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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重逢一时难言   他不 ...

  •   根据小道消息,听说于终带着岁岁去F市了。
      刚回国的岑命怎么闲的住,自然是全副武装,一身黑色衣服,头发在后面扎成低马尾,马尾侧在左肩上,头上带着黑色的帽子。
      在路上,岑命特意找借车公司借了一辆低调的车,行驶在路上。电话里凌易寒还不断在说岑命:“你这人,干嘛非要让我给于终装定位器,挺卑鄙的。”
      “这不叫卑鄙,这叫对家人的关怀。”
      电话那头的凌易寒也是拿岑命没有办法。明明可以正大光明的见一面,非得穿的跟土匪一样。

      岁岁这孩子真是活泼,于父和于母专门腾出一家房间给岁岁当做儿童房。里面摆满了小孩子的玩具。这样能让于终挤出时间和于明月章燕说会儿话。
      章燕满是心疼看着自己的儿子,她白嫩的手摸摸于终的脸。
      “终儿,你都瘦了……”
      于终只能笑笑:“让您担心了。”
      于明月知道不能戳自己儿子的痛处,就没有提及岑命的事情,而是问于终最近公司忙不忙。
      于终笑着说:“最近不怎么忙,能挤出时间来看看你们。好长时间没有陪过岁岁了,他见到我那天很开心。”
      他坐在沙发上,张望着四周,张口问到:“哥哥呢?”
      “他,嘴上说是公司忙,其实是和自己的狐朋狗友出国了!臭小子,还是不让人省心。”
      “哥哥肯定也是忙着公司的事情,和朋友在商议。”
      章燕眉眼弯着说:“就你会给自己的哥哥狡辩。这次打算来F市待多长时间,还回去E市吗?”
      “回去啊,上司也要给自己的员工放放假啊!”
      于终身上越来越有大人的样子了,是啊,过了五年,于终都二十七了。
      “终儿长大了,会自己独立了!”
      “我总是要长大的,总要担责的。毕竟有孩子还要我养呢。”
      “可这个孩子的生母到底是谁,你就打算养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一辈子?”于明月严苛,他不想要于终的一生都被这个所谓的“孩子”填满。他是很担忧,但是语气和方式总是用不对。
      “他的生母不知道,但是DNA显示这孩子的确是有我和他的基因。”
      “于终……你……”
      于终摇摇头,表示否认:“或许你们理解错了,我没有这样伤害过任何一位女性。我尊重任何一位女性,我不会拿她们的身体开玩笑。或许生这个孩子的母亲,包括我的基因呢?第三者的基因……和申家有关……”
      申谦就是疯,疯到可以拿自己的妹妹做实验去,研究出孩童……又或者是强逼着申珏?
      就算是这样……岑书白做鬼也不会放过申谦。
      “申家……从一开始让你和申谦交往就不应该。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可是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难道不是吗,父亲?已经发生的,没有办法复原了。”
      “说真的,于终。为父很高兴能看到你走出来。”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于终能看到于明月眼角的细纹。
      他也意识到,时间流逝的可怕。
      他起身上楼,去拍儿童房间的门,喊道:“岁岁,回家啦!”
      岁岁把玩具车放在地上,喊道:“来啦——”
      “快跟爷爷奶奶说再见!”
      岁岁虽然怕生,但还是很有礼貌的和于父于母道别。
      “父亲,母亲,我先回去了。”

      F市的游乐场,他确实是好久没有来过了。这里的一切还是那么的熟悉……仿佛插秧的那天还历历在目。
      可是刘爷爷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游乐园深处的小屋里再也看不到熟悉的身影了。他变得开始讨厌过元旦。两年的元旦,带走了两个人。
      “爸爸,你为什么在哭呀?”岁岁拉着于终的手,抬头望着于终。
      “等岁岁长大,不要像爸爸一样多愁善感。”
      岁岁还太小,他虽然不明白于终说的是什么,但是还是点点头应了一声。
      可是岑命什么时候回来?
      岁岁看样子想要去游乐园玩,但是周末人的很多,他嘱咐岁岁要拉好自己的手,岁岁也听了,可是走到游乐园深处,才发现岁岁不见了。

      岁岁站在冰淇凌车钱,想要吃冰淇凌,可是没有带钱,自己又看不到爸爸。
      这时候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身旁,有张力,而又低沉的声音响起:“给他两个冰淇凌。”
      小贩,拿出两个冰淇凌,给到岁岁手里,并且询问男子怎么支付。
      男子毫不犹豫说:“支付宝。”
      当然,银行卡卡重新解封了……这张卡是岑命私留的,和于终那边的信息挂不上钩,于终并不能查询到这张卡是否解封。
      岁岁舔着冰淇凌,男子蹲下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那双具有辨认性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小男孩。心里感叹:这双眼睛……
      和自己好像。
      岁岁靠那人帽檐下的一双眼睛,便认出这个男子,和自己爸爸手机上的人的眼睛很像。
      岁岁舔着冰淇凌激动的说:“我见过你……”
      这句话把岑命下一跳,还以为自己暴露了。
      随后小孩子又说:“你和爸爸手机上的照片里的一个人的眼睛很像!和国旗的颜色很相像……不过那个人的头发是白色的……”岁岁再次沉思。
      岑命猜想岁岁说的应该是那张国旗下的照片。
      于终着急的寻找岁岁。
      岑命把岁岁架到自己的脖子上,他没有出声询问,因为他知道这孩子是谁的。
      在距离于终不足十米的地方,于终在人群中看到了岁岁,然后又看到这个举着岁岁的男人……他找到了熟悉的感觉。
      就像岑命那次带着谢惜星找妈妈一样,这带孩子的姿势一模一样。
      只不过眼前的这个人带着口罩和帽子,但是红色的发尾暴露出来这个人。
      在把岁岁还给于终的时候,岁岁的脚不小心碰了一下岑命的帽子,帽子歪了一下,露出来岑命的左眼睛。
      岑命的左眼睛扫到于终的那双眼睛,他赶快压低帽檐。于终顿时心跳漏了一拍,震惊的微微张开嘴,瞳孔缩小。这时候有风刮动,头发被风吹的乱动,就像是透过这口罩和帽子看到了岑命的样子。
      即便是露出一只眼睛,最具有辨识的左眼。
      当那个人转身的时候,于终拉紧岁岁的手,脱口而出:“岑命!”
      岑命明显愣了一下,随口而说:“你认错了。”就走远了,可以说是消失在人群中了。
      其实岑命紧张的躲在角落里,偷看于终的反应。
      或许于终真的是看错了,现在看谁都像是岑命。可是那个人带着岁岁找于终的姿势那么熟悉。声音……
      五年了,于终都快要忘记岑命的声音了。
      或许是带孩子太累了,眼花了。或许吧……或许是真的想岑命了。
      这时候岁岁说:“爸爸,那个叔叔好高啊!我也能长到那么高吗?”
      “爸爸,倒是希望岁岁不要长得太高,不然爸爸都够不到岁岁了!”
      “爸爸,我会拉好你的手,我们再玩一会儿回去好不好?”
      “好。”
      或许,真的看错了。

      傍晚,天边的晚霞很美,像是一幅画,夕阳的光照,为天边的云朵点缀,让很多人看到这一刻,都会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于终坐在熟悉的长椅上,他感觉这椅子上面残留着当年的气息。
      岁岁已经很累了,于终感觉岁岁躺在床上就能睡着。
      回来的路上,不远处有一辆车跟在后面,或许是顺路。于终觉得自己都多虑了,现在不管是看谁都像岑命。是不是自己工作太累出现幻觉。可是谁又会平白无故,给一个陌生的小孩子买冰淇凌,还是两个?
      仿佛那个男人后面就会说:“冰淇凌要是掉在我的帽子上,你就完蛋了!”
      回到月影·尚府,用钥匙打开门,输入密码进去。岁岁很少来过这个家,一般都是在老宅交给梁姨和小雨带。岁岁趴在于终的肩膀上睡的很熟,于终不忍心叫醒岁岁,但还是用毛巾蘸水给岁岁擦了擦。
      安排妥当,于终就坐在客厅窗台那里回想今天的事情。
      他越想越觉得蹊跷。发愁,他就找出来酒,一瓶一瓶的喝……因为在家里,他不害怕自己喝醉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就在半夜,于终自己也喝的醉醺醺的。有钥匙开门的声音,里面的智能门是指纹锁加密码双重防盗,一般人是打不开的。
      可是这个人轻松的打开了指纹锁,这道防盗,随后便是密码。
      刚开门的岑命闻到一屋子的酒味,随后换好鞋,被客厅窗台那边的“酒鬼”吓一跳。
      他平静下来,想到一般于终喝醉的意识下是没有什么记忆的。
      他半夜回来就是想偷偷的看一眼于终和岑淞岁。
      谁知道于终大半夜喝酒。
      岑命想走近看看于终到底喝了多少,刚走到跟前就听见于终嘴里在叫着自己的名字。
      一瓶……三瓶……五瓶……
      喝的不少。
      岑命想去看看岁岁,刚转过身就被于终拉住胳膊。
      吓的岑命不敢动。
      于终睁开眼睛,糊里糊涂的说:“小偷……你偷了他的样子……还偷了他的家……”
      这算哪门子偷?
      随后从后边抱住岑命不撒手,嘴里含糊着喊:“岑命……你别走好不好……我一直在等你回家……”
      岑命没有说话。低着头,沉默着。
      “今天见你了……为什么你不承认那就是你……”
      “你是不是在怪我……”
      这些语气中,大多数是委屈……这样委屈了五年吗?
      岑命心疼……他不敢相见清醒的于终,本就是自己有错在先,他不敢面对现实。
      他好像和现在的于终说说话,哪怕是不清醒的状态下……
      转身,他刚想开口,却被于终吻住嘴。
      酒精麻痹着神经,麻痹着意识。沾酒的于终和平时还真是不一样,酒后还真是吐真言……他对岑命想说的话都在吻里了。
      舌尖勾着魂魄,同样还勾着他的气息气味……
      岑命想后退,于终能感觉得到,干脆双脚勾住岑命的腰间。双手勾住岑命的脖子,环着他。
      岑命这时候才注意,于终的头发变短了,就和齐肩发差不多,很有层次感。
      他跪在窗台,于终的后背贴着窗户。两人的气息互相融合,就像是平静的河流汇入江水,再缓缓流入海洋……那种平静的海面。
      岑命想要安慰于终,可是不知道该怎安慰,只能顺着于终的气息,缓缓的平缓的,去认真的完成那个充满慰问的吻。
      松开,于终红着眼睛喘着气,岑命的脸和于终的脸贴的很近,呼吸的气息喷洒在彼此的脸上。
      近的连意志模糊的于终都能看清楚岑命的脸部轮廓,和样貌。
      就是他……眼睛、神态、还有最熟悉的味道……
      “岑命……我好想你……”一瞬间,于终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清醒了,他就感觉自己身处梦境,但是感触是这么真,刚才那个吻也真实存在,他能感受到岑命的气息。
      于终需要再确认一下,眼前的人是否存在。当他微闭着眼睛向前靠近的时候,岑命还是先吻上了他。
      拉着于终的手,去摸自己的脸庞和耳朵,直顺到脖颈。喉结滚动的感触也确实存在。
      当摸到腹部的时候,岑命停止吻他,他清楚的让于终感受到那道疤痕有多长,又有多丑陋。
      “于终,我没有办法用以前的样子爱你了……”
      这些于终都不在乎,他只要岑命回来就好了,他只要他回来,可是这一个小小的愿望都实现不了,他觉得自己太无能。
      渐渐的困意来袭,吻的太忘我,分不清楚现实和梦境。但是有体温,有触感,又能闻到味道。
      于终还是和之前一样,应该是岑命在的原因,比以往都有安全感,他傻傻的对岑命笑……可是这个笑容,为什么越看越心疼?
      岑命把于终搂在怀里,分开的时间太长了,可是他没有办法在他清醒的时候见他……
      岑命还是放心不下于终,他抱起于终走向卧室,把于终放在床上。
      看着于终熟睡的样子,他的心软软的,他想留下来,他想让于终醒来睁眼第一眼见到自己……但是不行。
      临走前,他泡了一壶醒酒的蜂蜜水,放在保温的地方。
      “只是现在我不太方便正面见你,等我一段时间,等我能够真正的回来见你!”

      第二天早上,他想起来借助窗外的光,看清楚的脸……昨晚上的感触还在,屋子里似乎还残留岑命的味道。
      床边的蜂蜜水,身上的睡衣。
      真正方便见面的时候又到什么时候了?所以岑命到底还有什么,他还要干什么,昨天晚上,真正感触到那么长的一道疤痕。
      这五年,岑命经历的远比于终想象的还要多。
      早上岑命是在车上醒的,张逸的电话打过来。
      “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前台说没有见到你。”
      “月影·尚府。”岑命还挺诚实,如实招来。
      “你去找于终了?”
      “准确来说是偷偷的去看他。”岑命扫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盘,时间不早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起身从后排,跨过中央,坐在驾驶座上,启动车辆。
      岑命走的是后门,完全可以避开自己家的阳台。
      太清醒的现实,他不愿面对。清醒的面貌是不能见的。
      “偷偷?于终电话都打我这里了。”
      岑命不好撒谎,可是为什么自己要留下来陪他一段时间?
      “你就说你找不到我……我……”
      “岑命!”电话那头,张逸皱着眉头,“你忍心看着他再苦苦等你几年吗?就算你能够坚持住,于终他都要碎掉了!如果你不能再给他爱,那就让他放手……”张逸的这句话是忍了很久,像平时,张逸可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岑命没有说什么,电话挂断了。张逸真的已经生气了,可是他不愿意看两人就这样下去,他的心里也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该怎么劝下去,他但愿两人分开!
      可是岑命脑子里又想到“放手”两字,一个急刹车,差点追尾前方的车辆。
      他不甘心就这样……见到了就是见到了,他要告诉于终!他要回去!
      立即转弯回去,岑命路上开的比较快!于终快要碎掉了,碎掉了……
      路上什么也没有买,他认为两人之间的爱是没有办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于终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询问未果,当他都想要放弃了,他背靠墙面,看着那一扇门,他多么希望那扇门再开一次,哪怕一次!
      他把手机放到旁边的鞋柜上面,蹲下……可是正所谓他想要的那样,钥匙的声音,密码的声音……于终又重新站了起来!
      当门真正打开的时候,他才看到那个熟悉的面孔……是真的,真的就是这个感觉!岑命变得更加成熟,但是他的眼神在看向于终的时候是微红的,眼睛里面湿湿的。
      于终整个人都是愣在原地的,他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对岑命说,可是在这一瞬间他不知道想要说什么!
      他记起来自己之前说过的话,他说岑命再离开他一次,就要分手,永远见不到他!
      于终真的变了,变得有些像岑命,独自撑起一片天!可以说随便翻开一个媒体的信息就能知道于终的信息。
      岑命他无时无刻都在关注于终的信息。
      但是于终还是说出了那句话:“岑命,我们分手吧!”于终在一步一步后退。
      岑命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惊异的表情,他想过无数次见面方式,可是却没有想过这样见面!
      “你说的话不算了,你不是说你再离开就让我和你分手吗?这话我说出口了,我没有办法再去等你了,那么多年的情话,当做空气吧!我是个傻子,我想到你的离开,我伤心了两年,我都想笑,我太执着找你了,我都忘了自己……”说着说着,于终的眼睛还是出卖了他,眼泪溜了出来。
      他继续说着:“岑命,我好恨你,你为什么出现这么久,现在才来找我?从那天开始我就在无时无刻的找你……我病了,治不好的那种……岑命我该怎么办?”
      岑命不知道该怎么说。
      “从昨天看到你的眼睛,我就忘不了!我一直在告诉我自己,我病了,出现幻觉了……”于终转身,用袖子去擦泪。
      关门的声音,于终以为岑命真的走了,但是他确实没有想到岑命走到屋子里。
      “于终……对不起……”
      瞬间于终转身,冲过去抱住岑命,紧紧的抱住他,他不想让他走了,如果岑命再走,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岑命……我……我真的好想你……”于终发泄自己的情绪……哭的很厉害,岑命从来没有见到过于终哭的这么厉害。
      他的身体基本就是在抽搐,像是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岑命拍着于终的背部,他希望他的呼吸能够顺畅一些,不要再哭的那么凶。
      “于终,不要哭了。我不想要看到你哭,我会心疼,我会生气……”
      “我……我就要哭……你生气……我也要哭……你走,我也要哭……”
      “好……呼吸……”
      过了不知道多久,于终的情绪算是稳定下来。
      岑命就问他岁岁在哪里?
      “他还在睡,他原本很期待这一天,但是睡了好久好久。你还没有给我解释,岁岁的事情。不对,你怎么知道他叫岁岁的?”
      “因为,岁岁平安!当时快要爆炸的时候,我想到的,看来他真是幸运的!”
      “那……他为什么会和你,和我那么像?”
      “申谦的实验体,先是用你的基因造出来一个女孩,再用女孩的基因和我的结合。肮脏的想法,当时那个小女孩还那么小……不会说话,很可怜。不过后面应该随着爆炸,一同消失了。”
      “那内个孩子长什么样子?”
      岑命回忆起几年前的场景。
      “你还记得吗?我说过,你要是女生肯定很漂亮,你可以试着往那方面想想……不过……”
      “不过?”
      “我好像知道申谦的虫蛊怎么来得了。”
      “你这五年,是去收集情报了?”
      岑命摇摇头,“不是,偶然发现的。是一个名字叫做‘阿彩’的苗族姑娘救得我。”
      “那你……”
      “腹部的疤痕吗?”岑命猜到于终会这样问,“直接的炸伤,飞溅的石子到处都是……我直接跌进到旁边的海里,海水里面的盐分侵蚀着我的伤口,可是我的神经麻痹,感受不到疼痛。我就在想,真的见不到你了……正好在海边的阿彩发现了我,带我回国。”
      于终盯着岑命腹部那里的的面料。
      他仿佛看到扭曲的疤痕,很丑很丑……可是这是岑命勇敢的象征,于终不喜欢丑东西,但是这条疤痕,在于终的心里不算讨厌,算是心疼。受伤的不是他,他也体会不到这条疤在岑命身上的疼痛感。
      闲暇的时光,就坐在窗边谈论过去……岑命眼底都是心疼,他还是笑笑告诉于终说:“不疼的。没有你说的那句话疼……”
      于想起来他见到岑命的第一眼说出口的话,他抬起眼看向岑命的眼睛。岑命眼睛里都是那种复杂的情绪,但是岑命他好像发泄不出来,憋在内心,最后自己消化掉。
      “于终,找个合适的时间把婚约解了吧。婚约在身,肯定和你带来了很多不便,抱歉……就像我说的,找个值得你信赖的人。”岑命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放到桌子上。清脆碰撞的响声,这才真的是心碎了的声音。那如果用胶水重新把心粘好,还能不能回到当初?肯定和当初不一样了,因为即便粘的再严实也是会有漏洞的,风一吹,还是漏风。
      “这不是你……如果要和我执意解除婚约,这不再是以前的岑命。”
      “五年了,从前的岑命随着那个爆炸一同消失了。于终,我听不了这种话,我没有之前那么坚强,我什么都没有了,丢了很多的东西,找不到以前的感觉了。”
      岑命打算走,可是于终从后面拉住岑命的胳膊。温柔的触感,让岑命的心头一暖。
      “那要我帮你找找?一点一点帮你找回来!”
      岑命扭头,看着于终,于终也同样看着他。
      “你怎么帮我找?”
      “我们身份不一样了,不是男朋友之间的关系,我们是夫夫之间的关系。我们结婚吧!”这句话是于终向岑命提出来的。
      桌子上的戒指于终拿过来,重新给岑命戴上。并且自己拿出来自己早已准备的对戒。
      “你……”
      “亲手打造的,每次下班经过那里,我就会进去学习如何打造戒指。我在想,如果你回来,我也要为你准备‘回家’的礼物。”
      “你真的认为我会回来?”
      “不相信……但是我后面在想,或许真的是时间的问题,就像世人说的你是能带来奇迹的岑命啊!”
      就像是世人所说,即便情人之间有再大的仇恨,都会化解,也许只是时间的问题,只要他(她)肯松口,也许就会变得不一样。
      于终上前,去拉住岑命的领带,就像是狗链一样,往下拽,能够平视。
      “我们没有分手!”
      “那句话只能算是一句问题,你没有回答,我也没有答应。”于终尝试着把那句话拯救回来。
      要说能不能拯救回来,就要看岑命的回答了。
      “好,我们结婚!”
      还是找不到平时的感觉吗?
      于终把脸凑过去,就准备闭眼去吻岑命的时候,岁岁的房间门响了。
      于终赶快松开岑命的领带,跟个没事人一样。
      岁岁穿着睡衣,虽然看着是醒了,但是大脑还是晕乎乎的,怀里还抱着一个玩偶——大恐龙!
      岑淞岁揉揉眼睛,看见自己家里多了一个陌生的男人,以为自己没有睡醒,又迷迷糊糊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个……大恐龙怎么那么眼熟,你买的?”岑命问。
      于终摇摇头说:“家里翻到了。”
      岑命突然想到什么,眼睛都睁大了,赶快冲到屋里去抢那个“大恐龙”。
      “这个玩偶有什么问题吗?”
      岑命摸摸鼻子,想要开口解释,但是他觉得不太好解释,就说:“这个大恐龙它不是大恐龙!”
      “?”
      岑命小声的解释:“它不是玩偶……它是……咳咳……”
      家里真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看来闲下来不能随便的收拾房间。
      “以后少买点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后他拿出来个东西问我是什么,我怎么给他解释?”
      岑命思考了一会儿,开口:“基本上我买的,都是内方面的……还是不要给他玩好。”

      过程很复杂,不知道于终用什么样的方式成功把那东西拿回来。
      在之前于终给岁岁讲了天安门升旗的事情,岁岁就一直想去看。
      整正好,岑命回家了。但是岁岁一时半会还是接受不了自己又多了一个亲人……他现在脑子乱乱的。
      在出门的时候岑命拉着于终,他问:“你说,岁岁长大会和我们一样吗?”
      深有感触的于终说:“我到不希望他和我的经历一样。他本应该快快乐乐,幸幸福福,只要这样就好。”
      落日晚霞,岑命和于终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他们看着彼此。岑淞岁拿着泡泡机围着两人转,弄的岑命身上都有一股泡泡液的味道。
      “岁岁,想去M国吗?”
      岁岁点点头。
      “那我把你送去F国,去那里生活一段时间。”
      岑命还是不希望岁岁回到那个噩梦的地方,其实更多的是,希望岁岁能够多像于终一点,去F国,最好是成为克拉科夫教授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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