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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你不哭也漂 ...
清砚回想起苏辞母亲葬礼上的场景,苏辞穿着黑色西装,将一束郁金香摆在苏蔚的遗像前,他双眼空洞无神,眼底乌青,肢体也显得麻木僵硬。
抬头看到清砚,双眼才有了神采,他跑过来找清砚,像是有很多话要说,伸手去握清砚的手。
像是溺水之人要抓住救命稻草。
而清砚做了什么呢,他避开了,神情失落,一句话也没有对苏辞说,沉默着跟哥哥离开了。
回去后,面对苏辞的询问,他给苏辞回了一条简讯:“抱歉,我们以后可能没法做朋友了。”
记忆拉回现实,清砚无法忘记当时苏辞的眼神是如何从期待到枯寂的,像是被全世界抛下了。他当时明明感觉不对劲,却没有给苏辞任何的关心。
那场大病后清砚忘记了很多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对苏辞,但凡他多关心苏辞一些……
可能一切就会不一样。
清砚被内疚压得喘不过气,小幅度地摇头,控制不住地哽咽:“一切都是我的错……”
病愈之后,他跟苏辞像以前一样要好,苏辞没再跟他提起过苏蔚葬礼的事,也没再提起过那条简讯,他就自以为是地认为苏辞其实已经走出来了。
作为朋友,他实在太不称职了。
“不关你的事。”
“对啊,是他承受能力太差了。”
“跟你没关系,不要哭。”
“你没错,别哭了祖宗……”
二人轻轻抚拍着清砚纤薄的背安慰,烦恼于词汇量的匮乏与情商的欠缺,只能口舌笨拙地轻声哄着,却是没半点作用,只好忙乱地去擦他的眼泪。
白皙下巴被冰凉的手指托起,小脸也被迫抬起来,粘着脸颊的发丝被人轻轻拨到耳后,湿漉漉红彤彤的泪眼就这么露了出来,睫毛上都挂着晶莹细碎的泪珠,鼻尖沁红,脸颊粉扑扑的,柔软的唇因为情绪失控而哭到微微红肿,还在半张着哽咽。
颤着声犯倔:“我没事……”
苍白的脸颊因为哭而染上稠丽颜色,胸口也随呼吸不断起伏着,看起来特别特别的……涩。
两人都忘记了擦眼泪,就那么捏着下巴,直勾勾看着清砚哭,任由泪水落在自己的指腹上。
不得不承认,好喜欢看他哭啊。
哭得好漂亮好动人,想亲,亲死算了。
程斐然看得魔怔,不知怎么的,突然很想尝尝清砚的眼泪,直接就低头凑了过去。
泪珠抿开在唇边,罂粟般让人上瘾。
湿濡的触感在脸颊和下巴上蔓延,顺着眼泪的轨迹一直亲到颈窝里。信息素的味道弥漫开来,清砚根本无力抵抗,难言的燥热席卷全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脸颊红得像晕了晚霞,雪白双腿敏感地开始打颤,很快丢盔弃甲,默许了程斐然的入侵。
细长羸弱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眼皮失力地垂着,浓睫都抬不起来,只涩情地呜咽着。
原本有所顾忌的苍月再也忍耐不住,掰过清砚的下巴从另一边脸颊一直吻到了嘴角。
指腹摩挲着红艳艳的唇,却始终不敢吻下去。
他自己都不清楚,这种迟疑从何而来。
眼泪淡淡的没有什么味道,程斐然却觉得是甜滋滋的,掌下像是一团温热的奶油,滑嫩嫩的,在指缝间流动,他好像在吃一块香甜的流心蛋糕。
他跪下去,大手撩起裙摆的繁复花边,屏着呼吸低下头去品尝蛋糕的甜蜜流心。
长相英俊气质优雅的他做起这种事也毫不显得下流,像是虔诚的信徒低头膜拜矜贵的主。
门却突然被打开了。
换了身衣服的苏辞正站在门口。
被欺负得可怜兮兮的清砚抬头,湿漉漉的破碎目光猝不及防地与苏辞看来的目光相撞。
含着泪光的眼像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唔……”
浓睫重重一颤,顿时激荡起千层浪。
没来得及接住的程斐然就这么被浇了一脸,无法控制地笑出声:“宝宝,你好可爱啊。”
“而且甜甜的。”
他闷在裙子里,殊不知危险已经来临。
清砚沉浸在余韵里,头很昏沉,很累,泪眼朦胧间什么都看不真切,只看到了血,很多的血。
苍月的脑袋骨碌碌滚过来,停在了脚边,清砚疑惑地踢了踢,后知后觉发生了不太好的事。
他摇摇晃晃站起,从身后抱住了苏辞的腰。
“阿辞,不要冲动……”
苏辞沉默,将血淋淋的程斐然甩在了地上。
雪白手臂横亘在腰间,泪水渗透衣裳浸润在他背上,很烫。当年,他杀死罗融时,清砚也是这样从后面抱住他,对他说:“阿辞,不要冲动……”
但很可惜,这次和上次一样,没有好结果。
他抓起清砚的手轻吻:“乖,马上就好了。”
*
时间回到那个夏天。
目睹苏蔚惨状的苏辞和罗融动起了手,beta自然敌不过ss级alpha,罗融很快被苏辞打晕在地。
谁料罗融竟是装晕,趁苏辞俯身查看苏蔚情况时拿餐刀偷袭,结果刺伤了抬手挡刀的清砚。
苏辞夺过刀并踩断了罗融的手臂,但还不打算放过罗融,清砚忙从身后抱住他,劝他冷静。
但苏辞已然杀红了眼,看着清砚手臂上血淋淋的伤口,没有犹豫地连捅了罗融数十刀。
直到罗融彻底咽气,他才陡然清醒。
手上已然满是鲜血。
按照星际严格的律法,十六岁已经要负刑事责任了,而苏辞已经超出了自当防卫的范畴。
不是死刑也会是终生监禁。
他仓惶极了,但清砚一定比他更害怕,他只能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尽快处理好一切。
他匆匆洗净手,俯身给清砚处理伤口,心里不停打鼓,却发现清砚比他料想的要冷静得多。
整个过程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浏览通讯器。
或许是被他吓到了。
他不敢去看清砚的通讯器屏幕,他猜想清砚应该是在报警,清砚一定对自己很失望。如清砚这般纯粹的人,任何事情只会以最光明的方式结束。
他不用猜也知道。
他没有犹豫太久就做出了决定:“我会自首。”
如果试图逃过法律制裁,他在清砚心里会永远定格成一个畏罪潜逃的杀人犯,他会永远地失去清砚,朋友都没得做,那样跟死了又有什么差别。
可是,几十年的牢狱之灾后,清砚早就结婚生子了吧,说不定,早把他忘光了。
他试图去握清砚的手,又犹豫着放下。
清砚却抓住了,双手握紧了他的右手。
清砚的手从来都是偏冷的,让人觉得像是握了块玉,他养尊处优,手指清秀细长,白皙漂亮,晶莹的指甲上却覆盖着干涸暗红的血迹,突兀极了。
少根头发丝都要被全家人紧张的清砚,今天为了他被划了那么大一个口子,还硬是没哭疼。
他唾弃自己的懦弱与摇摆不定。
一滴清泪砸在了清砚指节上,苏辞垂着头,不敢看清砚的眼睛:“对不起,手很疼,是不是?”
清砚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你的声音在发抖,手也是,是在害怕吗?”
苏辞没有否认:“是,我在害怕。”
清砚抬手捧起他的脸,质问:“你现在倒是知道怕了,我让你停下的时候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听。”
苏辞很少看见清砚那么生气,更加无措。
他只低声下气地重复:“对不起。”
双眼布满血丝,红得吓人,因为清砚的失望而难过,隐忍着乞求,像是条可怜的丧家之犬。
说到底只有十六岁。
清砚沉默片刻,放下了手。
“好了,我们得尽快处理一下罗融的尸体。”
苏辞闻言愣住,清砚的话太不真切,以至于他怀疑是自己在臆想幻听,恍惚至极。
但真是清砚在说话。
“罗融死时,我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如果阿辞决定自首,我会帮阿辞脱罪,如果阿辞决定逃避,我会直接报警。”
“阿辞做了正确决定,我也会做出正确决定。”
“罗融这些年害死了不少人,这些罪名叠起来他死一万次都不够,如今的下场是他咎由自取。”
“所以,阿辞,我会站在你这边。”
清砚的声量并不高,声调也很平和,却震得苏辞心脏狂跳,全身血液都开始颤栗喧嚣。
这是他从未料想过的结果,清砚选择了他。
他心底卑劣地承认,是的,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高兴与亢奋。他为在清砚心里有那么点位置而沾沾自喜到疯魔,甚至觉得,幸好他杀死了罗融。
清砚以为苏辞的沉默是因为还在害怕,轻叹了声抱住他温声安慰:“别怕,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跟阿辞一起承担,我们是好朋友,不是么。”
“别怕。”
清砚的怀抱很温暖,发丝拂过苏辞的手背,奇妙地让他有种被划伤的错觉,不是痛,他无法精准形容,烧灼着他的心,让心脏变得无比炙热滚烫。
突然想把自己的全部都剖出来献给清砚。
但很快想起,他好像一无所有,横向看,他其实是清砚的追求者里,最没身份的一个。
他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蛆虫。
他能为清砚做什么?
他的心情渐渐低落下来,任由欲望与不甘一起在心底疯长,他必须能为清砚做点什么。
他必须成为那样的人。
苏辞在清砚的指挥下处理了罗融的尸体。
整个过程,他都是愉悦的,清砚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光是这种相处模式,就让他觉得美妙极了。
清砚全程冷静得不像个十六岁的少年人,熟练得像做过很多遍,将一切处理得毫无破绽。
苏辞并没有产生任何怀疑,现在就是清砚在他面前杀人,他也只会担心清砚衣角沾上血点子。
做完一切的二人坐在沙发上喝水休息。
罗融那个情人还在。
他被苏辞绑在凳子上,目睹了全程,好几次被吓晕过去,这会儿已经脸色苍白。
罗融的初恋在几年前意外身亡,一尸两命,自那后他开始不断寻找替身,玩死了不少人。
也正是因为他怀疑是苏蔚害死了他的初恋,所以才把苏蔚弄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苏辞担心罗融的情人会泄密。
他已经杀过一个人了,多一个少一个的,倒是没有太大差别,但他的提议遭到了清砚的拒绝。
清砚的神情罕见的有些冷漠:“你乱杀无辜的话,我无法再说服自己和你站在同一战线了。”
“你最好是连我一起杀了灭口。”
苏辞吓坏了:“我听你的,我们不杀他。”
即便事发也无所谓,他会担下一切,他不会让清砚身上沾上一丁点不干净的泥点子。
但免不了要用些手段让目击者闭嘴。
罗融没有别的子嗣,公司继承权自然落到了苏辞手中,只是很可惜,因为罗融的不擅经营,公司早就已经江河日下,不再是以前的行业龙头了。
苏辞把那个情人抓回来,给了一笔封口费,又拿他的亲人威胁恐吓了一番,才把人给放走。
那晚,两个人一起坐在病房外等苏蔚,苏辞让清砚回家休息,清砚却执意陪他。
“没事,你妈就是我妈,毕竟——”
“我们是共犯,命运已经系在一起了。”
这句话对一个十六岁少年来说,足以动人,足以抵过一切甜言蜜语海誓山盟。
也足以催动他压抑在最心底的阴暗与疯狂。
罗融死后,苏辞度过了一段很愉快的时光。
清砚担心他有心理负担,总是过来陪他,能看见清砚他就很高兴,干什么事都有劲。
但问题也暴露出来了。
如同人彘般的苏蔚让苏辞本能地感到排斥,加上幼时曾被苏蔚掐着脖子悬挂在74层的窗外,他并不想跟苏蔚有任何交流。反倒是清砚,不仅不觉得渗人,还经常陪苏蔚说话解闷,希望他走出阴霾。
很快,苏辞察觉出了些不对劲。
苏蔚看清砚的眼神,根本就不是一个长辈看小辈的眼神了,带着迷恋,露骨得叫他恶心。
他不再让清砚跟苏蔚见面,果然遭到了苏蔚的质问:“接我回来后你尽过孝吗?哪次不是敷衍地说了两句话就不愿意看我了!现在你连我这唯一的乐趣都要剥夺!你就跟罗融一样,叫我恶心!”
“只有裴清砚是真心对我好!我告诉你,我就喜欢他,A未婚O未嫁的,我喜欢他又怎么了?”
苏辞怒极反笑。
“你他妈又老又残还是个二手货,你也配?”
“别提喜欢,你给他提鞋都不配。”
苏蔚气极,笑得疯癫:“那我也好过你个杀人犯!你最好想办法把他带过来给我,否则,我保证会报警控诉你杀了罗融,你和裴清砚都要坐牢!”
“好啊,你去试试。”
苏辞掐着苏蔚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呢。这姿势熟悉吗?”
苏蔚怕极了,连声求饶并保证不会报警。
但是晚了。
在那个雨夜,苏辞将苏蔚从窗外扔了下去。
苏蔚落地的响声散在雷声里,苏辞心里没有半点愧疚,只有畅快,只有如释重负。
至此他手里有了两条人命,他什么也不怕了。
当然是把放跑的罗融情人也杀了,以绝后患。
只是,他再也无法坦然面对清砚了。
知道真相的清砚也决不会再次选择他。
苏蔚的死以自杀结案,一个没手没脚的人能跳楼实在蹊跷,好在他花了点钱,最终草草结案。
但那段时间,清砚一直没有联系他,消息也不回,上门找清砚,又被告知清砚不想见任何人。他心里很慌,很乱,清砚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清砚清楚他家的布局,也清楚苏蔚要想自杀有多难。是不是有所怀疑,所以才不理他?
他被这个想法折磨得快疯了,晚上做梦都是清砚含着眼泪跟他说对他太失望了的场景。
失眠了七天,终于在苏蔚葬礼上看到了清砚。
他迫不及待要去确认。
但清砚比他在梦里见到的更冷漠,甚至告诉他以后不能再做朋友了。
也是那天,他得知清砚有了未婚夫。
父亲死后,苏辞去过天堂岛。
那时他只是以普通客人的身份看了一圈,天堂岛来钱确实快,但他不会做让清砚失望的事。
葬礼过后,他正式成了祂的部下。
他要成为有资格站在清砚身边的人。
后来,他每杀一个人,就在天堂岛种下一朵蓝蔷薇。蓝蔷薇是清砚最喜欢的花,爱屋及乌,他也喜欢。喜欢它的颜色,像清砚的眼睛,也喜欢它的花语,梦幻而美丽却不可能的,真是贴切的形容。
公司情况开始好转,重新成为了行业龙头。
起码现在,他是清砚身边最有钱的一条狗,清砚要什么,他都给得起。他还不会像谢朝临那条狗一样喜欢拈酸吃醋,只要清砚高兴,绿帽堆成山他都高兴,清砚生来就该被人爱,被很多很多人爱。
再后来,他有意与天堂岛切割,祂却钦定他为天堂岛的继承者,他因此分裂出了人格C,只有是C时才会来天堂岛,其余时候,他都不闻不问。
至于人格分裂,当然是编造的,他还没脆弱到因为一点打击就精神分裂的程度。
只是他早猜到,清砚有天会发现这个事实。
谁知道他们竟然敢拍卖清砚的赝品,当然是都杀了,他不会允许任何污名落到清砚身上。
*
清砚醒来时,正躺在床上。
一睁眼就对上了苏辞担心的眼神,手也被人握住:“阿砚,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清砚突然晕倒把他吓坏了,医生检查过后没有任何问题,说可能是受了惊吓或者太疲惫了。
清砚移开了目光:“我没事。”
每次被人弄出来后都感觉很累,晕倒也正常。
清砚脑子里挥之不去晕倒前的血腥场面,但面前的应该是苏辞的主人格,主人格是无辜的。
他思绪有些飘忽,将手抽了出去。
察觉到不对劲的苏辞半路又把清砚收回被子里的手抓了回来,握得紧紧的。
清砚没避开:“怎么了。”
苏辞掩饰下心虚,胡乱找着话题:“阿砚还记不记得拍下那个女孩时答应我的事?”
清砚记得,苏辞说想跟他试试接吻什么滋味。
不由蹙眉:“你不是已经试过了吗。”
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现在还有点痛,不过我也咬了你,算是扯平了。”
手指清秀如玉竹,唇颜色殷红,颊含春色,神情却淡淡的,衬在一起,清艳至极。
苏辞喉结滚了滚:“那个不算。”
满脑子都是好看,想亲,不占理地反驳:“我就亲了一小会儿,江凌都亲了那么久。”
“嗯?”
清砚忽然顿了一下。
如果是双重人格,苏辞怎么会知道C对他做过的事?如果苏辞拥有C的记忆,那么他明知道自己的副人格做了那么多错事,也没打算阻止一下吗?
苏辞也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一时哑然。
半晌,清砚问:“你是苏辞还是C。”
苏辞斟酌着用句:“你希望是谁。”
清砚欲言又止。
最后道:“带我去找那些被血祭的人。”
这是把他当成C了,看来是糊弄过去了。苏辞稍微松了口气,但愿清砚没有多想。
“好。”他答应道。
*
清砚有些惊讶于面前的场景。
漆黑一片的暗蓝色大厅,高空中悬挂着一颗血色心脏,不断跳动并散发着奇异的光芒,周身环绕着由尖锐水晶碎片组成的两条蛇,正不断游动着。
脚底下是中心绘有十字架和两只魔鬼的六芒星圆形图案,两侧点着蜡烛,看起来像是祭台。
苏辞按下了某个开关,地板震动裂开,面前出现一道看不见底的血色深渊。
汤尼被两个人押送过来,求助地看着清砚,脸色很是苍白,很明显,他就是这次血祭的祭品。
“放过他吧。”
苏辞看出了清砚的不忍:“血祭若是失败,所有人都得死。就算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伸手压上清砚的发顶:“所以没必要同情他。”
发丝发质很好,苏辞俯视的角度,能看到清砚那直而长浓而密的睫毛,看起来好文静,乖软,忍不住揉了揉,感觉自己的手都沾满了清砚的香味。
清砚微微眯眼:“非要这样吗?”
苏辞突然感觉清砚很像猫,那种就连吃饭喝水都不会弄脏口水巾的优雅小猫,不吵也不闹,会安安静静盯着你看,让他很想抱怀里吸吸小猫味。
“死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把他从那里推下去就行了,他反正是个废物,也算死得其所。”
苏辞的语气稀松平常得像在讨论天气,除了清砚,别的人怎样他压根不在意,死了也是活该。
这态度让清砚很不舒服:“你能不能消失?”
“嗯?”
“我不喜欢你,你把阿辞还给我。”
“你现在就消失。”
之前哭过的眼圈红红的,有些赌气的命令式控诉语气,但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反倒有种在看新婚老婆撒娇的感觉,总之就是非常可爱。
于是捧起脸就想亲。
然而,突然间,那颗高悬的心脏上环绕的碎片龙飞袭而来,将苏辞与汤尼分别束缚在了两侧。
祂的力量掌控着二人,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就在这时,衣衫整洁的程斐然信步走了出来。
苏辞很快想明白程斐然应该是撑着最后一口气和祂做了交易,才能恢复到这个程度。但这种交易起码得献祭两个直系血亲,程斐然这是把父母……
因为紧张清砚去了,当时苏辞没顾得上检查程斐然死没死透,他面色有些难看:“你想干什么。”
程斐然笑:“当然是干你对我干过的事了。”
话毕对清砚招了招手:“宝宝,过来。”
清砚没动,他注意到程斐然停在祭台外面,没有走过来,应该是有某种限制,不能来祭台。
“怎么这么冷漠,忘记不久前是怎么弄我一脸水的了?宝宝,快过来,那里危险。”
汤尼闻言已经脸跟脖子一整个通红,忍不住去看清砚,想象对方脸颊泛红坐人脸上哭的样子。
好诱人。
第二形态的清砚对程斐然说的话并不在意,解决生理需求没什么可耻的。苏辞却恼火极了,恨不得把程斐然撕成碎片,但弱势下激怒对方明显不明智,他忍着,对清砚说:“过去吧,别待在这。”
祭台已经被程斐然启动了,台上的三个人必须血祭一个,这一切才能彻底结束。
当然是让汤尼去死了,无关紧要的东西。
清砚知道苏辞不会害他,没有犹豫地就往祭台外走,程斐然却按下了某个开关,整个祭台震动着从地面分裂出去,成了屹立血海的一座圆柱独台。
“我让你过来你不听,他让你过来你就过来。”
“你太伤我心了。”
程斐然眼里燃烧着浓烈的妒火,只故作轻松地笑:“我会告诉你怎么做出正确选择。”
“他没有伤害过你,你在发什么疯!”
看到苏辞恼怒地质问自己,程斐然冷笑,柔声对清砚说:“宝宝,让谁做祭品,选一个吧。”
“一个是无辜的汤尼,一个是满手鲜血的C,你选一个吧,被你选剩下的,我会饶过他。”
“我说到做到。”
“有祂的见证,我不会食言。”
“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
“如果时间到了你还没有抉择出来,那么很不幸,三个人都会死哦。”
他当然不可能伤害清砚,既然清砚知道了苏辞骨子里是这么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人,就绝不会再选择他,他要在苏辞最绝望痛苦之时,送他下地狱。
60,59,58……
时间飞速流动着,被给予生杀大权的清砚却蹙着眉尖,迟迟没有做出抉择来。
祭台下的血色深渊像是流动的岩浆混合着鲜红的血,浓郁的血腥味不断从底下涌上来,让人觉得掉下去的人一定会被烧灼腐蚀,变成一摊血水。
40,39,38……
苏辞有些着急了,连忙催促着:“阿砚,让汤尼下去,快!他不过是个陌生人!”
汤尼被吓傻了,话都说不利索了,可他真的不想死:“不……求您……不要……”
清砚看了眼两人,依旧没有做出决定。
20,19,18……
苏辞知道清砚无法狠下心伤害任何人,担心时间来不及,于是喊道:“让我下去!让我下去!”
程斐然也担心清砚不选,催促着:“对,让苏辞下去,像他这种人早该死了。”
汤尼也急着附和:“对!就选他!”
“我没有双重人格!一切都是骗你的!不要犹豫了!阿砚!我杀了很多很多人!我该死!”
“我妈也是我亲手杀掉的……”
苏辞近乎崩溃地剖白着:“我一直在骗你……”
10,9,8……
清砚看了他一眼,指甲陷进掌心:“我知道。”
他的语气很平静,昭示着他不仅知道,而且早就知道了,但眼里没有失望,只有难过。
苏辞想到清砚知道了自己那么坏,还在犹豫着没有选他,一时间竟然涌出热泪来。
“对不起,”他道歉着,用最后的时间告白,“阿砚,我喜欢你,一直很喜欢你……”
“我讨厌你。”
崖下深不见底,清砚耳边只剩呼啸的风声,再听不见崖上人撕心裂肺的绝望呐喊。
他的遗言,只是一句斩钉截铁的“我讨厌你”。
*
裴清寂赶到时,苏辞跟程斐然已经打得两败俱伤。苏辞浑身血窟窿,死死掐着程斐然的脖子,而程斐然面色青紫,已经把刀捅进了苏辞的腹部。
在裴清寂准备分开两人时,苏辞终于成功让程斐然咽了气,倒在一边,淌出的血都形成了血泊。
裴清寂问他:“阿砚呢?”
苏辞刚杀完程斐然,就剩最后一口气吊着,血泪模糊了他的双眼,颤着手指了指血色深渊,声音里只有无尽的绝望:“跳下去了,他跳下去了……”
精神已然崩溃,泣不成声:“他跳下去了……”
他不明白:“既然讨厌我,为什么要救我……”
胡言乱语的,裴清寂没工夫安抚他的情绪,忙向一旁被吓傻的汤尼确认:“他说的属实吗。”
汤尼木讷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便看见那个男人直接跳了下去。
“疯了,都疯了。”
汤尼缩在角落,感觉整个世界都疯了。
*
既然系统没有提醒,那代表跳下去不会死,所以清砚才那么果决地往下跳。
底下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并非深渊,更像是一道传送门。清砚只记得走过了一大片荆棘林,那些荆棘像是有人性似的,自动地给他让出了一条路来,因此他毫发无损,甚至裙摆都没划破一丁点。
不过似乎是冲击太大,清砚回到了黑发蓝瞳的形态,对粉发形态的事只记得模模糊糊的。
他走出那片荆棘林,后面不知怎么的睡着了。
醒来时只觉得周围很潮湿。
艰难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黑暗的钟乳石洞中。钟乳石形态各异,五彩斑斓,而四处丛生着颜色枯绿的杂草,光线很暗,看起来诡谲又奇异。而他正坐在一把花纹繁复的古朴石椅上,身上盖着张厚重的羊毛毯,石椅四周缠绕着沉重锁链和暗红色的玫瑰花藤,很像西幻电影里的场景。
而不远处,一个漆黑的人影站在那儿观看着一面等身镜。他身形高大,头发长到几乎拖地,看不清衣着,只看到黑漆漆点缀着金灿灿,很是华丽。
“……”
注意到清砚醒了,一眨眼的时间,对方已经瞬移到清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他。
清砚也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他的皮肤是偏青的灰白,头上戴着繁复精美的冠冕,额头眼睛都被缠绕的黑纱遮住,只露出十分高挺的鼻梁和薄削的唇,身上穿着黑色的带有精致烫金暗纹的长袍,实在很像那种邪恶教会的教皇。
清砚:“你就是那个怪物吗。”
“怪物?”
怪物捏住清砚的脸:“我是希来亚·克里托·瑞兹·德·阿兹卡尔,你最好记住我的名字。”
他的声音和他那夸张的装束不同,很轻盈,甚至有些少年气,可以说很干净好听。
记忆力很好的清砚复述得一字不错:“希来亚·克里托·瑞兹·德·阿兹卡尔,你的名字太长了。”
怪物嘴角勾起:“叫我阿兹卡尔就行。”
话毕,阿兹卡尔突然凑过来,用尖尖的长长的腥红的舌头舔了下清砚的眼球。
啊,好恶心。
清砚只感觉冰凉凉湿漉漉的感觉扫过眼球,又痒又怪,伸手去推对方,却根本没推动。
试图使用精神力,却毫无作用。
对方直白地说:“你把我的名字念得很好听。”
“眼睛也很好看。”
“我决定不杀你了”
“留下来陪我玩。”
清砚觉得他脑子可能不太好,并不想回应,对方却单手将清砚抱起,走到了镜子前。
“我在这面镜子里看到了你的过去。”
“不过有一部分记忆无法读取。”
“你好像很喜欢被人玩弄。”
“每次都哭得很漂亮。”
“嗯……你不哭也漂亮。”
镜子上面正播放着他被苏辞掀裙子架起腿这样那样的场景,细节被放大,看得清楚极了。
这跟脱光了被人用特写镜头看有什么区别?
清砚难为情极了,伸手去捂对方的眼睛,带着些央求的语气,很是惹人怜:“别看了……”
“真的别看了……”
阿兹卡尔翘唇笑:“我并非用眼睛视物。”
“……”
怀中人香且软,细腰一手就能圈住,漆黑长发散发着很好闻的冷香,皮肤清透素白,质感像剔透的玻璃种翡翠,宝石般的蓝瞳湿漉漉的,眼周也晕着很好看的粉色,让无需进食的他突然很有食欲。
阿兹卡尔说:“我准备像他一样品尝你。”
“不行。”
同样的事清砚不想经历第二遍了,他想从阿兹卡尔身上下来,结果阿兹卡尔空着的手直接往上重重一按,冰冷粗粝的指尖就戳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清砚呜咽出声,抖得像筛糠,伸手去推对方的手,对方却恶劣地用指甲碾了又碾刮了又刮。清砚哪受得了这个,浓睫颤个不停,呼吸都变得急促。
“这里,粉的。”
“我想咬一口。”
阿兹卡尔不会征求人意见,每次都是直接通知自己的需求,欺负得清砚想哭:“不行……”
声音破碎不堪,娇娇的,听得人很爽。
“我要是你我就少说话。”
“不然要被多玩好几轮。”
“再说,你都给你哥吃过,怎么不能给我吃。”
清砚脸颊滚烫,他并没有给哥哥……过。于是反驳道:“没有,没有那种事,不要乱说。”
“我可没有乱说。”
阿兹卡尔把清砚的记忆播放了出来。
清砚看到自己正乖乖地抓着衣摆撩起,脸红红地喘着气,哥哥则握着他的腰,低着头去……
他还懵懵地问哥哥:“好吃吗?”
毁三观的画面让清砚十分不适,他很笃定这是阿兹卡尔制作的幻象,哥哥才不会对他做这种事。
就在这时,石洞四面的结界动了。
阿兹卡尔面前出现了三块不规则的镜片,分别照出了三个场景,对应着三个人。
第一片是裴清寂的。
他也到了清砚走过的那片荆棘林入口,但是身后突然有人叫他。
是一个和清砚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清砚”坐在地上,屈起一条膝盖抱着,似乎是扭到了,腿上全是荆棘的划伤,疼得掉眼泪,眼睛红红小脸湿漉漉的,隔着深不见底的沼泽对裴清寂求助:“哥,我受伤了,好痛,你快过来抱我。”
看到清砚哭成这样,还受了伤,裴清寂心都要碎了:“别怕,阿砚,我马上就过来……”
第二片是艾德里安的。
艾德里安听到“清砚”在他身后叫哥哥。
回过头,“清砚”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只是周身都是浓得化不开的雾,看不清神情。
艾德里安喜出望外,飞快地朝着“清砚”的方向跑去:“终于找到你了,莉塔,哥哥带你回家!”
然而越来越近,浓雾渐渐淡去,艾德里安才看清“清砚”身后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
他失声大叫:“过来莉塔!那里危险!”
可“清砚”在他惊恐的目光中,纵身跳了下去。
“莉塔!”
艾德里安没有犹豫地跟着跳了下去,随即一整个虫族军团下饺子似的全跳了下去。
毕竟没有“王”的虫族,灭亡近在咫尺。
第三片是沈融雪的。
“清砚”站在沈融雪的正前方,身后一片黑漆漆的,他脸上尽是惊恐,甚至身体还在发抖:“沈哥,好黑,我好害怕……”
这时,“清砚”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黑影,将手摸上了“清砚”的脸颊,狎昵地分开“清砚”的唇。
“住手!别碰他!”
沈融雪喊得撕心裂肺,脸色惨白着,一头扎进了“清砚”所在的黑暗里。
清砚呼吸一顿:“这是什么。”
所有的镜子顷刻间化成碎片,阿兹卡尔抱着清砚坐到了石座上:“我猜你不想看到他们是怎么被幻象杀死的,所以不给你看了,免得你不高兴。”
清砚急得掉了眼泪:“你放过他们。”
“只要放过他们,我什么都答应你。”
阿兹卡尔的下巴蹭了蹭清砚的发顶:“我要什么直接自己拿就好了,你反抗得了么?”
……
清砚衣服上晕开了两块圆形水渍,变得透明后就现出了诱人的红色,肉嘟嘟地鼓起。
真漂亮。
阿兹卡尔意犹未尽:“喜欢吗?”
清砚已经被弄得晕乎乎的了,哪能回答,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春水,玩偶似的任人抱着摆弄。
像是个小糖果似的被人剥开玻璃糖纸含化了。
然而就在这时,洞中突然一阵剧烈震动,浑身是血的裴清寂从外头进来了。
清砚眼睛骤然亮起:“哥……”
阿兹卡尔有些意外:“你竟然——”
按理来说就算逃过了幻象也逃不过那片荆棘林的,看来这个人的体质很特别啊。
又捕捉到清砚的眼神,他突然有了新想法。
于是在裴清寂动手时,他没有过多反抗。
熊熊大火在整个石洞内蔓延,阿兹卡尔的尸体被扔进火中,炙烤的味道弥漫着整个石洞。
清砚迷迷糊糊的,被人用宽大的外套一整个包裹住,又被纳入了一方温暖宽阔的怀抱中,他闻到了很好闻的雪松味,淡淡的,很安心,让他很快就有了困意,眼皮重重阖上。后脑被人摸了又摸,清越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事了,我们回家。”
*
清砚再次睁眼时,已经回到了家中。
熟悉的大床柔软舒适,钟乳石洞的潮湿味终于消失,清新的香氛味道让人心情舒畅,清砚睡眼惺忪地翻了个身,看到了坐在一旁看着他的裴清寂。
裴清寂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身上缠了不少绷带,尤其脖子处的绷带,还隐约能看见血迹。
清砚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哥。”
裴清寂抬手摸了摸清砚的头:“饿不饿。”
清砚摇头,两手一起抓住裴清寂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捧起来,细瘦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伤口边缘,很是担心:“好严重,很疼吧哥哥。”
裴清寂看清砚紧张的样子,难得地想逗逗可爱的弟弟:“有点,不过阿砚吹吹就不疼了。”
谁料清砚真的捧起了他的手,轻轻吹了吹。
潮湿甜蜜的热气轻轻落在伤口上,乌黑长发也散落几缕在他手臂上,带来让人难耐的痒意,俯视的角度看过去,清砚的脸都没他手大,睫毛浓密纤长,乖乖地垂着,下巴尖尖的,嘴巴小小的,形状很漂亮,颜色是很嫩的水粉,看起来很娇很好亲。
“不疼了。”
他抬起手,摸了摸清砚的脸,又顺势下滑摸了摸清砚的下巴,像在逗小猫:“阿砚好乖。”
清砚眯了眯眼,任由哥哥摸来摸去:“我还以为哥已经死掉了,那个怪物说要让你死在幻象里。”
“不过,哥怎么分辨出幻象的。”
裴清寂给清砚垫上枕头:“很简单,阿砚是不会让我涉险的,更不会……”
“让我抱你。”
自从那次之后,清砚一直很注意保持距离,他再也没在清砚清醒时抱过清砚了。
“原来如此,对了沈哥呢?没事吧,还有……”
清砚把艾德里安的名字咽下去,还是不太想让哥哥知道自己其实是人类最讨厌的虫族。
“他们没事,怪物消失了,幻境自然没了。”
裴清寂将怪物杀死烧掉了,但很奇怪,并没有骨灰之类的东西,所以他并不确定是不是“死”了。
此外,他还看到了一个虫族军团,似乎和清砚有关,但既然清砚不愿意说,那他也不会问。
清砚松了口气:“那就好。”
“闻昼刚从第九星系回来,以防万一,让他明天带你去医院做一下全身体检。”
清砚点点头:“对了,苏辞呢。”
裴清寂回来时并没有见到苏辞的尸体,但他不想让清砚多想些有的没的:“他死了。”
清砚的心情低落下来:“哥,他的死我有一半的责任。他有心理疾病,如果我好好陪伴他,他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是我这个朋友太不称职了。”
“怎么可能是你的错。”
“一切是他咎由自取。”
裴清寂知道不管怎么劝清砚都会内疚,索性换了种说法:“过去的事没法改变,死去的人也不会复生,珍惜眼前人才是阿砚应该做的,阿砚还有很多家人、朋友,你以后多关心他们一点就好了。”
清砚起身,抱住了裴清寂,扶着肩膀在他耳边闷闷地说:“哥,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说得对,我要多关心你们。如果你有什么心事,一定要跟我说,我一定会帮哥的,不管做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
想把你玩坏也行么?
裴清寂环住清砚的腰:“好。”
大手烫得清砚颤了下,很快想起了那个怪物给他放的画面,虽然他知道肯定不是真的,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飞快地结束拥抱,钻进了被子里。
“晚安,哥哥。”
“晚安。”
稍微细化了一点点,这章写得有点糙后面慢慢改。
迟来的更新,终于结束了天堂岛了,我根本就不该写天堂岛的剧情,竟然还写了那么多。苏辞的作用大概是让宝因为没保护好朋友内疚,然后为了不让任何一个朋友误入歧途所以不管做什么都可以吧就算是要背叛未婚夫(不是),时间来不及有点写不完了后面写得有点糙,战斗场面就不写了我写出来会非常像两个超雄互殴(不是),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你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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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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