到你走你的路了。”

　　————

　　海德拉猛地睁开眼睛，急促地喘息着。她手中的那块石头已经变得冰凉，头顶上温暖的灯光此时显得有些晃眼。

　　邓布利多和尼可·勒梅都安静地看着她，没有催促。

　　“我和我自己对话了，教授，”海德拉看向邓布利多，“她告诉我很多事，伏地魔……他极度恐惧死亡，还妄图通过分裂灵魂的方式实现永生……”

　　她的话未说完，面前的两位老者的神情便已经变得凝重不已。他们对视一眼，随后更严肃地看向海德拉。

　　“老尼可，我想你翻箱倒柜找出来的老物件确实帮我们解决了一桩难题，现在我们知道为什么伏地魔的样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了，”邓布利多说道，“很高兴听见你无畏地说出这个名字，海德拉。”

　　“但这也印证了我们最坏的猜想。”

　　他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锐利，“分裂灵魂无疑是史上最邪恶、最危险的黑魔法之一。”

　　“这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阿不思，”尼可·勒梅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灵魂是需要宿体的，就像海德拉的一部份灵魂留在了过去的她自己身上。如果伏地魔已经开始分裂灵魂，那我想他应该已经开始制作魂器了。”

　　“魂器？”

　　见海德拉露出不解的神情，尼可·勒梅开口为她解释道，“孩子，那是一种用于储存灵魂碎片的物件——为了制造魂器，巫师必须进行谋杀，制作魂器的过程需要在谋杀发生之后立刻进行。因此，魂器通常被认为是黑魔法物件中最邪恶也是最可怕的一种。”

　　“所以……他是不死的？”海德拉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

　　“不，不是不死，是极度难以被杀死。”

　　邓布利多纠正道，他站起身，走到壁炉边，火光在他湛蓝的眼眸中跳动，“魂器让他锚定在生与死的边缘，但摧毁所有魂器，就能摧毁他。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他制造了多少个魂器，又将它们藏在哪里。”

　　“制作的魂器越多，在情感和身体上就会变得越不像人，伏地魔现在就是如此。阿不思，他和当年已经完全不同了。”

　　“教授……”海德拉试探性地说出自己的猜测，“您过去教导过伏地魔？”

　　“是的，孩子。”

　　邓布利多转过身，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让他平日慈祥温和的面容此刻显得格外沧桑斑驳。

　　“汤姆·里德尔……那是他学生时代的名字。数十年前，他曾今是霍格沃茨最优秀的学生之一，英俊、聪明、富有魅力，几乎所有教授都对他赞不绝口。他和你有着相似的过去，海德拉，当年，同样也是我前往他的孤儿院，将他带到了霍格沃茨。”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遗憾，对于出色的学生误入歧途的遗憾，海德拉突然想起自己似乎曾在哪里同样产生过这种感觉……

　　斯拉格霍恩教授！

　　她忍住惊呼出声的冲动，暂时耐住性子听邓布利多接着往下说。

　　“但那时，我就已经在他眼中看到了某种冰冷的东西。那是一种对权力的渴望，他隐藏得很好，但并非无迹可寻。”

　　尼可·勒梅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仿佛也回忆起了什么，“我记得你提起过他，阿不思。你说他天赋异禀，却在某些领域表现出了令人不安的兴趣。”

　　“没错，”邓布利多走回书桌旁，目光变得悠远，“他热衷于探寻霍格沃茨的秘密，尤其是与斯莱特林创始人相关的传说。我怀疑，早在学生时代，他就已经开始接触那些关于永生和制作魂器的禁忌知识，但一直没有线索。”

　　“毕业后，他消失了一段时间，当他再次出现在魔法世界视野中时，他已经不再是汤姆·里德尔，而成了自称为‘伏地魔’的黑巫师，容貌和心性都发生了可怕的改变。现在，我们终于知道这改变的核心原因了。”

　　“教授，”海德拉谨慎开口，“您和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经共事很久了，对吗？当年，汤姆·里德尔就读于斯莱特林的那段时间，谁担任他的院长呢？”

　　“正是斯拉格霍恩教授。”

　　“斯拉格霍恩教授……”她低声重复，脑海中飞快地思索着，“他非常欣赏有天赋的学生，哪怕是那些出生不那么显赫的学生。他曾经慷慨地想要帮助我，教授，由您来看，您认为……斯拉格霍恩教授会不会知道些什么？关于魂器？”

　　“霍拉斯，他是个矛盾的人。”

　　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他热爱才华，享受被优秀学生环绕的感觉，也乐得为他们的成功铺路搭桥，分享荣耀。但他同样……畏惧黑暗，畏惧强大的压力，有时会倾向于回避那些过于棘手或危险的话题。但有一件事被你说中了——”

　　他转身来到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抽出一只咖啡色的信封，递给海德拉。

　　“打开看看吧。”

　　海德拉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内容物，“这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辞呈？！”

　　“是的，昨天下午刚刚送来的，”邓布利多教授沉重地点了点头，“明年秋天开始，他将不在霍格沃茨任教。”

　　“他害怕了，”海德拉低声说，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害怕伏地魔，也害怕我们知道他知道。或者……他预感到我们会再次追问汤姆·里德尔的往事，而他无法面对。”

　　“这正是霍拉斯的作风，”邓布利多似乎并不觉得这件事情出乎意料，“他可能从他的人脉网那里听到了风声，也可能……仅仅是伏地魔势力日渐增长的传闻就足以让他寝食难安，联想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