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落绪间》醉霜寒

10、梦 “我不离开

　　小江念绪接住扑过来的奶团子，但由于还是个小孩子，接住时还有点踉跄。
　　奶团子蹭了蹭小江念绪，随后仰起脑袋，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哥哥！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江念绪也笑容灿烂的，“刚吃饱饭，姨妈好，姨夫好！”他把门关上，熟练地换上小团子准备的拖鞋 ，把小团子抱进屋内并和屋里人打了声招呼。
　　小团子跳下来，拉住他的手，转头道：“爸爸妈妈，我带江念绪哥哥回我房间玩喽。”
　　两位家长刚应下，小团子就拉这江念绪冲上了喽，心太急，还差点摔了个青蛙趴，幸好江念绪手快拉住了。
　　“慢点，不急。”
　　“好~”小团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上楼后来到了小团子房间门前，门半掩着，从里面撒出缕缕阳光。
　　小团子迫不及待地推开门，光一下子全冲了出来，金光万丈，有些刺眼，江念绪都忍不住抬手挡了下，微微眯了眯眼睛。
　　小团子拉着江念绪走到地毯那儿：“你先坐，我今天逛超市买了点东西，有的给你哒，我去找一下。”
　　“嗯。”江念绪脱下鞋走到毛茸茸的地毯上坐着等小团子。
　　小团子先是思考了一下，到书桌上给江念绪拿了盒拼图：“哥哥你先玩着，东西好像在我妈妈那儿，我去拿一下。”
　　江念绪接住拼图怔愣一瞬，“好。”
　　江念绪眨个眼的功夫，小团子又不见了，他哭笑不得。
　　把拼图从盒子里拿出来，摊开，江念绪呆住。
　　拼图好像是一张照片定制而成的，江念绪蹙了蹙眉，思考了片刻，动手拼了起来。
　　另一边，小团子跑下楼冲到自己妈妈那里，等大人们聊完一轮天轻轻扯了扯她的裙角：“妈妈我们今天逛街买的东西在哪里呀？“
　　小团子母亲思考了一下，指了指客厅桌上：“那里。”
　　小团子顺着她的手，看到茶几上有个红色塑料袋，里面隐隐约约装着两个盒子和一些零散的东西。
　　“好的，谢谢妈妈。”小团子迅速跑过去抱起袋子就往楼上飞奔而去。
　　楼上的江念绪刚拼好一小块，拼出了自己的脸，他懵了一下，没多想，继续拼。
　　时间飞逝，小团子敲了敲门，轻轻扭开门把手打开门的那一刻江念绪拼完了最后一块。
　　江念绪先是被拼图的全貌惊了一瞬，闻声抬眸又和小团子四目相对，气氛莫名有些奇怪，两人僵着对视了好一会儿。
　　小团子率先打破尴尬：“哥哥你拼好图了啊？”
　　江念绪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他指了指拼图，小团子顺着看去，上面是之前两人秋天在大树下拍的照片，小团子坐在江念绪怀里，小团子那时还比较内敛，只是勾唇笑，双手在脸颊旁比爱心，而江念绪笑得如盛夏里的烈阳，看一眼就不禁被他的笑容吸引，被温暖，心情也被感染得添了几抹暖色。两个小家伙身后，是粗壮却已染上岁月痕迹的老树，树枝上的叶子不再翠绿，纷纷被秋天披上了金黄色的衣裳，这些叶子有的没有乖乖的待在树上，从树枝上调皮的飘下来，其中江念旭头上就落了一片小船似的落叶。
　　“你什么时候定制的？”
　　小团子抱着袋子跑过去，脱下鞋子坐在江念绪旁边，凑过去看了看：“上个月吧，妈妈问我要不要买拼图，我本来没想要的，她突然又说这个拼图可以自定义图片，我又对这张照片印象特别深，特别喜欢，于是就向妈妈定制了一个这个。”
　　江念绪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个拼图。
　　小团子转头看到呆呆的江念绪，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服：“哥哥……”他把袋子放怀里，拿出一袋酸梅，“这个给你，我记得你爱吃。”他记忆犹新，几天前江念绪买了两袋酸梅，一袋给了他，他没着急吃，低头写两个字的功夫江念绪就吃完了自己的那袋。
　　江念绪回神看了看那袋酸梅又看了看小团子，“给我？”
　　“嗯呐。”
　　“谢谢。”江念绪接过朝小团子露出了甜蜜的笑容，小团子被江念绪的笑容恍了眼，不自觉回了个微笑。
　　江念绪看小团子微微泛红的脸蛋，忍不住亲亲捏了捏，还感叹一句：“好软啊……”
　　小团子脸更红了，但他没有动作，只是乖乖地任江念绪捏脸。
　　过了会，小团子才想起来最重要的东西还没给他，握住江念绪捏脸的手轻轻放下：“哥哥，我给你个很重要的东西。”
　　江念绪歪了下脑袋：“嗯？”
　　小团子从袋子里拿出那两个盒子，盒子比较简约但不失精致之感。
　　江念绪不解地挑起右边的眉。
　　小团子打开其中盒子，里面安静地躺着一个莫比乌斯银手环，“这两个盒子都是这个，你选个盒子的吧。”
　　江念绪瞳孔微微一缩：“纯银的？”
　　小团子点了点头：“妈妈好像说过是的。”
　　“太贵重了我不要。”江念绪摇了摇头，将那两盒子推离了自己。
　　“不行不行，你必须要。”小团子十分固执。
　　江念绪还想拒绝就看到小团子露出“你敢不收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只好收下：“谢谢你。”
　　江念绪拿起这个手环细细端详了一番，发现了一行小小的字——“JNX&BMF”
　　小团子也注意到了他在看那行字，指了指：“哥哥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这是妈妈替我定的。”
　　江念绪苦笑，两人从小一起玩却只知道对方小名，不知大名，家长都说叫小名就行，亲切，“好，你的上面也这么刻的吗？”
　　小团子看了看另一个，点了点头：“一模一样。”
　　江念绪“嗯”了一声戴到了左手上，手环对于现在的他还有点大，小团子说她妈妈说特意这么买的。
　　小团子歪了歪脑袋，看着江念绪戴上后：“那我戴右手吧。”他戴上后补充道：“这个是莫什么斯乌环……”
　　江念绪闻言笑了一下，拿起盒子看了看：“莫比乌斯环？”
　　小团子先是像木头那样呆住，随后点了点头：“对对对，莫……莫比斯乌？”
　　“莫比乌斯环。”
　　“哦哦对，我看了这个的寓意，可好了！”小团子一脸认真。
　　江念绪挑眉：“有多好？”
　　“这个环只有一个面、一条边界，起点即终点，循环往复，象征生生世世、永不分离，所以我们要长长久久哦！”小团子接着回忆了一下：“还有还有，这个正反本是一体，代表我们之间没有绝对的你我、内外，彼此融合、不分彼此！”
　　江念绪听得一愣一愣的，小团子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愣。
　　“怎么啦？你不愿意？”小团子将脸凑近江念绪的脸，四目相对。
　　江念绪感觉脸颊一热，有些尴尬：“没事。”他迅速别开脸。
　　小团子垂眸：“哥哥……”
　　江念绪转回脸：“怎么了？”
　　小团子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把脸埋进他怀里，没有说话。
　　江念绪身子僵了一下，随后放松下来，犹豫了一下，把双手放到了小团子的背上，回报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慰。
　　“哥哥……”小团子声音闷闷的。
　　“怎么了？”江念绪低头看着怀里人，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无意间看到大人们聊，人与人之间总会分开一段时间……甚至永远分开……”
　　江念绪思考了一下，“我们不会分开的。”
　　“真的吗？”小团子抬头对上江念绪的眼睛，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嗯。”江念绪应道。
　　两人就默默对视着，小团子率先移开目光，重新把自己埋进他的怀里，像只小鸵鸟：“如果……如果我们真的分开了，我们就靠着这个认对方，我们不要忘记对方好不好……”他越说眼眶越红，声音都有些颤抖。
　　江念绪一只手轻轻揉着小团子的后脑勺，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好，我不忘记你，你也不许忘记我。”
　　突然，江念绪怀里的小团子身子渐渐透明，他猛一抬头，小团子已经不见了，周围温馨的环境也荡然无存，只剩一片漆黑，黑得让江念绪不由得恐惧。
　　江念绪猛一睁眼，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