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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目中无人照镜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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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穿越了广袤无垠的大地时,风向开始发生变化,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引向下方。
这时,锦毅辞的声音清晰可闻:“怎么降落啊?!”
叶金风却理所当然道:“当然是找一个帅气的姿势降落啊!”
锦毅辞急道:“我不是问你姿势啊!!!”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地面,感觉自己可能要脸着地了。
随着距离地面越来越近,脚下生风,减缓了下降速度。这给了叶金风足够的时间摆造型以最帅气的方式着陆。
而初玉露则一脸平静地优雅落地,他的动作轻盈而自然,仿佛在空中翩翩起舞一般。
楠桉和江槐还牵着手,楠桉却不知该怎么降落,倒不是他犹豫该用什么帅气的姿势降落,而是他怕自己站不住脚。
江槐则表现得潇洒自如,从容落地,仿佛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事,动作行云流水,完美到无可挑剔。
他在双脚点地的一瞬,转身伸出另一只手去揽楠桉,楠桉顺势扑进了他的怀里,像一只找到归宿的飞鸟。
楠桉看着这三人都如此悠然自得,只有自己很是应急,站住了脚松开紧紧抱着江槐的手。
他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故作镇定地说道:“这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锦毅辞头一次在天上飞,那种感觉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虽然最后没有脸着地,但他的双腿却像面条一样无力,一下子跪了下去,给几个人行了个大礼。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锦毅辞自己。他看着自己的膝盖和地面相磕,一时间还起不来。
楠桉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尴尬了。因为此时此刻,有人比他更尴尬。他庆幸江槐及时接住了他,不然他也得向大家行礼了,他不禁松了一口气。
叶金风急忙笑着上前扶起锦毅辞,道:“哎呀呀!怎么还行此大礼啊?不必如此客气嘛!”
锦毅辞被说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说:“你!……你…”
叶金风却不以为意,继续笑着拍拍他的背,说道:“看把你激动的,以后要是还想体验,我还送你上天!”
楠桉已经开始怀疑这个“上天”是否还有别的意思。
而此时的锦毅辞则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无语地狠狠拍掉身上的灰尘。
他们此时已经到了迷渡国,一下子就跨国的速度实在惊人。楠桉转头观察四周的环境,发现他们正身处一座山的山脚下。这座山正是大名鼎鼎的华山,羽梦华山就在华山的山脚,只需再往前走一段路就能看到。
当楠桉靠近这座山时,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庞。这种仙气缭绕的感觉与蓉芳蛊林的烟雾缭绕截然不同。
华山弥漫的仙气让人感到心旷神怡。这里的一切都生机勃勃,绿意盎然,显然是灵力充沛。这样说来,枯荣林岂不是被毒害成那样的?现在他终于理解了那片林子为何被取名为枯荣林了。
叶金风和初玉露送他们到了山脚下便不再前行,叶金风说道:“我们就送到这儿,接下来就靠你们自己了!”
楠桉苦笑一声,道:“我们尽力而为。”
叶金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用太紧张。”接着,他又靠过来了一些,手背朝内挡着脸,小声说道:“大不了再让小露撒个谎就是了!”
初玉露疑惑地发出一声疑问:“嗯?”
叶金风连忙双手撑着初玉露的背,将他推得越来越远,同时大声笑着解释道:“没什么,只是道个别,其余的什么也没说。”
初玉露也没多疑,笑着说:“这次让我来传送吧,我感觉我的运气变好了点。”
他们已然走远,叶金风的声音都变的模糊不清:“好啊,就听你的。”二人在流水的环抱下消失不见。
锦毅辞面色稍有好转,看着他们传走,道:“花里胡哨。”这句话完美的表达了他对出行方式的不满,肯定也带有一点刚刚的怨气。
楠桉走在最前面,江槐乖巧地跟在身后,锦毅辞边走边踢一脚旁边的花花草草,像是在撒气。
楠桉到了门前,先是礼貌地敲了三下门,他的手还未收回门就已经开了,开门真是太快了,他都没反应过来。
门后的人轻轻一笑,道:“各位,测考请随我来。”
三人被领进了梦室,室内布置得简洁而又不失雅致,一张张书案整齐摆放在室内。
几人自觉找好座位坐下,不出意外楠桉和江槐还是坐在一起,锦毅辞依旧保持高傲和独立。
室内除了他们几位,还有一些小孩也自信满满地前来参加测考,楠桉一想到接下来的测考就不由得紧张起来,看着那些小孩子一个个都势在必得的样子,他心中更加感到不自在。
这时,考官说道:“诸位,在正式开始测考前,需要先测试一下在座各位的法力。但在此之前,请容许我说几句话。进入梦境后的考验因人而异,但请记住,莫要轻信梦中之人所言。”
楠桉前面的一个小孩忍不住低声道:“都说了是在梦里了,谁还能记得住这些啊?”
考官又道:“稍安勿躁,即使忘记了这些也无妨,只是给大家提个醒,让大家在潜意识里能有所防备。好了,现在我们开始吧。按照从左往右、从前往后的顺序,依次上来测试法力。”
第一个走上前的正是楠桉前面的那个小孩,只见考官伸出两指,指向他的眉心,并念出了两个字:“芸境。”
随后,其他孩子也依次上前接受测试,考官不断报出结果:“芸境……盛境……芸境……”
不知不觉就到了锦毅辞,“盛境。”楠桉有些惊讶,看来他平常那么高傲也是有原因的。此话一出,锦毅辞下巴扬了好几个度,真就目中无人了。
楠桉忐忑上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准备好了要被嘲笑一番了。
“……竟然连芸境都不是。”
这下小孩子面上都挂着笑,楠桉并没有去看别人的表情,因为眼不见心不尬。锦毅辞更加得意,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楠桉正想回座,考官又道:“慢着……你为何会有元神?”
楠桉一听自己有元神,自己都懵了,他活这么久都不知道自己有元神。
那些小孩又窃窃私语道:“无修行者无元神。芸境都不是,哪来的元神?”
考官看他一脸茫然,挥挥手让他回位,江槐紧接着跟上,考官道:“芸境……”
考官再次陷入沉默,半晌后才说道:“无元神……”
江槐毫不意外,而考官却一脸的不可置信,喃喃自语着:“怎么会这样……”
随后,考官又抹了一下额头,道:“我大概是没休息好,这……这都是什么啊。”
锦毅辞则是偷偷摸摸地对着旁边的人说道:“听到了吧,离他们两个怪人远点!越远越好!”
其他人虽然没有做出回应,但从他们的表情和眼神里,都可以看出对锦毅辞这句话的赞同。
江槐直接无视了周围人的奇怪目光,自顾自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考官则是感到有些头疼,无奈地说道:“各位先静一静,请稍候片刻。”
说完,考官便踏出了梦室。不一会儿,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众人都在座位上小声议论,有的人眼神时不时飘向二人。
这时,江槐突然转头看向楠桉,问道:“哥哥,可有纸笔?”
楠桉连忙变出了纸笔递给江槐,说道:“有。”他看着变出来的纸笔有些高兴,高兴他已经能好好掌握收纳法了,再不会出错。
江槐接过纸笔,当即提笔开始作画,想不到他这么有雅兴。楠桉很想看他画的是什么,但又觉得看着别人作画不太好。
他也曾好奇过很多东西,只是别人都不愿意同他分享,全都主动与他划清界限,久而久之,他那好奇的心就像被紧闭的大门,不再乱好奇任何东西。
楠桉实在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很轻易就看见了他的画。因为他根本就没打算挡,就这样让楠桉看着。
他简单几笔后一只小狗便跃然纸上。楠桉不禁轻声惊叹:“真好看!”
然而,江槐的眼底却流露出一丝无奈,道:“我本不想画成这般,只是我不会画难看的。”
“???”楠桉心中疑惑道:“是我的耳朵出问题了?”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什么叫不会画难看的???
楠桉道:“我画的就挺难看啊,要不我来教你吧。”他突然意识到,江槐能够画出如此好看的画作,这并不是一件坏事,为何还要去教他如何画难看呢?
江槐欣然接受道:“那,哥哥请。”
下一秒笔就出现在楠桉的手上,楠桉只得另起一张白纸,仔仔细细地画着,每一笔每一划都格外用心,江槐全神贯注地看着他,定然是真心求学。
他本来说要教人家画难看,可这一刻,他却不由自主的想要画好看一点。
画了许久,终于看出来了点狗样,楠桉看着这幅画作,实在是不忍心教坏江槐。
“这……这画要不然还是扔了吧?”他看着这幅奇丑无比的画,恨不得撕了才好。多看了几眼又觉得抽象且好笑。
江槐却道:“哥哥画得很好,不知能否送我一用?作为交换,将我画的那张送给哥哥如何?”说完,他双手递上自己的画。
虽然画的只是一只小狗,但他的笔法细腻、栩栩如生,也会让人感到心旷神怡。说到底,楠桉赚了。
楠桉接过画作,“当然可以,只是,你要这张难看的画做甚?”一边说着,一边把江槐的画收纳入怀,并把自己的给了他。
江槐俏皮的笑道:“让那只蠢狗照照镜子。”说完,他便将手中的纸揉作一团,然后朝着锦毅辞的方向掷出。
这团纸像是开了眼一样,准确无误地砸在了还在洋洋得意的锦毅辞的头上。锦毅辞被吓得一缩脖子,他拿起掉落的纸团,眼中的火苗越烧越旺,狠狠地瞪了楠桉和江槐一眼,然后粗鲁地展开了纸团。
楠桉完全没有预料到这幅画居然有这样的用途,他一想到锦毅辞看到画时的反应就想笑,这又何尝不算一种捉弄呢。
江槐画一只狗不是没理由的,锦毅辞在天上飞的时候就像是在狗刨。
锦毅辞看着画,先是一阵迷茫,似乎并没看懂画的是什么。他转动着画纸,从不同角度去看它。
终于,他发现画纸上的画竟然是一只奇丑无比的狗!这令他愤怒不已,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