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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chapter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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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琦女士的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格兰芬多的进攻如预料般凶猛。开场不到两分钟,他们的击球手就以一记势大力沉的击球,将游走球狠狠砸向拉文克劳追球手的传递路线,成功断球。
詹姆抓住机会,接球后高速冲刺,将鬼飞球用力抛向球门左上角!
菲尔德·库克飞身扑救,指尖堪堪擦过球皮。
“格兰芬多得分!开场不到三分钟,格兰芬多的队长拿下第一个十分!漂亮的快攻,来自詹姆·波特的精彩抢断!”阿米莉亚·博恩斯的声音响彻球场。
不过很快,海德拉才发现比赛开始前沃尔什提到阿米莉亚·博恩斯还大有深意,对方可不只是她的粉丝这么简单,除此之外……
“拉文克劳队的队长海德拉·普鲁伊特逼近波特!”裁判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我认为今天的这场比赛最大的看点莫过于两位队长之间的竞争——”
“两位相爱的人,如今在赛场上针锋相对!”
阿米莉亚·博恩斯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戏剧性的渲染,“这简直是梅林写好的剧本!普鲁伊特紧咬着波特不放,她显然不想让她的男友——哦,抱歉,是‘对手’——在得分上过于轻松!”
看台上传来一阵善意的哄笑和起哄声。
刚抢到鬼飞球的海德拉听到这些后险些脱了手,不过她斜前方原本正欲抢球的詹姆动作也明显一滞。
詹姆似乎有意放慢了速度,回头朝她挑衅地挑了挑眉,然后一个漂亮的急停变向,试图甩开她。
“想都别想。”
海德拉低声自语,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反应,预判了他的转向角度,提前卡住内侧位置。
“精彩的预判!普鲁伊特真不愧是我最崇拜的魁地奇球员,对波特的飞行习惯似乎了如指掌!”
阿米莉亚继续她的激情解说,“他们当然会对彼此了如指掌!真不知道这一切对于詹姆·波特来说算不算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呢?当然,此刻的波特队长恐怕不这么想!”
詹姆发现自己没能摆脱海德拉,啧了一声,没有再试图个人突破,而是将球迅速传给了侧翼接应的队友。
海德拉立刻调转方向,扑向新的持球者,玛丽亚也紧跟其后。
阿米莉亚的解说如同背景音般追随着比赛的每一个细节,“好的!加里接到了传球!但普鲁伊特已经逼近!他会怎么做?哦——他选择了传球给西里斯·布莱克!聪明的选择,避开了正面纠缠!”
“但请注意!拉文克劳的击球手迪肯斯·维尔丹尼已经就位!游走球呼啸而去——目标是布莱克!”
“布莱克敏捷地躲开了!好险!看来今天两支队伍中的每一位队员都卯足了劲!”
海德拉一边追击,一边不得不分神注意阿米莉亚那过于贴心和富含信息量的解说。这感觉就像在比赛的同时,还有一个人在你耳边大声朗读着实时战报和个人关系分析。
“海德拉!”
沃尔什在侧方冲她大声喊道,同时比了个手势,示意左右夹击。
“拉文克劳重新组织进攻!沃尔什·温特本今天的表现异常沉稳,他和海德拉一左一右向布莱克逼近,漂亮的配合!海普鲁伊特抢球!”
“普鲁伊特射门!球进了!拉文克劳扳平比分!”
阿米莉亚的声音瞬间拔高,但紧接着又无缝切换回她津津乐道的主题,“多么默契的配合!波特队长此刻的表情……哦,他看起来不太高兴!”
海德拉进球后,甚至没时间庆祝,就被阿米莉亚的话弄得哭笑不得。
她看向詹姆那里,发现他正皱着眉头和西里斯说着什么。海德拉也隐约觉得西里斯今天的状态不太对劲,刚刚那个球分明是因为西里斯的失误才被抢断的。
但她来不及多想,新的一轮攻势已经开始。
“波特队长显然想立刻还以颜色!他召集了队友!格兰芬多再次发动攻势!速度很快!看这次传接!……等等!是假动作!波特将球从背后传给了队友,自己却向另一侧俯冲!聪明的位置变化!”
阿米莉亚的解说紧跟场上变化,虽然夹杂着个人八卦,但不得不承认,她的观察非常敏锐,战术意图捕捉得很准。詹姆的跑位确实拉开了空档。
比赛就在这样高速的攻防转换和阿米莉亚·博恩斯无孔不入的故事性解说中激烈进行。
“比赛已经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双方队员的体力都在下降,但斗志依然昂扬!每一次得分都非常宝贵!现在,压力来到了找球手身上!金色飞贼将决定最终的胜负!”
“巴蒂·克劳奇发现了金色飞贼!他正在朝着金色飞贼冲刺——”
“拉文克劳赢了!”
观众席上欢呼声一片,海德拉和其他空中的魁地奇球员们缓缓停了下来,她有着茫然地喘着气。
霍琦夫人的哨声再次响起,确认了比赛结果。
“比赛结束!拉文克劳获胜!巴蒂·克劳奇抓住了金色飞贼!一百五十分!拉文克劳赢得了这场至关重要的胜利!这场胜利极有可能动摇格兰芬多数年来在魁地奇赛事上蝉联的冠军身份!”
阿米莉亚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但依旧清晰,“冷静的拉文克劳追球手巴蒂·克劳奇终结了比赛!他做到了!”
拉文克劳学生所在的看台爆发出更加震耳欲聋的、几乎要掀翻球场顶棚的欢呼和尖叫!蓝色的旗帜疯狂舞动,帽子如同雨点般抛向空中。
海德拉悬停在那里,看着巴蒂。
几名队友飞过去用力拍他的肩膀后背庆祝,而他似乎还有些没回过神来,低头看着自己紧握着金色飞贼的拳头,然后缓缓抬起头,望向拉文克劳的看台,又或者说,是望向看台某个特定的方向——他的父母,克劳奇夫妇所在的位置。
海德拉很容易就辨认出了克劳奇夫妇,巴蒂和他们长得很像。
据说克劳奇先生近年来在魔法部混得风生水起,海德拉认为这话不假,无论谁看到他那身价值不菲的西装领带、还有那头一丝不乱地短发都会这么觉得。
他的发缝直得简直有些不自然。
“嘿!恭喜!”詹姆从旁边靠过来对她说道,“那个抢球漂亮极了!”
“从你们手里赢一次还真不容易。西里斯今天是怎么了?”回想起西里斯今天的不正常的表现,海德拉关切地问道,“我看他今天失误了好几次。”
“嗐,正常。”
詹姆像是对这件事早有预料,朝教师席那边粗略指了个方向,“他今天状态不好,瞧,他父母都来了。”
父母?
海德拉朝詹姆指的方向看去,果真看到了一对夫妻,就坐在克劳奇夫妇下一排。两人都是一头黑发,面容精致,的确像是西里斯的血亲。
这么看来,西里斯更像他的母亲,而他的弟弟雷古勒斯则更像父亲。
“上一场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比赛的时候他们也来了,雷古勒斯·布莱克抓住了金色飞贼,可把两口子高兴坏了,”詹姆叹了口气,试图预料到了西里斯接下来的日子会不太好过。
他向一脸疑惑的海德拉解释道,“布莱克家族是极有名望的纯血统家族,西里斯的父母非常注重家族的荣耀和颜面。”
詹姆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们一家子都是斯莱特林,因此,自从西里斯被分入格兰芬多起,他与父母之间的隔阂就已经难以弥补了。更别说他们的观念从根本上就是不同的……”
海德拉皱起眉,看向布莱克夫妇。
他们衣着华丽而保守,坐姿笔挺,脸上几乎没有表情,没有因儿子的失误而显露不满,只是以一种近乎冷漠的疏离姿态观看着比赛。
这与旁边克劳奇夫妇那种虽然严肃但至少流露出些许关注的姿态截然不同。克劳奇夫人紧紧抓着丈夫的手腕,似乎至今还没从刚才巴蒂抓住金色飞贼的精彩瞬间缓和过来。
片刻后,克劳奇先生扶着妻子站起身,两人一同向出口走去。
“队长!”玛丽亚在地面上冲她挥手,“快来!克劳奇先生和夫人想要和我们聊聊!”
海德拉愣了一下,连忙降落。队友们已经聚拢在巴蒂周围,但气氛有些微妙。
克劳奇夫妇从远处走来,克劳奇先生身姿笔挺,脸上是那种长期身处高位者特有的、矜持而让人觉得生分的表情。克劳奇夫人则站在他身侧稍后方一点,手轻轻挽着丈夫的手臂,脸上带着得体却略显紧张的笑容,目光热切地落在他们的儿子身上。
“……表现不错,巴蒂,”克劳奇先生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海德拉不明白这位先生是不是一贯用这种口吻说话,但他的措辞与其说是赞扬,不如说是一种勉强的表现。
巴蒂站在他对面,微微垂着眼帘,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低声回了句,“谢谢,父亲。”
“哦,巴蒂,亲爱的,你刚才真是太棒了!”克劳奇夫人的反应则更像活人得多,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骄傲。
她似乎想伸手去碰触儿子,但在丈夫无形的气场下又有些犹豫,“那个俯冲,还有最后抓住飞贼的动作……梅林啊,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她的眼圈甚至有些泛红。
“母亲,”巴蒂唤了一声,语气比对他父亲时稍微柔和了一丝,但也仅此而已。他依旧没有抬头看他们,目光落在自己沾了些泥土的靴尖上。
沃尔什站在巴蒂旁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其他队员也下意识地安静下来,看着这有些拘谨的家庭场面。
作为队长,海德拉觉得自己有必要在这种尴尬的时刻说点什么。
“克劳奇先生,夫人,”她礼貌地打招呼,“很高兴你们能来看比赛。巴蒂今天的表现确实非常关键,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为我们赢得这样精彩的胜利了。”
克劳奇先生锐利的目光转向海德拉。
“拉文克劳队能够获得胜利,你作为队长领导有方,其他的队员们也各自付出了努力,并不只是巴蒂的功劳。”
他的夸奖依旧带着公事公办的意味。
“谢谢您,先生,您说得对。”
海德拉不卑不亢地回答。
克劳奇夫人的注意力则更多地放在儿子身上,她上下打量着巴蒂,“你累了吧,亲爱的?爸爸和我给你从家里带来了一些树莓饼干,到时候你和你的队友们一起吃吧。”
“我还好,母亲。”巴蒂打断她,声音里透出一丝不耐烦。
他飞快地抬眼看了下父母,又垂下目光,“比赛结束了,我们还要回更衣室。”
“当然,当然,”克劳奇夫人连忙说,又转向海德拉和其他队员,“祝贺你们取得胜利,孩子们。巴蒂在队里,承蒙你们照顾了。”
相比于她的丈夫,她的态度温和亲切得多。
“巴蒂是我们的王牌追球手,克劳奇夫人,”沃尔什鼓起勇气接话道,“我们都很佩服他。”
克劳奇先生或许是平日和太多人这样说过话,对这样的寒暄不感兴趣,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精致的腕表。
“时间不早了。巴蒂,收拾一下,我和你母亲在城堡门口等你,有些话要和你说。”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巴蒂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是,父亲。”
克劳奇先生又对海德拉等人略微点了点头,便挽着妻子转身离开。克劳奇夫人一边走,还一边不住地回头张望,似乎还想对儿子说着什么。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城堡的通道口,队员们才仿佛松了口气。
玛丽亚小声嘟囔,“梅林,巴蒂,你的父亲……可真够严肃的。”
“感觉像在接受魔法部官员的视察。”考珀吐了吐舌头。
巴蒂没有参与他们的议论,他沉默地弯腰捡起地上的扫帚,依旧还是表现出平日那副淡漠的样子。
“巴蒂……”海德拉想说什么,但一时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没事,队长。”
巴蒂抢在她前面说道,语气平淡,“我先去换衣服了。”
说完,他拎着扫帚,径直走向通道。
队员们面面相觑,庆祝的喜悦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冲淡了不少。
“走吧,”海德拉打破沉默,拍了拍手,“我们也去换衣服吧,晚上公共休息室还有庆祝呢。”
大家这才重新打起精神,互相说笑着往更衣室走去,但话题显然已经从刚才的胜利,转到了巴蒂和他那对令人印象深刻的父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