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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怪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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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白色轿车一个漂移，司机大叔摇下车窗，“小同学，又是你啊。”
牧阳皱着眉，表情有些难看，毕竟走路只是累了点，坐他车上可是要命。
牧阳正在犹豫，身边的陈语倒是爽朗笑着，和司机打招呼，“叔，今天生意不错啊。”边说边绕到副驾驶位上，瞧见牧阳没挪步，“快上车啊。”
牧阳叹气，上吧上吧，黄泉路上不孤独。
在后座上左右翻找，没找到安全带，倒也没意外，手指紧紧扣住车顶扶手。
“牧阳干什么呢？”陈语回头问到。
“没…我怕晕车。”牧阳随便编了个理由，毕竟直说可能不太礼貌。
陈语点点头，毕竟人与人的体质并不相同，有些人坐摇摇车也会晕。
车开起来，牧阳才知道陈语这么放松是为什么了，有些犹豫的偷瞄着后视镜，没换人啊。怎么就变了个风格了？难道是被帽子叔叔罚款了？
牧阳又等了会，确定不会来个突然加速后，才缓缓把手收回来。
窗外的队伍走的稀稀疏疏的，有七七八八成群结队，互相唱着歌，大步向前。也有埋着头，哼哧哼哧一步一步坚持走下去的。
车里闷闷的，牧阳有些犯困，深深打了个哈欠。
摩挲着那张证件照，应该认识吗？牧阳歪着脑袋靠在车门上，整个人都缩在角落，阳光透过玻璃打在照片上，女孩笑的很灿烂，记忆里没这号人，不应该认识吧…
“看什么呢？”陈语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头正笑盈盈的看着他，牧阳坐起身，把照片递给陈语，“认识吗？”
“哟…喜欢人家啊？”陈语接过照片，“嘿，怎么能不认识啊。”
陈语一脸坏笑，打开手机开始翻找，“诺，拿着。”把手机和照片都递给牧阳，“就我们班上的，中午还在一起拍照呢。”
手机上，许多女生围坐在一起，陈语怕牧阳看不清，还把图片放大了，完整的图片是五班的班级合影。
“她叫什么啊？”
陈语原本戏谑地观望着牧阳的神色，想看好戏，但牧阳反应平平，有些遗憾，“苏家笑。成绩也蛮好的，应该是年纪前五十名吧。”
“还活着啊。”牧阳想着中午的事，把手机还回去。
陈语觉得这人脑子不对，“问些什么屁话。”
牧阳盯着照片发呆，头时不时痛一阵子，但没有中午那么严重，所以不影响思考。
没一会困意袭来，牧阳又结结实实打了个哈欠，又缩回去，继续浅眠着。
回到教室时，已经坐着一半的人，牧阳困恹恹的，和前后左右简单打完招呼后，直接回到位置上趴着睡觉，也顾不得周围有多吵，就这么一直睡到晚自习。
照片从裤子口袋里滑落，轻飘飘落到地上，被一只大手捡到。
邹贺洋原本以为是一张钱币，结果是一张照片，刚想说没劲，看见照片上的是个女孩子后，瞬间兴奋起来，怕吵醒牧阳，做贼似的戳了戳岑书宁，压低声音，“岑书宁。”
岑书宁合上笔记本，“怎么了？”
“岑书宁，牧阳可能谈恋爱了。”邹贺洋像是饿狼遇上骨头，眼睛发出精光。
岑书宁皱眉，看着邹贺洋手上举着的照片，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邹贺洋见岑书宁还是一脸不解，大方解释到，“我和你说，早上就这女生的朋友找我要牧阳微信，下午牧阳身上就揣着女生的照片，这不是谈恋爱了还能是什么？”
岑书宁听完，其实是不太相信的，但结合种种，也不不是完全没可能，难道中午有事就是去找她了吗？顺道谈了个女朋友？但一切又太巧了。
邹贺洋相信这就是自己凑成的姻缘，也不管岑书宁信不信，想了想，放回裤兜里怕把牧阳弄醒，还是悄悄把照片塞回牧阳抽屉里吧。
岑书宁突然来了句，“你认识这个女生吗？”
邹贺洋点头，“五班的嘛，确实挺好看的，就颜值和牧阳挺搭的。”
做完一切后，邹贺洋憋不住秘密，没待一会，就不知道跑去那里分享机密去了。
一切都太凑巧了，是该信还是不信呢？周围都没人，岑书宁侧过座椅，等着这人醒来亲自问问，干坐了一会，牧阳睡得沉沉的，没有一丝一毫醒来的迹象。
岑书宁干脆霸占着邹贺洋的课桌，一本本散乱无序的课本，在岑书宁手下变成整齐的一摞，课桌空出一半，岑书宁总觉得不够。
思考了会，动手把牧阳再推桌边上去，动作很粗暴，牧阳很难不醒，浅浅眯开个缝，鼻腔发出轻轻的“嗯？”
“过去点。”牧阳重复听了几遍，反应过来岑书宁的意图，不情不愿哼哼唧唧翻了个头，背对着岑书宁，为了留更大的空间，手臂也委屈缩在腿上，课桌上只剩一个呼呼大睡的脑袋，要是有把铡刀，就是断头台了，岑书宁默默想着。
岑书宁铺好自己的笔记本，时不时想着写几笔，但更多时间都是在发呆，望着牧阳发呆，头发太长了，改天拿剪刀偷偷给他剪了，剪的越丑越好。
要是邹贺洋知道了，只会评价一句，“震惊！富家公子私下竟在做托尼老师。”老标题党了。
教室吵得人烦躁，倒也能理解，毕竟人都贪玩，只是牧阳怎么能睡着的，他上辈子肯定是头猪，吃的多睡的也多。
邹贺洋跑回来拿东西，看着这幅父慈子孝的场面，忍不住发言，“岑哥，以后你绝对是个好妈妈。你现在整个人都散发着母亲的慈爱。”
岑书宁不想理他，邹贺洋也不在意，毕竟岑书宁除了和牧阳说的话多以外，绝大多数和其他人都客客气气的，毕竟人家成绩，身世都摆在那里。
五点半的铃声一响，牧阳猛的抬头，却又愣在那，“嘶…”手睡麻的感觉像是压着千斤顶，举不起来。缓了好半天，手麻的劲才过去，牧阳把手摊在桌上，“岑书宁，我手麻。”
岑书宁早在他醒来前就合上书，现在桌上空空的，抱着手好笑，“哦。”
牧阳不知道自己的半边脸也压红，现在以鼻子为分界，一半红一半白，再加上可怜楚楚的小表情，并不会让人产生怜悯，反而很好笑。
牧阳见岑书宁不搭理自己，便呲牙咧嘴做怪脸，“你一会吃什么？”
岑书宁拿视线描了描这个大高个，果然没猜错，饭点必醒。
“面包。”
牧阳泄气，“还真是不出意外的答案叻。”趴在桌子，目光盯着岑书宁，“你为什么一天天连吃饭都没有什么乐趣，你对什么感兴趣啊？”
岑书宁思考一番，摇头，“想不出来，吃什么都一样，没毒就行。”
牧阳突然想到岑书宁想不开的另一个原因了，眼珠子转溜的贼快，会不会是因为没有真正喜欢的事情，要是有的话，就想得开了。
“岑书宁。”
“说。”
“哥带你去玩游世界吧”
岑书宁想不通这人又想哪去了，“不好。”
牧阳不开心，“为什么？”
“因为不想。”
牧阳不甘心，非得要个答案，喋喋不休的。
岑书宁原本想等他醒来问他女朋友的事情，但牧阳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看来也聊不成正题，于是把椅子摆正，捂着耳朵，故意说给牧阳听，“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牧阳孩子气的哼哼个不停，见岑书宁真不想搭理他，也就消停，拿出手机玩着，微信界面又有新的好友申请，牧阳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来来回回盯着头像框看了几遍。
有两个申请，一个和上午一模一样的头像，另一个备注着苏家梦，那个女生的名字。
不过这次不是辱骂，而是礼貌问好。
牧阳抬头看了眼岑书宁，哼，才不和他讲叻。
把两个人都同意了，出于好奇，牧阳点进去苏家梦的朋友圈，没设时间限制，她很爱发照片，最新的一张是和一群孩子的合照，往下翻，几乎每个月都会有一张和孩子们的合照。
翻到一半时，牧阳以为又是一张普通的合照，顺手就划过去，划走的途中看见了配文，“…合家孤儿院”
感觉很熟悉的名字，停下手，往上寻找时，却找不到这个朋友圈了。
牧阳划到最顶端，划不了了，望着合照发呆，合家孤儿院吗？
脑海里突然出现陌生的画面，是一个小孩和一个老人。
“校长，咱们为什么叫合家孤儿院啊？”
那个老婆婆看不清脸，但应该是慈祥的，摸着小孩的头，“因为想让大家都能合家欢乐，团圆幸福啊。”
牧阳还想回忆起更多，但似乎不被允许，头疼施加着压力，迫使他回到眼前的世界。
过了很久，肚子快饿扁了，牧阳放弃思考，摊手表示投降。拿着面包胡乱的塞进肚子里，没有食欲但是得吃饭，似乎能理解岑书宁的感受了。
要是能不吃饭也活得下去，该是什么样的世界，就像植物一样，进行光合作用，会存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