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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有没有兴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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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慈没听任何人意见,坚持让盘文竹为女儿施针。
就冲那三粒药丸,她也信得过盘文竹,十几年前那位神医给她女儿吃的也是这样的药丸,那个玉制的瓶子她到现在还留着,不会有错的,盘文竹跟那位神医肯定有关系。
但她现在还不能直接问盘文竹,这事能瞒一天是一天,当初是贺家人出言冒犯神医,如果那位神医真的是盘文竹的长辈,得知此事,怕是不会再愿意为项项医治,项项的身体已经拖不起了。
“文大夫,”贺慈言辞恳切,“我就项项这一个女儿,请您一定救救她。”
盘文竹抬手虚扶了下对方,“我尽力。”
今天她连针匣也一并带过来了,让其余人腾出空间,胡星移来桌子捧上针匣。
一打开,蜂针的光芒就闪了众人的眼睛,冯咏仗着自己年老,又是院长,抢先占了最近的位置,其他人抢不过他,就只能站在后一排伸长脖子看。
在场的白大褂都有丰富的临床经验,饶是最年轻的冯颖姗也是能独当一面的专科大夫,她自小跟着祖父学医,尤其擅长针灸,古今中外用到的针灸针她都知道,可这匣子里的针她却是第一次见。
左右看看,跟她同样疑惑的大有人在,大家都没有出声,她当然也选择沉默。
盘文竹对手部进行消毒,捻起蜂针在贺项项的头上快速落针,进针手法快到几乎看不清动作,片刻后,贺项项的头上已经布了十几根细针,针尾还闪烁微光。
冯咏眯着眼睛凑得极近,越看越心惊,这样的用针选穴他从未见过,并非传统中医针灸。
贺家人站在一旁,贺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女儿的脸,没一会就看到贺项项原本苍白无血色的脸颊慢慢浮起了一层淡粉,旁边的监测设备发出滴滴声,数据随之出现变化。
后排的几位权威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在不惊扰盘文竹继续施针的前提下挤过去观察。
盘文竹落针的节奏没有因为突然出现的状况就乱,将蜂针全部用完,病床上的贺项项也成了一个刺猬人,头部、四肢还有胸腔都是针。
蜂针自带药性,贺项项受损伤的脑干正在被修复,变化不大,却是希望,一直处在植物人状态的贺项项第一次出现反应,手指头动了动。
动作很明显,而且是连续性的,连冯颖姗都看见了,“动了,她的手在动。”
病房内瞬间响起压抑的低呼,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贺项项那微动的指尖。
贺慈情绪激动,“项项!”
“先别动她。”盘文竹伸手拦了下,落针的位置都极险,碰一下都会出问题。
贺婷婷扶住人,“婶婶,咱们听文大夫的,这也是为了项项好。”
贺慈也很快冷静下来,拍拍侄女的手,“我不过去,我就在这里看看。”
“针先留半个小时,期间不能随便碰她。”盘文竹走出病房。
冯咏憋了一肚子的疑惑想问,“小友,你用来针灸的针怎的我从来没见过。”
像冯咏这样有经验的老中医,盘文竹也非常乐意同对方多交流,“那是我家祖传的蜂针。”
“蜂针?”
“老先生想必听说过瑶族医药?”
冯咏点头道:“瑶医在华南、西南地区很有名,我们医院用来医治疑难杂症的方子里就有几个是由瑶方改良过来的,效果很好,难道这个蜂针也是?”
冯咏觉得自己很孤陋寡闻,从来没听说过啊,也看不出来材质。
不过,盘文竹连稀世药材都能拿得出来,有别的东西也不为过。
听她话里的意思,针是祖传,开方子还要和家中长辈商量,八/九不离十就是那种隐世的医药大家族。
“算是吧。”盘文竹没有再多解释。
冯咏还想再多聊两句,孟玉树就朝这边走来,“结束了?”
“还没,留针呢,再等半小时。”后边贺佳佳的脸色那个难看,盘文竹想忽略都难,她悄悄扯孟玉树的衣袖,“怎么回事,她那么瞪着你干嘛,你们有仇啊。”
孟玉树的视线落在她手上,“我都不认识她,可能贺家的人多少都有点毛病吧。”
她们说话很小声,没让贺家人听见,就算听见了孟玉树也没什么好怕的。
贺佳佳确实憋着一肚子气,她不过就是跟云云说那个盘文竹多半是骗子,还摆这么大的架子,孟玉树就不依不饶出言讽刺她,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云云不帮她就算了,还拦着不让她过去,现在跟大姐告状,大姐也劝她别生事。
贺佳佳气得直跺脚,“你们怎么都帮外人说话。”
贺婷婷见她这个样,只能在心里直叹气,佳佳被爸妈宠坏了,在外面也不知道把大小姐的脾气收一收,以为所有人都跟家里人似的让着她。
“婶婶还在,别让她看到你不懂事,孟玉树和文大夫是朋友,项项的身体还指望文大夫来治疗,咱们不能把人给得罪了,知道没有?”
“你们就那么相信那个什么大夫啊,我看她就是个骗子,你们都被她骗了。”
贺婷婷看向那边和孟玉树低声聊天的盘文竹,说:“刚才她给项项针灸,项项的手就动了,我亲眼看见的,如果她是骗子,冯老肯定会发现。”
“瞎猫碰死死耗子而已。”贺佳佳不信,还泼了一大盆冷水。
她这么油盐不进不听劝,贺婷婷也懒得再说,她们信与不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婶婶相信。
半小时很快就过去了,盘文竹走进病房起针,动作利落干净,就冲她这个手法,冯家年轻一辈就没人比得上,冯咏在哀叹,冯家怎么就出不来一个中医天才呢。
“好了。”盘文竹将蜂针收起来。
贺慈快步走到病床边,伸手去握女儿的手,轻轻喊了两声,贺项项的手指头就动了,她当即红了眼眶,哽咽的流下眼泪。
“文大夫,我女儿这是有意识了吗?她能听到我说话了对吗?”
“她一直都能听到,之前是没法回应你。”
她擅长的是妇科,现在看的不是高位截瘫就是植物人,开药方都要先问过姑姑。
婉拒贺家的感谢宴,她和孟玉树一起离开医院,冯咏追出来问她有没有兴趣到市医院任职,挂牌都行,她可以继续在医馆坐诊,有了棘手的病例再过来。
“这个我就暂时不考虑了,医馆那边都够我忙的了。”
自己单干有自由,她才不来医院被人管,姑姑说医院都把医生护士当牛马用,天天加班,制度又多又繁琐,不是人待的地方,既然不是人待的,那她这个人还是不要去了,好好经营她的小医馆就行。
孟玉树要去一趟公司,安排司机送盘文竹回医馆,下午她和胡星都不在,蜜糖一个人忙不过来,幸亏有小狸和桃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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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她给姑姑打电话问药方的事,得知患者姓贺,电话那头的盘泽兰顿了顿。
“姑姑你怎么了?”
“没什么,”要不是文竹提起,自己都快忘了这档事了,“我这有现成的方子,一会发给你就是了,你自己再根据患者的情况斟酌用量,缺什么药回头我给你寄去。”
“那就谢谢姑姑了。”盘文竹开心道。
“一家人还客气,对了,下个月我忙完手头的事,去苏市看看你吧,你这一入世就两年多,也没回家,你妈妈和外婆都想你了,你都不知道回去看看她们。”
“姑姑你要来苏市啊,那我还打算中秋节回家的。”
“没几天就是中秋了,你回家又能住几天,跟我去苏市看你又不冲突。干嘛,不欢迎我去啊,有事瞒着姑姑啊,还是家里藏了人了。”
“什么啊,姑姑你想象力真丰富。”
“那就这么说定了。”
挂断电话没多久,姑姑就把方子发来了,上次姑姑托人送来的药材还有不少,这张方子也能用,倒省了许多事。
她把方子抄下来,先配了三天的药量,是贺慈亲自来医馆取的药,还给了她一大笔钱,这是她应得的,越有钱的人她要的诊金跟药钱就越多,普通人就适当收一点。
接下来几天盘文竹都非常忙,早上为孟夫人针灸,上午在医馆坐诊,下午去市医院,贺家倒是安排了专车接送,她用不上,孟玉树早就为她备了司机。
她天天早出晚归,孟宁见不到她人,都不高兴了,第二天她再要出门,孟宁就紧跟着她,谁都叫不走,还要跟去医院。
“宁宁这么黏我,那我回家过节了她怎么办,不会哭吧。”
这是之前她没想过的问题,晚饭后她和孟玉树在后院瞎溜达,饭后散步消食是她唯一能坚持下来的运动,不像孟玉树,只要没事,不是打网球就是游泳,人看着瘦,体力倒是怪好。
“回家过节?中秋节吗?”
“对啊。”
孟玉树抿唇,她都没听文竹提过,还以为是在这里过节。相处这么长时间,又经常在一起吃饭,突然分开,别说孟宁不适应,连她心里都有不舍。
可她也不能拦着不让文竹回家,“回去几天?”
“四五天?还不确定,看情况,最多不超过两个星期就回来。”
孟玉树差点就说我们跟你一块回去,还好她忍住了,不然多唐突。
“我给你们带特产,我们山寨里的,你喜欢喝茶,我老家山上也有茶树,回头给你带一大包茶叶,再带点我外婆做的腊肉腊排骨,上次蒸过一回,你们都爱吃。”
人还没回去,就一样样数着要带什么了。自家的东西在外面受欢迎,妈妈和外婆知道了就会特别高兴,她家的腊排骨腊肉也确实好吃,陆首秋每年都要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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