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王九 龙城帮养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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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帮养狗能咬，架势堂养猫会挠，培养个小辈总是要能打的，生意场上也大抵如此，但把兔子推到台面上倒真是稀奇。
那是一场各社团大佬和老板们的利益分赃宴。王九不久前刚跟龙卷风那废物奶狗互相呲过牙，本想在这场宴会上继续逗狗，没想到只有狄老板打着代龙卷风出面的名义参加——也是，那老东西一向黏在城寨里发霉发臭。
王九万分瞧不上狄秋这种人。若本就是投靠社团的大水喉倒也罢了，可这一个穿锦衣的书呆子，退了社团还敢在豺狼虎豹口中夺食，能囫囵活多久？果栏街多是失序的生意，在那里，暴力就是利益。
“听讲狄老板也练过功夫的。”一旁马仔说。
“那又点？”王九不屑道，“睇嗰个身板，我赌佢会赖尿落自己对鞋度。”
然后他就被大老板一脚踹了个跟头，警告他嘴上要把门。
后来王九才知，狄秋虽退了社团，龙城帮仍在他身后站着，再加架势堂从旁帮手。单是这次宴会，狄秋一人就代表了城寨、庙街及自家生意三方利益，确实让大多恶意不敢妄动。
狄秋收养九龙城寨孤女本就不是秘密，不过多数人以为他是金屋藏娇。当他带着契女四处行走时，周遭多是猎奇的目光——钱权圈里玩得比□□还乱，至亲间尚多龌龊，何况契亲之名下的腌臜事。
可狄家这对契父女，怎么看都有趣。说是个高材生大学毕业，裹着白毛外套一身稚气未脱得模样，稚嫩地像中学生。
狄老细玩真花
王九想。
弱得像只兔子。
他自然不是第一次见这女仔。城寨、庙街都常出现，尤其爱跟那废物奶狗一起，更多时候则是随狄老板出入，在外人看来，倒真像是在演父慈女孝。
不知狄老板养这兔子是自己吃，还是送人吃。王九饶有兴致地跟手下打赌。
“饮杯酒啫。”他拦住落单的兔子。
王九一般不打女人，不是多绅士，而是打心底里瞧不上老幼妇孺。在他世界逻辑里，弱者如同路边蚂蚁，不值得关注。但既一脚踏进这世界，就该自愿承担风险。
“大家都想孝敬狄老板，蓝小姐呢点面都唔给？”
“唔好意思，契爷等紧我……”女仔僵笑着后退，却被他一手搭肩搂紧。
“有人养猫捉鼠，有人养狗看门，养咗只兔唔能净系摆着睇咩王九嬉笑着凑近全身写满抗拒的女仔，毫不掩饰恶意揣测：“定系，狄老板另有他用？”
他尖锐的笑带动周围一阵起哄。然而臂弯中的挣扎忽然减弱，女仔抬起甚至称得上乖巧的无辜脸孔看向他。
“养兔养狗都系宠物啦，”虽还是一副怯生生模样，王九却察觉出哪里不对，“只是我唔明有人当宠物系家人，”女仔双手握杯，似在这环境中颇为紧张：“但点解有啲狗夹住尾舔主人鞋，都要被嫌棄踢开？”甜美表情下压着截然相反的情绪，“唔知系只狗喺出面太犯贱讨人嫌？真系可怜又可笑咯…啊、九哥我敬你……”蓝楠抿嘴乖巧一笑，双手捧杯朝王九的杯子叮地碰出一声脆响。
周围人未听清她的话，只觉气氛有异，嬉笑声渐弱，大约是被王九举杯不饮、反而发出鬼气森森的笑声骇到。
而那兔子却仍一副乖巧懵懂样，仿佛全然不懂眼前人与周围的反应，比讽刺更令人厌恶。
王九忽地扯住女仔头发向茶几砸去——然而眼角锐光一闪，硬气功还未运起，他手上已泄力后避。周遭一阵混乱尖叫，茶几翻倒。接着又一脚迎面踹来！
他一肘将人撞开，但力道不对，太轻了，同时小臂传来刺痛。
被甩出去的毛兔子在地上滚了一圈，竟半蹲稳住了身形，手上握着原本插在冰桶旁的冰锥挡在身前——显然一击刺眼未成，逃离时又反手刺了一记。
王九看了眼碎裂的墨镜，有些心疼，舔了舔小臂上蜿蜒的血线。抬眼瞧见猎物露出猎手的笑。
哦哦，这可不对。他想。
兔子不该长着肉食动物的犬齿。
频闪灯明灭不定，除他之外无人察觉兔子的牙尖嘴利。
两方僵持，周遭一片死寂。
兔子忽然敛起笑容，换作一副惊吓惶恐，转身扑向一旁锦衣男人。
哦。糟了。
王九想。
闹太大，把大佬和狄老板都引来了。
狄老板显然动了真火，斯文模样难得地愤怒，几欲破口大骂。
但更丢面子的当然是大老板——原本的利益彻底崩了，王九被踹翻在地，头上又挨了两烟灰缸。他没运功，习以为常的惩罚不痛不痒，却顶着一头血怪笑着蹲到兔仔妹和狄老板面前道歉。
不止果栏街，几个掺和进来的社团生意都被狠割一刀肉，以求狄老板息事宁人。
直至契父女离去，那女仔仍一副受惊兔子的模样——包括之后每次相遇，她都胆小怯懦，只私下悄悄露出犬齿。
兔子还真会咬人。
一如这次。
“九哥好啊！”
蓝楠乖巧笑着招呼，“好巧呢。”
她眼珠滴溜溜转，见王九身旁还有两三个马仔，暗叹倒霉，埋怨保镖怎么迟迟不归——虽然就算来了，怕也够呛。
王九又凑上来，不知情的看来二人好似格外亲昵：“之前去城寨，兔仔妹有冇见到个偷渡贼？”
蓝楠抿嘴未答，瞥见胖硕身影从报摊架后转出，连忙上前鞠躬：“大老板好！”仿佛见到亲切长辈般礼貌。
但谁家正经人——谁家正经□□大佬——会守着报摊看漫画啊！
“唔系狄家后生女咩？”大老板扫了眼一旁乖乖站着的马仔，“只狗又搞事啊？”
王九举手呲牙，示意自己什么都没做。
蓝楠抿嘴笑着摇摇头。
忽听自家保镖紧张唤声“小姐”，满是提防地越过越南帮几人，低声催她离开。
大老板却一副长辈唠嗑状：“咁急做咩啊？有事？”还带点挑衅调侃：“定系唔想见我？”
“冇啦，本来有约嘅，路过呢度主要想睇下……咦？喺度？”她瞥见被遮盖只露一角追更的连载，伸手要抽，却被越南帮大佬率先抢走。
“原来喺度？揾咗我好耐。”大老板毫不客气据为己有，翻了两页才仿佛刚注意到后生女的目标：“打打杀杀嘅漫画你睇乜嘢？”他左右看了看书架，随手抽出一本：“呐，女仔睇呢个啦。”
谁家正经□□会知道女孩看什么恋爱漫画啊！
看着被硬塞到手里的粉红封皮少女漫，蓝楠挠挠头，应道：“多谢，我返去睇下。”
她转身示意紧张的阿伟快撤，忽又听大老板问：“啊，系啦，你之前唔系去城寨咩？由果栏街逃入九龙城寨只耗子点样了？”
蓝楠停下，一脸懵懂：“啊？”
大老板向一旁问：“叫乜名？”
“陈洛军——”王九应声，并为自己辩解：“我头先正问紧兔仔妹呢个。”
蓝楠摸着下巴，似乎很努力的回忆着，然后摇摇头“冇见过喔，都冇听龙哥提过。”
大老板哼笑一声：“龙卷风都为咗他私自闯越南帮啦，你有可能未听过？”
“出租收租都系龙哥管啦，又脏又乱嘅地方我点可能乜都知，”蓝楠一脸嫌弃，“再说城寨咁多人，就算龙哥都唔可能個個管到啦……”抱怨间呼机响起，她拿起一看，忙道：“契爷催我了，下次再叨扰您啦大老板。”
拿到漫画的大老板似乎也满心想着新章节，敷衍地摆摆手。
阿伟连忙护着人想匆匆离开。倒是蓝楠不忘随手将粉红封面插回书架，瞥见旁边王九皮笑肉不笑的冷哼，还甜甜告别：“拜拜九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王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