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落绪间》醉霜寒

11、好一个“随便” 白慕风和宋

　　江念绪感觉眼尾湿湿的，用手轻轻一碰，泪水不知何时已默默跑了出来。
　　白慕风无聊地正转身反着坐凳子和谢奥和宋陌玉聊天，余光瞥见自己同桌有了动静就转回身坐好，微微侧头就看到江念绪眼睛红红的。
　　白慕风：？
　　“你怎么了？”白慕风凑过去发出疑问。
　　“没事。”江念绪轻轻拭去泪水，恢复了平常几乎面无表情的样子。
　　白慕风：？
　　“你怎么哭了？”白慕风微微蹙眉。
　　“没哭。”江念绪很平静。
　　白慕风：？
　　江念绪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什么时候下的课？”
　　白慕风向天花板看了一下，思考了一下：“有一会儿了。”
　　江念绪闻言只感觉自己头疼，怎么就睡了这么久。他闭眼揉了揉脑袋，突然又觉得不对，平常下课都是闹哄哄的，这次虽也有些声音，但是比较小，让江念绪都有点不习惯。
　　江念绪猛一睁眼，转头问：“我到底睡了几节课！”
　　正聊天的三人被吓一激灵。
　　宋陌玉看了看腕间的表：“嗯……不知道，不是很久吧。”
　　谢奥也凑过去看了看：“我俩在后面，不知道你啥时候睡的哦。”
　　江念绪眉头一皱。
　　白慕风立刻伸手摆了个“停”的手势打断：“停停停，我知道我知道。你睡了一节半，化学课老师知道你提前学了，又看你睡得实在太香，估计是最近忙竞赛很累，就没有叫醒你。”
　　江念绪小幅度点了点头，又察觉不对，接着问：“才三节课啊，怎么放学了？”
　　宋陌玉不由感叹自己兄弟的聪明：“不愧是你，你咋知道放学了？”
　　江念绪扯了扯嘴角，有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宋陌玉：“你可能是傻子，但我绝对不是，平常教室人多热闹，现在只有不到十个人在教室，窗外我们班同学还往食堂走呢。”
　　谢奥听到自己同桌的话深感无力：，他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宋陌玉的肩：“你的脑子，还有很大进步空间。”
　　白慕风被笑得肚子都疼了，缓过来一点后回答江念绪：“老师说晚修有很多事要干，先让我们去吃饭，早点回来上晚修。”
　　江念绪微微点了点头，准备起身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转头：“你们三个怎么还不吃饭？”
　　谢奥和宋陌玉勾肩搭背，哈哈一笑：“我们再聊会儿啦。”
　　白慕风也点了点头。江念绪“嗯”了一声，背起书包离开来教室。
　　江念绪拉开教室门，迎面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不自觉眯了眯眼，抬手挡了挡。
　　抬手的瞬间，衣袖随着手的动作往回缩了缩，露出的莫比乌斯环在阳光下泛着光，那光正好也射入了白慕风的眼中。
　　白慕风本来是边聊天边闲得没事左看看右看看的，恰好看见了那一幕。
　　“那是……”白慕风的瞳孔微微放大，和谢奥他们吐槽的话还没说完就呆在那里。
　　江念绪没有过多停留，拉好衣袖就走了，而白慕风还没回过神来。
　　谢奥看着本来讲得滔滔不绝的白慕风声音戛然而止还愣在那里一动不动被吓了一跳，他轻轻戳了戳白慕风：“你咋了？”
　　白慕风这才被强行拉回神：“没事……”他又转头看向宋陌玉：“你和江念绪认识多久了？”
　　宋陌玉突然被cue到差点没反应过来，他微微把眉头皱起，扯了扯嘴角“嘶”了一声：“应该……好像……也许……大概……呃……”他上课了一下，抬眸就对上白慕风严肃认真的眼睛。
　　“不多……才4年吧。”
　　白慕风追着问：“他手上一直带着东西吗？”
　　宋陌玉“啊？”了一声。
　　白慕风继续道：“一个银环。”
　　宋陌玉又想了想，点了点头。
　　白慕风抿了抿唇，闷闷地“嗯”了一声，“行，我们快去吃饭吧，晚点再说这个。”
　　谢奥顿时喜笑颜开：“哎呀哎呀！你终于舍得吃饭了！”话音未落就拉起宋陌玉和白慕风往外跑：“快快快，干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此时正骑自行车赶回家的江念绪突然打了个喷嚏，他蹙了蹙眉，环顾了一圈，自言自语：“谁骂我？”
　　三人以谢奥为中心，勾肩搭背地来到食堂，一进门，宋陌玉就不由得感叹：“好难得啊，食堂里人这么少，全是同班人。”
　　谢奥重重点了点头，接话：“嘿嘿，我们班‘包场’咯。”
　　白慕风无语。
　　几人来到窗口，谢奥问道：“你们吃啥？”
　　宋陌玉思考了一下，微微朝螺蛳粉那儿扬了扬脑袋。
　　白慕风指了指麻辣烫。
　　谢奥：？
　　“你最近不是咳嗽嘛？”谢奥疑惑不解得单挑了一下眉。
　　“一点点，应该没事。”白慕风摆了摆左手，走向麻辣烫。
　　宋陌玉也轻轻拨开谢奥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我也去，到时候那个位置一起吃。”他伸手指了指一个靠窗的四人桌位置，白慕风没走远也听到了，顺着宋陌玉的手看去，“行。”
　　两人离开后只留下懵逼的谢奥，“啊？”他伸手指了指自己：“那我呢？我选择困难症啊！”
　　白慕风这边都选好食材给人家下锅烫了，听到这话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他指了指宋陌玉所在的窗口，上方新增了一道菜，名为……
　　“随便？！”谢奥不可置信，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我没看错吧？”说着他还揉了揉眼睛，“这菜名……”
　　宋陌玉刷完饭卡听到这话就抬头看了看，“嚯，真有这个”，他又扭头看着谢奥，挑眉：“试试？”
　　谢奥挠了挠脑袋考虑了半天，最后欣然刷卡点了份。
　　“我倒要尝尝这个‘随便’ 的咸淡。”谢奥往桌子那走，随便拿了几人的筷子和勺子。
　　宋陌玉想试试特辣，又怕自己吃饱了，就绕到了饮水机钱，还发信息给谢奥问：“问问白慕风还有你自己喝不喝东西？”
　　谢奥口袋嗡一下，他掏出手机看了眼，走到白慕风身边手又搭在白慕风肩上：“风哥，喝不喝东西。”
　　白慕风故作嫌弃瞪了眼谢奥，仅用0.001秒想出：“水溶C。”
　　谢奥单手编辑好发送了过去。
　　宋陌玉接收到消息后看了看饮水机，回了个：“没了。”
　　谢奥：？
　　「什么没了」
　　「你俩的都没了」
　　白慕风瞥了眼谢奥的手机，也没话说了。
　　「买瓶AD钙奶和尖叫吧」
　　「？你喝AD钙奶」
　　「不是啊，另有其人啦」
　　白慕风刚想说那就和AD钙奶吧就看见谢奥早就发了过去。
　　白慕风：……
　　白慕风耳朵一红。
　　谢奥注意到调侃：“风哥，这有啥，这么大喜欢AD钙奶很正常啊哈哈哈哈。”
　　不出意外，他挨揍了。
　　等宋陌玉回来时，就看到一脸淡定的白慕风和旁边揉着自己脑袋的谢奥，噗嗤一笑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谢奥抬头，脸上仿佛写满问号：“你知道什么。”
　　“你犯贱被揍了。”宋陌玉微微一笑。
　　谢奥：……一直在挑衅
　　白慕风嘴角抽了抽没说话，低头看了看腕间的表，起身：“我的好了。”
　　宋陌玉：“我也是。”
　　谢奥：？
　　“行吧，就我的没好。”
　　过了会儿，想起如猛兽一般侵入谢奥的鼻腔，刺激着他的神经，他抬眼，那两人端着自己的美食回来了。
　　谢奥：……我他妈今天招谁惹谁了！
　　谢奥不愿面对，欲哭无泪，手动捏住鼻子，合上双眼：“你们滚好不好。”
　　白慕风不语，只是把自己那份在谢奥面前晃来晃去，香气邪恶地挤入谢奥的鼻腔。
　　终于，谢奥熬到了‘随便’的完成，他骄傲地端来，坐下，一气呵成。
　　白慕风和宋陌玉等谢奥的也好了后才一起开始吃，两人都特别关心他的“随便”。
　　“如何？”白慕风率先问。
　　谢奥嚼啊嚼：“emmm还不错，好像这个是随机的。”
　　宋陌玉嗦完一口面，看了看他的“随便”，“那你们的饭运就掌握在厨师的手中咯。”
　　谢奥手一顿，“好像是。”

　　另一边，江念绪骑车拐进小巷子

　　江念绪停好车，推开门，一位老妇人正端着菜，看见江念绪回来眼睛都亮了几分，她加快了动作，端好菜解下围裙，拉起江念绪坐在桌前：“绪仔 回来啦，怎么今天这么早啊？”
　　江念绪被拉着坐下：“外婆，今天提前放学，晚修也要提前回去，有事。”
　　老妇人点了点头，“好好好，那绪仔快吃咯。”她伸出被岁月浸染过的手，夹了些江念绪爱吃的菜入他的碗中。
　　“多吃些，上学肯定好累好累的。”
　　江念绪哭笑不得，微微用手掩了掩，“外婆你也吃啊，别光给我夹。”
　　老妇人瞪了他一眼，“臭小子，我不给你夹菜你都舍不得吃。”
　　江念绪一噎，无法反驳，只好乖乖吃下，时不时也给老妇人夹点菜。
　　饭桌上，虽然言语很少，但一切温情皆在不语间。
　　突然，老妇人开口：“绪仔……”
　　江念绪没有抬头，“嗯？”
　　“这里的环境白天或晚上都很嘈杂，你住这儿晚上休息不好的，你要不要……”
　　“我不回去。”江念绪打断，想到些什么，语气有点冲。
　　“不是的，我知道你不想回去我不会劝你回，我是说，你去你妈妈之前都房子那儿住。”
　　江念绪没有说话。
　　老妇人叹了口气，“你先想想吧，我不逼你，我最近翻到了钥匙，你如果想好了就告诉我。”
　　“嗯。”江念绪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三两下搞定了，他把碗洗了，“我先走了。”随后逃避似的开门拎起书包就走。
　　老妇人看着闭上的房门，扫了眼冷冷清清的屋子，不由地一口气又叹了出来。
　　她默默地吃完碗里的饭菜，收拾好饭桌，蹒跚地走到客厅，扶着沙发扶手慢慢坐下，她没开电视而是发了会儿呆，她在想，她记忆力那个活泼社牛的小江念绪什么时候变了呢，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常常笑脸盈盈，不再话密密的，不再爱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