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第 51 章 回到房 ...
-
回到房间,温嘉淇轻手轻脚的开门。徐莱先前跟温嘉淇说自己房间漏水了,与她挤一晚。
床上的女孩已经睡熟了,发出淡淡的鼾声,身上的被子也掉到了腰际。
温嘉淇觉得有些好笑,给她将被子往上扯了扯,洗漱过后轻轻爬上了床。
温嘉淇裹好被子,把传呼机捧在手心里反复摆弄。
小小的按键凹凸分明,她指尖来回摩挲,翻来覆去地看,心里还在回想刚刚祁臻的眼神。
不知过了多久,滋滋——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突然响起,低低的,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温嘉淇心头一跳,屏住呼吸,连忙把传呼机凑到耳边。
屏幕慢慢跳出一行字:【已到队里,平安。】
她盯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轻轻扬起来,指尖轻轻摸过屏幕,心里漫开一层淡淡的暖意。
她捏着传呼机,想了半天,小心翼翼调出频道,敲了一条消息发过去:【收到,我洗漱完了,准备睡觉啦。】
温嘉淇捂着被子发出细碎的笑声,如银铃般悦耳。
身后的被子动了动,温嘉淇小心翼翼的转过身去,对上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温嘉淇吓了一跳,手里的传呼机差点掉到地板上。徐莱则抱着手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眼睛清亮亮的,像是根本没睡过觉一般。
“怎么回事啊,给我从实招来。”
“等等,你先别说,让我猜一猜。”
房间静得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
“这么晚才回来,你这边认识的人又不多,哼,是祁臻吧。”
温嘉淇耳尖发烫:“嗯,今晚他跟我表白了,我们在一起了。”
徐莱惊了一瞬,没想到两人的进展快速的在她意料之外。
“徐莱,你知道吗,他说他喜欢我,我好开心。”
徐莱脸上促狭的笑意慢慢柔和下来,眼底漾开一层浅浅的欣慰。
“真好。”她声音放得很轻,在静谧的夜里软软的,“看你这样开心,我真替你高兴。”
传呼机又响起滋滋的电流声。
徐莱迅速的钻进被子里,背过身去。
“你们小情侣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热乎着吧,我明天一早值班呢,睡喽睡喽。”
温嘉淇笑,也在她身边躺下。
【早点休息,明天我去找你。】
【嗯嗯,晚安。】
【晚安,好梦。】
困意缓缓席卷上来,她沉沉睡了过去,渐渐坠入梦境。
梦里是盛夏的临安四中。
阳光烈得刺眼,铺满整栋教学楼,操场喧闹嘈杂,是拍毕业照的那天。
站在祁臻身旁那个人,变成了她。
他微微侧头,目光轻轻落向她。
没有说话。
梦醒,好在不是一场空。
刚刚的梦境太真实,真实得让她鼻尖微微发酸。
温嘉淇到医院后,苏同冀立马迎了上来。
“嘉淇,我这边有一个病人我实在走不开,红十字会又需要我过去一趟。”
“你可否替我跑一趟。”
温嘉淇见他鼻子上布满了汗珠,连忙应了下来。
“好,没问题。我帮你跑一趟就可以了。”
“哎,是有一份要紧的文件要送到红十字会去。我去办公室给你拿。”
“你在这稍等一下。”
苏同冀说完便步履匆匆的走了。
温嘉淇朝窗外望去,几个小孩子正凑在一起拿树枝条在沙地上画画,你添一笔,我添一笔。他们抬眼看到不远处的温嘉淇,跳起来挥手同她打招呼。
“hey!doctor!”
“you are so beautiful today!”
肆意的童言童语令温嘉淇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这些孩子如此的鲜活可爱,他们的国家也一定会越来越好。
等苏同冀取来文件,温嘉淇便往红十字会走去。不过是几个街口的距离,很近。
路上还碰到了徐莱最爱买的无花果摊子在贩卖,温嘉淇停下来买了一兜。准备顺路给徐莱。
热带的风裹着尘土吹过来,无花果饱满沉实,沉甸甸坠在纸袋底,淡淡的果香从纸缝里漫出来。
温嘉淇把纸袋换了一只手提着,另一只手护住文件袋,脚步轻缓,沿着街边往前走。
街边低矮的土屋错落排布,偶尔有当地人擦肩而过,朝她投来友善的目光。阳光晒得路面发烫,空气里混着风沙与果甜。
相比其他区域浓厚的宗教建筑色彩,这里的建筑朴素规整,门口立着公益援助标识的牌子。
红十字会的负责人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一个面容慈祥的中年女人。
她穿着干净素雅的工装,眉眼温和。她看温嘉淇走进办公区域,便立刻上前,主动露出善意的笑容。
温嘉淇礼貌颔首,上前一步,双手递出手中的文件袋:“您好,我是维和医疗组工作人员,来递交本期医疗援助备案文件。”
女人伸手郑重接过文件,指尖细致地捋平边角,逐页翻阅核对内容。她确认所有资料完整无误后,她缓缓抬眼,目光真挚诚恳。
“最近辖区局势已经慢慢平稳下来了,冲突大幅减少,民众的生活、就医秩序都在一点点恢复正常。”
她看着温嘉淇,语气满是真诚的感激:“真的非常感谢你们远道而来的付出。战乱过后,物资紧缺、病患激增,是你们一直坚守在这里,无偿救助百姓、帮扶孩童、搭建临时医疗保障,为这片动荡的土地撑起了很大一片安稳。”
温嘉淇心头温热,轻声回应:“这是我们的工作职责,能尽绵薄之力,我们何其荣幸。”
中年女人点点头,眼里含着泪花,她拿出专用公章与登记本,一丝不苟地签字、备案。
完成全部交接手续后,她将备份文件整齐叠好,递回温嘉淇手中。
两人告别后,温嘉淇在里面逛了一圈,才远远看到徐莱的身影。
徐莱裹着一身白色防晒衣站在太阳底下与一个身着军装的人说着什么。
温嘉淇走进了才认出来那人竟然是邵捷。
当时温嘉淇在部落里孤立无援时,就是祁臻带着徐猛邵捷去送的药品,在部落里朝夕相处过几天,也算熟络。
邵捷看到温嘉淇便高高扬起手冲她打招呼,他听Jeff讲过祁队跟温医生的事情。邵捷也觉得这俩人很搭对。
温嘉淇冲他笑着点头,将无花果递给徐莱。
徐莱没接,嚷嚷着让温嘉淇评理:“温嘉淇!我紫外线过敏了,穿着这个防晒长袍,他笑我!”
“你知道他说我什么吗,他问我你紫外线还过敏,那你氧气过不过敏。”
徐莱的脸颊红扑扑的,不知是被邵捷气的还是被太阳晒的。
邵捷站在一旁,唇角压不住笑意,摊了摊手:“开个玩笑而已嘛,别这么生气。”
温嘉淇忍俊不禁,侧头看向徐莱:“好了好了,他就是嘴贫。快拿着无花果,刚买的。”
徐莱白了邵捷一眼,看到无花果才由阴转晴:“谢谢温医生喽,什么时候都想着我呢。”
徐莱狠狠瞪了邵捷一眼,一把从温嘉淇手里接过纸袋,指尖捏着袋口,鼻尖凑近闻了闻无花果清甜的香气,气鼓鼓地哼一声。
“再拿这种鬼话逗我,下次我就跟祁队告状,让他管管你。”
邵捷挑眉,笑:“祁队可没空管我。”
温嘉淇听了莫名耳尖一热。下意识往远处扫了一眼。
风沙被日光烤得微微晃动,一道挺拔的身影正朝着这边走来。
他刚结束巡逻,军帽檐压得低,额角渗着一层薄汗,步伐沉稳。几人的对话他恰好听见,目光先落在温嘉淇身上,随后淡淡瞥了邵捷一眼。
邵捷立刻收敛几分笑意,站直身子:“祁队。”
祁臻淡淡应了一声,视线落到徐莱手里的无花果袋子上,走到温嘉淇身旁:“来这边办手续吗,办完了?”
两人离得很近,温嘉淇需要仰着头同他说话,她能闻到祁臻身上淡淡的汗味,却并不难闻。
温嘉淇:“替同事送个要签字的文件。”
徐莱在旁边“哟”了一声,冲温嘉淇挤挤眼睛,悄悄往邵捷身边挪半步,主动拉着他:“行了行了,咱们别在这当电灯泡,我去尝尝我的无花果。”
邵捷笑着跟徐莱一起走开,留给他们两人独处的空间。
祁臻抬手给温嘉淇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说道:“本来还想等你下班去找你,没想到在这碰上你。”
温嘉淇低头笑了笑,指尖轻轻摩挲文件袋边缘。
“温嘉淇。”他低声喊她的名字。
温嘉淇抬眼看他“嗯”了一声
祁臻:“有没有兴趣,一会跟我约个会?”
简简单单一句话,坦荡而真诚。
“城南那边建了一个公益书屋,很多孩子都在那,带你去看看?”
温嘉淇眼睛亮了亮:“好啊。”
祁臻拉起她的手,往外走去。路过徐莱和邵捷身边时,温嘉淇莫名的有些心虚,有种翘班的感觉。
午后的阳光柔和了许多,沙尘也淡了,两人沿着平整的土路慢慢往城南走。沿途不时有当地居民擦肩而过,他们都投来打量的目光。
温嘉淇看得出来那目光是善意的。
城南的公益书屋是驻地官兵和医疗队一同修缮出来的小屋,脱离了整片城区破败荒芜的基调。墙面被重新刷成干净的米白色,檐下挂着简易的彩色小挂牌,是孩子们亲手写的书屋名字。屋前一片平整空地,没有风沙堆积,干净得让人舒心。
在这里看书玩耍的孩子,大多是附近福利院的孤儿。战乱让他们早早失去依靠,这间小小的公益书屋,成了他们平日里最安稳、最快乐的一方天地。
远远望见两人走来,蹲在门口嬉戏的一群孩子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齐刷刷望过来。
祁臻温柔的摸了摸为首小男孩的脑袋,从口袋里拿出一袋五彩斑斓的水果糖,引得几个孩子抱着他的大腿蹦蹦跳跳。
他弯腰,动作耐心轻柔,一颗颗的把糖递到孩子们小小的掌心,嗓音压得很低很温柔:“慢慢吃,别抢。”
孩子们软糯地道谢,眼底满是纯粹的欢喜。
温嘉淇静静地站在一旁,觉得自己好似进入了一片纯美的净土。
在这片长久被风沙与动荡裹挟的土地上,孩子们天真烂漫的笑容干净得像不曾沾染半点苦难,轻轻撞在她心上。
这时,一个扎着短卷发、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小女孩攥着一颗糖,小步小步跑到温嘉淇面前,仰着白净的小脸,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Hey, madam… you are so pretty.”
她的英文生涩又软糯,尾音轻轻拖长,纯粹又真诚。
温嘉淇的心瞬间被融化,她蹲下身,与小女孩平视,眉眼弯起温柔的弧度,指尖轻轻拂过她软软的卷发:“Thank you, sweetie.”
小女孩笑得眉眼弯弯,大胆地伸手,轻轻抱了抱温嘉淇的胳膊,才蹦蹦跳跳跑回伙伴堆里,时不时回头偷偷看她。
祁臻将空糖袋收好,回身便看见她温柔的模样,眼底的温柔悄悄沉淀。
走近书屋,敞开的门窗里透出干净的光影。屋内书架整齐林立,塞满了外界捐赠的绘本、童话书和课外读物,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
午后安静的书屋内,还有几个稍大一点的孩子正乖乖坐着翻书,纸张轻翻的细碎声响,在动荡不安的异国街巷里,显得格外安宁治愈。
温嘉淇在书屋里转了一圈,发现居然还有她小时候最爱的课外书,是杨红樱的笑猫日记和淘气包马小跳。由中文译成外文的。
她还记得小时放了学,自己总缠着宋蕴往校门口的书铺里跑,而宋蕴跟在她身后让她慢点跑,夸她说我们家七七真好,从小就爱看书。
温嘉淇想的有些入神,抬手摩挲了下书页的边角。祁臻注意到她的失神,上前一步:“怎么了。”
温嘉淇抬手摸了摸眉心,笑说:“好巧,这些书我小时候都看过,老是缠着我外婆给我买全套。”
祁臻拿起那册书端详片刻:“你这么说,我也觉得有些眼熟,我记得那只会笑的猫跟一只老鼠是好朋友。”
“嗯嗯,是呢。真巧,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能在异国看到小时的读物。”
“有缘分。”祁臻挑了挑眉梢。
孩子们看见温嘉淇,都好奇又乖巧地围过来,不吵闹、不莽撞,只是睁着圆圆的眼睛安静打量。偶尔有胆大的孩子,轻声用生涩的英文和她问好,软糯的童声此起彼伏,温柔得不像话。
温嘉淇耐心的陪着他们翻看画本,轻声的教孩子们不认识的单词。逐字逐句的为他们读着故事书。
祁臻没有上前打扰,安静地伫在窗边,看着她温柔耐心的模样,周身冷峻的气场尽数褪去,只剩下满心的平和缱绻。
两人在书屋里静静待了许久,直到夕阳缓缓斜落,天光变得温柔。
祁臻才轻声开口:“差不多到饭点了,我带你去吃晚饭吧。”
温嘉淇点头,与孩子们挥手道别。
祁臻带她去了一家中国餐馆。温嘉淇之前在医院,听其他华人医生提起过。这家餐馆早在阿尔及利亚战事爆发前就扎根于此,战火燃起之后,老板也没有离开,守着这片安全区,继续开着小店。
穿过几条街道,远远便看见那扇朴素的木栅栏门,门口挂着褪色却依旧醒目的中文招牌。小店藏在一排排土屋之间,并不醒目。
推门进去,一股熟悉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瞬间冲淡了一路裹挟在身上的风沙味。
店内空间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简单几张木桌。老板是个朴实的中年华人,看见祁臻,熟稔地笑着打招呼,目光又落在温嘉淇身上,温和地点头致意。
“还是老样子?”老板笑着问祁臻。
“嗯,再加两道她想吃的菜。”祁臻侧头看向温嘉淇,低声问,“想吃什么?”
温嘉淇环顾这间小小的餐馆,心底生出几分感慨。在遥远动荡的异国,居然还能寻到这样一处藏着家乡烟火气的地方。
她轻轻笑了笑:“加个鱼香肉丝和沙葱炒鸡蛋吧。”
两人落座,耳边是淡淡的锅铲声响。
温嘉淇将手机扣到桌面,指尖轻敲杯檐:“你跟老板很熟吗,我之前听同事说这个老板在这留了很多年,他为什么不回国呢。”
“他的女儿是学语言的,之前来作交换生,在一场暴乱中丧生了。”祁臻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怅然。
“家里只有他跟女儿,后来,他就来了这里。”
温嘉淇指尖的动作顿住,心里忽然疼了一下。原来这间在战火里固执留下来的小店,藏着这样一段无法放下的念想。
饭菜端上桌,热气腾腾。简单的几道家常菜,却让温嘉淇心头五味杂陈。祁臻安静地给她递餐具,贴心的夹菜。
一顿晚饭吃得有些安静。
等两人放下碗筷,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屋外的晚风更凉了。
祁臻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医院。”
两人走出餐馆,沿着街道慢慢往回走。街边零星的路灯散着昏黄的光,两人的光影不断重叠,跟着风沙在夜色里轻轻浮动。
祁臻刻意走在靠外侧的一边,把避风的内侧留给温嘉淇。路上有风卷着细沙吹过来,他下意识抬手,替她挡了一下迎面扑来的沙尘。温嘉淇察觉到,微微往他身侧靠了半步,胳膊不经意间擦过他的小臂,然后牵住了他的手。
祁臻嘴角弯了弯,低头看向温嘉淇。后者正盯着地上的影子,只留给他一个黑黑的发旋。
抵达医院门口时,祁臻一眼瞥见,门口的灯影下站着苏同冀。
苏同冀正立在那里,目光望向他们。
祁臻脚步微顿,转头看向身侧毫无察觉的温嘉淇。
祁臻上前一步,拉着温嘉淇的手臂,另一只手轻轻扣住她的后颈,微微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吻。浅尝辄止般的,好像还不够,祁臻还轻轻的咬了下温嘉淇的唇瓣。
这个吻不长,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宣告。
温嘉淇浑身一颤,睫毛慌乱地扑扇,脸颊瞬间滚烫。
祁臻松开她,附在她耳边说道:“进去吧。”
温嘉淇眸光流转,眼尾湿漉漉的,带着点红。诱人而不自知。
她轻轻舔了舔唇,有些懵懂:“那…我进去了。”
说罢不再敢看祁臻,温嘉淇心跳得飞快,脑袋嗡嗡的,垂着眼慌乱地往院里走,心神全乱了,根本没看清门前的台阶,脚下猛地一绊,身子踉跄了一下。
她连忙稳住身形,抬起步子往楼里走。
身后,苏同冀叫住了她。
温嘉淇有些错愕的回头,她方才都没看到还有个人站在那里。
苏同冀望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那一点潜藏的期许慢慢沉落,片刻之后,扯出一抹苦涩的浅笑。
“原来祁队长,是你的男朋友。”
“是。”
温嘉淇脸颊更烫,只轻轻抿了抿唇,匆匆转身离开,指尖还带着方才那阵慌乱的颤。
楼道静得吓人,只有头顶白炽灯低低地嗡着,混着窗外钻进来的夜风。她没有回休息室,径直走到走廊的洗手台,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扑在掌心,她掬起一捧,往脸上敷。
冷水漫过脸颊,却压不住皮肤底下源源不断往上涌的燥热。耳根依旧发烫,连脖颈都烧得发紧。
她撑着水池边缘,垂着眼看向晃动的水面,祁臻吻上来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
他靠近的时候带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唇相贴的那一下很轻,可力道沉,带着他独有的、清冽又强势的气息,牢牢裹住她。
他甚至还轻轻的咬了她的唇一下
那味道像是印在了感官里,挥之不去。
她闭了闭眼,指尖蹭过自己的下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触碰的温度。明明只是一个短暂的吻,可胸腔里的心跳撞得很重,一下,又一下,沉而有力。
脸上不烫了,心底那股发烫的悸动却半点没消,像细小的火苗,闷在骨头里烧。
身后远处隐约传来一点脚步声,她猛地回神,慌忙关掉水龙头,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温嘉淇觉得自己要疯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