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模拟人生札记》伤心小蛋挞

18、击剑必修

　　18

　　清晨的光线穿过亚设【Asher】房间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光带。

　　亚设躺在光暗交界处，一夜没睡，脸上却没什么变化，只有眼底细微的淡青色透出点疲惫。

　　他睁开眼，望着天花板。

　　隔壁艾洛伊斯的气息自然存在。

　　亚设知道艾洛伊斯在，艾洛伊斯也知道亚设在。

　　昨夜那片被艾洛伊斯感觉到的冰冷沉重，现在变成了亚设思维运转时恒定的背景音。

　　没有情绪，只是存在。

　　“叩叩叩——”

　　卡斯琳女佣敲门：“亚设少爷，您醒了吗？早餐准备好了，罗莎莉女士在楼下等。”

　　“……醒了。”亚设声音平稳，带着刚醒的微哑。

　　他坐起身，动作流畅。

　　亚设推开门，艾洛伊斯也正好从【Hélo?se】出来。

　　艾洛伊斯穿着整齐的校服裙，金发梳好，抱着芭芭拉。

　　两人在走廊相遇，目光短暂碰了一下。

　　“早安，亚设。”
　　“早安，艾洛伊斯。”

　　没有多余的话，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罗莎莉女士坐在餐桌旁，端着红茶，看到他们，眼睛亮了。

　　“早上好，宝贝们！昨晚睡得好吗？亚设，感觉怎么样？卡斯琳说你昨晚好像没睡安稳？”

　　罗莎莉女士看着儿子略显苍白的脸。

　　“很好，妈妈。”亚设坐下，目光落在餐盘上，“只是醒了。”他拿起一片涂了果酱的面包，动作带着孩童的认真。

　　“那就好。”罗莎莉女士转向艾洛伊斯，“艾洛伊斯呢？芭芭拉没吵你吧？”

　　艾洛伊斯把芭芭拉放在软垫上，摇头：“没有，妈妈。它安静。”她拿起叉子碰了碰煎蛋。

　　艾洛伊斯能感觉到亚设身边那股恒定、巨大的平静感。她垂下眼。

　　餐桌安静，只有餐具轻响和芭芭拉舔牛奶的声音。

　　罗莎莉女士看看两个孩子，转向新安排。

　　“对了，亚设！”她语调轻快，“给你联系的击剑俱乐部，今天下午可以去体验了！教练说先带你熟悉环境和装备。在市中心，离艾洛伊斯的马场不远，卡斯琳一起接送。”

　　罗莎莉女士期待地看着亚设。

　　亚设咽下面包，点点头：“好的，妈妈。”声音平静但认真。

　　击剑？好像是需要精准、冷静和反应的运动，听起来可以试试。

　　反正亚设也只是在接受安排而已。

　　艾洛伊斯抬眼看了亚设一下，随后她指尖蜷了一下。

　　“艾洛伊斯，”罗莎莉女士转向女儿，“下午马场教练先来和你聊聊，熟悉可拉。别紧张，就是聊聊天。”

　　“嗯。”艾洛伊斯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芭芭拉身上。

　　白猫抬头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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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阳光给里昂镀上金色。卡斯琳开车先送艾洛伊斯到郊外马场。

　　艾洛伊斯抱着大提琴盒下车，看着车带亚设驶向市中心，直到看不见，才走进马场。

　　干草、皮革和动物的气味扑面而来。可拉被牵到小沙圈里，低头啃干草，蓝眼睛很清澈。

　　经理和女教练等着她。

　　教练很友善，介绍着可拉的习惯、喜欢的零食，如何接近和建立信任。

　　“别急，艾洛伊斯小姐，”教练声音温和，“马很敏感，能感觉你。放松点，让它认识你。”

　　艾洛伊斯听着。

　　但很突然，一股强烈的、冰冷纯粹的力量感，毫无预兆地穿透空间。

　　是亚设。

　　那感觉极快，像幻觉。

　　但艾洛伊斯还是捕捉到了，那被瞬间激发、毫无情绪的身体本能反应。

　　像深海巨兽无意识甩了下尾鳍，接着，一切又回到恒定的平静。

　　艾洛伊斯呼吸一滞，手指无意识蜷紧。

　　可拉察觉到她的情绪，抬头用鼻子蹭蹭她的手臂。

　　“艾洛伊斯小姐？还好吗？”

　　“……没事。走神了。请继续。”
　　艾洛伊斯伸手抚摸可拉光滑的脖子，感受皮毛下的温热。

　　教练贴心地放慢语速，艾洛伊斯强迫自己专注可拉。

　　她知道亚设在经历什么，那瞬间的爆发，是亚设的身体对外界刺激超越常规的本能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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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中心击剑俱乐部里，保养油的味道弥漫。

　　亚设穿着白色击剑服，布料摩擦皮肤很陌生。他戴着头盔，面罩网格切割视线。

　　练习剑比他想的沉，而且是沉得多。

　　对手是位健硕的教练，没太把这瘦弱又沉默的男孩当回事。

　　“放松，”教练头盔里的声音带着轻松，“先试基本步伐。看，重心压低……”

　　亚设摆好姿势，标准得像练过千百遍。

　　教练点头，随意做了个前刺，速度不快。

　　剑尖即将点到护胸板的瞬间，亚设面罩后的眼睛，瞳孔微缩。

　　时间仿佛拉长。

　　光线、对手肌肉、剑尖轨迹……信息涌入。

　　身体深处沉睡的反射骤然被唤醒。

　　不是思考，是冰冷的身体本能。

　　手腕以一个微小不可思议的角度翻转，练习剑像被无形力量牵引，迅捷精准地弹出。

　　“叮——！”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训练室响起。

　　教练脸上的轻松凝固，变成惊愕。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偏移的剑尖，和亚设那稳稳格挡、甚至带着反击余力的剑。

　　那速度、力量、精准，完全不像第一次摸剑的瘦弱孩子！快得不合理！

　　亚设自己也感觉到了异常，头盔下的呼吸没变。

　　刚才……是身体自己动了？

　　陌生的失控感让亚设很不适。

　　亚设讨厌失控。

　　想到这，他立刻集中精神控制身体，握剑的手恢复标准姿势，动作变得刻板精确。

　　亚设放慢反应，任由教练的剑尖一次次点在护具上，发出“噗噗”声。

　　头盔下的脸，恢复彻底的平静。

　　刚才的“本能爆发”，被亚设迅速压回深处。

　　教练压下惊讶，继续引导，但看亚设的目光多了审视。

　　这孩子的平静和刚才那瞬间的爆发，实在太矛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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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斯琳接上艾洛伊斯，再接上亚设。

　　车里很安静。

　　艾洛伊斯抱着大提琴盒看窗外，她能感觉到身边亚设恒定平静下的存在感。

　　击剑服已经换下了，但亚设身上仍然残留着某种特殊冷金属的味道。

　　艾洛伊斯知道亚设回到了习惯的状态。

　　车驶近府邸林荫道，雕花铁门外站着阿斯托利亚女士。

　　艾洛伊斯穿着浅杏色连衣裙，提着藤编野餐篮，笑容柔和，正和奎茵莱管家说话。

　　看到车，她立刻笑着招手。

　　“Ah！罗莎莉！小甜心们！我烤了司康饼，正好配下午茶！亚设，击剑课有趣吗？”

　　罗莎莉女士惊喜地邀请她进屋。

　　亚设下车，目光在阿斯托利亚脸上短暂停了一下，没什么波动，微点头，径直走进屋。

　　艾洛伊斯跟在后面。

　　擦肩而过时，芭芭拉突然抬头，对阿斯托利亚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呜噜。

　　阿斯托利亚像没听见，继续和罗莎莉说笑。

　　艾洛伊斯没停，抱着猫走进门厅，感觉阿斯托利亚的目光在她背上停了一秒。

　　客厅飘散司康饼甜香和红茶热气，罗莎莉女士和阿斯托利亚坐在沙发上愉快聊天。

　　艾洛伊斯坐在稍远的单人沙发，安静吃司康饼。

　　亚设坐在对面，端着一杯红茶，没加糖奶，专注地看着杯中茶叶沉浮、水面光晕折射，像个沉浸观察自然现象的孩子。

　　“艾洛伊斯，马场怎么样？可拉可爱吧？”阿斯托利亚突然转向她。

　　“嗯。它好。”艾洛伊斯回答。

　　“那就好！我说你会喜欢。”阿斯托利亚对罗莎莉说，“艾洛伊斯有种特别气质，和小动物很合。”

　　罗莎莉女士点头，看女儿的目光温柔。

　　艾洛伊斯微垂眼睑，感觉亚设的目光短暂落在她身上，纯粹地观察了一下，又移开了。

　　“……亚设呢？击剑感觉如何？”阿斯托利亚又问。

　　亚设放下茶杯，轻微一响。“可以。”回答极简。

　　阿斯托利亚笑容更柔和：“刚开始总不适应，慢慢来。我看你很有天赋。”
　　语气肯定，目光在他平静的脸上停了停。

　　亚设没应，端起茶杯，继续看茶水。

　　罗莎莉女士笑着聊起了下周的购物计划。

　　艾洛伊斯吃着司康饼，甜味在嘴里有些发淡。
　　她看着亚设深海般的平静，再看腿上蜷着的芭芭拉。

　　困惑像藤蔓缠上心脏：如果亚设是恒定的深水，她是摇曳的山林，他们被绑在一起的命运，是为了什么？

　　芭芭拉感觉她思绪，用脑袋蹭了蹭她手背。

　　艾洛伊斯手指蜷缩，抓住光滑的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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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余晖染暖客厅，阿斯托利亚告辞前，从野餐篮底层拿出一本包装精美的硬皮书，递给罗莎莉女士。

　　“差点忘了！亲爱的罗莎莉，这是给亚设的。我听说他喜欢看书，这本《星象与潮汐的古老关联》里昂很难找，或许他会感兴趣？”她笑容完美。

　　罗莎莉女士惊喜地接过：“太贴心了，阿斯托利亚！亚设，快谢谢阿姨！”

　　亚设的目光从茶杯移向那本深蓝色封皮、烫着银色星轨图案的书。
　　他走过去，双手接过，动作标准得像礼仪课示范。

　　“谢谢您，阿斯托利亚女士。”

　　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手指拂过封面凹凸的纹路时，停留了半秒。

　　“不客气，小绅士。”阿斯托利亚笑着，目光扫过亚设接过书的手，又飞快地掠过艾洛伊斯怀里的芭芭拉。

　　白猫碧绿的眼睛冷冷地回视着她。

　　送走阿斯托利亚，罗莎莉女士还在感叹朋友的周到。

　　亚设拿着书，没立刻翻看，只是安静地站在客厅中央。

　　“妈妈看看你。”

　　罗莎莉女士忽然想起什么，走到亚设面前，轻轻抬起他的胳膊，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动作温柔。

　　“穿那衣服没勒着吧？击剑动作幅度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的蓝眼睛里满是关切。

　　亚设任由母亲检查，摇摇头：“没有，妈妈。很好。”他陈述事实。

　　“那就好。”罗莎莉松了口气，拍拍他的肩，“去休息会儿吧，晚餐还要等一会儿。”

　　亚设拿着书，走向楼梯。艾洛伊斯见此，抱着芭芭拉也起身回房。

　　在楼梯转角，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

　　艾洛伊斯能清晰地感觉到，亚设的平静深海之下，那本新书像一块投入水中的、带着特殊磁场的石头，引动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探究意味的涟漪。

　　非常淡，但存在。

　　她没说话，抱着猫进了自己房间。

　　亚设也走进【Asher】，关上门。

　　他将那本《星象与潮汐的古老关联》放在书桌上，没有立刻打开，深蓝色的封面在室内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亚设伸出手指，沿着烫银的星轨缓缓划过。

　　触感冰凉而奇特。在划过某个特定星轨交汇点时，指尖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震颤，像古老的钟表内部一个微小齿轮的启动。

　　亚设收回手，铂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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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府邸内一片寂静。

　　艾洛伊斯侧躺在床上，面向墙壁的方向。芭芭拉蜷缩在她枕边，呼吸绵长。

　　突然，芭芭拉碧绿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毫无睡意。
　　它轻盈地跳到艾洛伊斯胸口，冰凉的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

　　“喵……”（艾洛伊斯，醒醒。）

　　艾洛伊斯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芭芭拉的绿瞳像两盏幽幽的小灯。

　　“喵呜……喵喵……”（那本书……阿斯托利亚……送的书……有‘花园’的标记……还有……‘剑’的味道……很淡……但很危险……）

　　艾洛伊斯的睡意瞬间消散，她看着芭芭拉，绿眸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幽深。

　　花园？剑？阿斯托利亚……亚设……她下意识地感知隔壁房间。

　　那片深海依旧平静，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那本书轻轻触碰了一下，引动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