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萧尧和师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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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巫堇一觉睡到了午饭时间。
睁开眼的时候，他今天上午的吊瓶都已经打完了。
好心的护士告诉他，今天一早，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就赶在上班前过来探望他。
只不过见他睡得正沉，前几天估计也没休息好，就留下东西，悄悄离开了。
和补足了觉精神奕奕的巫堇相对的，是萎靡不振的系统。
一回到巫堇这里，它就开始了漫长的吐槽。
比如它们繁琐的汇报手续，令人发指的工作效率，处处使绊子的同事。
只能说，系统的职场和人类的看起来没什么区别。
关键是巫堇的系统折腾了一晚上，得到的明确答复也只有两个。
第一个是所谓“失误”调查后确实并非“失误”，第二个是制造了这一切事端的可能是某个从前被主系统判定为自毁，实则利用bug降临到这个世界的系统的“前辈”。
除此之外，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不过，倒是给我开放了更多权限，还有反映问题的绿色通道，不过根据我的经验……】
【不能太依赖他们。】
即便是在巫堇的脑袋里，系统还是放轻了声音。
【对了对了，还有这个！】
或许是发现了自己和巫堇都是被同事和上级坑的同病相怜之人。
系统对待巫堇的态度更亲近了几分。
【我还多要了积分奖励！】
【这下你可以随时兑换“姜见鲸”这个马甲了！】
巫堇本来正咬着喝牛奶的习惯听系统念叨，这下一顿。
坏了，他把萧尧忘了。
沈凝月的好处就在于修仙的人想让人找不到就找不到，他不用费心还让AI顶上。
但是不费心的结果就是忘了点重要的事。
也不知道萧尧现在在哪，别跑到国外躲着去了，总不能让沈凝月坐飞机去找人吧。
吃过午饭，趁着现在还在医院，下午还要继续输液，巫堇假装午睡，切换到“沈凝月”身上。
萧尧一身卜卦算命的本事，说到底也是偷师沈凝月的。
没用几分钟，就定到了萧尧的位置。
好消息，用这个自设就是很爽——干什么都不用提前考虑周全。
——
诸伏景光觉得他越来越读不懂萧尧的行为了。
因为知道萧尧会没事儿找茬，组织提供给他的住处也是出乎意料的大。
他暂时借住过来，稍微收拾一下就捞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
结果他一整天泡在对NW和组织的信息梳理中，上午出来喝水的时候，萧尧不知道从哪背了个包袱，说他要跑路了。
中午出来吃饭，对方却还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说要勇敢直面未来。
下午出来活动筋骨保养武器，就听见对方问，怎么道歉能显得更诚恳，少挨几下打。
他礼貌地询问对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只得来了一句“你不懂”。
于是诸伏景光只能礼貌地当对方发神经，默默选择了视而不见。
这是他几年来应对对方迷惑行为的经验之谈。
到了晚上，再出来放松的时候，萧尧已经结束了躁动的状态，坐在沙发上不知想什么。
难得正经。
上次诸伏景光看到对方正经这么长时间的时候……好像还是他们第一次正式对话。
萧尧进入组织的时间，始终没有定论，甚至就连贝尔摩德、琴酒这样的老员工都说不清。
组织里接触过这位代号为“Prophet”，各方面都别具一格的成员都说他是个神棍，怪人，和他分到一起进行任务，简直是血压跳楼机。
而且他似乎也不听任何一个高级成员，乃至组织BOSS本人的命令。
然而组织的BOSS，一向“英明”的人对萧尧采取的是堪称放纵的态度，对他的行为毫无反应。
诸伏景光一直很好奇对方到底是何许人，直到拿到代号后不久，他终于迎来了第一次和对方合作的任务。
他们要去让一个始终与组织对抗的家庭闭嘴。
坦白来讲，组织的任务目标中，一部分是罪有应得，被黑吃黑的恶徒，而无辜受害甚至因为伸张正义而被灭口的普通人更占了不小的比例。
然而既然已经身为卧底，诸伏景光早就做好了准备。
最开始，他始终没有联系上萧尧本人，其他人都给出了这很正常，并同情地告诉他这次的任务他只能自己完成了。
这也在诸伏景光的意料之内。
然而在他开始任务之前……那家人就似乎凭空消失在了世界上，而组织的人都认为他已经完成了任务。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Prophet”——先知。
萧尧。
男人站在窗前，笑容不达眼底，却也不带有丝毫的犹豫或是试探，只是通知：“任务已经完成了，你应该也已经知道了。”
“……你做了什么？”诸伏景光也只能问。
“没什么，我不想杀生，这种事落到我手里，都是这样的做法。”边说着，萧尧边倚靠在窗沿上。
他穿着不似现代人，一身玄色长袍，诸伏景光只在华国的漫画里见过这样的款式，黑发被高高扎起。
脸上戴了副不伦不类的墨镜——总是让他想起一位故人。
此时墨镜被对方取下，拿再手里把玩，那双浅灰色的眼眸幽深暗淡，片刻后，对方才继续回答道。
“杀生是一笔无法偿还的因果债，凡人不懂事啊，还不听劝，我只能用这种法子。”
“他们一辈子也不会知道那家人还好好地活着。”
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为打斗或是逃跑作预先规划：“你本来也可以让我不知道。”
“没错，”萧尧眼睛微眯，“因为我知道你不愿杀人，会加入组织也是别有所图，身不由己。”
“我想送你个人情。”
“你今天帮我保密，未来我也有由头保你一命。”
“这样，既是因果循环，又是善缘一桩，你觉得怎么样？”
诸伏景光从这时就觉得这人脑袋有点问题。
不过他不想和这位身份特殊的“顾问”起争执，于是便点点头应下了。
结果，就像萧尧说的，他之后真的在现实中见到了那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
而不久后，他也真如对方所言，被救了一命，在卧底风波中存活了下来。
这时开始，他才知道“Prophet”一词并非浪得虚名，萧尧身上真的有超越科学的力量。
只不过之后相处三年，萧尧看着大大咧咧口无遮拦，但丝毫没有透露过自己力量的来源。
也从不解释为什么他极度厌恶组织的行径，却始终当着组织的“顾问”。
咚咚咚。
轻巧的敲门声生生打断了诸伏景光的回忆。
瞬间，他便将原本的思索抛在一旁，进入了警惕模式。
这住处是组织置办的，当然安排在人烟稀疏，少有人注意的地方。
诸伏景光悄悄靠近门边，准备透过猫眼观察外部的情况。
然而即便这里隔音良好，诸伏景光也特意放轻了脚步，门外的人似乎还是注意到了有人接近。
一道清冽的男声响起。
“你好，我找萧尧。”
与此同时，他听到身后扑通一声。
回头一看，刚刚还在沙发上一脸深沉的人已经标准地跪坐在了地上。
“开门吧。”
不知为何，萧尧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该来的还是逃不过。”
“师傅再怎么说也不会把我打死的。”
“……对吧？”
——
对不对的，总之诸伏景光如今靠在一旁的墙壁上。
心情愉悦地观赏萧尧吃瘪的三十六式。
萧尧依旧跪坐在铺了毯子的地面上。
而刚刚敲门的男人占领了沙发，端正地坐着。
对方看起来情绪非常稳定，和发色相同的银眸里一片宁静，进来后也不像萧尧说的，有什么暴力行为。
只不过说话的内容相对严格……居然真的是萧尧的师傅。
在萧尧双手奉上一本不知内容是什么的本子后。
一场熟悉而令人窒息的对话就此展开。
“这里没有关于剑术练习的记录。”
“……我又不是剑修。”
“每周的画符数量也很少。”
“这里用不上啊。”
“前后字迹一致，是一次性补齐的。”
萧尧终于败下阵来，认错认得倒是诚恳。
“我错了。”
不知是不是在场还有他这个外人，虽然问题学生的问题已经严重到了一定地步。
但这位师傅却没什么动作，也不像萧尧所说的那样，会把不听话的弟子狠揍一顿。
诸伏景光绝不承认他其实有些期待。
又过了片刻，对方终于合上了任务记录，问出了直击灵魂的问题。
“你这些年，似乎一直在为一个组织办事，为什么？”
这次，萧尧不知为何理直气壮了起来，也不跪坐了，直接换了个姿势，盘着腿。
“……是我的秘密，不能说。”
眼神却直愣愣地望向面前的人。
在诸伏景光眼里，几乎就是明示了对方和组织扯上关系的原因。
是因为这位师傅？
回答过后，气氛就有些凝固起来。
诸伏景光本来都站起身，准备或许要久违地劝一次架。
只见冰雪消融般，端坐在沙发上的银发男性笑了笑。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萧尧的头顶。
“好吧。”
他说。
“好久不见，萧尧。”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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