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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一曲琵琶断情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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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一路疾驰,终于来到了青年的藏身之处,前方是一片空地,空地看上去并不平整,似乎被什么东西破坏过,地面凹凸不平。
空地后方有一座破旧的房屋,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可能倒塌。
青年就站在门口,看到几人的到来大声喊道:“有本事,你们就过来啊!”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空地上,显得格外刺耳。
叶金风听了这话,顿时怒火中烧,忍不住回道:“来就来,谁怕谁啊!”说着就要冲过去,但却被一旁的初玉露拦住。
初玉露道:“你能不能长点脑子,他让你去你就去啊?你也不怕有陷阱。”
江槐道:“的确有陷阱,空地上布着一张网。”他指着空地,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发现空地上有一层细细的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楠桉看着那层线,随手捡起脚边的一块石头,掂量了一下重量,觉得没问题,便对其他人道:“走。”
几人一同前行,青年依旧站在门口,挑衅地看着他们,大笑着说:“来就来,还拿块破石头。怎么?怕打不过我,还要用石头砸吗?”
楠桉并没有被他的挑衅激怒,只是微微一笑,和善地回答道:“怎么会。”
楠桉将石头随手一扔,正巧丢到了空地的那根细线上。只听见一声闷响,那张隐藏在地下的巨网瞬间割破土地,紧紧地包住了那块石头。
青年傻了眼,楠桉继续和善笑着:“那我们过来了。”
青年也不挑衅他们了,吓得躲进了屋子,迅速把门栓住。想了一会儿后,他又怕门挡不住,于是就亲自上阵,用身体死死抵住门。
一行人走到门前,锦毅辞眯着眼审视了一下房屋:“真寒酸。”几人默然。
青年躲在屋内,叶金风可不乐意了,他拍着门道:“快开门!”
叶金风接连拍了好几下,青年死活不肯开门,还不忘记再说几句话气他们:“想的美!有本事,你们把门撞开啊!”
青年说完这句话后,屋内又响起了拖拽东西的声音。他大概是用其他东西挡住门了。
叶金风气得够呛,他真的准备撞门。他用力撞了几下,门发出“吱呀”的响声,但并没有被撞开。
屋内的青年得意地笑道:“哈哈,你撞不开吧!”
叶金风气得握拳,狠狠地砸向了木墙。他本意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宣泄内心的怒火,但意外的是,墙壁竟然被他一拳砸出了一个大洞。他看着大洞,有些摸不着头脑。
其他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叶金风,他们没想到叶金风还有此等手段。只是,这般开门的方法,是否太过失礼。
叶金风有些懵地将头往洞内探去,不多时,一张难以置信的脸从洞内回望着他。
不得不说,这样的对视,真尴尬啊。
此刻,整个房子已经洞门大开。
当叶金风看到那张脸时,他吓得一哆嗦:“呃,你…你这……你这房子不太坚固呢,呵呵…”
“……”青年看起来已经心如死灰。他或许对自己之前挑衅叶金风的行为深感懊悔。
叶金风连忙说道:“不过,别担心!我一定会赔的!”
青年却充耳不闻,瘫倒在地:“你还真挺有本事啊……”
众人从洞口鱼贯而入,初玉露语气坚定地说道:“你把人藏在哪?是你自己告诉我们人在哪里,还是我们去找。”
青年脸色苍白,眼神闪烁不定,口中不断说着:“藏人……藏什么人!我不认识你们要找的人!我没藏!”他的声音颤抖着,似乎在极力掩饰内心的慌张。
楠桉拿出扇子,将它摆在青年面前,一脸严肃:“没藏?”
青年看到扇子,顿时慌了神,但仍然嘴硬地回答:“没藏!”
初玉露和叶金风施了明火之术,照亮了整个屋子。这破旧不堪的房屋,让楠桉不禁想起了自己曾经居住过的那间破房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之情。
借着点点火光,他们开始在屋内四处搜寻。而江槐则与锦毅辞被留在原地,负责看守青年。
锦毅辞自然不会管青年,他在屋内到处逛逛,嫌这嫌那。
只有江槐一直乖巧地盯着青年,目光锐利。青年被他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在中途青年几次三番想要逃跑,但每次都被江槐抓回。
叶金风在屋内一阵翻箱倒柜,初玉露则显得相对有礼,弄乱了东西还会摆好。虽然摆不摆都挺乱的。
锦毅辞转悠到了一间隔间,他大概是觉得无聊,正要打个哈欠。
他将双手举过头顶,缓缓抬起头,舒服得眯起了眼睛,这一抬头正巧看见房梁上好像有个人,吓得他的哈欠都被强行打断:“嗯~啊?!你怎么躲这儿啊?”
蜷缩在房梁上的新娘也一脸恐慌:“你怎么看这儿啊?”
其余几人眨眼间就赶到了隔间,楠桉道:“新娘子,你先下来吧!”
这间房子本来就破,再加上叶金风刚刚把房子洞门大开了,这房子就显得更加不稳定了。
新娘犹豫地看了一眼窄小的房梁,她不知道该从何处落脚,她干脆直接不下来了:“我不要!我不下去!”
楠桉耐心劝导她:“没事的,你闭眼一跳就下来了。”
新娘轻启红唇:“我下去干什么?你们是来抓我回去成亲的吗?”
她警惕地看着楠桉等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恐惧和不安。
楠桉一脸疑惑地问道:“抓……抓你回去?难道不是救你回去吗?”
新娘拼命摇头,大声说道:“才不是呢!我又不喜欢那个新郎。”说完,她便开始乱动。
楠桉急忙喊道:“你千万别乱动啊,很危险的!你先下来,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说。”
就在这时,江槐带着青年也走了过来。新娘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我不下去,我不下去!”
初玉露无奈问道:“那我们要怎么做,你才能下来呢?”
新娘停下了动作,低头思索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别把我带回去,我不想和那个人成婚。”
楠桉连忙点头,并承诺道:“好,我们答应你。你快下来吧!”
听到这话,新娘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担忧。她缓缓挪动着双腿,小心翼翼地在房梁上挪动。
然而,她每动一下,房梁上就掉下一层厚厚的灰尘。锦毅辞实在忍受不了这些灰尘,于是他快步离开了隔间,去到了外面。
新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向前纵身一跃。她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青年的怀里。
她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反感,反而显得有些害羞和欣喜。
她拍了拍喜服上落的灰,道:“你们要说话算话啊!”
楠桉问道:“原来你们互相认识啊,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新郎呢?”
新娘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我们岂止是相识,更是相知相恋……”
一旁的青年接过话茬,将这段故事娓娓道来:“我与她,是因一曲琵琶而结缘。那时的她,正与家人闹得不愉快,独自一人跑到湖边弹起了琵琶。我被那悠扬的琴声所吸引,不由自主地走近她,我们相谈甚欢,很是投缘。”
青年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眷恋,继续说道:“后来,她常常教我弹琵琶,而我却总是笨手笨脚,每次弹错她都会笑着耐心指正。我们慢慢的相爱了。我曾对她许下诺言‘我以后一定会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十里红妆的将你娶回家!’然而,她的家人发现了我们的感情,坚决反对,并禁止她再踏出家门一步。更为甚者,他们为她定下了一门亲事。”
说到这里,青年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琵琶,接着说道:“她给我留下了一封信,信中写道‘以后太远了,我不能等你了,这琵琶赠予你,代替我陪着你。’那一刻,我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无奈感叹‘知遇之人已别,琵琶再无颜色。’就把琵琶摔在了地上,我摔了之后便后悔了,我想修好琵琶,可是无人帮我,我迫不得已才去了恒乐山间。”
叶金风道:“劫人又是怎么回事?”
新娘道:“是我自愿跟着他走的。”
青年接口道:“我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我想再拼一次,所以我偷偷溜进去找了她。她告诉我‘我已经是别人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妻了。’那一刻,我以为她不会再跟我走了,但没想到她还是……”
新娘打断了他的话,坚定地说道:“从你抢亲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心要同你一起。”
楠桉突然开口问青年:“所以,你是会弹琵琶的?”
青年点了点头,应道:“嗯。”
楠桉心中暗道:“不会弹琵琶,和不会再弹琵琶,这两者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门外的锦毅辞漫不经心道:“我得打断一下你们的废话,外面好像来人了。而且,人还挺多的。”
新娘心急如焚地说道:“肯定是他们来抓我回去了!”
楠桉眉头紧锁,他隐约觉得是掌柜说了些什么,导致有人找到了这里。一定是他们刚刚在客栈太过显眼,所以引起了掌柜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