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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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围着电话机，忙得上蹿下跳。
他的脑袋歪着夹住话筒，两只手一只手翻着电话簿，一只手转动着拨号，全身上下没有一处闲着。
虎哥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小子这样手忙脚乱的时候了，开始还乐得看笑话，但见十二脸上的忧色越来越重，他也意识到了不妙。
他吊着一边胳膊，好着的那只手夹着烟，陈洛军留着手他的伤其实不重，只是到底上了年纪，按照医生的建议还是仔细养着为好。
虎哥在一旁抽着烟，也没吭声，面前摆着一份报纸，但他的视线却未落在上面。
一直到手里两支烟都燃完，才听见十二缓缓放下电话。
心思一直放在小崽子身上的虎哥顿时哼唧了一声。
“什么事？”
“大老板的人朝城寨去了。”
“城寨被断电了，电话打不进去。”
“阿阳呢？”
“他今早九点的飞机。十仔联系不上。我给机场那边打了电话，他们说阳仔那趟航班没有人误机。”
“算算时间，飞机已经起飞了。”
十二少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几分慌乱和无措，但很快又转变为坚定，他伸出手猛地拉开一旁的抽屉，一把抓出他惯用的长刀。
“大哥，阳仔不在，打架三缺一，我得回去帮忙。”
“我十三岁在城寨吸fen，差点没命，是龙哥救了我我才有命跟你。”
“我不能抛下他们，不能放弃城寨。”
虎哥看了眼十二少那着急的模样，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让他保住自己，就让他去了。
等到人火急火燎的冲了出去，虎哥又点燃了一根烟。
他没阿祖那么大的烟瘾，只是这会抽支烟能叫他思绪平缓下来。
龙卷风和他是几十年出生入死的兄弟，即便对他的实力有信心，但说不担心，是假的。
只是到底兄弟分了家，如今的他不止是龙卷风的兄弟阿虎，更是架势堂的老大，庙街的话事人，要顾及的东西很多，不能像小辈那样一腔热血只讲兄弟义气。
所以他不能去，也不能叫手底下人去。
但十二少自己要去帮忙，讲的是个义字，谁也挑不出错来，虎哥嘴上不说，心底也是欣慰的。
只是虎哥心底却有一丝疑惑，阿秋被逮进去的消息他也收到了，大老板当真有这般通天手段，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绕开戚危阳的布置找上狄秋？
不过……这些疑问暂时可以放在一边。
虎哥又吸了几口烟，将烟头在灰缸里杵了杵，沉吟了一阵，终是下了决心，挥手招来门口的小弟。
他从抽屉的深处取出了一张略微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
纸的背面还有一行字迹，只是那不是汉字也不似洋文，虎哥不认识，不过他知道，找到这个人，就能联系上戚危阳留在香港真正的班底。
那些……他从大陆带来的人。
戚危阳当年孤身远赴香港里的孤，指的是他没有家族铺路，没有亲朋好友帮衬，也没有组织投靠，但并不是说他就真的赤条条一个人拉着行李就来了。
他带来的那些人，虎哥只见过一次，但却映像深刻。
不是外国人的长相，但和一般的国人又有些许不同，个顶个膀大腰圆身形魁梧雄壮，面宽耳扩，凶神恶煞，看上去就极具压迫性。
他们之间交流的语言也十分奇怪，不是粤语也不是国语，但说是某地的方言，感觉也不太像。
虽然没见过他们出手，但光凭那体格，随便哪个放到道上都是红花双棍的好苗子。只是奇怪的是，后来甚少有人再看见这些人在港岛露面。
原因未知。
不过……作为自己人，虎哥隐约能猜到一点，戚危阳大概不愿意在港岛显露出这种“非法”的武装力量。
但现在这种情况。
虎哥还是决定让人去跑这一趟。
小弟接过信物，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上面的地址，并顺利的见到了接头人。
这接头人年轻的有些过分，青涩的完全不像是会和虎哥口中穷凶极恶之徒打交道的存在，不过这不重要，对方同意了带他们找人去九龙城寨救援。
只是……去找真正干事的人时候，他们却扑了个空。
……
大老板带着王九和一众越南帮的小弟，乌泱泱的杀进城寨。
目标：陈洛军。
他们进寨的时机挑选的很好。
突如其来的断电让九龙城寨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之中。
确实打了龙城帮一个措手不及。
作为大老板的头号马仔，王九自然是清楚他们真正的目的的。
名义上，他们是替狄秋杀陈洛军。
但实际上，大老板惦记的是九龙城寨。
杀了陈洛军，名正言顺从狄秋手里拿到九龙城寨入场券只是其一，他要真正坐稳这个位置，龙卷风是个绕不过去的问题。
龙卷风的威名震慑江湖几十年，无人敢越雷池半步。
也正因为如此，龙城帮里除了龙卷风，其他人的底细都无人知晓。
而未知的，才是令人忌惮的。
乘此良机，摸一摸对方的底细，也方便后面动手。
况且……
几十年过去，龙卷风究竟还有没有当初的统治力，谁也不知晓。
大老板心里的算盘打的啪啪响，临行前他特意交代过王九。
要尽可能的嚣张。
一来打出他们果栏帮会的气势来，二来逼出九龙城寨的全部实力。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现在捏着狄秋的免死金牌，得陇望蜀嘛，很正常滴啦。
刚进城寨的时候，进展非常顺利。
一方混乱一方有序，一方没有防备一方有备而来。
种种有利因素的加持下，越南帮的人很快占据了九龙城寨外围的地盘。
但没过多久，这种局面开始出现逆转。
龙卷风和信一都在的城寨，就算乱也乱不了多久。
当混乱渐渐平息，断电这一因素反而成为了越南帮的阻碍。
九龙城寨地形复杂，建筑层层堆叠，阳光只能照进很有限的部分，这时候外来者不熟悉地形的劣势就逐渐显现。
王九开始转变策略，招呼小弟们拿出早已备好的照片，挨家挨户逼问陈洛军的下落。
多余的人手也开始在城寨里搜寻。
但陈洛军又不是没长腿。
他在城寨里开始骚乱的时候，就跑去了理发店，在那里和四仔信一汇合。
三兄弟一合计，虽然猜到大老板他们进来是奔着杀陈洛军来的，但陈洛军坚决不同意自己一个人逃跑。
他又不是什么软柿子，任由人捏扁搓圆，想杀他哪有那么容易？再不济，打不过他还不会跑吗？
于是几人决定干架，保护寨子把人打跑。
但很快他们发现对方人太多了，而龙城帮的人由于断电加上事发突然，很难联系上，光凭他们三个人，效率太低了。
最后信一想了个法子，洛军当诱饵，把越南帮的人引走到远离街坊的地方，他和四仔在背后解决追兵。
城寨地形他们熟悉，还有街坊帮忙打掩护，地利和人和皆具，按道理这是一个很好的计策。
只是，信一算漏了一个变量。
王九这家伙居然这么能打!
他们四个绑一块居然都干不过他。
对，四个，十二少这家伙姗姗来迟但虽迟但到。
这王九不知道哪里学的邪门功夫，信一引以为傲的那手蝴蝶刀在他身上完全不起作用。
原本削铁如泥的小刀刺在这家伙身上宛如扎上一片钢铁，分毫难入。
“我顶！”
王九发出哈哈的怪笑，轻松接下本该致命的攻击，而后转过身一把将信一呼到墙上，接着绕过被他打倒在地的十二少和四仔，直奔陈洛军而去。
但没走两步，背后又传来异感，一扭头，小刀直刺面门，王九有些不耐烦了，一手抓住信一的胳膊当场表演了一波空手夺白刃。
接着握住到就朝信一手上划去！
这小子吃菠菜了吧。
信一一脸不可置信。
被夺刀的电光火石之间，信一脑子里居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王九这家伙一直带墨镜是不是因为眼神不太好？
......
理发铺，龙卷风让底下人照看好街坊，自己则在这里等着大老板登门。
大老板“如约而至”，眼角眉梢都写着志在必得，他带着胜利的笑容，冲着龙卷风扬了扬手里的纸。
龙卷风和他都没有说话，但只是一个对视，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动手。
不过，很默契的是，双方都没有动全力。
两人试探性的交手了几招，又很快分开，分立在店里两侧。
刚刚那几招交手，大老板发觉龙卷风内力依旧雄厚，只是不知为何似乎有所留手，他拿不准对方的心思，未免有诈于是也不肯尽全力，选择暂退一步等王九的消息。
而龙卷风，则是有所顾忌。他才做完穿刺没多久，稍微活动一下还好，长久运功会让伤口裂开。
就在二人僵持之际，门口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龙卷风脸色一变，他交代过手底下人不要靠近理发店。
大老板却是咧嘴一笑，“看来你的头马不行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二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