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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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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舀了两碗板栗,在菜板上一个个划十字刀,前面几个是这样的,后面就改成了中间一刀。
板栗划十字刀难度属实有点大,还没有像瓶盖一样的辅助工具,其实一刀也就够了。
“怎么还有这么一点糖,也不知道够不够。”
姜时摇着罐子里仅剩的一点糖,心一狠,全部倒在了菜板上,用菜刀往中间一划,分成了两堆。
一堆用来煮的时候加,一堆用来炒的时候加。
一瓢水入锅,水开后放糖,放板栗,煮个五六分钟后捞起,接着又放进锅里蒸,蒸半个小时左右。
最后再热好锅,放糖,放油,放水,倒入板栗,翻炒均匀,边煮边炒,等水分干了就可以起锅了。
姜时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烫得五指乱动:“呼,这也太烫了。”
他转身拿了一双筷子,把刚刚碰过的那颗夹到了菜板上,让它自己凉快一会儿。
这功夫,他把用过的东西清洗了一下,放回原处,又把锅刷了,含糖的水单独用一个桶装着。
正好可以拿去给牛哥漱漱口。
板栗也冷静得差不多了,他剥掉外壳,一口含住栗仁,软糯香甜,真的不要太好吃了。
他又用筷子夹出来几个,其他的放进了碗柜里,等陆九回来吃。
这一天过得非常无趣,秋信没有来找他玩,应该是有什么事要忙,麻团只顾着睡觉,怎么都不搭理他,一不小心还把话本看完了。
躺了许久,姜时翻身盘坐在床上。
实在是躺不住了,看看有什么材料,研究点吃的。
想着他便下了床,在厨房里翻了一圈,又偷吃了几个留给陆九的糖炒板栗。
是不是该采购了,米和面粉都没多少了,肉倒是挺多的,但大部分都被陆九腌制了准备做腊肉,有一两块瘦肉被他用木盆装着放进了水缸。
姜时拿着菜刀割了一小块肉,切成小肉丁,又拿了一个泡了快一个月的酸萝卜,又拿了蔫趴趴的青菜,反正看到什么就弄一点。
他又淘洗了一碗米,煮到半熟,再把菜和米搅拌在一起,还加了些调料,他担心万一没味道,可就不好吃了。
准备好以后,姜时从柴堆里掏出来四个竹筒,这是上次修围栏时剩下的,他觉得好看,就拿了四个。
先前想用来干什么来着?
种花?种菜?
不重要了,现在用来整饭。
他就着灶前的凳子,把竹筒竖着放在上面,留出足够的位置装食物,拿起刀把竹筒劈成了两半。
八片整齐排开,姜时拿起一个放进带水的桶里,用帕子擦尽里外,直至平滑。
把最后一个洗好放到灶台上,姜时感觉自己腰都直不起来了。
等竹片晾水时,他突然来了困意,收好食材,他便回屋睡觉。
劳逸结合嘛。
再醒来差不多已是中午,他隐隐听见屋后有人归家说话,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手边一沉,一个毛脑袋从缝里钻了进来,咕噜咕噜的,凑到他脸上,伸出了舌头。
“啊,你干嘛——”
姜时翻身起来,搓着脸上被麻团舔过的地方。
“下去。”
他扯起被子把麻团赶了下去。
抱怨着:“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姜时双手捧起水往脸上搓了搓,感觉可以了,又伸手去摸索刚刚准备的帕子。
竹筒和食物都已经准备好了,他现在得找个搭窝烧火的地儿。
他拿着锄头在陆九劈柴的地方挖了一个坑,又推来两个高度差不多的石头,左右两边各摆一块,害怕后面竹筒滚动,他又把坑往后延伸了一些,在后面加了一块稍微高一点的石头,挡着竹筒不往后滚。
把需要用到的柴也准备好后,姜时才进屋将竹筒塞满食物,端出来搭在石头上。
他先往地上铺了一些小碎柴,再点燃两个竹笋壳放进去,慢慢地再铺一些小碎柴,火就一点一点的烧起来了。
这可是他平时烧火总结出来的经验,不然先点着竹笋壳放进去再放柴,一下子就压熄了。
火势慢慢加大,姜时从柴堆里挑了一些小的放进去,没一会儿,竹筒里就发出了滋滋声。
还没进院子,陆婉便看到姜时蹲在一堆柴前,她关好院门道:“小时,干什么呢?”
姜时转头:“姑母?”
“您怎么来了?”
陆婉看着他笑:“给你送衣裳,快过来试试。”
不是有两身衣服了吗?
他往坑里加了两块柴,拍了拍衣服上的土,有些拘束地朝她走过去。
“这是陆九往年打的皮,他说给我们用,我们没用,都攒着呢,你们表哥本事大,我们什么都不缺,你们俩把自己照顾好就行。”
她边说边从篮子里取出冬衣,给姜时穿好。
“好看吧,我这手艺可是村里顶顶好的。”
姜时左右摸摸瞧瞧,发现还挺合身的:“谢谢姑母。”
“好孩子,吃饭没有?”
“还在做呢。”
姜时指了指他刚刚蹲的位置。
陆婉皱眉:“这,陆九上山怎么不把饭做好,让你自己做。”
姜时摆手解释:“没有,没有,他做了的,我只是没事干摸索着做点好吃的。”
一想起他上回做的吃的,陆婉就有些馋了:“是嘛,我看看你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上次的炒辣兔可香了,越嚼越有味儿。”
“您喜欢就好,下回我再炒了,让陆九给您送过去。”
“好。”
姜时有点庆幸他做了四筒,不然陆九回来什么都没得吃。
天黑之前,姜时就自己提水把澡洗了,接着又给陆九烧了一锅水,将饭食热在小锅里,才关好门,在屋里等着。
今天明显比前日晚了许多,姜时抱着猫突然坐在床上,有些心神不宁。
怎么还不回来呀,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想到这儿,他脑子里已经有陆九被一只大老虎扑倒的画面。
不不不不——
他伸手拍着头,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拍掉,可越是想什么,他就越怕。
就在这时,屋外好像有什么东西倒了,打在竹栏上发出重重的碰撞声。
姜时下了床,他没有立马开门出去,而是悄悄走到窗前,透过缝往外面看。
这不像是陆九回来发出的声音。
院门口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有点像是竹竿自己坚持不住倒了。
正要把窗户开大一点时,他看见外面一根竹竿自己靠在了竹栏上。
那竹竿高出了一截,靠在竹栏上,就显得非常的突兀。
没有,刚刚是没有的。姜时非常确定刚刚自己没有眼花,他视力很好的,借着月光,他足以看得十分清楚。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难道有小偷?
这已经很明显了。
他蹲着走开,把板凳端来挡在门前,又把门锁上,有点不放心,还把其他凳子也一并端了过来。
屋里有什么东西他最清楚不过,连一件防身的武器都没有,他急得在屋里乱转,一不小心脚就磕到了桌腿。
他忍着痛躺回床上,抱着咕噜咕噜的麻团,只希望那人只谋财不害命。
陆九,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老婆快不行了。
屋里的人肯定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男人无奈只能作罢离开,走了很远以后,他还是有点不甘心,猛踹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头。
“真晦气——”
“哪儿来的破竹竿,耽误老子的好事。”
一路骂骂咧咧从进山口那走过,没一会儿,陆九和杨丰拖着猎物就从那儿下来了。
杨丰道谢:“今日多谢你了,收获了这么大只羊。”
陆九转身就准备走:“没事儿,很晚了,快回家吧。”
“好。”
杨丰明白他这是着急回去看他的小夫郎,他也想秋信了,都这么晚了,秋信一定还在等他。
老远,陆九就看见家里还亮着灯,姜时还没睡,在等他。
这次声音终于对了,姜时爬起来,还是先到窗户缝看了一眼。
小偷应该是走了。
姜时又点了一盏烛,屋里亮了一个度,他把挡门的板凳拿开,打开了门。
陆九想先看看姜时,便把猎物扔到了地上,想到身上满是血迹,他又有些犹豫。
“你怎么才回来。”
他一上前就抱住陆九,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陆九想触碰,却又顾虑:“阿时,我身上脏。”
“去洗澡吧。”
“我们一起。”
姜时裸着身被陆九抱在怀里,脸上红红的还有些不适应。
他摸着陆九胸口道:“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陆九亲亲他:“抱歉,追鹿羊走太远了。”
“追不上就算了,下次别这么晚回来,你不知道,刚刚有贼差点就进家了。”
陆九一听连带着姜时坐了起来,热水渐退:“你没事吧。”
姜时搂着他脖子:“没,他没进来,他自己弄到了竹竿响,就跑了。”
“吓着没。”
摇头:“没有。”
陆九抱紧他:“我以后都会在天黑前回来。”
腿上的疼痛感让姜时不容忽视:“不是刚刚才来了一次吗,你怎么又来了。”
他蹭了蹭姜时,道:“想你想的。”
“你小心些别让我磕了。”
“那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