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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如何让灵魂无痛升天21 又捡着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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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空里只挂着一轮月亮,月亮很圆,就像是P上去的。夜晚的空气并不流通,压的人喘不过气。
邱弋躺在一楼花园里的长椅上,对着月光欣赏肖锐刚才抛给他的那把匕首。
银色的外壳上嵌着一个纯黑的十字架,玫瑰花的荆棘顺着刀鞘蔓延到整个刀身,邱弋拔出匕首,泛着寒光的刀刃倒映着他浅褐色的瞳孔。
【恭喜玩家获得S+级道具:救赎之刃】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此道具为玩家肖锐本命物品,请玩家注意妥善保管】
邱弋的眉头轻轻蹙起,他属实是没由有想到肖锐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
殡仪馆的大楼灯火通明,今天的三楼似乎格外热闹。
邱弋后退了几步,想要透过三楼的玻璃看的更清楚些,却被身后的石头绊了一下。
邱弋回头看去,那是一座古朴的喷泉,喷泉的顶端修筑了一个巨型雕塑,只是这雕塑因为年久失修头碎了一半。
如果邱弋没猜错的话,地上刚才绊他的这块石头应该就是掉落的头部碎片。
喷泉的旁边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这个建筑的建造背景与修建时间。
“本建筑为2145年,总执行官为纪念邪神大人所建。”
看到这里,邱弋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邪神是有多不受欢迎,头都掉了也没人给修修,得亏没答应……
等等……邱弋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重新从白大褂兜里掏出来那封邪神的招聘信,在控制面板上输入了信里留下的那串神秘数字。
只见光屏上出现了一个名叫wylggyd的账号,头像还是初始的灰色人头,迟疑了几秒之后,邱弋还是点击了好友申请键,对方同意的很快,几乎是下一秒就通过了。
「叮」系统提示音响起,灰色人头闪了闪,上面出现了一个未读消息的红色数字1
wylggyd:你好
你好?邱弋歪了歪头,这么普通的打招呼方式属实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仔细思考了一下,还是回复道。
AAA蓝莓蛋糕批发商邱弋:你好,捡到了您的招聘启事,方便了解一下薪资待遇吗?
不过几秒钟,对方又给出了回复。
wylggyd:工资月结,每个月大概十万积分左右,不包括副本结算奖励,提成和稀有道具之类的。不过工作内容可能会有点复杂……
工作内容之类的先不说,月薪十万积分,恐怕很难有人能够拒绝,不过给这么多……该不会是骗子吧。
有意思,邱弋挑了挑眉,重新在对话框敲下一行字。
AAA蓝莓蛋糕批发商邱弋:方便问一下,您是邪神本人吗?
wylggyd:当然
AAA蓝莓蛋糕批发商邱弋:出于保险起见,能麻烦您出示一下身份证明嘛,您也知道……现在的大环境工作有多不好找,更何况…我只是一个刚进游戏的新人,刚刚还被其他玩家骗了……
邱弋饶有兴致的翻看着对话框的表情那栏,随即在后面发送了三个委屈巴巴的猫猫哭泣表情。
对方看起来似乎很善解人意,不过一会儿给了回复。
wylggyd:证明好像没有什么办法,不过我刚才检测了一下你的地理位置,你身后的喷泉里好像有一个稀有物品,就当是见面礼了
这么大方?还真是不常见。
邱弋环绕四周,风化的石块散落在附近的地上,排水系统里面长满了绿色的苔藓,水池里的鱼也死了大半,池底坑坑洼洼的蓄了几个小水洼。
水洼的底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反光,借着月色,邱弋看清了里面的东西,那是一把钥匙。
邱弋将袖口挽了几折,伸手去捞池底的东西。
【恭喜玩家获得道具:邪神遗落的钥匙,道具等级:F级,功能:这只是一把平平无奇的钥匙,没有任何功能】
邱弋强忍住头上冒出的井号,这已经是他今晚拆出的第三个破烂了,邱弋顿时体会到了一种拳头伸不进去屏幕的无力感。他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给这位叫wylggyd的用户回了消息。
AAA蓝莓蛋糕批发商邱弋:【照片】这就是您说的稀有物品吗,为什么系统显示这把钥匙的等级是F级?
wylggyd:?
wylggyd:抱歉,我可能弄错了,这把好像是我家大门钥匙,有机会的话,可以来我家做客
?????
邱弋觉得自己好像上当了,他对着对话框就是一顿输出,在点击了发送键之后,控制面板上突然一个黄色的感叹号。
【您已达到该日聊天次数上线,请改日再来】
邱弋不死心地又点了好几次,得到了一堆叠在一起的黄色感叹号。
「叮咚」
系统的提示音骤然响起,把他从这种莫名其妙的不爽中拉了回来,肖锐给他发了信息。
邱弋深吸了一口气,点进了对话框。
没头脑:三楼的情况不对劲,苏瑶的尸体已经被我们烧毁了,手术室这边多了一口棺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打算现在就给里面的老头进行移植。
没头脑:酒精我已经找到了,你那边怎么样?
我是邱弋本人:还算安全
邱弋想了想,还是没有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肖锐,对话框上一直显示着正在输入中,半晌又恢复了平静
没头脑:先不跟你说了,我这边出了点问题。
肖锐关闭了控制面板,眼前的景象属实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此时此刻,在三楼走廊的尽头处,雷鑫正抱着什么东西埋头啃食着。
“嘎吱嘎吱”的响声从雷鑫嘴里传出来,连带着皮肉的撕扯声,像是咀嚼脆骨。
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笼罩着整个空间范围,肖锐小心翼翼地后退,眼前的雷鑫明显不对劲,保险起见还是不要跟他起正面冲突比较好。
距离墙角还有一步之遥,就在肖锐要消失在转角处的那刻,一道声音从他的身后幽幽响起。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了。”
肖锐猛然转身,攥着银白手术刀的右手抵上身后之人的脖颈。
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
没人。
肖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转过头,面前的人此时已经停止了撕咬的动作,正抬头望着他。
今晚的月亮很圆,洁白的月光透过破损的玻璃,照在雷鑫微微鼓起的眼球上。
雷鑫的脸被月光照的惨白,红褐色的血迹从他的下巴一直蔓延到鼻梁。
肖锐的目光逐渐下移,最终定格在雷鑫手中拿着的崎岖不平的球体上。
雷森的头颅已经被啃食了大半,透明的脑浆从雷鑫的指缝间流出,滴滴答答的滴落在地面,留下一滩暗色的印记。
“你……”
肖锐舔了舔犬牙,下意识地蹙起眉头。
“是还有什么遗言想说?还是想问我刚才在干什么”
雷鑫随手抠出雷森的另一只眼睛扔在地上。
“你们不是兄弟?”肖锐尽可能平静地开口。
“兄弟?”
雷鑫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趣事,他张开嘴仰天大笑着,露出里面早已被血液染红的细密尖牙。
“刚刚你也看到了吧,实不相瞒,这就是我的游戏技能,靠吃别人的尸体获得力量,吃掉的人力量越强大自己也会变得更强。”
雷鑫扔掉手中雷森的头骨,猩红的长舌舔掉鼻梁上的血迹,起身朝着肖锐的方向走来。
“你看起来好像并不弱,就是不知道吃完之后会给我增加多少力量。”
刹那间,衣物布料绷裂的声音响起,雷鑫虬结的肌肉猛然鼓起,骨骼生长的“嘎吱声”在静谧的空气中显得尤为诡异。
看着面前身高已有将近两人高的雷鑫,肖锐率先与他拉开距离,银白的手术刀在掌心转了一圈,被肖锐牢牢攥在手心,掌心渗出薄薄的细汗,肖锐尽可能地忽视自己狂跳的心脏。
没有给他任何准备的机会,雷鑫几步上前,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强烈的风刃袭来,肖锐侧身避开,顺势躲到雷鑫背后。
眼前这种局面,被动不是办法,只能先发制人。
肖锐握紧手中的刀,在雷鑫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率先助跑几米,闪身上了墙壁,他伸腿径直踢向雷鑫的头部,却被雷鑫用胳膊抵挡了下来。
肖锐的小腿被震得有些发麻,他没有迟疑,双腿顺势绞住雷鑫的头颅,手中泛着寒光的小刀狠戾地从背后插入雷鑫的心口。
刀尖割破雷鑫的皮肉,肖锐心下一喜。
然而下一秒……
银饰碎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肖锐手中的刀,断了。
就在肖锐震惊的那一瞬,雷鑫宽大的手掌一把拽住肖锐缠绕在他脖子上的腿,丝毫没有迟疑地扔了出去。
玻璃碎裂的声音倏然响起,肖锐的身体穿破了身后的窗户直直朝楼下仰去,巨大的冲击几乎震碎了他的内脏,一股暗红的鲜血刹那间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惨白的月光洒在他失焦的瞳孔,模糊了脸颊的血渍。
意识逐渐模糊了起来。
肖锐脑海里闪过邱弋的脸,他空洞的瞳孔闪了闪,泛起银白色的光,转瞬又暗淡下去。
奇怪,自己真是魔怔了。
肖锐自嘲地笑笑,他无力地摇了摇头,试图努力甩出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想法。
身体无力的下坠着,一切都好慢。
一双手从窗户里伸了出来,掐住了悬在半空中肖锐的脖子,血红色的血液从肖锐的衬衫下摆蔓延开来,滴滴答答地往下掉。
雷鑫根本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肖锐,他掐着肖锐的脖子,重新把他拖到了走廊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皮肉击打的声音不断传来,大片血红的印记晕染开来,面前的景象不容乐观,肖锐的身体缓慢地恢复着,每恢复一点就被雷鑫打出更重的伤。
肖锐趴在地上,眼球涣散地盯着走廊的安全出口处,雷鑫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怎么?还盼着有人来救你?在等那个姓邱的?就他那弱不经风的样,恐怕早就丢下你跑了。”
雷鑫一脚踩上肖锐的左手,用力碾了碾。
肖锐紧紧皱眉,痛苦地闷哼一声,指节无力地蜷缩着。
“他……不会来的,别白费力气了。”
“那可不一定,这么大的动静,我就不相信他真不来,更何况……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跟他合起伙来诓我。”
说完,雷鑫又对着肖锐的手指狠狠踩了几脚。
肖锐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用力咬着下唇不发出一丝声音,浓烈的血腥气蔓延在整个口腔,使其勉强恢复了一些神智。
雷鑫自讨没趣,他抬起脚,随意踢了一下肖锐被踩的红肿不堪,早已看不出样子的左手,随后又似想到什么似的,看向另外一只完好无损的。
肖锐的手生的好看,指节修长有力,指尖覆着一层薄薄的茧,日常工作的反复清洁使得那双手愈发苍白,左手无名指的指节处还缀着一颗颜色很淡的红色小痣。
“啧”,雷鑫轻哧一声,看向肖锐的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屑。
“真他娘的没劲,手长的都娘们唧唧的,让人看着就恶心,反正以后也用不上了,不如……今天我好心帮帮你,帮把你另外一只手也折了算了。”
雷鑫蹲下身子,恶趣味地拍了拍肖锐的脸。
肖锐嫌恶地避开他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滚,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好你个小兔崽子,你他妈的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雷鑫一脚就要踹上肖锐的肋骨,却又在距离肖锐胸膛一寸的位置堪堪停下。
安静了许久的安全通道内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走廊的尽头似乎出现了一个模糊又熟悉的人影。
肖锐的瞳孔颤了颤,熟悉的人影冲击着他的大脑,仿佛早已印刻在脑海中千百遍。
“快……逃。”
肖锐的声音早已嘶哑不堪,行动早已先一步替他做出了选择,他的指节无力地蜷缩着,支撑着他所剩无几的力气朝着走廊尽头的身影爬去。
他不明白邱弋为什么要来,更不明白自己哪怕已经成了现在这副样子,还想要拼劲全力想要保护一个仅仅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心跳似乎越来越快,在胸腔里震的发烫。
身后的雷鑫显然注意到了肖锐的小动作,一脚踩上他的后背。
暗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拉出长长的血痕,喷溅到距离邱弋毫米的位置,邱弋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还未干涸的血渍,他没有停下,反而越走越近,重叠的身影交缠着有些恍惚,肖锐挣扎着抬头,却看不清他的面容。
身后手术室里的嘈杂声和面前拳头的击打声同时侵袭着邱弋的大脑,震得邱弋的耳膜有些痛。
他半蹲下身,掌心轻轻摸过肖锐的头顶,温和轻柔的声音在肖锐耳边缓缓响起,夹杂着几分温热的吐息,“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邱弋抬眼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雷鑫,不存在的记忆再次涌入他脑海,强烈的剥离感渗透了邱弋的每一寸皮肤。
那是一片火海,木头烧焦的味道伴随着滚烫的火星灼烧着邱弋的喉咙,坍塌的房梁下面压着几个看不清面孔的人,房间被照的红彤彤的,邱弋分不清那究竟是火的颜色,还是血液的颜色。
记忆中的场景与眼前的肖锐慢慢重合,邱弋抬脚,一步又一步。
空旷的走廊回荡着皮鞋踏上地面的声音,安静的可怕。
雷鑫显然被邱弋这莫名其妙凑近的举动吓了一跳。
他心想邱弋莫不是有什么杀手锏,壮着胆子开口道。
“你他妈的吓老子一跳,找死啊。”
邱弋的脚步顿了下来,双手依旧插在白大褂的兜里没有动作,走廊的黑暗笼罩着他,让人看不清神色。
“你……你装个屁,别以为老子怕你。”后背的衣服早已被汗液濡湿。雷鑫觉得自己简直是见鬼了,竟然在这么一个看起来就弱到不行的小子身上感受到了压迫感。
邱弋的思绪很乱,精神世界被撕扯的感觉让他的情绪处于一个极度压抑的临界点,他最讨厌别人在这种时候打扰他,偏偏面前又这么一个不识趣的贱狗在这里狂吠。
好吵……好乱……好想…杀人
大胆而又恶劣的想法冲刷着他的大脑,被压抑了太久的恶劣因子瞬间爆发,寂静的空气中传来一阵轻笑,随后逐渐放大,诡异的笑容缓慢的攀上他的唇角,他抬眼,看向雷鑫。
杀了他,就安静了。
漆黑一片的走廊里,邱弋眉眼弯弯,清浅的瞳仁被一抹厚重的暗紫色覆盖,散发着幽幽的光芒,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他再次迈步朝着雷鑫的方向走去,雷鑫被他笑的后背发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雷鑫强装着镇定,他定了定神,之前早就发现了这小子其实根本没什么实力,现在又有什么好怕的。
脚步声停下,邱弋站在雷鑫面前,与他不过半个身位的距离,他抬眼看着雷鑫,恹恹的眸子显然没什么兴致,明明是仰着头却偏偏给人一种俯视的轻蔑感。
雷鑫的双腿有些打颤,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之前那个笑眼弯弯还有些不着调的邱弋吗,他吞了吞口水,决定先出手。
强劲的一拳挥出,擦过邱弋的耳侧,邱弋偏头躲过,额角的发丝被狠厉的拳风扬起几根。
上钩了,雷鑫暗自得意,方才那一拳只是吸引他注意的假动作,接下来这招才是真的。
又是一拳挥出,恰好从邱弋的视觉死角出发直冲面门,雷鑫用了十足的力气,显然是想一招将邱弋置于死地。
眼看着邱弋站在原地没有躲避,雷鑫激动得双眼微微瞪大。
强劲的拳风呼啸而过,想象中肌肤碰撞的触感并没有从手上传来,刹那间,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如电流一般贯穿全身,身上的每一寸毛孔似乎都被堵住了。
邱弋单手掐着雷鑫的脖子将他一点一点从地上抬起,掌心不断收紧,饶有兴致地欣赏着雷鑫不断挣扎的狼狈样子。
雷鑫的眼球因缺氧而微微凸起,他的脚胡乱在空气中乱蹬着,双手试图扒开邱弋掐着他脖颈的手,然而结果似乎很明显,不过都是白费力气。
“刚刚是哪只手碰的他?”邱弋轻轻眨了眨眼,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轻轻歪着脑袋。
等了一会儿,见雷鑫还是没有回答,邱弋抬头看去,“怎么不说话,是不记得了吗?”
在看见雷鑫憋的发紫的脸后,邱弋装作一副后知后觉的无辜样子,松开手,让雷鑫重重地摔在地上。
“真是不好意思呢,竟然忘了你说不出话了,不过你现在这样……”邱弋看着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的雷鑫,继续开口道,“恐怕也没办法回答了。”
“真可惜,既然这样的话就只能让我替你选择了,我觉得……既然选不出来,不如就都别要了。”
邱弋的话音刚落,腕骨碎裂的声音刹那间响起,激烈的惨叫声爆炸开来。
邱弋嫌恶地用手帕仔仔细细擦过自己的指缝,随后将手帕随意丢在地上,仿佛刚刚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现在,你应该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邱弋半蹲在他的面前,指尖捏起他的下巴,暗紫色的幽深瞳孔与他对视着发出命令。“去向他赔罪吧。”
话音刚落,雷鑫全身不受控制一般朝着肖锐的方向爬过去,他跪在肖锐面前,头颅像是被无形的压力按着一点点压向地面,随着一声重重的的撞击声传来,他的额头磕在了地上,鲜艳黏腻的血色迸开。
雷鑫的瞳孔惊恐地瞪大再瞪大,剧烈的疼痛感让他眼前发黑,他意识清醒地感受着身体不受控的动作,完全停不下来,泪水因极度恐惧在他面前的地面上汇聚成了一小滩。
“呵。”一声轻笑从雷鑫的身后传来,夹杂着几分戏谑与不尽兴的烦躁,“还真是没用,这样就不行了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像是看腻了这无聊的场景,邱弋终于开口道。
“停吧。”
话音刚落,雷鑫的身子不自主的瘫软在地,他伏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精神世界完全被裹挟的感觉让他的意识处于崩溃。
身后人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雷鑫的身子条件反射似的发颤,谁料邱弋压根没有理他,径直走到还躺在地上处于昏睡状态的肖锐面前。
见邱弋背对着他仔细查看肖锐的伤势,雷鑫昏昏沉沉的意识总算恢复了些许的清醒,想要逃离的想法混杂着对眼前人的恐惧瞬间充斥着他的整个大脑,他挣扎着爬起身,找准时机奋力朝着邱弋背后的方向跑去。
一步,两步……走廊的转角就在眼前,雷鑫拼命地逃跑着,距离身后的邱弋越来越远。
只差一步就要到了,雷鑫面部的肌肉因极度兴奋而微微抽搐。
然而,下一秒,雷鑫的笑容永远定格在了他的脸上,银白色的手术刀径直贯穿了他的后脑,钉在了他面前的墙上,脑浆喷洒而出,溅了一地。
雷鑫眼神空洞的倒下,邱弋顺着他的方向,朝着走廊的尽头望去,轻透的月光下,一道颀长的身影拉的很长。
周文泽静静的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了多久。
邱弋歪了歪头,暗紫色的双眸直视着周文泽平光镜下浅色的瞳孔。
传说中,只有邪神的瞳色是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