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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chapter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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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的狂欢派对比海德拉想象中的还要热闹,学生们挤在一起,庆祝拉文克劳在魁地奇比赛中获得了近几年来前所未有的胜利。
巴蒂出尽了风头。
学生们组成人网,将他一次次抛向半空中,但是海德拉总觉得巴蒂嘴角的笑容显得有些过于勉强。
考虑到这可能涉及队员的隐私,她并没有多问。几分钟后,人群开始注意到角落里的她,沃尔什起哄让其他人把他们队的队长也抛起来庆祝一下。
大部分学生们一直疯闹到凌晨才各自回寝,但还有一些依旧意犹未尽地留在壁炉边谈笑。
“还不回去睡觉?dradra~你在做什么呢?”塔比莎凑过来打量海德拉手里的针线活,“诶,这件不是莱姆斯的长袍吗?你在帮他打补丁啊。”
“是啊,”海德拉微笑道。
塔比莎能认出这件衣服不足为奇。莱姆斯的这件校服长袍已经很破了,每一次满月变身,他的衣服就会被撑破一次。莱姆斯以及也被迫学会了一些针线活,但是他打的补丁总是歪歪扭扭的。
正巧上一次月圆之夜是海德拉和彼得轮值,海德拉便决定将这件袍子带回来补一补。
“詹姆也真是,从海格那里搞来了几只神奇动物偷偷养在他们宿舍,把他们宿舍弄得一团糟——莱姆斯的衣服都成这样了。”
为了不让塔比莎多问,海德拉搪塞着解释道。
“男生总是这样不讲究,”塔比莎看起来对她的解释深信不疑,“不说他们了,看到你在做这些,我就想到珍妮特和佩内洛普……你和她们还有联络吗?”
“算是吧,佩内洛普成为了实习傲罗,珍妮特也在魔法部工作。”
海德拉轻轻叹了口气。
“亲爱的,你好像总是叹气,”塔比莎在她身边坐下。
“那是因为总有些事情让人放心不下。”海德拉穿针引线,动作娴熟地将一块颜色相近的布料缝合在袍子破口边缘。
壁炉的火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出专注的神情,她在孤儿院也这样在夜晚就着烛光做针线活,这样的感觉对她而言已经不算陌生了。
塔比莎托着下巴看她,“比如巴蒂?我看他今晚好像不太开心。虽然他平时也没什么表情,但今晚好像……特别明显。”
“是啊,但这是他的私事,我们不方便多问。”
塔比莎了然地点点头,目光落在海德拉手头的工作上,“你真细心,还给莱姆斯补衣服。詹姆他们知道吗?”
“不知道,也没必要说。”海德拉打了个结,用牙齿轻轻咬断线头,“莱姆斯很在意这个,能帮他一点是一点。”
她抚平补丁,检查了一下针脚。她虽然比不上专业裁缝,也还没学会珍妮特所说的那些补丁咒语,但比莱姆斯自己歪歪扭扭的针脚好太多了。
“你总是这样,”塔比莎轻声说,钦佩又感慨,“照顾着所有人。海德拉,有时候我真想劝你歇歇,你给自己太多事情做了。”
“魁地奇训练、日常功课、和詹姆·波特谈恋爱,”她掰着手指细数着。
听她的口气,似乎和詹姆·波特谈恋爱这件事在她看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累的事情了。
“对了,”塔比莎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你听说了吗?斯拉格霍恩教授最近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今天魔药课上,他居然把瞌睡豆和多毛虫的切片搞混了,差点炸了二年级学生的坩埚。这可不像是他一个教授会犯的错。”
“是吗?”海德拉眼眸微微深了深,将针线仔细收好,叠起袍子,“也许只是最近太累了吧,没准是在给他过去的学生回信。”
话虽这么说,海德拉依旧觉得十分在意,她总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或许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异常正和他那位误入歧途的学生有关……可是她似乎没理由去关心这些事,这像是詹姆会思考的问题。
海德拉微微笑起来。
“说的也有道理,”塔比莎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我真得去睡了,明天还有魔法史。宾斯教授的课简直比任何催眠的药水还管用。”
她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你也早点休息哦~哪怕你明天什么都不做,谈恋爱也是需要精力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明天还要和某人去霍格莫德呢。”
塔比莎冲海德拉眨了眨眼,带着促狭的笑意转身走向女生宿舍楼梯。
海德拉失笑,目送她离开。休息室里只剩零星几个学生还在低声交谈,炉火渐渐微弱。她将补好的袍子抱在怀里,也起身回寝室。
她刚在床上坐下,寝室门那边却传来清晰的叩击声。
她以为是塔比莎或是其他人来串门,便起身去开门,可门外空无一人。
“奇怪……”她嘀咕着,正要关上门,突然感觉身边的气流微微一动,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从侧面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海德拉吓了一跳,下意识要抽回手并摸向袖中的魔杖,但熟悉的触感和低低的、带着笑意的声音让她动作一顿:
“嘘——是我。”
空气中有什么布料被掀开了,詹姆·波特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她寝室门口,脸上挂着恶作剧得逞后那种亮晶晶的笑容,肩上还搭着那件隐形衣。他另一只手里抓着一张摊开的、隐约有墨水线条在移动的羊皮纸。
“詹姆!你吓死我了!”
海德拉压低声音惊呼道,一把将他拉进寝室,迅速关上门,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惊吓而怦怦直跳,“你怎么进来的?宵禁之后拉文克劳的门环应该不会向你提问了。”
“有拉文克劳的学生偷偷溜出去了,顺便帮我开了门,”詹姆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些,抖了抖手上的羊皮纸,指着上面的两个带着名字的小墨点。
巴蒂·克劳奇和利亚姆·乔纳斯。
“这是?”
“活点地图。”詹姆冲她眨眨眼,“莱姆斯最近一直在设计这东西,这可是我们所有人的知识结晶——上面标记了所有的秘道和霍格沃茨所有人的动向。”
【尖头叉子,秃鼻子,大脚板,月亮脸和虫尾巴五位为您献上活点地图】
“太奇妙了!”
海德拉赞叹道。
“现在不是夸这个的时候,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詹姆急切地打断了她的话,手指用力点在代表巴蒂·克劳奇和利亚姆·乔纳斯的墨点上,“在门口我不小心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们要出去找个地方谈谈。”
“而他们谈话的内容,和‘那个人’有关。”
“那个人?”
“伏地魔。”
“……”海德拉沉默了,她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别人提到这个人了,也打心底不愿意听到他的名字——代表了无数麻瓜的惨死与伤亡。
她下意识攥紧了袖口。
“你确定你没有听错?”
“绝对没有,”詹姆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他们以为周围没人,刚出门就迫不及待开始这个话题了。”
“当然了,我目前不认为巴蒂和那个人是一伙的。我只是在想,会不会是今天克劳奇夫妇影响到了他,听说他们一家人之间闹得不太愉快——他们可能对巴蒂说了什么。”
“如果你光看到了巴蒂,我可能也会这么想,”海德拉接话,“可是还有乔纳斯——”
“我懂你的意思,有那家伙在的地方准没好事,”詹姆对他嗤之以鼻,“他的道德底线比斯拉格霍恩藏东西的地窖还低。”
“不只是这样,利亚姆·乔纳斯的父亲现在在阿兹卡班。我想不出来任何能让他一介富商锒铛入狱、甚至还是阿兹卡班的原因,除了——”
“他杀了人。”
海德拉和詹姆几乎是同时说出了那句令人不寒而栗的话语,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却在安静的寝室里格外清晰。
碎片开始以一种令人不安的方式拼凑,并与那个连名字都令人恐惧的人产生了联系。
“我不了解他们,你觉得……他们会成为伏地魔的走狗吗?”
“我不清楚,”海德拉声音紧绷着,“说实话,詹姆,你可能不相信,但是如果一定要从这两个人里指出一个反对伏地魔的人,我一定会选乔纳斯。”
“利亚姆·乔纳斯恨极了他的父亲。”
“可就算这样,我们也不能断定什么。他的父亲在狱里,那他的母亲呢?”詹姆不死心地问道。
“他的母亲经营着他们家的产业,可是她没有什么商业头脑,乔纳斯家族的产业每况愈下……几乎把她逼成了一个疯子。”
“可我们只是猜测他的父亲因为杀人入狱,这并不能证明任何东西。他恨伏地魔吗?”詹姆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还是说,他会把伏地魔看作是能让他摆脱现状、甚至振兴家族的……‘机会’?”
“我不知道。”
海德拉摇了摇头,“但是我想其他人能够帮我确定到这件事,我会写信给珍妮特,她现在在魔法法律执行司工作,说不定能够查到一些东西。我会找个借口请她帮我这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