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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小狗尴尬 ...

  •   空气中的尘埃,伴着晨光缓缓飘落,秦玉迢扯过被李首然压皱的裙衫,慢慢坐正了身。

      帝妃两个就这么安静地坐在一张铺上,
      谁也没有张口。

      李首然垂着头,未曾察觉身后那沉静的注目,他在等秦玉迢亲自开口说些什么,可等来等去,却只等到一句温和的:“官家好些了吗?头还疼吗?”

      这叫李首然的脑袋又向下垂了几分。

      他没有回答秦玉迢的关心,反倒沉声去问:“事情我都听说了,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官家想让妾说什么?”秦玉迢不明白。

      李首然却被她的坦然,激得猛然回头,他厉目望着秦玉迢几度欲言又止,说什么!自然是与他争吵,或是抱怨,甚至将他臭骂,说些什么都好,就是别像现在这样。

      她往昔里那些刁钻,那些蛮横,都去哪了?

      秦玉迢与之四目相对,惑而无解,她想李首然难不成是让自己解释为什么要给他下药?

      看来,他也不相信她。

      秦玉迢敛去目光,有些失望。

      可李首然又忽而开了口:“秦玉迢,如果那天我没有硬着头皮跑来找你,你是不是就不会凭白遭遇这些事…你是不是就不会被娘娘当做罪人,禁足在斯幽殿里……”

      秦玉迢不敢置信地抬眸,李首然却负疚地低下了头,她压根没想到小皇帝能这么说,更没想到小皇帝是这么想的,她刚想出言解释,就听身前人低声说了句:“这次确实怪我。”

      “也劳烦你照顾我这么久。”

      李首然说完这些话,心中好受不少,他已经不在乎秦玉迢怎么回应,至少他将该说的都说了。

      哪知,等他的话音刚落,一只温软的手,就轻轻摸了摸他的下巴。

      李首然抬起头,正巧听秦玉迢平和地说:“错是某些居心不良之人犯下的,与官家有何关系?官家亦是受害者,若怪,也该怪妾御下不严,才出了差错。别多想了,这事不怪官家。”

      李首然感受着贵妃的指尖,一遍遍略过他的下巴与脸颊,没有挣脱,也没张口表达。

      他没想到秦玉迢都已经落得个自身难保,不但不怨他,还能如此冷静地替他说话。

      这与他认识的她,一点也不一样,又或许,他从始至终就未真正认识过她。

      “……”

      此刻,风吹着半掩的殿门吱吱作响,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异动,帐下尽是和缓。

      李首然抓住了秦玉迢的手腕,一点一点爬上了她的床,鬼使神差地向她靠去。

      秦玉迢却依旧不动声色,无所谓那双带着试探的湿润眸子,将她越盯越紧。

      下一刻,李首然只差直起身,就能咬上眼前人修长的脖颈,却被一阵急躁的敲门声打断。

      李首然回眸望去。

      只见殿门外一袭紫袍阴沉矗立,吓得他瞬间清醒,慌张无措地向床边逃离。

      李嘉禛看着阿弟这副德行,拧眉叹了口气。

      不过她倒是也能理解,年少的眷侣,总会禁不住对方一个眼神的撩拨,她对阿弟宠爱秦玉迢这事,没什么意见,但也不用急于这一时!

      “大,大姐。”李首然尴尬唤道。

      李嘉禛瞥了一眼阿弟,毫不避讳地厉声说:“行了,人才刚醒,身子也才堪堪休养好,缓几日再折腾也不迟,现在是不是该说些正事?若再不说正事,我瞧以后官家还与谁折腾去……”

      李首然最怕大姐。

      眼下被大姐逮个正着,他害怕地连个屁也不敢放,没有半点张牙舞爪的旧模样。

      秦玉迢瞧着小皇帝这般乖顺,垂眸笑了笑。

      这还是两日多来,她第一次发笑。

      只是事情悬而未决,她就是笑也笑不踏实,自然也没心思跟小皇帝办那种事。

      她适才是打算在李首然靠近后,拒绝他的,没想到李嘉禛倒来的正巧,免得她想借口了。

      秦玉迢撩起裙衫,抬腿下了床,她没搭理李首然,随手理了理发髻,朝李嘉禛走去。

      来到殿外,李嘉禛瞧见她就忍不住念叨:“官家胡闹,你也跟着胡闹。”

      这可真是冤枉。

      秦玉迢看了眼李嘉禛,实在难以启齿跟她解释,便岔开了话题,“不说这个,你这么早来寻我,是我托你查的事,有眉目了?”

      -

      秦玉迢与李嘉禛来到第一香,这地方离各殿左右有些距离,还可随时观察四周的情况,两人便决定在这儿商量。

      可还没等秦玉迢刚坐下,李首然就从后殿若无其事地靠了过来,李嘉禛靠在柱子上,打眼瞧阿弟眼巴巴往里望,心想倒是把他给忘了。

      眼看进口被她守着,李首然也不敢贸然抬脚,只能试探着唤了声:“大姐。”

      “如何?”李嘉禛侧过身子。

      李首然瞧她一眼,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小心收回目光,“你们说的事……我能听吗?”

      “能。”
      “不能。”

      贵妃和长公主几乎同时开了口。

      可她二人的态度却迥然不同,弄得李首然有些不知所措,只觉大姐好凶。

      李嘉禛挑眉望向秦玉迢。

      秦玉迢偏一脸茫然地回望,她实在不懂,她分明那么疼爱她的阿弟,少时出宫总也不忘给他带些东西回去,怎的一张口惯是凶他……

      瞧着秦玉迢的话没李嘉禛的管用,李首然定定立在亭外,继续追问:“是能还是不能?”

      李嘉禛见秦玉迢不说话,居然松了口:“反正是贵妃的事,与我无关,随你们的便。”

      此话一出,李首然速速抬脚迈进亭中,一屁股坐在了贵妃身边,生怕晚上一步,大姐便会反悔。

      如此折腾了一圈,终于能说说正事。

      可秦玉迢没急着去问李嘉禛,反而转头看向李首然,“正巧妾有事问官家,官家那日究竟为何到斯幽殿来寻妾?是官家自己想来,还是有人故意引诱官家过来?官家可还记得?”

      “我……”

      李首然抬眼看了看李嘉禛,沉声解释说:“我那日在娘娘那用过午饭,本打算跟往常一样在偏殿休息,可刚躺下就猛地想起大姐生辰将至。”

      “然后我苦思冥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个合适的贺礼,才想着趁着休息到这儿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都是我一时兴起的结果,并非有人故意引诱。”

      李嘉禛有些愕然,
      原这事也不全然与她无关。

      她忍不住质疑阿弟,“你要送我贺礼,为何不去问我?偏要问贵妃?”

      “若是问你,可还算心意!”李首然当即反驳。

      至于为什么非要问贵妃……

      其实,自从那晚跟秦玉迢倾诉过心事后,他便发觉自己现在一旦心下生出困惑,都能想到她,就似乎所有事总能在她这儿寻到个想要的答案。

      秦玉迢在姐弟二人的对话里,张口同李首然再三确认,“仅此而已吗?”

      “仅此而已。”李首然点了头。

      秦玉迢若有所思望向亭外,将思绪重新拉了回来,“那按照官家这么说,下药之人原本的计划,是官家顺利歇在偏殿,而不是中途从殿里跑出来,这中间出了变数,才会阴差阳错落在了妾头上。”

      李首然愣愣听着贵妃的揣摩。

      要是真如秦玉迢说的那样,若自己当日没有一时兴起离开偏殿,也没有因为最近过于疲劳而中毒,那自己岂不是会按照下药之人谋划的那样。

      与之…与之……

      李首然睁大了眼,不敢细想下去,他有些难过,他不明白明明有许多方式,为何非要这样待他。

      他正思量,旁边的两个女郎却无人察觉他的落寞,两人不光骤然发声,还吓了他一跳。

      “这就意味着,此人必是个十分——”
      “熟悉慈福殿的人。”

      秦玉迢与李嘉禛的默契,一如往昔,她二人对上双眸,好似望见了从前。

      说话间,李嘉禛从袖中掏出个空荡的瓷瓶朝秦玉迢递去,“对了,你托我到鬼市子调查的事,我已调查清楚,做这勾当的只有一家,而且它家从一开始用的就是城西一家小作坊供的瓷瓶,与市面上普通药瓶没有太大差异,且一直没换过。我按照你的要求,带了几个回来,你且瞧瞧。”

      托她?
      秦玉迢居然能托大姐办事!

      李首然不明所以地扫视周遭,他实在不知秦玉迢究竟是如何将李嘉禛“拿下”的。

      她难不成真有通天的本事?

      秦玉迢这边接过瓷瓶,里外里瞧了个遍,似是心中有数,可她却缄口不言,她抬起头道了声谢,“麻烦你了,尚食局那边情况如何?”

      李嘉禛摆摆手,示意不必言谢,她告诉秦玉迢,“内省已经查明官家中毒就是因为那碗梨汤,所以经手过这碗梨汤的人,都已经暂时关押在了掖庭,前前后后总共十四人。”

      “所以这被指使下药的人,就在这十四人中,不过案卷我都已瞧过,并未发现有与各宫牵连的,全都是些稀疏平常的交集。”

      “反正我是没有头绪。”

      李嘉禛的紫袍大袖,就像是百宝口袋,正说着,她就又从中变出本案卷向秦玉迢送去。

      “我借口关心此案,找人给你誊抄了一份,你自己研究研究,瞧瞧能不能在上头找着蛛丝马迹,不过今日听官家这么说,我大概心里也有了几分底,就是不知,你是否与我想的一般。”

      案卷被递出的时候,李首然伸手指着它,险些被惊掉了下巴。

      他实在没想到大姐能为秦玉迢做到这种地步!该不会秦玉迢是拿了她什么把柄,才叫大姐这么唯她是从!

      李首然陷入无尽的虚无,可压根没人搭理他。

      秦玉迢搁下瓷瓶,又拿起了案卷。她将案卷上的每一句话仔细琢磨,生怕漏掉每一处可疑的细节。

      李嘉禛见她如此认真,也不打算再耽搁,她还有公务要忙,这便告辞。

      可还没等来得及张口,李首然就从混乱的思绪里回神,同二人道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再如何,这事也是因他而起。

      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秦玉迢蒙冤,而置身事外,那他成什么人了。

      李嘉禛看阿弟开口,这才想起件重要的事,“官家的当务之急,就是回去继续装睡,为贵妃拖延些时间,以弥补你那部分过错。”

      “我已将你醒来的事,暂时压了下去,估计也藏不了太久,所以得抓紧赶在娘娘知晓前,将事情查明,好了,斯幽殿我不久留,有事还让芥舟找人知会我。”

      李嘉禛将目光落在秦玉迢身上,秦玉迢端着案卷站起身,再次道谢。

      “劳你费心,我会尽快。”

      李嘉禛没多言,她只在离去前看了阿弟一眼,李首然便连连应道:“大姐放心,我,我这就回寝殿去——”

      威严的长公主走了,余剩下帝妃两个并肩目送,这还未等李首然张口,秦玉迢先捧着案卷惑然问道:“官家很怕殿下吗?”

      没成想,李首然立刻瞪圆了眼睛,愤声表示,“怕,当然怕了!她发起火来,是真会打人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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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旅行回来病了,多休了两天,等好了开始隔日更到完结,以及预收暂推:《公府小冤家》《孕嫁权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