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 029 ...
-
三天之后，属于戴晓妍的身份调查报告整齐的罗列在我的面前。为什么是整齐的罗列？其实报告还其实蛮厚的，随便翻了翻，内容非常详尽，甚至还附上了打印在纸上的一些照片。
我坐在卧室的小平台上，抬头看了看面前气定神闲的费云帆，心中不由的有些吃惊。他似乎时常地会给我各种惊喜，比如现在，我没想到关于戴晓妍的报告会那么快有结果，更没有想到连她念幼稚园的时候的资料都有。
费云帆喝了口咖啡，脸上带笑，用肯定的语调问道：“怎么？不想看了？”
“其实，你还不如直接告诉我结果。”我举起厚厚一叠A.4纸，撇了撇嘴，“这些看完大概已经天亮了。”
费云帆脸上浮起的那副“如我所料”的表情着实让人讨厌。我蹙眉看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问道：“到底怎样啊！”我的语气不太友善。
费云帆也不动气，他再度放下咖啡，对着我咧开嘴角，慢慢讲道，
“戴晓妍，今年20岁，她的父母和弟弟目前仍然住在台东。一年前，因为意外怀孕休学了。她父母因为她的意外怀孕又不肯讲出小孩父亲是谁，把她赶出了家门。所幸，她住在台北的阿姨收留了她。戴晓妍到台北之后，曾经想要把小孩拿掉，但是再指点堕胎可能导致她以后的不孕，她的阿姨鼓励她把小孩生下来。这个现在小孩快一周岁了，是个女儿，目前在孤儿院寄养，所以每周戴晓妍都会去孤儿院看小孩。戴晓妍生完小孩的半年之后复学，今年考取了私立大学。目前她确实依靠打工来赚取零用钱，不过学费是由她阿姨提供的。”
我默默听着费云帆的话，几乎可以确定她阿姨是谁，于是我抱膝而坐，看着费云帆讲道，“她阿姨还是蛮有钱的，不但可以帮她养小孩，还能提供她高额的学费，真是不错！看起来，她跟小陈讲的话，也不全是假的。这样，就算最后被发现生过小孩，也是因为无奈。很好解释啊！也难怪她的故事编的那么离谱了。”
费云帆忽然高深莫测的笑了，他摇了摇头，看着我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哎，到底是好心小姐，看东西居然那么单纯。我还没讲完。”
他站起身，从我对面的位置，移动到了我身边，我的身.子自然向里挪了挪好腾出更多的空间，费云帆不动声色的跟着挪了挪，我和他之间的距离不变。
“进入大学的不到半年时间，她确实在音像店，书店打过工，可但是都干了不到一个月就被解雇。原因都相同，都是被老板娘抓到和男老板在店内亲热而被辞退。目前除了鸿雁的工作之外，她还有在一家日式啤酒屋工作。当时她不愿意说出小孩的父亲，并不是保护那个男人，而是因为自己劈腿。她那段时期她同时交往了两个男朋友，一个是高中的同班同学，另一个是公司职员。”
我皱了皱眉头，没有想到戴晓妍居然有那么复杂的过去，我以为最多是电视演的那样，因为喝多酒，看A.片之后的情不自禁。费云帆所讲的这一切和她清纯的模样完全不相称，但是还有一个关键他没有讲，我看着费云帆，问，“她为什么会来鸿雁工作？以她找工作的经历来看，似乎想要不只是一份工作而已。那两个男老板应该都是年轻有为的吧。她总不能是看上我老爸？”
费云帆伸手抓起我的一缕头发，笑了，“恩，直接问到了关键。她的阿姨叫秦雨秋，和鸿雁有些业务往来，应该是你面前这幅画的作者。”他的目光透过珠帘落在对面那幅“浪花”之上，“至于她来鸿雁工作的目的我还不是很清楚，但是基本上是因为秦雨秋吧。对了，我还有顺带查了查秦雨秋。”
我惊讶的看着费云帆，没想打他居然连秦雨秋都查了，怪不得报告那么厚，只听他继续说道，“秦雨秋会那么帮戴晓妍是因为她有着几乎相同经历。七年前，秦雨秋因为意外怀孕直接导致无法去法国留学和家里闹翻，独自生下了女儿，目前小孩已经6岁，关于小孩的父亲，我这边没有消息。”
这下子，我彻底呆掉了。我没有想过秦雨秋有这样的经历，她居然有个六岁的女儿？七年前，我还没有出现在这里，努力搜寻着并不属于我的记忆，发现七年前的展鹏和舜娟一贯的恩爱，没有任何问题产生过。展鹏的作息规律一切正常，那个小女孩应该不会是秦雨秋和他外遇的产物了。
费云帆目光早已从那幅画移至我的身上，他慢慢移动着自己的身体向我依靠过来，“好了，所有的报告都在这里，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呢？告诉小陈吗？”
我摇了摇头，感觉上小陈不过就是跳板而已。我相信戴晓妍接近小陈不过是想了利用他套取更多的讯息，如果我开始不再表现出对小陈信任，她自然会疏远小陈。
“好吧，报告交到你手上，自然由你来决定怎么做了。现在，你打算怎么谢谢我呢？”费云帆继续发问。
我看着费云帆，嫣然一笑，这次不再拉开和他距离，“小费叔叔，你想要我怎么谢你呢？”
费云帆半眯着眼睛，嘴角笑意更深，“忽然这样称呼我，是想要激起我的罪恶感吗？小侄女？”他的话虽然对着我问，但是表现上似乎不准备让我回答。他伸出一只手拥我入怀，另一手抬起我的下巴，“真可惜，这招现在无效了。比起小侄女的身份，我更记得你是我的未婚妻。”说着，他一低头，吻上了我的唇。
我的身体似乎不再抗拒费云帆的亲昵，渐渐的开始依赖上这样的感觉。他的胸膛宽阔，身上散发的淡淡男用香水还蛮好闻的。慢慢的，我伸出自己手搂住他的脖子，跪在小平台上，不由自主的回应起了他的热情。
许久之后，费云帆松开了我，搂住我的肩膀，我依靠在他身上，一起看着窗外的夜色。今夜的星空很美，抛开了戴晓妍的事情，似乎一切开始变的美好起来。终于，我有了一点点恋爱的感觉。
隔天上班开始，我不再事事依赖小陈，而是逐渐的启用了另一个男性职员，小李。对于我的忽然重用，小李显的有些受宠若惊。小陈倒是沉迷在自己的爱情里头，其他事情一概的不管不顾，对我倒是没有一丝记恨。
这样又过了一个礼拜，台北街头的洋溢着一种节日的气氛，圣诞就要来了。展鹏来了电话，说是他还要和舜娟去上海玩一下，新年之前才会回来。
费云帆每天都会送我上班，接我下班，我们一起吃点东西再回去，或者索性由他煮，生活走上另一种轨迹，我们之间的话题也越来越多。我对于恋爱的感觉也开始强烈起来，对于费云帆是我的男朋友、未婚夫这个意识跟着越发清晰明朗。
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慢热型。以前看小说，很多人喜欢把女主慢热打在文案里。通常，这样的小说我会直接X掉。如果我的故事是一部言情小说的话，大概没有人喜欢看吧。我搞不清楚爱情这东西，也不清楚自己的。在遇到费云帆之前和之后，我仿佛判若两人。之前大部分的自以为是，似乎在遇到他之后，全部被颠覆了。可是，现在的我居然不再讨厌这样的感受，甚至开始反思的自己的行为。这到底好还是不好，其实我并不清楚，也不再要想要去研究，只是感觉目前的生活还蛮幸福的，好像找回失落已久的东西，我想自己曾经遗落的东西是“信任”吧。
圣诞前两天，我照例在画廊里巡视，忽闻角落里一对男女的对话，只听一个娃娃音的女声带着几分天真，问道，“小李哥哥，画廊在圣诞会不会搞派对啊？老板会不会出席呢？人家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不知道要准备什么衣服搭配啦。”
“晓妍，画廊确实每年都会有这样的活动。不过今年老板不在，汪小姐也不打算搞了。所以你也不要准备什么衣服啦。”小李大大咧咧地笑着岔开了话，神秘兮兮的说道：“对了，我看小陈好像有偷偷准备了戒指哦，他不会打算圣诞节给你惊喜吧？那小子也太着急了嘛，起码要等你毕业，再来求婚，是吧！哈哈哈。”
“小李哥哥，”戴晓妍的声音听起来万般委屈，娃娃音中带着哭腔，她吞吞吐吐的说道，“其实……其实……人家没有喜欢小陈哥哥啦。人家只是感觉他人好好哦，把他当我哥哥一样。我们也没有……怎样啊……”说着，戴晓妍的声音更轻了。
“呵呵！”小李略带尴尬的笑了，“啊，对了，汪小姐还再等我开会，晓妍啊我先走了，回头见！”
“小李哥哥，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你连跟我多说几句话都不行吗？”晓妍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激动，“小李哥哥，你难道真的感觉不到？我喜欢的人其实你啊。”
跟着角落里忽然沉默了，没有一会功夫似乎发出了属于女性的娇喘，我尴尬的正要离开，戴晓妍的声音再次响起，“小李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我知道你有一个交往两年的女朋友，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你……我不想要失去你。我刚刚亲你的时候，我知道的，你对我有感觉的。小李哥哥……”
哗啦啦的一阵乱响，戴晓妍哭腔再起，“小李哥哥……”
“闭嘴，谁是你哥！”小李粗暴的打断了戴晓妍，他虽然一向是大大咧咧之人，但是言行也是极为有礼的，难得听到他有如此无力的时候。
“TMD，你这个烂.货，少来招惹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老家那些事！你以为张着一副清纯的模样，就是永远的处.女了！只有小陈相信你的破故事。”小李话语粗暴无礼，说的时候却不太连贯，相信他很少这样讲话。
“老子不是看小陈迷你迷到不行，早就把你那点事情全都告诉他了。你大概已经忘记了我吧？半年前我们见过，你那个时候还是老D的女朋友，后来听说你们在店里亲密的时候，被她老婆活捉的。你拿了他二十几万就消失了，他跑去你老家，把你底都查清了。”
“哼，居然是你，怪不得我看你有点眼熟。”戴晓妍的娃娃音不变，语气却已经完全不同，“这里只有我们啊，如果我大声喊非礼，你说他们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到时候你女朋友会不会相信你是无辜的呢？”
“好啊，你喊吧。”小李非但没有恼怒，声音里还带着忍着笑意的笃定，“你看看你身后是谁吧！”
一阵沉默之后，戴晓妍尖叫起来，“小陈！”这一次她不但连哥哥两字都省去，甚至那一贯的娃娃音也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第29章 chapter 02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