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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高血压患者 ...

  •   孟宁连喝两碗汤,菜和米饭也都吃了,小炒牛肉是辣口的,盘文竹就没敢给她吃。

      “宁宁吃饱了吗?”盘文竹笑问。

      孟宁不看她,在看那盘快空掉的小炒牛肉,鼻翼轻轻翕动。

      盘文竹便不再问了,拿了个空碗出来,往里倒半碗凉白开,夹起牛肉在碗里涮涮,再放到孟宁碗里,孟宁就知道抓起筷子吃牛肉。

      直到剩下那点牛肉都吃完,盘文竹才把碗筷收走,轮到女人面前那碗没动过的猪肚汤,盘文竹犹豫了下,还是打算收走。

      她的手刚要触到汤碗,女人便轻轻抬手挡了下,眼睛看向她,“谢谢。”

      世人都有警惕心,盘文竹很能理解,这位漂亮的女士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叫宁宁的小女孩对她的院子、饭菜有反应,应该不会想着留下来。

      女人低头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汤,“很好喝。”

      连评价都言简意骇。

      厨子最喜欢听别人说自己的菜做的好吃,盘文竹喜笑颜开:“好喝以后就带着你女儿常来,我刚搬来,一个人住,在这边也没朋友。”

      她擦干净桌子,重新泡了一壶花茶。

      女人喝完汤,目光落在那一丛丛盛开的绣球花上,不说话,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吃饱饭的孟宁就蹲在绣球花旁边,谁都不理。

      盘文竹也跟着蹲下,学着孟宁的样子将下巴搁在膝头看绣球花,看着看着她就动手将绣球花根部周围的小杂草拔掉。

      她搬进来后一直在忙着开垦土地,也没时间管这些花,是要抽空帮它们修剪修剪了。

      这么大的庄园也的确需要人来管理,后面医馆开起来她更忙,她已经在考虑是直接在这边雇人,还是先问陆首秋借几个人,要是借人的话,她欠陆首秋的人情就更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她分神想事情,没注意到孟宁已经学着她的动作,把那一丛绣球花的叶子当成杂草给摘了大半。

      女人眼皮一跳,立刻起身上前制止孟宁,“宁宁,不可以这样乱弄别人的东西。”

      孟宁对此毫无反应,还在认真摘叶子。

      女人拉住孟宁的胳膊,想将她拉起来,又向盘文竹道歉:“不好意思,我赔你一盆新的。”

      盘文竹回神,还没等她说话,行为被强行制止的孟宁就皱起眉头用力甩开女人的手。

      女人脸色立即大变,“宁宁!”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孟宁张嘴尖叫:“啊——”

      刺耳的尖叫声刺破院子里的安静,孟宁满脸涨红,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焦躁又愤怒的在原地来回走。

      女人见状身体也跟着颤,手抖着想去碰孟宁,又怕再刺激到她,手悬在半空中进退不得,眼底有掩饰不住的慌乱。

      盘文竹连忙示意女人退开,自己则继续拔那些小杂草,慢慢吸引孟宁的注意力。

      过了好一会,尖锐的叫声才低下去,孟宁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眼睛重新转了转,又蹲下去摘叶子。

      女人绷紧的神经松了下来,但声音还带着未散的慌张:“对不起,吓到你了。”

      盘文竹看女人方才的反应,似乎是对宁宁的发病有应激。

      她站起身说:“小事情来的,不用太放在心上。宁宁是个很专注的孩子,让她自己在这里玩会,我们到那边坐着喝杯茶,聊聊?”

      “……给你添麻烦了。”

      盘文竹取来两只精巧的白玉杯,“这是我自己窨制的桂花红茶,用祁门红茶做茶胚,选金桂窨制让茶叶吸附花香,泡出来的茶汤橙红透亮,滋味醇厚甘甜,虽比不得名茶,但很养生,能暖胃驱寒。”

      将茶递送到女人面前,无意触到女人微凉的指尖,盘文竹敛眸。

      温润的茶汤入喉,四肢渐渐回暖,女人低头握着茶杯,用清冷的嗓音向盘文竹娓娓道出小女孩的病症:“宁宁从小就患有自闭症,平时很少出门,今天她自己从家里跑出来,四处找不见她人,我吓坏了,担心她出意外。”

      盘文竹安静倾听。

      女人抬头往隔壁一指,“我们住那栋,听家里的阿姨说宁宁这几天都会站在窗户那看你在院子干活。这里一直没人住,你是最近才搬过来的吧。”

      “原来宁宁就是隔壁的小女孩啊,我看见过她站在窗户后面。”

      盘文竹感叹缘分妙不可言,昨天还跟人家打招呼,今天人家就上门了。

      “我姓盘,文竹是我的名字,刚来苏市,这是我朋友的房子,她借给我暂住。”

      女人放下茶杯,主动伸手:“你好,盘小姐,今天冒昧打扰,还给你添了许多麻烦。”

      盘文竹轻轻回握,又听女人介绍:“我姓孟。”

      “孟小姐。”

      “盘小姐这个姓氏极少见。”孟玉树收回手,指尖似乎还带着盘文竹掌心的温暖。

      盘文竹笑了笑:“我是瑶族人,我们的始祖是盘瓠,盘姓也就跟着一块传承下来了。”

      “我这院子大,花也多,宁宁喜欢摘叶子就让她摘好了,本来这些花也是要修剪打理的,算不得什么麻烦,你真的不用太放在心上。大人的情绪很容易影响到小孩,尤其像宁宁这样特殊的孩子,你紧张,她也会跟着紧张。”

      孟玉树垂着眼,手指轻轻扣了扣杯沿,眼底浮起一丝苦涩,许是盘文竹给她的感觉过于宁静、与世无争,能让她放下戒备,愿意多说一些自家的事。

      “这些年我也不是没给宁宁找过名医,国内外都看遍了,也试过不少办法,都没什么起色,宁宁大多数时候都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连我碰她,都会让她狂躁。像刚刚那样,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平静下来,我都很惊讶,盘小姐似乎很懂得和宁宁这样的小孩相处。”

      盘文竹看向蹲在花从边的小身影,声音轻缓:“我是瑶医大夫,以前接触过自闭症儿童,懂得一些门道。”

      那还不是一个普通儿童,破坏力能毁天灭地,比宁宁难相处十倍百倍。

      孟玉树有些惊讶,“原来盘小姐是大夫,难怪会育那么多药苗。”

      “是啊,我打算在院子里种一些草药,我从小与草药为伴,没有它们还真不习惯。”

      闲聊间,孟玉树就知道了盘文竹准备开医馆的事,未等她表示祝贺,就听见那边的孟宁低低的‘嗯’了一声。

      她和盘文竹同时看过去,就见孟宁拿着一片叶子,站起身缓慢的拍了拍裙摆上的泥土,一步一步朝她们走过来。

      孟宁径直走到盘文竹身边,伸出沾了点泥土的小手,轻轻拽住了盘文竹的衣角,把叶子送给她。

      盘文竹十分惊讶的接过,“送给我的呀?谢谢你哦,宁宁。”

      孟宁还是不看她,但是会把小小的脑袋往她身侧靠靠,然后站在她身边不动了。

      这一幕让孟玉树的鼻尖陡然一酸,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宁宁主动亲近外人。

      盘文竹试着触碰孟宁的肩膀,见孟宁没有抵触,才轻轻搂住她,对孟玉树说:“看来宁宁真的很喜欢我家,以后你随时带她过来都没关系,我多数时间都在家,什么时候来都欢迎。”

      孟玉树压下翻涌的情绪,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口拒绝盘文竹的好意。

      暮色渐渐在庄园铺开,盘文竹亲自送孟玉树她们到大门口,弯腰对宁宁说:“下次再让你妈妈带你过来玩哦。”

      这次孟宁飞快的看她一眼,又羞涩的躲开,乖乖由孟玉树牵着手。

      孟玉树似是有话要说,孟宁却已经要拽着她往家的方向走了。

      她就只能先跟盘文竹道别:“下次再来拜会盘小姐。”

      至于,孟宁不是她女儿这件事,也只能下次有机会再解释了。

      .

      将孟宁送的那片叶子夹进厚厚的医书,再把书放回书架,等一周后再打开取出,就能得到一枚漂亮的树叶书签。盘文竹心情很好的弹弹医书的烫金封面,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上楼。

      洗澡,睡觉,等明天药材送到,她还要去医馆布置打扫。

      睡之前她联系陆首秋,请对方帮忙找几个人过来打理庄园,医馆也需要人。

      她想过了,自己初来乍到,陆首秋也常说她缺心眼,分不清好人坏人,若是从外头招人,怕是很难找到合适的,不如先用着陆首秋的人。自己人信得过,做起事来也方便。

      “OKK,是现在让她们过去,还是明早再过去?”

      收到陆首秋的回复,她想了想:“还是明天吧,明天我去医馆,桃桃寄的药材到了。”

      “我这也有药材啊,你干嘛不从我这里进货,厚此薄彼啊。”

      “你想多了,那是我自己之前炮制的药材,不是桃桃种的。”

      “拜拜!”

      没等她再说,陆首秋就溜了,她对着手机屏幕嘀咕了一句:多少年了还是这性子,一点都没变。

      .

      湖岛对面的街道平时没什么人,因为这边远离城市中心,开起来的商铺也没多少生意。

      医馆的面积不算特别大,有上下两层,一楼看诊抓药,二楼是药浴和针灸。

      瑶医也是有针灸的,而且针法和灸法种类繁多,针法类以针刺为主,有蟒针、油针、火针、针挑、竹筒梅花针、陶瓷针刺血。灸法也有不少,灯草灸、神火灸、雷火灸、药罐灸。

      这些会用到的器具都提前准备好了,瑶医针灸有别于汉医针灸的地方就是取材方便,灯芯草、竹筒、绣花针都能用。当然这是以前的老办法了,现在什么都讲究科学卫生,瑶医也要与时俱进。

      盘文竹早上八点到医馆,因为还没有挂牌,隔壁的小超市老板也不知道她这是要做什么。

      医馆的装修很古朴,且具有民族特色。

      米白色的墙漆,实木的吊顶,入门左边的区域是候诊区,摆了十几张酸枝木圈椅,配着同样材质的小方几。

      墙角立着半人高的青花瓷瓶,里面插着几支新鲜的芦根,墙上还挂着瑶族刺绣做出来的挂件和布艺挂画。

      靠窗的位置摆上看诊的长桌,一整面的多宝阁,一格格码放好刚送到的药材。

      药香从敞开的大门口飘到隔壁,小超市老板好奇走过来看,也没瞧见别人,就只有多宝阁前面站着一个挺年轻的女孩。

      女孩面容姣好,乌发侧编一条麻花辫,穿一身靛青长裙,腰间系彩色编织腰带,胸前佩戴具有民族特色的刺绣胸兜。

      缤纷的色彩与女孩明媚恬静的气质相融合,完全不会让人觉得突兀,反倒有种从深山密林走出来的神秘。

      “这是开医馆啊?”老板叫陈秋萍,是一个体型微胖的中年女人,和老公开了这家小超市,平时来买东西的都是附近的街坊。

      在清点药材的盘文竹闻声抬头,热情道:“对啊,开一个瑶医馆,您进来随便看,还没有收拾完,就是看着有点乱。”

      陈秋萍探头往里头扫了一圈,大厅虽然堆着很多药材,但一点都不杂乱,屋内布置错落有致,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陈秋萍看着这些药材啧啧两声:“这边很少人来,怎么想着来这开医馆啊,‘姚’医馆?你家坐诊大夫姓姚啊。”

      “我姓盘,我学的是瑶医,瑶医馆是瑶族医药馆的意思。”

      瑶医小众,南方传播广些,往北的地区知道的人就少了,盘文竹每次都要解释。

      陈秋萍连瑶族都不知道,瑶医更是听都没听过,“你是大夫啊?这么年轻。”

      这姑娘看着也才二十出头吧,还在上学的年纪,能懂什么看病?

      盘文竹看破她的想法,“我今年都三十二了。”

      要是按世人的算法来计,她差不多就是这个岁数。

      陈秋萍惊讶:“看着不像,你好年轻,跟我女儿差不多,我女儿大学都还没毕业。”

      盘文竹摸摸自己的脸,笑说:“我随我母亲,都显年轻。您进来坐啊,我给您泡杯茶。”

      “不用麻烦了,我看看就走。”陈秋萍站在长桌前面闲聊,“你都会看什么病啊?”

      “头疼脑热、风湿骨痛、肠胃不舒服都能看,我最擅长妇科。”盘文竹手上的活不停。

      陈秋萍试着问:“高血压能看不?”

      “能啊。您想看看?我还没挂牌,若您想看,今天我可以免费给您看。”

      盘文竹被选定为瑶医传承人,自有一套独道本领,只要她愿意,她的双眼就可以透视人体,哪处气血淤堵,哪处经络不通,比仪器看的还要直观明白。瑶医诊疗又以目诊为主,观眼辨百病,看透脏腑经络症结。

      陈秋萍也不是忌医的人,而且是免费的,看看又不亏。

      盘文竹放下手里的药材,擦干净手,示意对方坐下,“您叫什么?今年多大年纪?”

      陈秋萍说了自己的名字,“今年四十八了,这两年经常头晕,血压也不稳定。”

      她主动伸出手让盘文竹把脉,盘文竹却是先盯着她的眼睛看。

      陈秋萍的白睛(眼白)那里本该是淡青色的薄膜,现在却能清晰看到几根血管,像是干旱龟裂土地上的沟壑,扭曲、盘旋,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螺旋状。

      且在瞳孔正上方的位置,几根粗细不均的血管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其中一根主血管的末端,颜色呈现出一种近乎漆黑的暗紫色,如同一条被淤塞的河道,正张牙舞爪地延伸向瞳孔的边缘。

      见此,盘文竹就有了判断,问道:“有没有胸闷、心慌?觉得心情很烦躁?”

      陈秋萍忙点头:“有有有!”

      盘文竹又按压了对方左手食指的甲尖,眼见甲盖泛黄,回血很慢,“有四肢发胀、双腿沉重,腰部酸痛的症状吗?”

      陈秋萍再次点头。

      盘文竹放下手,“大小便正常吗?晚上睡觉怎么样?”

      陈秋萍:“小便不正常,有点尿频,大便倒是正常的,就是睡不好觉,很难睡着,还老是做梦。我血压容易高,一高就头晕,哪里都不舒服,有时候吃药都降不下来,得上医院。”

      盘文竹沉吟片刻,道:“您的症状在我们瑶医里面叫禅更病,属于邪盈过盛态,肝阳化风,瘀阻脑络。症结在于体内痰瘀之邪如同山洪爆发,堵住了您半身的气路,这邪气上冲,扰乱清窍,才会让您觉得头晕不舒服。您眼白有螺旋纹血管,还有紫黑色的瘀斑,就是‘风火’在您体内。您当下的血压,恐怕已经不只是偏高,而是处于一个非常危险的高位了。”

      刚才陈秋萍一进门,盘文竹就注意到她脸色潮红,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情况不妙。

      陈秋萍神情骤变:“那……那怎么办?我是不是要赶紧上医院。”

      盘文竹环顾四周,医馆还没挂牌,现在这连个煎药的地方都还没有,可陈秋萍的情况又实在等不得,便说:“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先给您行一次针,刺血排毒,将上冲的‘邪火’先泄掉几分,稳住病情。”

      陈秋萍的身体已经摇摇欲坠了,扶着桌子急喘气,濒死的感觉让她很害怕。

      “大夫救我啊。”

      “您先别惊慌。”盘文竹绕过长桌扶陈秋到一旁坐下,然后取来一个紫檀木针盒。

      盒内一排最长足有半米的长针静静躺着,针身粗硕,针尖圆钝,有别于常规的汉医针灸针。

      此为蟒针,因形似巨蟒,一针多穴,针体在体内游走如同蟒蛇穿行而得名,在古医书中亦有记载。

      看到这些粗硕的长针,陈秋萍打了个哆嗦,人都清醒了几分,这是要往哪扎?

      盘文竹取出一根蟒针在火上燎烤,拇指与食指随即紧握针身,距针尖约三分处,在陈秋萍吸气的间隙,手腕猛地一沉,沿着陈秋萍的头皮经络进行刺激。

      她全神贯注,手法快速且专业,陈秋萍只觉得头皮各处传来轻微的刺痛,接着就到手臂、背部、腹部和大腿,整个人像玩偶似的在盘文竹手中翻过来趴下去,衣服轻轻一撩,针扎下去有感似无感。

      那根长针还在自己身上来回扎着,陈秋萍也不敢乱动,但她能感受得到刚才让自己难受的眩晕头痛有在减轻,呼吸也平缓了,已经没那么难受了。

      “哎?”陈秋萍又惊又喜。

      盘文竹收针,细心询问:“您感觉怎么样?头晕头痛有好些吗?”

      陈秋萍站起身活动四肢,那股堵得慌的劲全没了,脑子一下子清亮了,腿也不沉了。

      “有好有好,哎呀,大夫你真厉害啊。”她说话都带着笑意,是真心感谢盘文竹的。

      盘文竹将那根用过的蟒针先单独放着,习惯性嘱咐:“好了就行,以后您要按时吃药,饮食要低盐少油,别太操劳。”

      陈秋萍把话记到心里,“大夫,要不你给我开个药方吧,上医院开的药我吃了也不好。”

      她有这个要求,盘文竹自不会拒绝,只是,“我的医馆还没有挂牌,开方子倒是可以,只是药你得自己拿回去煎了,我这里暂时没有能煎药的地方。”

      “那好办,我就是隔壁小超市的老板,我那里有现成的锅灶,告诉我怎么煎就行。”

      陈秋萍现在对盘文竹很信任,开这么大一个医馆呢,又三两下就帮她缓了头晕头痛,绝对靠谱。

      瑶医药方和汉方有所不同,瑶药也叫老班药,分五虎、九牛、十八钻、七十二风四大类,盘文竹给陈秋萍配的方子里就有钩藤、粉葛、毛冬青和牛膝,用水煎服,每日一剂,分两次。

      这些药材都有现成的,她抓好了用纸包起来:“这是两周的剂量,两周后您过来,我再给您调整药方。用药期间饮食一定要多注意,日常也少生气,保持情绪稳定。”

      陈秋萍接过药包,连连应下,给钱了盘文竹也没收。

      “说好今天免费给您看,我说话算话。”

      陈秋萍不太好意思真白拿,就主动说:“什么时候正式挂牌啊?我一定过来捧场,跟街坊邻居们多宣传宣传,这附近老人多,人年纪大了不是这个病就是那个病的,这离医院又远,去看一趟病不容易,周边也没个像样的诊所。”

      “行啊,您帮着多宣传。”盘文竹笑着道了谢。

      陈秋萍又闲聊了几句,就着急回去煎药了。真不是她错觉,她现在走路都轻盈了。

      盘文竹继续整理剩下的药材,一直忙到中午,陈秋萍过来请她到小超市一块吃午饭。

      上午扎过针,又喝了一次药,陈秋萍现在干什么都有劲,“我自己炒的菜,这都中午了,大夫你也得吃饭啊。”

      盘文竹一看时间,确实到吃午饭的点了,她谢过陈秋萍的盛情,选择回家吃饭。

      陆首秋给她选的人已经来了,她也得回去‘接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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