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 24 章 她对婚礼的 ...
-
“你说,陛下昨夜去了绣房?”
天刚破晓,周缈已经练了一个时辰的刀法。虽然灵根资质有提升,但在修炼上周缈仍未曾懈怠,甚至比以往还要刻苦。
沐浴换衣后,便有人来报昨夜陆惊南去了绣房一事。
魔宫事宜基本都是周缈在管,除了一些大事需要上报陆惊南,大部分时候她都可以直接决定。
陆惊南信任她,器重她。
所以周缈虽为护法,实则权力不在魔王之下。论对魔宫魔都的掌控力,她甚至要胜过陆惊南。
只是上一世,她一心一意辅佐陆惊南,未曾生出二心。
这一世,倒是方便了她许多。
绣房管事笑着回道:“正是,当时我们都吓了一跳呢。毕竟陛下可从未来过绣房,大家起先都很紧张,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绣房多是女子,莫说陆惊南,便是寻常男子也轻易不会踏进来。
“不想陛下竟是特意来绣房看您与他的婚服,还仔细询问了很多细节。”绣房管事强调着陆惊南对此的重视,“陛下很在意这场婚礼,令我们加快进度,早日制作完成呢。”
为何在意喜服婚礼?
自然是因为在意与他成婚的人。
管事这般说,自是奉承,为了哄周缈开心。当然,他们自己也为此开心。魔王魔后感情好,对魔都也是大好事。
天下间,想来没哪个女子不期望自己未来的夫君在意关心自己。
周缈也的确勾起唇笑了,似乎对此极为满意。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以后陛下若是再去了绣房,即刻来禀报我。”
管事应了是,喜笑颜开的退了出去。
待她离开,周缈脸上的笑意才缓缓淡去。
陆惊南在意这场婚礼?
怎么可能!
周缈根本不信。如果陆惊南当真在意,那上一世他们早就成婚了,岂会拖了几年都未曾完婚?
不过是一场婚礼而已,需要什么全都吩咐了下面的人去准备,他们其实无需花费多少精力和时间在这件事上。
但直到她死,直到魔都被灭,都没等来这场婚礼。
所以何来的在意?
周缈对这场婚礼的所有期待都死在了被刺穿身体的那一刻。
所以陆惊南为何会特意去绣房?
周缈心底有了一个猜测。
或许陆惊南与她一样。
她能带着记忆重生归来,陆惊南自然也能。上天从未偏爱于她,以前不会,现在当然也不会。
*
今日是与李玄等人约定好的合谈时间。周缈暂且把心中怀疑压下,专心应付接下来的谈判。
谈判当然不顺利。
大雍的人想要以最小的代价带回李明芙,而魔都这边,当然不愿意放过这个让大雍割血放肉的好机会。
今日谈判,周缈和陆惊南皆出了席,郑行阳和纪映雪等几位魔都高层陪坐在旁。
双方相对而坐。
比起实力和气势,自然是魔都更胜一筹,况且这本就是他们的地盘。陆惊南很少说话,所以谈判基本都是周缈出言。
“想要带回明阳公主,那便拿烈阳城来换。”
周缈大马金刀的坐着,面上带着和缓的笑,话里却是寸步不让。
她今日仍旧是一袭红裙,犹如滚滚燃烧的烈焰,张扬凶戾,蓄势待发,随时准备着把敌人焚烧吞没,气势十足。
仿佛连空气都带着火焰般滚烫的热意。
“不可能!”话音刚落,李则当即冷笑道,“你们竟然想要烈阳城?简直痴心妄想!死了这条心吧,我们绝不可能同意。”
他明显气得不轻,胸膛剧烈起伏,瞪着周缈的目光几乎起了火,难掩愤怒和杀意。
其他人面色也很难看,明显都不同意这个条件。
烈阳城乃是一座繁华上城,最重要的是它与帝都相邻。把烈阳城给了魔都,这不就等于把自己命脉交出了一半吗?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李则当然不可能同意。
倘若他应了,岂不是成了大雍的罪人?
当然,他也没有权利同意这等离谱的条件。便是李帝,想必也不敢做这等割地之事。
倘若当真是战败割地赔款,虽也要背上骂名,至少还情有可原,但这次却是为了一个皇室公主。
李明芙的确在民间有些贤名,但真论起来,于国于民其实未立寸功。为她割一城,还是一座重要性只在帝都之下的上城,完全不合理。
一时间,气氛登时紧张起来。
周缈巧笑嫣兮,慢悠悠的饮了一杯茶,不疾不徐地道:“这便是我们唯一的要求,答不答应随便你们。就看诸位想不想要回明阳公主了。可怜的小公主现在还在牢里受苦呢。”
如今主动权在他们手中,自然是由他们说了算。
当然,周缈很清楚大雍绝不可能同意舍弃烈阳城。不过,谈判嘛,与去市集买菜一个道理,左不过是你来我往讨价还价,双方的心理都有一个底线。
她的目的就是试探出大雍的底线,并且尽可能的无限压低。
周缈老神在在,明明生了一张如娇花般娇嫩漂亮的嘴,说出的话却气人至极。
“你这个妖——”
谢箬宁与李明芙关系好,这次来就是因为担心她,听周缈这般说,哪里忍得住,猛地站起身,拔剑就想冲过去。
周缈面不改色,未动分毫。
陆惊南目光一冷,抬起一掌便朝谢箬宁拍了过去。
掌风凌厉,庞大的灵力掀起一阵气流,顿时如重山一般压向谢箬宁。他僵硬的站在原地,完全动弹不得。
陆惊南修为高过他太多,除李玄外,他们这方也有天阶高手,然而面对这一掌,竟一时也无法招架。
那一瞬间,谢箬宁想了很多。
此前,他也曾听过陆惊南如今的威名,但实则嗤之以鼻。在他的心中,陆惊南还是陆家那个人人都能去踩一脚的可怜弃子。
曾经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以至于他忘记了陆惊南早已今非昔比,忘记了‘魔王’到底代表着什么。
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建都称王与大雍抗衡的魔王岂是好对付的?
阴郁狠厉,死在他手中的正宗之人已不计其数。
恐惧如潮水瞬间淹没了谢箬宁。
直到身后一阵清风拂过他的身躯,如柔和春风化解了这一掌,他才猛然回归神来,踉跄着朝后退了几步,白着脸剧烈的喘息着。
“两国合谈,不斩来使。魔王陛下这是要坏了规矩不成?”是李玄出了手,挡住了陆惊南这一掌。
他声音冷淡的说着,边轻咳了两声,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两分。他早已毒入肺腑,轻易不得动用灵力。
方才为救谢箬宁,动了真气,唤醒了身体里的毒素。
“他对孤的魔后出言不逊,难道不该教训?”陆惊南冷冷看向他,面上看不出什么,心中对李玄的警惕却更深了几分。
方才那一掌,他几乎用了九成力。
李玄不但挡了下来,甚至还借力打力。旁人只瞧见李玄勉强挡下他一掌,却不知陆惊南也被余波所震,胸中一阵气血翻涌。
‘魔后’二字,他微微加重了语气。
李则等人也听说了陆惊南和周缈即将成婚的事,但他们的记忆还停留在仙人洞府外,陆惊南为救明阳公主毫不犹豫刺穿周缈手腕的那一幕。
同是男人,自然更了解男人。
陆惊南若是对阿芙无意,可不会伤了跟随他多年的周缈。
所以此前虽然知道李明芙被俘虏,但李则等人其实并不太担忧,只因他们笃定陆惊南定然舍不得李明芙死。
却不想,陆惊南与周缈定了婚事。
婚礼还就定在三个月后。
而今,听陆惊南的口气,似乎还挺在意周缈这个未来魔后。
殿中一时落针可闻。
“谢箬宁,与周姑娘道歉。”
几息后,李玄出声打破了安静。
谢箬宁咬牙,让他向一个妖女道歉,他做不到。他不想动,张口便要拒绝,正这时,却见宸王忽然转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声音平静的又说了一次:“向她道歉。”
那张隽美无双的脸,那双清淡如水的眼皆平和无害。
谢箬宁背脊却骤然一寒。
不知为甚,那一刹那,竟仿佛有一种被恶兽盯住的恶寒恐惧。这份恐惧,甚至胜过了方才面对陆惊南拍过来的那一掌。
宸王只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他什么也没做。
一切似乎都只是谢箬宁的错觉。
但那份恐惧却深深留在了他的心里。
“……对不起。”在恐惧的驱使下,他下意识弯腰道歉,“是我冒犯了周护法。”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谢箬宁脸色青白交加。但话已出口,便收不回来了,他只能僵着脸站在那里,只觉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周缈也有些惊讶。
谢箬宁的性子,她也有几分了解。此人傲慢心高,最是看不上他们这等魔头,而今竟真的向她道了歉。
这是转性了?
于她而言,谢箬宁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所以周缈也没有继续深想,只从善如流的接受了这份道歉,笑道:“谢公子的道歉,本护法接受了。不过祸从口出,我劝谢公子以后最好记得改掉这个坏习惯。否则,下一次可不一定这么幸运,恰好有人相救了。你觉得,我说的可对?”
谢箬宁僵着脸咬着牙回了一个‘对’。
气氛缓和了几分。
“以烈阳城换明阳,绝无可能。”李玄声音微沉,视线略过周缈,直视陆惊南,忽然问,“魔王陛下,也是这个要求?”
陆惊南面无表情道:“魔后之意便是孤的意思。”
“那今日便是没得谈了。”李玄面上也没了平常的温和浅笑,难得冷颜,“大雍是绝不会割地给魔都的。若魔都执意如此,那大雍不介意出兵。至于明阳,自己种的恶果,自也要自己承担后果。”
这是要放弃李明芙了?
谢箬宁想要说话,却被李则阻止。
他们当然不可能真的放弃阿芙,但也不能任由魔都得寸进尺。
李玄道:“战争劳民伤财,受苦的终究是普通百姓。本王想,魔王陛下应该也不愿自己的子民受苦。所以还请两位慎重考虑。”
魔都不怕与大雍开战,但如今并不是开战的最好时机。
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两败俱伤。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大雍耗得起,魔都却不能。
李玄滑动着轮椅,缓缓靠近了陆惊南和周缈,目光落到了周缈身上,最后定在了她的右手腕上。
女子雪白的手腕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红痕。
“周姑娘的伤还未好吗?”他像是闲聊一般随意开口,“说起来,当日仙人洞府外,本王也亲眼目睹了那一幕。数日不见,周姑娘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以你现在的能力,定能躲过魔王陛下了那一剑了。”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修为又能精进多少?现在能躲过,当时自然也能躲过。
既如此,那她为何不躲?
陆惊南骤然一怔。
6.30打卡!
今晚0点上夹子,所以明天更新可能晚十一点后哈
好玄or坏月:挑拨离间我也会,谁比谁更黑
后来,
老婆我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