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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莲池泛舟 ...
秦玉迢出了春和台向东走了三百步才停下。
她心里有气不顺,紧握纸伞的手便可得见她的愤然,今日若不是因为当着杜小娘子的面,要给李首然留些脸,她定怼得他个面红耳赤,有口难言。
平复罢心情,秦玉迢又行路而去,可才转了两条小径,她就碰到了个不速之人。
夏熏琅打对面走来,故意挡了贵妃的去路。
莫看她虽为淑容,但出行的仪仗却最是张扬,她总想压在秦玉迢头上,却总与之差了千里,顷刻间,侍奉她的宫人挤满了甬道,可众人纵使早已被雨水打湿了衣衫,却丝毫不敢有半点怨言。
秦玉迢轻抬伞面,露出双阴沉的眸子,面对眼前人的声势,她只镇定道了句:“夏娘子。”
却换来夏熏琅一声冷笑。
秦玉迢从夏熏琅的笑中,嗅到了她的蠢蠢欲动,她无心纠缠,便打算径直离开,可没成想,她才堪堪与之擦肩,就听身后人拉长嗓音唤了声:“贵妃娘子——”
秦玉迢停下脚步,并未回头。
夏熏琅偏自己贴了上去,“你已得意的太久,杜家那祖宗回宫了,你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秦玉迢微微侧目,她对夏熏琅的挑衅向来不屑一顾,甚至从不愿与之多言,可今日不知为何,她竟张口回怼,“或许,你在嘲笑别人之前,是不是应当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处境?”
秦玉迢回过头,将目光投向绵延的宫墙。
她复言:“总这样自欺欺人,迟有一日落得一场空…我若是你,定予自己些余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为逞一时之快,就将自己置于险地。夏熏琅,若真按你所说……好日子到头的人,又岂止本位一个?”
夏熏琅闻言登时怒火中烧,她压根没想到秦玉迢今日竟变得这般课嘴撩牙,可又大抵眼前人骨子里本就不是什么慈悲的菩萨,而是尊怒目的金刚,如今全然原形毕露,她怒骂:“秦玉迢,你个道貌岸然的小人,我瞧你是藏不住心里的腌臜,气急败坏了吧!”
可秦玉迢却漠然抬脚远走,不再为之一顾。
-
今日闹了这么一遭,加之天公不作美,李首然与杜娴的游园之行也算是暂且作罢。
二人就这么灰溜溜“逃”回了慈福殿。
彼时,李嘉禛刚陪着魏雰处理完三司使呈上来的折子,准备奉旨传话去,她一瞧见杜娴弄得满身狼狈,免不得以大姐的身份打趣道:“官家这是又领着我们七娘往哪淘去了?”她说着说着又将李首然打量,“怎么你倒没事……”
李首然闻言大呼,“我领她?大姐真是冤枉我了。”
杜娴在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大姐,这次你确实冤枉三哥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摔成这样的,不过娘娘和大姐不要担心,我只是裙衫脏了些,人什么事也没,好的很呢~”
杜娴真是解释怕了,抢在众人问话前解答,以免再被追问。
魏雰听着儿女们的交谈,缓缓搁去手里的奏折,慈爱地望向殿中,她的慈福殿已是许久不曾这般热闹了,她没有过多责备,只道:“你说你们,又不是小娃娃,而今都到了成家的年纪,怎么出趟门还能弄成这样?你说你们这还怎么让老身放心?镜芳,去叫人侍奉七娘沐浴更衣,莫要染了寒气,不若老身可不好与你父交代。”
镜芳领旨上前邀了杜娴。
杜娴这便拜别众人,“谢谢娘娘,那臣就先告退了。大姐,三哥,我走了。”
话音刚落,杜娴就一路欢快朝偏殿行去,李嘉禛看着女郎渐远的身影,转眸也躬起了身,“三司那边耽搁不得,臣也告退。”
魏雰挥挥手,没作挽留,李首然见状点了点头。
人都走了,慈福殿的热闹转瞬即逝,魏雰又重新抽出一本新的奏章细细翻阅起来,李首然立在殿中不敢妄动,直到魏雰说出那句:“官家来坐下替老身抄写吧。”
他才恭顺地朝太后走去。
儿时,李首然就常坐在娘娘身边,做爹爹和先生们给他布置的功课,他因太过用功,常常忘记时辰,熬到后半夜,届时娘娘就会陪着她一块熬到最后一刻,而七娘呢?
虽说也会呆在一旁,却是早已趴在坐榻上,睡得正香。
李首然太怀念那时候的日子,怀念到只要一想到过去,就会忍不住嘴角上扬。
魏雰不经意用余光瞥见儿子一脸欢喜的模样,私以为他是因为在谋划什么,而心下欢愉,便直接追问道:“官家的心意,打算何时叫七娘知晓?”
李首然抬起头,将思绪从回忆中拉扯出来,他有些发懵,“娘娘怎知……”
魏雰凝眸望去,“怎知你心悦七娘?”
李首然羞于承认,默而不答,手中的墨笔并未停下,魏雰看着他这副样子,合去手中的奏折轻笑起,“老身约摸着这满宫上下不知官家心意的,大抵只有七娘了。”
她这话说得夸张,像是在拿儿子打趣。
可事实上,宫中流言早已四起,那张薄薄的窗户纸,就只差捅破那一下。
李首然却还在犹豫,“臣还未想好。”
魏雰了解儿子的性格,被他视若珍宝的东西不多,杜娴算头一个,可李首然作为皇帝在她眼中处处都好,仁善明德,将来能堪贤君,偏独独少了些果断与杀伐,她道:“你是天子,即为天子,就要有天子的气魄,只要是官家想要的东西,定要紧紧握在手里,不可有丝毫怯懦和迟疑,若是尚有怯懦与迟疑,哪怕是分毫,那官家便要思量,这究竟是不是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臣明白。”李首然顿笔应声。
魏雰讳莫如深,再多的话,她便不再说了。
桌案边又恢复了从前的平静,母子二人之间,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可她们不知早有人愣在门后驻足半晌,直到缓过神后,才又装作若无其事般朝殿中扬声唤道:“娘娘,三哥,臣来了——”
-
而后几日,李首然几乎都和杜娴呆在一起。
可纵使日日相对,他却仍旧没有胆量提及藏在心底的那件事。
眼看着一旬将至,七娘离宫在即,他考虑着那日娘娘说的话,也知有些话再不说,就再也说不出口,便终于下定决心,要与七娘好好聊聊,把事情说个明白。
昨日约好与杜娴晴日泛舟,李首然一早处理好手头事务,便兴冲冲往莲湖赴约去。
哪知,等他按照约定登上小舟,居然发现秦玉迢孤坐其中。
李首然看见秦玉迢的第一眼,还以为自己出了幻觉,瞬间吓得退了出去,可待他再次掀开竹帘,瞧清楚那张凛冽的脸,便惊诧道:“见鬼了,还真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秦玉迢正身端坐,她对于小皇帝的到来同样感到讶然,可她并未表现得像他那般夸张,她抬眼将小皇帝细细打量,淡定解释道:“是杜小娘子邀妾来的。”
“笑话,七娘怎么会邀请你?”李首然觉得事有古怪,将信将疑坐在了另一旁。
竹帘下落,遮蔽住小舟外的天光,秦玉迢敛去搁置在他身上的眼神,阴声说:“官家不信便算,妾没必要与官家扯谎。”
她一句不信便算,便算了?
那他怎么办?
话音落去,帝妃无言,李首然下意识环住手臂,苦恼不已。
他明明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准备借此时机与七娘袒露心扉,谁知竟被秦玉迢突然横插一杠,全然乱了他的阵脚,如此让他不禁怀疑,这难不成又是秦玉迢的有意为之?她是不是又想从他这儿得到些什么……
可无论是哪种猜忌,李首然都绝不会让秦玉迢扰了他的好事,他抬了头,颐指气使道:“趁着七娘还没来,你最好给我识相离开,我今日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不想被闲杂人等打扰。”
小皇帝说得直白。
秦玉迢挑眉望去,不退不让,与李首然针锋相对,她在思及李首然那日那副死德行后,立刻沉声应付道:“纵然官家有事要做,但妾亦不能失约。”
“秦玉迢,你什么意思?你这是铁了心要跟我作对吗?”李首然起了急。
秦玉迢倒舒心不少,“妾不敢,妾只是就事论事。”
李首然见秦玉迢死性不改,随即忿忿起身,打帘而去,“好!好——你不走是吧?我走。”
秦玉迢凝视着李首然倔强的背影,展眉无绪,只是不知为何某人在竹帘后矗立良久,转头又舔着脸坐了回来,她一脸惑然,“官家不是要走?怎的又回来了?”
“绳索松了,船离岸飘远了,不若你以为我想回来?”李首然有些尴尬,他抱怨,“与你一起,怎么就没顺心过。”
秦玉迢忍不住哼笑,她笑这下李首然就是不想跟自己呆在一起,也由不得他了,她便一脸淡定地回怼:“官家且等着吧,杜小娘子回去拿东西了,等她过来便会察觉,不过官家要是实在不想与妾共处,大可游回岸去。”
“……”
李首然没接秦玉迢的茬,也懒得再多看她一眼。
帝妃二人再次陷入僵持。
彼时,贵妃阖眸不语,小皇帝默而不言,可如此相对于一叶小小的扁舟之上,之间又未有阻隔,他们根本不可能真将对方视若无物,他二人好似都憋着口气,执着地想要对方先开口。
小舟摇曳,落花浮水,时光悄悄。
那最执着的人,却是最先沉不住气的人,李首然冷静下来试探着转眸看了秦玉迢一眼,见秦玉迢如常般泰然,他才咬牙服软道:“我承认…上次的事,是我对不住你。”
“官家何事对不住妾?”秦玉迢睁开眼睛,些许茫然。
李首然却将双手摩挲于膝头,垂眸自顾自道:“是,是怪我不该在事实不明之前,就误会你,曲解你,同你说了些那样无礼的话,事后七娘也已经跟我解释,说你那天好心帮助了她,所以这事确实是我的问题,我跟你道歉。”
此话一出,秦玉迢愣愣哦了一声。
小皇帝还是头一次在她面前服软,弄得她多少有些无所适从,就没有多言。
而李首然自上次跟秦玉迢春和台一别,心下是有愧疚,想与之道歉不假,可他今日好似话里有话,另有图谋,“秦玉迢,虽然上次的事是我不对,但我今日当真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秦玉迢不是愚笨之人,她听得出小皇帝的话外之意,果真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就说李首然怎么可能好端端的给她服软,可他真以为今日是她想来?
若不是适才杜小娘子在遇见她时过于盛情相邀,她实在推脱不开,她不可能无聊到掺合他们的事里进来,再者说,是那杜小娘子没提前知会,她哪知今日李首然也在。
秦玉迢的眼眸又垂落下来,她刚想开口,杜小娘子明亮的嗓音便从岸边传来,“你们几个快,快去寻艘小船将贵妃娘子接回岸边来。”
杜娴不知李首然此时也在舟上,她只在望见岸边松懈的绳索后,急乎乎唤了宫人过来。
帝妃二人的对话被打断,李首然也不再寄希望于秦玉迢能识相离开,他想今日大抵应是无功而返,于是在小舟靠岸后,并没急着上岸。
秦玉迢察觉到李首然的失落,转头悄无声息钻出了船舱。
“贵妃娘子。”
“三哥居然也在!”
杜娴抱着个装饰精巧的木匣,同秦玉迢欢快问候,她亦如那天的秦玉迢般伸手将人拉上了岸。
秦玉迢来到杜娴身旁,唤了声杜小娘子,她说:“是我疏忽,我突然想起尚宫局那边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完,今日便不能与杜小娘子一同泛舟了,恕我失陪。”
这话刚说出口的时候,李首然正巧从竹帘下探出头来,他怔然望去,微风吹拂着秦玉迢的侧脸,她就像池中春水一般平静。
原来她并非像想象中那样刻薄。
杜娴闻言挥手道是:“啊?不妨事,不妨事!娘子有重任在身,切不可耽搁,娘子去忙便好——这是我从家乡带来的茶具,赠予娘子,感谢娘子那日仗义相助,不算是什么贵重物件,还望娘子不要嫌弃,一定收下。”
杜娴说着将木匣塞了过去。
既然人家话已至此,秦玉迢再去推让就显得难看,她抬手将东西收了下,“举手之劳而已,劳烦小娘子如此挂心,东西我收下了,自当珍藏,若无旁的事,我先告辞了。”
杜娴点点头。
秦玉迢临行前,转而又同船舱里的小皇帝,故意道了声:“官家,妾告退。”
却惊得其啪嗒一下,将身前的竹帘放了下来。
李首然就那么躲在竹帘后头,直到秦玉迢不见了踪影才悻悻地上了岸。
“三哥在躲什么?”杜娴瞧他鬼鬼祟祟,不由得纳闷。
李首然偏嘴硬得狠,“我没躲。”
杜娴不是秦玉迢,眼前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不与他争辩。
李首然问她,“还要泛舟吗?”
她摆摆手,“不了,没兴致了,咱们走走吧。”
李首然亦是杜娴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立刻顺了杜娴的意思,与之并肩向后苑深处行去,待到一直行到幽篁里的幽静处,他才终于低声说了句:“秦玉迢是你故意叫来的吧。”
“三哥看出来了?”杜娴微微笑起,她对李首然的问话一点也没感到惊讶,她知晓,别看三哥偶尔瞧着玩世不恭,他心里其实什么都懂。
李首然放缓脚步,陡然道:“那你定也猜到,我今日打算与你说什么。”
“……”
杜娴停滞在前,头一遭没有应答。
斑驳的竹影,映着李首然明朗的眼眉,他心下的忐忑,从他决定打破他们原有的关系开始就再未停止过。他之所以犹豫了这么久才开口,无非是怕一旦某些逾越的话说出口,他二人经年的情分就会如覆水难收。
女郎的眼睛亮盈盈,林间的风吹动她的裙衫。
她低下头,自然清楚三哥这些天的欲言又止中藏了什么,娘娘自见面起无数次旁敲侧击是因为什么,她不过一直在同他们装傻罢了。可眼瞧着事情到了这儿,逃也逃不过,她便将沉默,代做默认,一言不发。
李首然默契地明了。
他立在原地,仍是两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儿郎,他毅然去问七娘:“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吗?我们就像从前一样,日日都呆在一起,呆在坤宁殿里,呆在娘娘身边。”
这话落了地,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李首然握紧了拳。
杜娴却没着急作答,她反而先问了他这样一句话,“三哥……若真走到那一步,你真觉得咱们还能像从前一样吗?”
修完了,明天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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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无榜隔日,虽然没啥人看,但会更完,谢谢大家。还有预收可以瞧一瞧呀!《公府小冤家》《欢喜街道司》《出走的女郎》【按照开文顺序排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