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港影】沉默是金》徐玉

69、飘飘何所似

　　永慧读高中前，永孝为她举办一场生日宴会，邀请了舅舅一家，宴会上舅舅的女儿和永慧很聊得来，她比永慧大一岁，已经在读高中，她们都很喜欢读书。于是，从此以后，许家女儿成了永慧长久的玩伴。

　　永慧也在一年后，随着许家女儿，读了女子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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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晚了，倪家沉寂起来了，对于倪坤来说，很多事情在夜里比在白天出现好处理的多，他尽可以在黑暗中施展自己的拳脚，但这一切不会打扰到倪家人。

　　这时候，倪太太已经在佣人的服侍中睡下。永忠成了家，与太太有了新家。永义明日要上学，早早睡下。

　　永珍没有睡，她叫住在这沉寂的家中突兀的脚步声。是永孝，以往这时候，他在哄永慧睡觉。

　　“永孝，我有事同你说。”

　　永孝点点头，卸了眼镜，同永珍到大厅聊。

　　“家姐你说。”

　　“永慧的学校是你故意安排的。”

　　永珍笃定地看着永孝。

　　“是。”永孝痛快承认。

　　永珍不知道怎么说，永孝这么坦荡，她反而无言以对，只能干巴巴地说:“你就这么拘着永慧，难道她能一辈子不见外人。”

　　“可以。”永孝打断永珍的话，“虽然有点残忍，但可以。”

　　“你有没有问过永慧她想不想。”

　　“家姐。”永孝再次打断她的话，他站起身，拿走桌上的眼镜，“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永慧还小。”

　　永珍也站起身，颤抖着声音问他，“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永孝想了想，“我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我只是很爱永慧。她是我的家人，我不会容许有人把她从我身边夺走。”

　　永珍看着永孝走上楼，永慧这时候快要睡了，永孝像以往的每一天一样，临睡前和永慧互道晚安。永珍浑身发冷，她想上去抱抱永慧，抱抱那个被养的过分单纯的孩子。也许自己以往不知不觉地做了永孝的帮凶，也不知不觉地给永孝的设计增添了许多麻烦，倪坤也是。

　　永慧太正直了，平时学校里有人欺负同学她都会上去帮一把，她永远学不会明哲保身的道理，她生在倪家，却不像个倪家的孩子。

　　事情糊里糊涂地过去，永珍和永孝将那场谈话留在心底，再也不提起。永义却哭着闹着要和永慧一起去读书，他和永慧读同一所初中，一定要读同一所高中，甚至同一所大学。

　　“义仔，你要听话。这所学校是女生读的，你怎么去嘛。”

　　永义扑到永慧怀里，当着永珍永孝的面哭得凄惨。从小，只有永慧愿意同他玩，大哥年长，二哥成熟，大姐更是把他当成小屁孩，永慧只比他大三岁了，还被永孝惯出了一身淘气，和永义很玩得来。

　　“义仔，”永慧到了上高中的年纪，渐渐成熟起来，懂得了姐姐的做派，她学着以前永珍哄她的样子哄着永义，“我要去读书，等我回来了，依旧同你玩好不好。你不要哭，我特意同学校申请不住宿，以后我们还可以一起上学，让陈伯先送你，再送我，还是一样。”

　　永珍欣慰地看着永慧。

　　“好哦。”永义已经忘记自己在哭什么了，只听到还可以同永慧一起上下学，抹掉眼泪拉着永慧，依旧去玩。

　　上了高中，永慧才觉得和初中大不一样，高中课程繁多，初中时的勤奋在高中简直不能看，规矩也多了起来，永慧每日学习到深夜，她要继续读预科读大学，要像大哥二哥一样，做个有能力的人。

　　永慧学到什么时候，永孝就陪到什么时候，永慧选修了会计，永孝时常辅导她的功课。

　　有时永孝会问永慧以后想要做什么，永慧其实没想明白，她想做个有用的人，可到底什么是有用，她也没分清。

　　其实倪家无需她有用或没用，但倪坤很重视孩子的教育，一心一意希望倪家兄弟姐妹都变得有出息，这种出息是一种光鲜亮丽的出息，一种无论对倪家来说有用无用只要体面的出息。因为倪家并不依靠这些，倪家依靠的是倪坤，在永慧不知道的以后，依靠的是倪永孝。

　　所以现在永慧只是想着，什么对她自己来说是有用的，家里已经有了大哥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二哥是一位会计师，整天面对这让永慧看了就头痛的数字，大姐替妈妈担起了照顾家里的责任。

　　永慧突然计上心头，“我以后当个警察怎么样。”

　　永孝以为她在说笑，翻开她的作业本检查她的错漏，被永慧挽着胳膊晃来晃去。

　　“二哥，二哥，你觉得我以后当个警察怎么样？”

　　永慧将椅子挨挨挤挤地凑紧永孝，他们本来就坐的很近，她的胳膊已经挨住永孝的背后，她还不知足，顺着永孝坐着的沙发，趴在永孝背上。

　　永孝认命像个乌龟似的，背起永慧这个重重的壳前后晃着，却依旧不回答永慧的问题。

　　“你说啊二哥。”

　　“永慧，”永孝的双手紧紧握着在他肩上搭着的永慧的双手，“警察好苦的，我不希望你受伤。”

　　“如果你受伤，家里人会很难过，我也会很难过。”

　　说着，轻轻将身后的永慧拉到身侧，依旧让永慧揽着自己，永慧慢慢靠在永孝的肩上，觉察到永孝的不安，用亲密的动作安抚他。

　　永慧不希望家里的任何人因为她而难过，她很爱她的家人。

　　“可是警察也有不危险的岗位。”

　　永慧轻微而执拗地反驳永孝。

　　“警察要很早起来训练，你可以吗？周末睡到天光。”

　　永孝侧着身子拧拧永慧的鼻子，永慧皱着眉，噘着嘴说道：“我才没有。我，我只是上学太累了。”

　　两人插科打诨地将这一段闹过去，再不提起。

　　永孝有着隐隐地担忧，永慧被教的太好，知书达理，为人正直，如果生在一般的有钱人家里，家中疼爱着，想做什么做不成。但她偏偏生在倪家，偏偏被一无所知地教着，她在倪家的规划里随心所欲，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