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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九十七章 “这场噩梦 ...

  •   宋浅浅心急火燎赶到曙色门口,擦身撞到谭江影。

      谭江影眉目覆上寒冰,“宋浅浅,你好好看看,他被你毁成什么样!”

      宋浅浅敛眸,加快脚步往里去。

      谭江影眸光骤沉,想到刚才路过房间时,房间内打砸声异常激烈,未关严的房间内传出的话。

      “知灼,你抓着他这个癫子,什么毛病!”

      方知灼:“阿章,你冷静点!”

      韩章一声怒吼:“滚。”

      贺扬:“韩…韩章哥,你先把刀放下,别伤着你自个!”

      又是一阵骇人的玻璃破碎声,接着传来纪明谦气急败坏的声音:“要死,韩章你特么疯了!不能结婚的两个人偏要订婚,剩下一个要死要活!一群疯子!”

      “明谦,你少说两句!”方知灼语气焦急,“快抓紧他!”

      纪明谦吼道:“我们怎么拦得住,必须把宋浅浅叫来!”

      谭江影回过神,反复思索纪明谦说的话,什么叫做“不能结婚的两个人偏要订婚”。

      宋浅浅和周至霆之间有秘密?

      谭江影登时打通经纪人的电话:“请人去查查,看周至霆和宋浅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经纪人急匆匆打住:“小影,别再掺和他们的事了。上次动那个女人,你硬生生掉了三个一线代言。”

      “而且现在,税务问题也比较敏感。”经纪人隐晦提及。

      谭江影皱起美眸,“我不会轻举妄动,你只用帮我查查这两个人。”

      “小影,你喜欢的那位,虽然的确是黄金单身汉,你也做过许多努力,但他对你无意,没必要再浪费时间。”经纪人语重心长劝说:“你现在事业蒸蒸日上,完全能自己独美。”

      “我对他早就死心。”谭江影回眸望向曙色,“只是,我不喜欢输。”

      “小影……”

      “你去帮我查,这件事,我一定要知道。”

      经纪人踟蹰良久,“好。”

      ------------------

      宋浅浅刚走进曙色,会所经理立马认出她,走过来带路。

      还未走到房间门口,里面传来纪明谦的怒吼。

      “韩章,你特么看清楚,劳资不是周至霆,你踹我个毛线!”

      她走进房内,房间一片狼藉,沙发、茶几东倒西歪,铺满整块墙面的电子大屏被砸粉碎,酒瓶酒杯碎片零落四散。

      花瓶、熏香炉、酒柜等,没一个完整。

      纪明谦、方知灼、贺扬三人同时钳制住几近发狂的男人。

      男人双眼猩红,眼神涣散,盈满不可控的凶残暴戾,好像被夺走心爱之物,而无能为力的自厌、自弃。

      稍一搅动,便掀起惊涛骇浪。

      忽然,他与她对视,失焦的眼慢慢睁大,有了神采,狠戾气息瞬间收敛。

      一切偃旗息鼓,他停止挣扎,呆呆看着她。

      “宋浅浅,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纪明谦心急火燎。

      她快步走去,被纪明谦推到男人怀中。

      “快快快,她来了!”纪明谦气生气死,一屁股坐到地毯上,“牛大的力气,拉都拉不住!”

      她被推得打了个踉跄,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韩章黑发墨眸,眸中水光潋滟,脸颊鼻尖没有酒醉的潮红。

      如果不是一丝湿发软搭搭贴上额间,如果不是泛红眼眶里流露委屈,绝对看不出他醉了。

      他看起来眼神懵懂,眼睛瞪大望着她,一眨不眨。

      没有嚣张跋扈,没有锋芒毕露,没有冷若冰霜,只剩温软呆萌。

      她轻叹,伸手拨去他额间黑发,“能不能不胡闹?”

      少顷,男人强健有力的手臂紧紧环住她腰间,低下头贴上她侧脸摩挲,狠狠嗅了下她发间清香,嘴里含糊咕哝:“你是真的?”

      “嗯。”她心一疼,摸摸他后脑勺顺毛,“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不。”他起了小性子,头深深埋入她颈窝,像在撒娇,手臂力道变大,箍得她差点喘不过气。

      “不什么不,快点回去,神经!”纪明谦忍不住叫嚣。

      她摸摸他的头,呢喃细语:“我陪你一起回家,好不好?”

      面前男人迟迟未应。

      方知灼刚刚喘过气平复:“浅浅,你先陪着他,我们先把这个烂摊子给他收拾掉。”

      贺扬也点点头。

      纪明谦悄咪咪写好欠条,手脚麻利地走到她身边,不知从哪掏出一个红色印泥,捉住韩章的手就要按手印。

      韩章劲道极大,啪嗒一声挣脱。

      “今天他必须赔钱,先给我把欠条牵了,免得这老鬼醒来不认账。”纪明谦骂骂咧咧。

      “明谦,先干正事。”方知灼无奈,揪住纪明谦后衣领拖走。

      纪明谦骂不绝口:“我这不正在干正事?劳务费、精神损失费、财产损失费、电话费、误工费,他丫的,必须给我赔!”

      方知灼和贺扬两人快速将纪明谦拖走。

      室内,阒无人声。

      “你要抛弃我。”男人猝然声音很软,含冤受屈着控诉。

      “你醉了,要乖乖的。”

      “没醉。”他闷闷道。

      不多时,颈窝中传来一阵濡湿,她心软得一塌糊涂。

      如果没醉,哪里会有这么失态、脆弱的时候。

      “难不难受?”她轻声问。

      “难受。”他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开始不安分,“哪里都难受。”

      “我想你了。”他刚说完,一个天旋地转,将她压到地毯上,某处蓄势待发的昂扬膈得人疼。

      “先起来。”她大惊失色,“这还在外面!”

      他不敢不顾埋在她肩头,拱来拱去,将她衣服拱散,“反正是梦,就让我做个美梦。”

      湿热的啄吻,从眉心、眼睛到鼻尖,流连到唇畔再深入。

      她拼命捧起他的脑袋,“我们先回家。”

      “这是梦。”他埋进她脖颈,四处煽风点火。

      她如同案板上的鱼,顾头又顾不上尾。

      “嗯~”她喉头呻吟脱口而出,脸色潮红,气血滚烫,这个狗男人居然把手放到那里。

      “韩章,你要是再不停下,以后我再也不理你。”她压住轻喘,手指颤动,捏住他耳朵使劲拽。

      须臾,男人呼出粗气,气息紊乱,靠入她颈窝平复。

      她狂跳的心渐渐平静,思绪逐渐清明,“你先起来。”

      他装死般不动。

      “你起不起来?”她上手生拉硬拽他的脸颊,“你这样,会让我很讨厌。”

      他乖巧地站起,又扶起她,抱着她不说话,俨然在生闷气。

      她稍稍挣脱,凑近他打量,他眼底憨气十足,没有一丝清醒。

      应该,没有装醉。

      纪明谦进来时,他又窝到她怀中,小声埋怨:“欺负人。”

      “欺负你个王八犊子!”纪明谦高高扬起手恐吓。

      方知灼拉住正欲发作的纪明谦,暖声道:“浅浅,我们可以走了。”

      韩章抱住她不松手,她好不容易哄得人跟她走。

      他全部力气似乎尽数卸在她身上,她架不动他,忙向方知灼等人求助。

      方知灼扯扯纪明谦,“明谦,我们几个只有你没沾酒,你去开车。”

      纪明谦恨恨地碎碎念:“要送你们自己送他回去,他这死样,烦人!”

      “谦哥。”贺扬帮忙架住韩章,叫道。

      纪明谦翻个白眼,咬牙走出门。

      一路上,韩章始终搂着她的腰,头靠在她肩头。

      他剑眉拧紧,呼吸时缓时急,格外不安。唇抿成一条直线,似乎努力忍耐着什么。

      她悄声问:“哪里不舒服?”

      他将她抱更紧,整张脸埋进她颈窝,喃喃自语:“不能结婚。”

      她凝眸长叹,只说:“回家好好休息。”

      “下车。”他突然伸手去开车门。

      “韩章!”她倾身靠去,急忙按住他的手,略严厉道:“你疯了,别乱动!”

      “是不是不舒服?”她看他瓷白的皮肤更显苍白,不免担心。

      纪明谦怒火直飙:“要吐滚下去,吐到我车里,韩章,我和你没完!”

      “之前还踢了我两脚,打了我两个耳光,我还得加上美貌损失费。”纪明谦越想越气。

      方知灼按住纪明谦,“明谦,这次是个意外。”

      贺扬开始打哈哈:“对,这还是章哥第一次醉酒。”

      她将韩章拉回到自己怀中,低声轻哄,又惊讶问方知灼:“他以前没喝醉过?”

      “以前要是发生过这种情况,我们怎么会不知道他酒品不好?”方知灼苦笑:“阿章向来有分寸。”

      她低头看向安静老实的男人,轻抚他头顶的黑发,男人遽然昂首,将脸贴在她掌心,眨巴深邃黑亮的眼眸勾人。

      “我看他现在挺乖。”她心疼地拍拍男人的背。

      “韩章,你装,尽给劳资装!”纪明谦扔来一句。

      韩章窝进她怀里,信誓旦旦地告状:“他们欺负人。”

      贺扬&方知灼:“呃……”

      纪明谦冷笑:“韩章,你等着,我给你都录得明明白白。”

      事态平息,一切顺利,直到车临近庄园附近的公交站点。

      男人酒醉,已然熟睡。

      她对方知灼说:“知灼哥,麻烦你们送他回去,我就在这里下,然后打车回家。”

      她刚下车没走几步,身后传来贺扬恐慌的呼唤。

      “韩章哥!”

      她霎时被抱了个满怀,耳边传来伤心失落的声音。

      “你要抛弃我。”

      她回过身,闻着他一声酒气,看见他红着眼、神色幽怨。

      他抱着她,不放手,像是不舍,也不愿放她走。

      他似乎已清醒,又似乎仍微醺,人却是清爽干净、人畜无害的单纯。

      她偶然间窥见这点,泪意又来了。

      或许,这该是他本来模样。

      初识,她骂他变态、不通人情,与所有人一样,认为他心狠手辣、冷酷残暴。

      辗转到今天,她只有心疼和负疚。

      “韩章,到家了,回去吧。”她拉开腰间的手。

      他不听,跌跌撞撞大步往前走,“我不。”

      很快,他越走越快,即将走入车流。

      那样义无反顾,那样落寞无助。

      她突然很害怕,害怕他厌弃这个世界。

      “韩章!”她飞速跑过去,拉他到路边,喉头哽咽,“我答应你,陪你回家。”

      “真的?”他如同儿童荣获至宝般欣喜,眼中重燃希望的光彩。

      “真的。”她看着他,渐渐落泪。

      醉了也好,没醉也罢,并不重要。

      “你和我们一起送他回去,他现在离不开你。”贺扬赶来,瞄她一眼欲言又止,须臾说:“之后,我再开车送你回家。”

      她以为贺扬会为韩章鸣不平,毕竟贺扬向来不喜她。

      没想到,为了兄弟情,贺扬也能不情不愿地妥协。

      送韩章回到家,他始终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躺在床上,他不闭眼,眼里布满血丝,也直勾勾盯着她。

      她捏捏他掌心,轻轻诱哄:“睡吧,我会在这一直陪你。”

      “你是个骗子。”韩章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所以…”她俯身靠近,弯腰吻上他眉心,含泪微笑,“不值得为骗子伤心,你是个聪明人。睡吧,我会一直在这里。”

      祁安说,韩章自从她离开庄园,整天连轴转,许久不曾睡过安稳觉,又像以前一样,靠药物维持睡眠。

      韩章最终睡着,他唇畔干裂,她吻上、润湿。

      那唇畔重回旖旎鲜红,她贴上去,低语,“这场噩梦,你忘了吧。”

      离开庄园,已近零点。

      贺扬开车送她到小区门口。

      她下车前,贺扬破天荒向她道谢,“谢谢你今天能来,你真的要放弃他?”

      “贺扬,不用客气,今天这个局面,本与我脱不了干系。”她发自内心地笑,笑得释然,“我以前讨厌你的踩高捧低、信奉特权。现在觉得,人性本也如此,是我没看清。”

      “今后,我也不和你吵了,期待你和黎言攸的好消息。”她转身挥手,潇洒离去。

      刚进家门,客厅内灯火通明。

      游小英和郭清光坐在沙发上,电视还开着,在播夜间新闻。

      “外公外婆,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她整理好心情,劝二老去睡觉。

      “浅浅,你去找韩章了。”游小英语气肯定,“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她笑笑。

      孙女面容疲倦,双眼微红,加上之前看到孙女急匆匆出门,游小英心里有数。

      “浅浅,外婆知道,你不喜欢至霆。”游小英没有指责,更没有惋惜,只是陈述事实,眼里有心疼,“不喜欢,为什么要订婚?”

      “别订了。”郭清光语气毛躁,强势插话,“要是不想订婚,丫头你现在就逃,我帮你去摆平这件事。”

      “浅浅,外公外婆已半截身子入土。唯一的心愿,是希望你过得快乐、自由。”游小英抱抱她,“你扛不了的事,外公外婆能扛。”

      宋浅浅眼泛泪光,“外公外婆,谢谢你们,我自己可以的。”

      一周后,谭江影在做杂志拍摄的妆造,接到经纪人发来的一个电子文档,腾地站起,瞳眸震颤,“这……怎么会?”

      经纪人:“小影,这件事你绝对不能插手,周家我们最好也不惹。”

      谭江影忙答应,这件事的确不能她亲自去办,可借人之手送份订婚大礼,她依然能做到。

      ……这是一条无限循环的分割线……

      魏思洛得知流产真相,已在魏家老宅闹了好几天。

      魏母封锁消息,更不让她出门,怕她再次行事偏颇,失了名门风度。

      因着上次撞人惹来韩章、周至霆警告,这次魏父得知她小产,指着她鼻子,骂她没用、不成器。

      她情绪已近崩溃边缘,这天收到一封匿名邮件,看完后放声大笑,笑声尖锐凄厉。

      “我不好过,都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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