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渣了艾尔海森的我成了他的□□官》古柯之王

3、第 3 章

　　12.
　　他应该是昏迷了大半夜，阿斯达如此判定，月淡星稀东方既白就是依据。
　　那么问题来了，他是怎么看到这些的？
　　阿斯达猛地坐起来，不可置信地环顾四周，他的眼睛回来了？对了，一定是梦，阿斯达试图捏自己脸清醒清醒，手腕上的拉扯感却引着他的视线追去，然后他就看见，那根藤蔓另一端连接的竟然是……他自己？！

　　“灵魂互换。”
　　“灵魂互换？”
　　“嗯，灵魂互换，很有意思不是吗？虽然不清楚造成这种情况的具体原因，但光是大脑记忆与灵魂不可分割这点不用专门实验就能得出的结论，就足够许多项目资金都要申请小半年的生论派学者羡慕不已了，这么看也不算很糟糕。”
　　“你窥探我的记忆？”
　　“一览无余的荒芜之地谈不上窥探，如果介意，你可以报复回来。”
　　“……呵，我对你的过去可不感兴趣。”

　　阿斯达跟学者在口舌之争上讨不到好，也不再多言，而是开始接受适应这副新身体来。
　　不得不承认，艾尔海森的身体很健康很不错。
　　半裹半露的手指看着略显白皙纤长，但抓握之时就能清晰感受到与小臂肌肉间的有力牵扯，与那些对学者都是豆芽身材的刻板印象不同，他胸肌宽厚，腰腹紧实，艾尔海森绝对是练过的，甚至不输一些雇佣兵。
　　就是有一点，这副身体坐着的时候就会莫名其妙翘二郎腿，右手里也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阿斯达顺着身体本能从腰包里掏出本分量不轻的纸质书，才觉得舒服了……不对！现在根本不是什么看书的场合吧！

　　13.
　　吐槽归吐槽，总体来说阿斯达还是对新身体很满意的，他感觉自己现在强得可怕，健康强壮得可以立马和牦牦驮兽大战三百回合。先前别说带着小孩，他自己就很难越过防沙壁，只能仰仗赫阿德，但现在不用了——如果一时半会儿交换不回去的话。
　　阿斯达想到就办，从不纠结。
　　首先要把神之眼换回来。他蹲在捂着耳朵不怎么动弹的艾尔海森旁边，就开始解他腿环。然后就被踢了一脚。

　　“？”阿斯达生气，但动手的是自己的身体，于是又把气憋回去了，“干嘛？”
　　“你倒是适应得快。”
　　“呃，谢谢？”阿斯达伸手继续解神之眼，结果手又被弹开了，“！”
　　艾尔海森没有出手，隔开阿斯达的是一道无形的风，“如你所见，神之眼与人体这个容器直接绑定，这枚神之眼你用不了。另外提醒一句，我服用过抑制元素力的炼金药剂，你可能没什么感觉，但在药力代谢之前我的神之眼你也无法使用。”
　　“……”只觉得被威胁了的阿斯达能屈能伸，也不急着回旅团营地搞事，而是随学者怎么问“赤鹮之眼”的情况都会配合应答，毕竟“灵魂互换”回来之前，他们两个算是完全绑定了。

　　和大赤沙海的其他子民一样，不过十来个成员的“赤鹮之眼”也只是个想方设法讨生活的普通镀金旅团，遇到阿斯达之前过的困顿，遇到阿斯达之后也只是勉强温饱。
　　雇佣兵们对阿斯达的态度最初是感激崇拜的，因为指引生路之恩，因为占卜谋财之术。只是旅团大当家在赤王遗迹中遇难却托孤于阿斯达这个外人后，和二当家赫阿德关系较好的成员就开始对他报以莫名的敌意，甚至仗着阿斯达眼盲，恶意排挤针对。
　　如果阿斯达孑然一身，自然不会被这些所困，但是他答应过大当家要照顾他女儿蒂尼亚，就绝不失约。

　　艾尔海森捕捉到阿斯达对蒂尼亚的描述含糊而过，并提出质疑：如果只是忌惮被器重的阿斯达还情有可原，对看着长大的原首领遗子有意见就有些说不过去了，阿斯达日子难过必然有其他原因。
　　“因为他们有病。”走在前边领路的阿斯达被这种敏锐的刺探冒犯，语气敷衍又愤然，脚步也迈得飞快，浑然不顾腕间那根绷直勒紧的藤蔓绳索。

　　14.
　　上一晚降落的雾气被温度渐高的阳光从沙丘中析出，蒸腾出一片片轻薄的白烟，就像刚出炉冒着热气的金黄面包，看着就滚烫炙人。两人在适应身体、互通习惯上花了些时间，按常理来说，这种日头正盛的时候即便是游荡的佣兵都会找地方遮阴歇凉，阿斯达却看到通向营地的路口处站着个白色的人影。
　　守在路口的人小孩子身形，阿斯达本来没认出是谁，直到那小小的身影小跑过来，然后喊着“坎德罗哥哥”与他错身而过。
　　“蒂尼亚？！”

　　虽说帮人带了快两年的小孩，但实际上阿斯达并未见过蒂尼亚具体长什么样。
　　他想象中的蒂尼亚，应该是个肤色不深也不苍白的小姑娘——蒂尼亚的老爹曾提过一嘴她母亲是雨林人，因为久病所以会瘦弱些，没曾想他这个蜜色皮肤的妹妹这么活泼有生气，动作也如同沙地红狐一般敏捷灵巧，如果忽略四肢上缠绕遮掩的绷带的话，看上去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重病之相。
　　“你认识我吗，嗯……叔叔？”
　　“没错没错，叫我叔叔就好，坎德罗和我提起过你，唔，你是他最可爱的小妹对不对？”

　　阿斯达反应很快，并对蒂尼亚的区别称呼相当满意。他和艾尔海森约定过，在解除灵魂互换前尽量不将这种怪异状态暴露于人前，只是艾尔海森此人似乎是被教令院通缉的出逃学者，他有些纠结怎么和蒂尼亚介绍自己现在的身份，“至于我嘛，我是你坎德罗哥哥的，额，合作——”
　　“朋友。”被小姑娘一个热情欢迎的拥抱硬控了十几秒的艾尔海森终于有了反应，顶着阿斯达的脸毫无顾忌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的朋友，艾尔海森。”

　　15.
　　“我是艾尔海森的朋友，阿斯达！”
　　灰蓝发男孩应约的时间和清晨瞑彩鸟敲击窗棂的时间一样早。半眯着眼的艾尔海森摸索着支起窗扇，将备好的一碟草籽用作保全那被觊觎已久的观赏墩墩桃的交换，打发走鸟儿的艾尔海森一抬眼就看到了堵在门口自我介绍的阿斯达，还有被他逗笑的祖母。
　　阿斯达算是第一个自称是艾尔海森朋友的同龄人。
　　了解自家孩子的长者并未多问，也没有因为阿斯达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揣测轻视，而是像接待一位真正的客人一样将阿斯达迎进了屋。

　　而艾尔海森也说到做到，和祖母报备后就将阿斯达领到了藏书室，只可惜看书也是有门槛的，不识通用语的阿斯达一开始就很艰难。
　　“……算了，从基本的开始，名字会写吗？”
　　“这个我还是会的！”
　　然后艾尔海森看着纸上一串意味不明的圈点符号陷入沉思——实际上阿斯达并没有说谎，后来选择加入知论派的艾尔海森在修完《古符文的演变》这一门课程后才明白，小时候阿斯达的“乱涂乱画”其实用的是古代须弥文字。

　　学习一门崭新的语言，最直接有效的方法是从名字开始，记住了名字，自然连带着对组成名字的那些字符如何书写发音有了初步理解。
　　艾尔海森把阿斯达的名字写在纸上让他临摹，由于字符过于简短还有重复，他在下边又添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就发现自己的名字字符数重复得更多，“……”
　　完全不知道艾尔海森在纠结什么的阿斯达倒是干劲满满，“Astar，Alhaitham……艾尔、海森，是有什么特殊寓意吗？”
　　“什么？”
　　“名字的含义啊。兰耶伽说捡到我的时候是在一个漫天星斗的夜晚，所以我叫阿斯达，不过说真的，比起星星我更想当月亮，毕竟相似又平凡的星星比比皆是，月亮却唯一又耀眼！你呢艾尔海森？”

　　名字是种定义，是种束缚，是种联系的建立，是种期许和指向……真要从学术上论道起来，艾尔海森能延伸论述许多，但这样就着了阿斯达的道——话痨的家伙总有能将主题带偏的天赋。
　　因此艾尔海森的回答在阿斯达看来十分无趣，不过实话本就无趣，“没什么特别，念起来顺口而已。”
　　闲聊的枝蔓被一一截断，艾尔海森靠着书桌一端继续翻读那本被找回的书，另一端则是写起字来连表情都在发力的阿斯达，书页翻动声，笔尖摩挲声，再漫长的白日也消磨得无知无觉。

　　16.
　　阿斯达并不算是天赋异禀的那类人。
　　只是两个名字、最基础的字符、以及一些“爸爸”“妈妈”“家人”“朋友”之类的简单词汇他花了一整天，接近百页纸也只能说是勉强能看。而艾尔海森一天下来看过的书已经堆了三四本，随便调出一句，他都能说出前后文来。普通人的努力在天才面前简直不值一谈。
　　对于第二天阿斯达就消失不见，艾尔海森并不意外，以前也不是没有人试图与他结交，却又很快沉默退开。
　　艾尔海森的日常行程没有因为阿斯达这个小插曲而改变：给捡回来的植物浇水，去藏书室看书，去教令院旁听祖母推荐的讲课，偶尔还会被祖母带着出去几天，参加一些项目工程监督或剪礼。
　　等他再遇到阿斯达就是在一次跟着祖母出差之后。

　　在化城郭通往须弥城的隐蔽小道上，花朵状的白色巨树将灼热的日光一一挡下，活跃的蕈猪被祖孙俩的脚步惊动，挤着石头间隙跑远，被踩踏的落叶枯枝也跟着发出轻微的声响。被祖母牵着的艾尔海森还在思考林居者们搭建在巨树上的吊篮棚屋究竟是个什么受力结构，就听到祖母忽然念了声阿斯达。
　　不明所以的艾尔海森先是看了眼突然停住的祖母，又循着她的视线抬头看向两边的巨树——遍布青苔的茎干上画满了红色的符文，从歪歪扭扭到章法初显，尤其是“阿斯达”“艾尔海森”“朋友”这几个字都快满溢出来了。
　　“……”那个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啊。

　　“是香辛果汁啊，那孩子，真叫人意外。”
　　明明祖母笑叹的是另一个人，艾尔海森却有种自己也被点到的感觉，就像、就像是等待集水的陶缸，轻轻叩击就能牵连出嗡嗡的回响。
　　脚下沾上泥土的靴子沉甸甸的，但艾尔海森的步子又轻又快，那些绿与红的树影一一掠过远去，然后在小路尽头，须弥城门口的树桥上，他再次看到了阿斯达。
　　——是围脖仍然宽大过头、几乎罩住整个人只露出一头灰蓝长发的阿斯达，是和守卫犬并排坐着你一颗我一颗分莓果的阿斯达，十个指头全被染红还跟他打招呼的阿斯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