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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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平稳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
戚危阳从睡梦中惊醒。
打开灯一看时间，才凌晨三点。
他合上睡衣起身，脸色不太好看，他好像做了个噩梦，但是睁眼后却半点印象也无。
只心底还依稀残留着某种似有余悸的感觉。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可惜完全不记得梦的内容了，不然还可以尝试解一下梦。
醒的这个点倒尴不尬的，半夜三更也无事可做，睡回笼觉吧此刻心底又不太踏实。
好在因为要赶早上的飞机所以没在城寨里面住，不然还得把信一也吵醒。
戚危阳揉着眉走到楼下，从储物室的柜子里取出来一套有些年头的占卜用具。
然后……给自己算了一卦。
嗯？
看了眼签文。大吉，财运亨通。
戚危阳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一般来说不好的梦境对应的签文都不太好，至少也是中签。
又卜两卦。
一模一样的卦象。
连卜三挂，均是大吉。
一次还可能是自己失误，三次那就是祖师爷说的都对，此行发大财，就不要为难自己了。
戚危阳沉默了片刻，抬头看了看台上的三清像，果断放下签筒，转头回去睡大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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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启德机场。
“叮叮—请乘坐香港航空CA7743次航班，从香港前往北京的旅客请注意.......”
伴随着机场的语音播报，机务人员打开了C34登机口，早已等候多时的乘客们排着队进入登机廊桥，匆忙而有序。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不远处，一双眼睛正看向他们。
窥伺者藏于暗处，静静的注视着毫无所知的人群，直到最后一名乘客登机，廊桥关闭，飞机驶入跑道准备起飞，清洁人员进入vip候机室打扫，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男人将鸭舌帽的帽檐又压低了一些，悄无声息的离场。
其实按道理，他只需要盯住目标人物登机即可。
但这一次，比较棘手。
对方是航空公司的大客户，拥有独立的私人候机室，走的也是头等舱专用登机通道，他在外面不好盯梢，只能出此下策。
男人走出候机大厅，旋即，拨通了一个电话。
“飞机已经起飞。”
“目标人物已离开香港。”
电话那头，警司特地拿来了免提电话，等到狄秋听清楚后，将桌上的纸笔朝对方推了推。
他已经带大老板来见过一次狄秋了。
但狄秋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直言不讳，如果戚危阳还在城寨里面，他们是没有机会得手的，杀不了陈洛军，他绝不会在上面签字。
大部分的正经商人，都不愿意得罪hei社会。
即便是那些算得上豪门的大商人，和大老板这样的hei社会头目，也多半是井水不犯河水。
毕竟没人想回家路上就被人一刀砍了或者绑架了。
即便有保镖，但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呢？
大老板撇了一眼狄秋手上的伤，嗤笑一声，说他被一个经商的毛头小子吓破了胆。
像这种玩枪的把式，只要让自己近身，大老板有信心，让对方连枪都拔不出来就即刻将其毙命于自己掌下。
狄秋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大老板，丝毫不为他的激将法所动，只是直直的注视着这个穿着正装，气质明显与大老板迥异的中年男子。
狄秋并不清楚这个人的具体身份，但单凭对方能带着大老板来见他，就知道一定是政界的某位高层，明显他才是能一锤定音的人。
这样的人一定会对戚危阳有所了解和...忌惮。
所以，狄秋有一定的把握对方会答应。
果不其然，中年男人思索了片刻，答应了他的条件，等到戚危阳离开城寨之后才会动手。
“不是离开城寨，是离开香港。”
狄秋如是说道，至于为什么，狄秋没有说，也……没有人问。
最终，他们答应了狄秋的条件。
因为他们得到了一个消息，戚危阳要去参加京都召开的港商展会。
展会已经进入收尾阶段，而最近唯一一班飞往大陆的航班正好就在明天的清晨。
时间如此之巧，即便狄秋不肯松口，婆婆妈妈仿若事精一般非要确认对方已经上了飞机真的已经离港，才肯签，也不会耽搁什么时间。
那中年男人和大老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爽快的答应了，甚至都没有问狄秋为何如此执着。
或许是当他被枪伤吓破了胆，过于谨慎了。
不过即便问了，狄秋也不会说实话。
毕竟，因为利益起冲突和结死仇是两码事。
黑白两道里关于戚大老板承包城寨的大小事务和物资运输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
但实际上，和城寨的利益关系只是他和城寨联系里很微不足道的一笔。
戚危阳和信一那回事在城寨里面算不得秘密，但在外界，却鲜少人知。
戚危阳为人低调，除却生意往来，私生活上几乎算得上深居简出。
虽有传闻说戚大老板有金屋藏娇，但任谁也不会把这藏的“娇”和九龙城寨hei社会老大的头马联系在一起。
狄秋毫不怀疑，如果大老板的人杀进城寨之后误伤了信一，戚危阳的仇恨绝不会比自己积攒多年的来得低。
两人虽然不睦已久，但狄秋也承认对方的心性能力远超于自己。
戚危阳的报复一定来得迅猛而不可挡。
但那又怎么样呢？
只要能报仇……纵是长眠也有脸去见妻儿。
这一切比他想象中还要顺利。
只是……
真到此刻，狄秋眼里还是闪过一丝悲伤和彷徨。
他心里很清楚，这一笔签下去，他和龙卷风，甚至和阿虎，几十年的兄弟情义恐怕就真的恩断义绝了。
但，每个夜晚狄秋合上眼那声声回荡在耳边的惨叫和哭喊，让他怎么能忍？怎么能算？
这样一个能看到成功希望的机会。
他没理由放弃。
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
狄秋再次睁开眼，这一次他的眼里不再犹豫，心一横，黑字落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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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寨，理发店。
龙卷风正在给客人烫发，刚启动机器，突然头顶的灯骤然熄灭，整个屋内陷入了一片漆黑，只临近窗台处还有些许光线照入。
接着，窗外传来熙熙攘攘的叫骂声，龙卷风打开窗户向外望去，才发现不是理发店跳闸了，而是整条街都断电了。
龙卷风皱了皱眉，隐约觉得有些异常。
几年前城寨电路整修后，就很少出现过这种大规模的断电了。
现在这情况……
没等龙卷风找街坊问问情况，不远处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摩托车车灯的远光照亮了整条街道。
“大哥!”信一喊着，而后极速飞奔上楼。
“城寨被断电了!”
“大老板他们杀进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十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