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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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繁华，某个转角处，郑多财正猫着腰躲在一根廊柱后面，双眼盯着不远处正谈笑风生的两人。
“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这么开心……”
郑多财嘀咕一句，又从怀中掏出一块烙饼恶狠狠地啃起来，似乎有什么不忿全宣泄在上面了。
昨日同秦父秦母报完信后，郑多财便独自回了酿酒坊，可不知怎的，翻来覆去，夜至三更，都还是瞪着一双眼，无法入睡。
直到东方微微吐露出一点白光，郑多财才发觉，自己竟然睁着眼熬到了天亮。
于是，郑多财脑子还没想清楚，身体先一步行动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坐上去省城的驴车了，兜里还揣了一块昨晚的烙饼。
不过经过一晚上，这饼已经硬到可以当凶器了。
乍然一下口，郑多财的牙都差点咯掉，嘴也抽筋了。
郑多财疼得龇牙咧嘴，一手捂着下巴，眼睛却未从不远处的二人身上离开。
而毫不知觉的二人，正停在一个卖饰品的小贩前，看到上面一根紫玉雕花簪，秦姝的目光不过多停留了一眼，宋怀峥便敏锐地察觉到了。
随手拿起那根簪子：“说起来，我与桑桑，还有这紫玉，还真是有缘……”
秦姝笑笑，不由想起之前自己买来都还没来得及戴的耳饰，心中一阵肉痛。
“桑桑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看宋怀峥突然严肃起来，秦姝也跟着正色解释道：“没有，只是想起一些小事。怀峥，出来也有些时候了，不如找个地方喝杯茶休息休息吧。”
一路上自己尚未关心这位真正的病人，自己反而被病人关心了。
宋怀峥抬头看了眼天色，时候尚早：“不如我带桑桑去瑶台吧，昨晚听暮山说了瑶台画舫的盛况，路上还遇到了桑桑，想来桑桑是喜欢的。”
秦姝点点头，昨日画舫的表演才看了一半，如今有机会，秦姝内心还是挺期待的。
见秦姝眉间透出些许笑意，宋怀峥的脸上也跟着浮上几分笑容。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郑多财这才从廊柱后走出来，手里是啃了一半的烙饼。
确定二人走远，郑多财才走上前，拿起那支紫玉簪。
“这多少钱？”
“五两。”
郑多财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再听完价格之后，吓得连忙将手里的东西放回了原处。
“才十两，还首富呢，这都舍不得……”
郑多财小声嘟囔。
“你买不买啊？！”
摊主见郑多财站在摊位前，一动不动，也不说买东西，语气也变得不善起来。
郑多财闻言，顿时拧紧了眉头：“刚刚那两人也在这站了半天，怎么不见你赶他们？”
“人家穿的什么，你穿的什么？怎么好意思比的？”
商贩的话语毫不留情，激得郑多财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不过很快，郑多财就调整好心态，脸上堆起讨好的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草编蜻蜓，说道：“我用这个同你换，怎么样？”
商贩见郑多财如此神秘的态度，也不由多了几分兴趣，朝郑多财手里的东西投去了几道目光。
待看清是什么时，顿时嗤之以鼻：“什么破烂，就算是一百个都甭想换！”
商贩随手一挥，竟将郑多财手里的蝴蝶给打飞了出去。
“唉！你！”
郑多财还没来得及发火，就看到一辆马车刚好路过，车轮刚好碾过那地上的蝴蝶。
郑多财回头看了一眼商贩，见对方并无丝毫歉意，心中郁结，却又不好多说什么，只得转身先去捡起那地上被压扁了的蝴蝶。
只是无论郑多财如何挽救，先前那振翅欲飞的小蝴蝶如今也真正成了手里的一团死物。
郑多财心中越想越气，最终还是忍不住回头去找了那小贩的麻烦：“你弄坏了我的东西，你得赔我！”
小贩闻言，更是冷哼一声：“一个破烂，也来讹我！信不信我拉你去官府！”
那小贩气焰不小，郑多财在听到对方的话后，心里更加不快，却又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了：“这不是破烂……”
语气微弱，底气十分不足。
商贩虽未听清郑多财说清什么，但并不妨碍他给对方甩脸色，催促对方赶快离开。
郑多财懒得再争辩什么，拿着手里那只被毁坏的蝴蝶落寞离开。
而另一处的瑶台，秦姝倒还真是第一次到这样的地方，眼底的兴奋想藏都藏不住。
从前，镇上最多在集会的时候，才会偶尔来几个戏班或说书杂耍的，就连这也得看运气。
如今到了这般雕梁画栋，恍如仙境一般的瑶台，可不叫秦姝看痴了眼吗？
大堂正中央一处圆台，正是一男子抚琴奏乐，琴声悠扬，圆台四周悬挂着轻纱薄缦，配着特意制作出的昏暗光线，摇曳着随琴声直入人心。
堂内的几处散座，男男女女都有，但都安静听曲，无一人高声讲话，叫后来的人不自觉便放轻了脚步，压低了声音。
瑶台的侍女将二人引至二楼的雅间，秦姝跟在宋怀峥身后，随着雅间大门关上，楼下的琴声便也被隔绝在外了。
宋怀峥将侍女呈上来的册子交到秦姝手中：“桑桑，你瞧，你想看些什么？”
秦姝打开名册，一长串的人名分门别类地罗列在册子上，秦姝匆匆扫了一眼，便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乐器一栏写着燕辞楹的名字，后面还特意标注了琵琶。
见秦姝的目光落在燕辞楹上，一旁等候的侍女却早已开口：“娘子不巧，今早燕娘子告假，说是身体不适。若郎君娘子想听琵琶曲，不若唤清欢来也是一样的，虽琵琶技艺不及燕娘子，却也是瑶台数一数二的了。”
闻言，秦姝摇摇头，说实话，这听曲赏舞的闲情逸致不太适合她这种俗人，索性往后将册子翻了翻。
原本还只是存着几分侥幸，竟没想到还真有说书唱戏的。
秦姝眼珠子一转，心中便有了谋划，抬眼一脸狡黠地看向宋怀峥：“怀峥，你听书的吗？”
看到秦姝这副模样，宋怀峥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也笑着回道：“乐意之至。”
得了东家的同意，秦姝这才指着说书的那一栏某个人名：“你们这都说些什么？”
“这就要看娘子想听啥了。”侍女淡然一笑，“若是想听志怪的，不妨听望川先生的，若是想听讲史的，我推荐松鹤先生的。”
“若是想听……男女之间爱慕的……”侍女说这话时，眼神在二人之间流转，言外之意如此明显。
饶是秦姝一贯的粗心大意，也不由红泛了几分脸色，忙道：“便叫望川先生吧。”
见秦姝如此羞赧，宋怀峥嘴角的笑意隐隐有忍不住上扬之意，但顾及着秦姝的声名，轻咳一声：“光是听书恐怕烦闷，还劳烦娘子上几碟你们这儿的招牌糕点与清茶。”
侍女点点头，便抱着册子转身离开了。
待人走远，秦姝还觉得自己的脸有几分发烫，连忙起身去开二楼的窗子透气。
余光一瞥，却瞧见了楼下街巷郑多财的身影。
“郑多财！郑多财！”
秦姝下意识便挥手朝楼下高声大喊道。
而楼下原本被这金碧辉煌的瑶台铺面吓到不敢上前的郑多财，正犹豫着，却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四下转头，却不见声音来源。
看到郑多财如此，秦姝又无奈，又好笑：“抬头！呆子！”
郑多财闻声猛地抬头，秦姝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粗布难掩佳色。正朝自己招着手，笑靥如花，明媚如春光的模样一下就撞进了郑多财的眼中。
见郑多财又发呆，秦姝皱起眉，这呆子又着什么魔了？
继续大声喊道：“郑多财！你干什么呢？”
郑多财这才被喊回了神，反问道：“你发财了？怎么还进去这里了？”
听到郑多财的话，秦姝的嘴角没忍住抽搐了几下。
秦姝正要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从窗外收回身子，回头对宋怀峥道：“怀峥，你介意多一个一起听书吗？”
宋怀峥被问得一愣，但还是笑着点点头：“无妨，桑桑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我刚刚看了册子上的银钱，在瑶台听书可不便宜，多一个听，更划算一些！”秦姝笑着打诨。
只是身下的动作却没有半分停滞，话音落完，人早已出了雅间大门。
看到秦姝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宋怀峥无奈地摇摇头。
秦姝一路小跑到郑多财面前：“你小子走远了，怀峥请我们听书。”
“我不听！”郑多财想也没想，下意识就拒绝了。
秦姝闻言，却皱起了眉头：“你小子，发什么疯！快跟我去！”
秦姝说完，也不理会郑多财，拉着他的手，就直奔二楼的雅间。
二人到时，说书先生和茶点都准备好了。
秦姝拉着郑多财坐下，一脸兴奋地朝说书先生问道：“先生，你打算讲什么？”
“小友想听什么？”
望川先生准备好惊堂木，正襟危坐。
秦姝闻言却有些犯了难，求助的目光看向二人。
郑多财也不知在闹什么别扭，鼓着一张脸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
好心带他来蹭书听还反倒是她的不是了？
秦姝心中不解，却又不好在此刻问个明白。
还是宋怀峥适时开口：“望川先生挑你最拿手的说吧。”
望川先生闻言，点点头，只听惊堂木一响。
将秦姝吓回了神，全神贯注听先生说书，也懒得去管其他的了。
“今日咱们就来说说这发生在衡州的一件奇事，话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