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19章 ...
-
一根长长烫烫的东西躲在下面,陆九有些难受,腿伸直时无意夹了一下下面,他顿时就醒了,伸手刨开盖过视线的被子,一股凉气涌进了被子里。
现在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连衣服都不给他穿了是不是。
姜时捂着被子坐好,往陆九脸上呼了一巴掌。
陆九挤了挤眼,视线一聚焦就见姜时举着巴掌看他。
“怎,怎么了?”陆九有点心虚地爬起来坐着。
“你搞我还不给我穿衣服也就算了,你那棍是找不到地方放吗?”
“不要我给你砍了。”
陆九装委屈:“我不知道。”
姜时拧眉:“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它还能自己跑到我腿上的?”
陆九低头装傻,有那么一瞬姜时感觉这货在点头。
靠!
他腿一蹬,躺回窝:“做饭去。”
陆九热情地贴过去:“有什么想吃的没有?”
姜时翻身背对他:“没有,你看着做。”
感觉到陆九好像是起床穿衣服了,姜时翻平身体,把被子提到眼下,看着陆九背上那数不清的红色抓痕,莫名的有些羞恼。
他那么放是想一直……
“以后不准这样了。”
陆九拿起衣服,边走边胡乱地套在身上,把鞋一脱就爬上了床,隔着被子压着他。
“我以为你会喜欢的,就这个是我想的,其他的都是你教的。”
姜时捂住陆九的嘴:“我不喜欢,我喜欢的都已经教你了。”
“你就保持以前的就好。”
手被陆九握住放到了他身上:“真的?”
“这个不算。”姜时抽回手缩进被子里。
陆九身上的肌肉是真的好摸,有力量还不油腻。
姜时顶起被子推他:“快去做饭,我饿了。”
陆九从他身上下来,姜时捏着被子:“还有,给我拿身衣服。”
“爱撒谎的人不要叫我。”
“嗨你——”
姜时坐起,裹好被子下了地:“滚吧,不用你了。”
快要从他身边擦过去时,陆九突然窜到他身前,一下子就把他扛到了肩上。
陆九把人放到了床上,蹲下扯衣服给姜时擦脚:“用,我就是给你用的,我只是说说,你怎么下地了。”
“哼~”姜时抽回脚。
陆九抬起头,看着他把手脚缩进被子里:“衣服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就在枕头边。”
姜时伸手去勾衣服:“我瞎,你也不知道提醒一下。”
“大清早的,不要乱说话。”
“你看看太阳都到哪了,还早上。”
陆九:……
驴车上,清扬大口大口的啃着冷馒头,旁边还坐着一个黑脸顾知衍。
顾知衍吐了口气,缓缓转过头看到吧唧嘴正吃的香的清扬。
他烦躁的揣了他一脚,清扬立马领会,吞下馒头喊道:“大爷,还有多久到?”
“快啦,快看到村口了。”
老大爷扬起鞭,驴车没有加快半分。
本来前日下午就该到了的,奈何路上出了一点小意外,去讨水喝的功夫,马居然被人偷了。
好不容易追到了,对方却人多势众,他们两个人根本就惹不起,只能愤愤离去。
又因着急走的是小路,养马的人家都不愿意卖马或借马,两人只能走路,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赶驴车的老大爷,说知道木溪村这个地方,给了好些钱,才愿意送他们到这儿来,不然还得走不少冤枉路。
顾知衍头靠在栏板上,颠簸感消散了他脑中的疼痛疲惫,让他短暂失忆忘却,深陷。
又过了小半时辰,驴车终于停了下来,清扬单膝跪在顾知衍面前,轻轻摇晃着他肩膀。
“公子,公子。”
他眉间皱了下,缓缓睁开眼。
清扬又不确定道:“公子咱们应该是到了。”
老大爷侧身看着他俩:“没到呢,这路太窄了,驴子扛着这个过不去,你们往右边的路走,要找谁,随便找户人家就知道了。”
刚想发作的清扬站了起来,看着两条小路他又蔫了下去。
“大爷,这大路绕得进去吗?”
“你想绕进去,那起码得多五倍的路程,你从这儿走进去一炷香的时间。”
清扬小声嘟囔:“我才不信你呢,这一路上说了好几个,快了快了,快了半天,快了半个时辰。”
“走吧。”他起身道。
小睡了一会儿,顾知衍状态好多了,他被清扬扶着走道大爷面前道:“多谢大爷。”
“没事没事,拿钱办事罢了。”
“到时候你们要回去,就在村里找一个顺路车搭到镇上去,那什么都有,别往那小路上走,瞎折腾。”
顾知衍点头:“嗯。”
大爷:“车上还有东西没拿没有,我要走了。”
顾知衍:“没有。”
让他们看清楚后,老大爷便驱着车走了。
顾知衍环顾四周,全是高山深林,他想,这么高的山,他哪里逃得走。
小饭桌上,姜时剥了个板栗给陆九:“你尝尝,这是我加的糖炒的。”
昨天晚上陆九没吃到,姜时还特意放锅里热了热。
板栗多了几分甜,但确实要比水煮的好吃些。
陆九道:“比上一次的香甜一些。”
姜时又剥了一颗放进了自己嘴里:“家里没糖了,下次买了炒点儿给姑母他们也送点去。”
“你以前打的皮子,姑母他们没做冬衣,昨天来做了冬衣给我了。”
他忽然想起上次去送东西,看见陆婉在做衣服,应当就是给姜时的。
“嗯。”
“皮子不要,那我们就送别的。”
“送吃的吧,姑母好像喜欢吃的,她还说我冷吃兔做的好吃,下次做了一并送去。”
“好。”
姜时把昨夜陆九吃了几口的竹筒饭推过去:“还有这个,不能浪费。”
这个……
好像是昨晚阿时指给他吃的,他因为着急办事,糊弄了几口就丢在一旁了。
阿时还是第一次允他共浴,他可不想错过这机会。
他道:“我会都吃完的。”
“嗯~”姜时忍不住笑。
姜时让陆九把摇椅搬到树下,自己则端了根高凳子,放上茶和小零食,拿着小画本,在摇椅上悠哉悠哉地躺着。
麻团仰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树上的小鸟,有好几次因为头仰得太高,脚站不住往旁边倒。
“啾啾~叽~”
“叽~叽~啾~”
头顶上一片嬉笑声,好似在嘲笑它。
陆九甩了两下手上的水,捋着往下缩的衣袖往上挽,抬眼看见躺在树下惬意看书的姜时,莫名的开心。
难怪以前姑父姑母总是让他找个人成亲,没想到成了亲竟是这般好。
一个老婶儿给他们指着山下一户院里有大树的人家道:“那户,看那儿,看有棵大树的,就是。”
清扬道:“谢谢婶儿。”
“没事儿,”她笑着,又打量了他们一遍:“你们俩来找亲戚,怎么弄成这样?”
“啧,这就说来话长了,我们途中累了,看到前面有户人家就去讨水喝,不曾想一会儿的功夫,马匹就被人偷了。”
老婶儿一听道:“哦哟,可不得了啊,有没有报官呀。”
“报不了,那地儿啊,唉~”清扬无奈叹气。
“噢,我懂了。”
清扬转身,刚刚还在他身旁的公子竟然不见了:“哎,公子?”
“公子——”
“走了走了,快去追。”老婶儿拽了他一把,让他看坡下。
清扬一看,急忙往下去:“再见,婶儿。”
顾知衍瞥了一眼跟上来的清扬,道:“你不继续聊了?”
清扬歪着身体,走在斜坡上:“公子,你知道的,我这张嘴怎么都管不住,没办法呀。”
越是走近,顾知衍便感觉自己的心跳越快,砰砰砰的,让他有些喘不上来气。
木溪村,陆家,出了一位貌美的夫郎。
那日听了清扬打听到的消息,他是想信又不敢信。不敢信,姜时居然嫁给了别人;想信的是,也许真的是他,他还好好的活着。
毕竟,只是说出了一位貌美的夫郎,没有名字和画像。
要是不是他,情况就不好。
是与不是,这事都很难让他满意。
“吸—吸—”
这香味,是——烤红薯!!!
姜时坐起,放在肚子上的书被压挤到了地上,他弯腰,余光瞥到一个衣角,烤红薯味也越来越浓了。
他惊喜地抬头,一个香喷喷的红薯被陆九拿在手里。
“热的,不是很烫。”
姜时伸手拿:“哇~谢谢。”
“好香啊~”他咬了一口,满足地摇头。
顾知衍和清扬灰扑扑的站在远处,看着姜时和他现在的夫君。
清扬小声问道:“公子,还去吗?”
顾知衍没有回答,脚不受控制地开始往那边走。
陆九道:“有人过来了。”
“过路的吧,帮我丢一下。”姜时看都没看一眼,把手里的红薯皮给了他。
过路的怎么从那边山下过来?
陆九隐隐不安,站在一侧,捧着红薯皮。
“阿时——”
他声音颤抖,喉间哽咽,心中说不出的悲凉。
姜时心里一咯噔:谁,谁在叫,我吗?
抬头望去,一个俊美的少年正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难以言说,还脏脏的,眼神清澈无辜。
这谁啊?
他又转头去看陆九。
两个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