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指尖的甘甜 凶手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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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永恒之神，请赐予我荣光，赐予我力量，赐予我魔法，赐予我万能的恢复力。
“赐予我闪耀的金币，赐予我醇厚的红酒，赐予我吃不完的食物。
“今天，我的神明啊，你的信徒想喝奶油浓汤——”
克拉拉驻步于索普的房门口，听见他的大声晨祷，这还是她第一次听索普吟唱出声。
她惊呆了。
原来，牧师的祷言是这样的，原来，牧师是一种光靠祷告就可以不劳而获的职业！
羡慕死了。
“哟，克拉拉，早上好。”
克拉拉羡慕到咽口水时，索普推开房间的大门，和她打了个照面。
他朝她，露出微笑。
克拉拉敏锐察觉，他笑得比平常尴尬许多。
怎么，怕我发现你的职业秘密，抢你的饭碗吗？
哼哼……她还真有这个打算！
但不是现在，现在有太多的事情困扰着她，她没有精力思考转职的事。
退一步说，牧师也不是那种想转就能转的职业吧？
据说，索普曾经在修道院修行了十年，才掌握了治疗的信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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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麦旅馆的老板死去的第三天，克拉拉等人收拾行装，准备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下一枚碎片在哪呢？
克拉拉记得在盐巷，然而，经过枫糖镇的事后，她已经不太信任自己知道的未来。
所以，她没有说。
她等着索普像【上一次】那样，靠信仰之力与神沟通，查明碎片的位置。
清晨，索普开始了仪式。
他双手高举手中的《圣言录》，一路举到头顶，并且口中喃喃不断。
接着，突然间，他啪地一声把经书丢到地上。
“西南方向。”
索普拾起经书，研读着《圣言录》落地、翻开的那页，严肃说道。
克拉拉霎时垮下脸：哎，她就知道，记忆里的未来不可靠！
盐巷在枫糖镇的东北方向，而索普口中，枫糖镇的西南方向是——
“呓语森林。”
里斯翻阅地图，对他们说道。
索普立刻打了个趔趄。
克拉拉斜睨他，瞥见他的口型在说：要不，还是换个方向吧。
克拉拉大声说：“怎么可以？那么做不是在违背神的旨意吗？”
薇迦、里斯闻声，朝他们这边看来。
索普看看克拉拉，又看看其他人，最后，他揉着后脑勺，哈哈大笑。
“当然，我们当然要去呓语森林，碎片一定就在那里！”
他的尾音有一点发颤。
克拉拉知道原因，呓语森林，那地方是传说里的恐怖森林。
小时候，她睡不着觉，玛姬就会把那片森林里的故事说给她听，说里面回荡的呓语、说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克拉拉不知道那是不是妈妈骗她的话，可要是真的，她也不怕。
有里斯在呢。
只要这位尊贵的凶手大人不对他们出手，他们就一定能安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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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西南方向走了五个小时，远方的天空出现一抹深褐，索普说那里就是呓语森林。
他说这话的时候，舌头打结。
真可怜呀。
克拉拉心里同情他，不过，她想，等到了森林，里斯展现实力后，他就会放下忧虑了。
里斯很强大，能保护他们。
里斯也很危险，能，不，已经杀死过他们一次。
这两件事是不矛盾的。
正如，她明明讨厌里斯，此刻为了修补他，还是主动向前，和他搭话。
“里斯，饿了吗，吃面包吗？”
克拉拉蹦跳到里斯旁边，从行李里抽出妈妈临行塞进来的面包，递给他一块。
“谢谢。”里斯微笑，收下。
“不用谢，”克拉拉说，“等到了食材充裕的地方，我再给你做三明治。”
里斯的蓝眸亮了，“和上次一样的那种吗？”
哟，试探她呢！
克拉拉缩着脖子，说：“你放心好了，我保证，这次和上次不一样。”
里斯：“这样啊……”
是她的错觉吗？他的语气怎么听上去有点失望。
克拉拉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会，从他的表情里也读出类似的情绪。
她试探地问：“里斯，你该不会——”
“嗯？”
“就喜欢吃上次那种超级辣的三明治吧？”
要是这样就麻烦啦，荒郊野岭，她去哪里给他找辣椒呢？
里斯问：“辣椒？”
他低下头，手抵下颚，眉头紧皱，像在用力回想那天吃下的三明治的辣味。
克拉拉吃惊地看着他：这个人不会这么迟钝吧？
半晌，里斯看回她，嗓音轻柔地说：“可能是这样，克拉拉，我偏爱重口味的食物。”
那可不是寻常的重口味哦，那是超级辣、变态辣！
克拉拉心里吐槽，但又仅花一秒就接受了这个设定，因为里斯是怪人嘛，怪人怪口味。
她只郁闷，自己没有早一点想到这件事。
过去，大家围坐在一起吃东西，每个人都吃得开心，唯有里斯格格不入。
他吃东西就像在完成任务，饱了，足够了。
现在想来，他不是对食物没有兴趣，他是对和他们一起吃的东西不感兴趣。
该不会……这也是里斯决心杀死他们的原因之一吧？
克拉拉：“！”
克拉拉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够呛，膝盖猛地下弯。
还好，身旁人及时伸手，手臂贴住她后背的板甲，帮她扶正身体。
克拉拉却再度受惊，手脚并用，和此人拉开距离。
“克拉拉，你还好吗？”
“没事，里斯，我只是，呃，又饿晕了，就和前几天一样。”
她心虚地垂下眼睛。
下一秒，视野前方出现里斯的手掌和半块面包。
克拉拉挥手，说：“不用啦，我暂时不想吃正餐，晚点再说吧。”
请晚点再和我说话吧，凶手大人，我需要一个人静静！
她的心音未能如愿。
里斯抓住她的手，从口袋里取出某样东西，交到她的掌心。
克拉拉问：“这是什么？”
里斯不答，低头，指尖在她的手上划动，将东西的包装一点点撕开。
一颗黄色的糖果跃现在她的掌心。
不知他从哪里弄来的糖，也不知这里面有没有被下毒。
克拉拉忐忑又怯怕，她偷瞄里斯一眼，见他没有收回的想法，只能听天由命地合上眼睛。
喂我吧。
我可不要主动吃这种可疑的东西。
里斯停顿了一会，领悟了她的意思，她听见他抬手时，斗篷被掀起的沙沙声。
她张开嘴巴。
唉，真吓人，她的舌头碰到了他的手指！
接下来的路上，克拉拉嘴巴里嚼着香甜的糖果，心里面在写苦涩的遗书。
她还排演了好几次死前喊索普、薇迦逃跑的话术。
没用上。
等到糖吃完，她还是毫发无伤，倒是给她糖果的某人不知怎么，耳垂中毒一般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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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呓语森林的轮廓放大了许多，这告诉他们，胜利就在不远的前方。
索普却这时提议，原地休息，明早再去森林。
索普说：“我们还不知道在那座森林里会遇见什么，还是白天去比较妥当吧。”
里斯说“好”。
克拉拉也说“好”，她向来不会反对“休息”这个词。
可薇迦说：“我反对。”
索普看向她。
薇迦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说：“我们晚一步净化碎片，就会多一个人变成怪物。”
索普说：“可是，夜晚在那样一片陌生的森林里行动，实在是太冒险了！”
薇迦冷嗤，“如果害怕冒险，就不该踏上这条道路。”
索普：“唉，不要这么说我嘛……”
牧师抱着圣言录，垂下脑袋，神色可怜地叹出一口气。
法师不为所动。
克拉拉看着他们，心想自己该说点什么，可要说她内心的想法，她也倾向索普的建议。
今天走了十多个小时的路，她的两条腿都酸麻了。
但薇迦的话也不无道理，【这一次】魔王的力量变得更强，她也认为他们需要加快前进的速度。
但是，好累。
克拉拉的心底，理性和生理欲求打起了架，最后，她想到一个办法。
“不如，就让神来做决定吧！”
“神？”
薇迦扭头，朝她投去好奇的目光。
克拉拉直视索普，说：“牧师大人，晨间的那种仪式你还能再做一次吗？”
索普：“这……”
索普犹豫，低头，若有所思，过了几秒，他点头，说：“试试看吧。”
仪式二度开始。
索普的动作就和早晨一样，他举高《圣言录》，口中叨念不断。
啪！
《圣言录》跌倒在地，停留在了某一页。
索普拾起，对着经书，说：“神的旨意是，我们今天最好原地休息。”
克拉拉：好耶！
克拉拉心里乐开花，差点就要振臂高呼，考虑到薇迦的心情，中途缩回手，摇头，摆出沮丧表情。
“唉，既然是神的旨意，那也没有办法了……”
她表现得十分做作。
因此，她立马发现自己的演技有被人拆穿的可能。
侧面的视野中，金发的青年盯视着她，深蓝的眼睛里有一圈柔软的笑意。
干嘛这么看我？
克拉拉感到不舒服，想要瞪回，顾虑到他是凶手大人，又窝囊地低下头。
“最好是什么？”
另一边，薇迦问道，她还是不肯罢休。
索普说：“温柔的永恒之神，从不会给我们这些信徒下达强硬的指令。”
薇迦说：“那就是既可以休息，也可以前进的意思。”
索普叹息，“法师小姐，请勿这样理解神的意图……”
薇迦举高法杖，“不，我偏要。除非，祂能给我们一个确定的回答。”
索普摊手，“如你所见，我和祂的沟通就靠这本《圣言录》，靠这本经书，我的神明又该如何给我确定的答案呢？”
“很简单啊，”克拉拉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口，“翻到单页就是休息，双页就是去森林。”
索普：“？”
薇迦：“好主意，就这么做。”
索普：“等等等等，我从未听闻过这种与神交流的方式，这听起来也太胡闹、太亵渎神明了吧！”
克拉拉摇晃脑袋，“这有什么好亵渎的？我不明白。”
薇迦冷脸，点头，“我也是。”
索普语塞。
接着，他似乎感觉和她们说不清楚，转身，面向那位受永恒之神赐福的勇者。
“勇者大人啊，请您帮我劝劝她们！”
里斯神情顿住，似从未想过自己也会被拉入谈话，他凝视着他们几人，沉默几分钟，最后说——
“克拉拉说得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指尖的甘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