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再爱我一次》却话桑麻

76、一大步

　　温南枝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地开口：“你……这是在追求我吗？”说完，温南枝也不禁脸红。

　　林晚钟抿唇，心跳如擂鼓，但答得飞快：“嗯。”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可以吗？”

　　温南枝垂下眼帘，遮住眼下的情绪，不说话了。

　　这沉默将为数不多的勇气被消耗掉，林晚钟不敢轻举妄动，一言不发地盯着前方的道路。

　　车子驶近一个岔路口，面前有两条通往不同方向的路。林晚钟缓缓放慢车速等待指示。

　　“左边。”

　　也许是觉得气氛太过僵硬，在车子转向左边道路后，温南枝主动开口， “上次去临梧出任务前，发现那栋别墅的水管系统老化严重，需要全部更新，短时间内没法住人。”她顿了顿，继续道，“所以……你在梦境里看到我们住在旁边那个小区，是临时买下来应付那几天的。”

　　“哦——”林晚钟拖着长调，试图把话题拉长。

　　车子驶入庭院。温南枝推开车门下车，站定后，转过身来。她双手插兜，微微仰头，目光似乎落在天际的某片云彩上，语气听起来随意，轻声问道：“你要进来坐坐吗？”

　　林晚钟几乎是忙不迭地答应， “嗯。”

　　温南枝给她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俞衫没那么快回来。”

　　“哦。”林晚钟低头喝了一口水，微温的液体滑过喉咙。她想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阿辞。”

　　“师姐。”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温南枝抬眼看向她：“怎么了？”

　　林晚钟咬咬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也小了些：“师姐，你吃饭了吗？”

　　温南枝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是打算做给我吃吗？”

　　林晚钟立刻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温南枝语气略带遗憾，“家里没有菜了。”

　　“没关系！”林晚钟立刻接话，眼睛亮晶晶的， “我可以去买。我会很快的！”她甚至下意识挺直了背脊，一副随时可以出发的架势。

　　温南枝看着她急切的样子，没再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朝着楼梯走去。

　　林晚钟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以为师姐是委婉拒绝，失落刚爬上心头。

　　就听见温南枝的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 “我换身衣服，我们一起去。”

　　没多久，温南枝换了一身舒适的休闲装下来。两人一同出门，走向附近的生鲜超市。

　　夕阳西下，大片大片的晚霞铺满了天际，绚烂而温柔。暮光倾泻而下，将街道、行人和她们两人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橘色。

　　走在被霞光笼罩的街道上，林晚钟偷偷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温南枝。师姐的侧脸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发丝都变成了温暖的金色。她看着看着，心里被一种满胀的幸福感填满，忍不住低头轻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温南枝察觉到她的动静，转过头来看她。

　　林晚钟看着天边绚烂的云霞，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高兴，“我们两个人在夕阳下散步，好浪漫。”

　　温南枝顺着她看的方向望去，绚丽的色彩映入她的眼底。她静静地看了几秒，没有说话，嘴角却似乎有极细微的，上扬的弧度。

　　林晚钟见师姐保持沉默，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直白又肉麻的话，自己被邱眠带“坏”了。

　　两人提着新鲜的食材回到家。温南枝本想帮忙打下手，却被林晚钟拒绝了，“师姐你在我会很紧张的。”

　　温南枝只好依言坐下，听着厨房里传来利落的洗切声和锅碗瓢盆轻微的碰撞声。她忍不住侧过头，望向厨房的方向。

　　林晚钟正背对着她，身上系着一条格纹围裙。她微微低着头，专注地处理着手中的食材，动作流畅而熟练，透着一种与她年纪和过往印象不符的干练。

　　温南枝靠在沙发扶手上，静静地望着那个在灶台前忙碌的、系着围裙的纤细背影。氤氲的热气微微模糊了她的轮廓，暖色的灯光洒在她身上，竟有一种奇异的温馨感。

　　她看着林晚钟专注的侧脸和微微抿起的唇瓣，不禁有些恍惚。

　　她忽然感到口渴，想要喝一点酒，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腔里涌动，怎么还没喝就觉得有些晕晕的。于是她顺从心意，起身给自己斟了一杯。

　　林晚钟端着最后一道菜转身，脸上带着忙碌后的微红和一丝期待被夸奖的腼腆笑容，恰好撞进温南枝若有所思的眼眸里。

　　温南枝放下酒杯，站起身，并没有立刻走向餐桌，而是缓缓地、一步步地走向林晚钟。

　　厨房和餐厅之间的区域光线柔和。温南枝在林晚钟面前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极近。

　　“阿辞，”温南枝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柔，带着一种叹息般的质感，“我好像不认识你了。”

　　“师姐，什、什么意思？” 林晚钟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和师姐眼中复杂情绪弄得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傻傻地捧着菜，像被定住了一般看着温南枝。

　　“我是说你长大了。”

　　然后，在林晚钟完全愣怔的注视下，温南枝抬起手，动作极其缓慢地，指尖轻轻碰触到林晚钟腰后系着的围裙带结。微凉的指尖擦过薄薄的衣料。她轻轻一拉，那个蝴蝶结便松散开来。

　　“我……我自己来！” 林晚钟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爆红，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她慌忙把手里的菜盘放在桌上，几乎是逃也似的，同手同脚地快步冲回了厨房，背对着客厅，手忙脚乱地将松开的围裙从脖子上摘下来。

　　她在厨房里深吸了好几口气，试图平复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却感觉脸上的热度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师姐刚才……那是什么意思？她还以为……以为会亲上来……

　　她磨蹭了一小会儿，才强作镇定地从厨房走出来。

　　只见温南枝已经姿态闲适地坐在了餐桌前。她正单手支着下巴，目光含笑，温柔地看着她。

　　林晚钟有些拘谨地隔了一个位置坐下，师姐依旧看着她。林晚钟有些无所适从，她目光乱飘，“师姐？你喝酒了？”

　　“嗯。”

　　“师姐，你醉了吗？”

　　“一点点而已，不至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很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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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哼~”林晚钟忍不住回忆，翘起的嘴角又被自己压住。

　　“？”

　　玉珂不禁站起身，四处张望，疑惑地坐下问对面春风满面，翘起一边嘴角邪笑的林晚钟：“刚刚那声音是你发出来的？”

　　“嗯哼~”

　　“别笑了。快说，然后呢？”

　　然后温南枝问：“为什么要离那么远？”

　　林晚钟便小心翼翼地挪近了一位。

　　“你喜欢我是吗？你了解我吗？”温南枝的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缓缓滑过林晚钟的眉眼，掠过她挺翘的鼻梁，最后，定格在她因为紧张和无措而微微抿起的唇瓣上。她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喟叹。

　　林晚钟被问得怔愣，“我喜欢你，我可以了解你吗？”

　　“然后然后呢？亲上啦？”

　　林晚钟摇摇头，“没有。”俞衫回来了。

　　玉珂拍拍她的肩膀，宽慰说：“没关系的。这才过去一天，我们的进度加载的就飞快了。”

　　林晚钟点点头，转而开始期待明天。

　　左娴在一旁插了一句：“明天是周末吧。对方明天要上班吗？”

　　“不上。”林晚钟低头思索，周末确实是个好机会。

　　左娴建议道：“你可以主动邀请对方出去玩啊。找个由头，自然一点。”

　　林晚钟闻言眼睛一亮，立刻拿出手机上网搜索“清州附近好玩的地方”、“周末好去处”。

　　玉珂立马来了精神，凑过来叽叽喳喳地列举：“我们去玩过那个集市！还有我们今天下午打卡的大道！哦对了，还有个……”

　　林晚钟摇摇头，“她在清州待了这么久，你说的这些地方……她说不定早就去过了。”

　　三人头碰头地研究了好一会儿，终于敲定了郊区一家环境清幽，还可以体验采摘和农家菜的庄园式农家乐。看起来很适合放松，也适合相处。

　　林晚钟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便立即给温南枝发消息。

　　林晚钟：【师姐，明天周末你有空吗？】

　　温南枝那边回得很快，但内容却出乎她的意料。

　　温南枝：【抱歉阿辞。我这边有些事。】

　　下一条消息紧接着追了过来：

　　温南枝：【其实我还正想问你，你这段时间有没有空。你还记得小宏村吗？大湖里的那只金蟾不知去向了，就连湖底的阵法也被人破开剥去了一部分。事情有点棘手，目前只有你看过完整的阵法。】

　　【你愿意帮忙吗？】

　　林晚钟：【我愿意的。】

　　此刻，温南枝正站在小宏村那片熟悉的湖泊岸边。夜色下的湖面漆黑如墨，死寂无声，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诡异。曾经盘踞于此的金蟾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下空荡荡的湖水和一片狼藉的岸边。

　　温南枝身边站着柯静和几名管理局的调查员，强光手电筒的光柱在湖面和周围林地间扫射。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温南枝问刚刚从水下浮上来的调查员。

　　调查员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摇摇头：“湖底阵法被暴力破坏了一部分，大部分阵法被剥离取走了。没有残留的妖气或灵力波动，说明距离案发过去有一定时间了。”

　　之前负责拓印阵法的业务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距离我上次来见到金蟾前辈，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当时它虽然还是不答应拓印，但情绪稳定，没有任何要离开的迹象。”

　　温南枝眉头紧锁，周围没有半点线索，暂时只能让阿辞试试还原修补阵法了。

　　温南枝想到这，不由呼出一口气。

　　林晚钟火速赶回家，翻找放在桌上的草稿纸。她曾经多次试着在纸上凭记忆还原大泽湖湖底的阵法，不知不觉间积累了一大沓。
　　林晚钟一张一张翻看过去，纸上记录了阵法的某个局部、符文、以及自己写的注释，将所有碎片化的记忆拼凑在一起，阵□□廓在她心中已然清晰了七七八八。

　　她将关键的几张稿纸叠在一起，从旁边抽出一张空白草稿纸，绘制了一张较为完整的阵法草图。她站起身，拿出手机对准那张草图拍照，并将那张照片发给了温南枝。

　　大泽镇的管理局中，柯静抱着胳膊，看着面前技术员复原出的大泽湖湖底阵法模型，问：“可是我们复原出这个有什么用？”

　　温南枝从证物袋中取出那块从湖底挖出的阵法残印放在阵法中心，“试试。”

　　石头表面布满青苔，但依稀能辨认出几道深刻的痕迹。长满青苔的太湖石隐隐能看出几道刻痕。随着灵力注入阵法，阵法开始颤抖。

　　温南枝只觉得视线开始闪频，一阵一阵白光出现眼前，耳边是技术员不确定的声音：“成功了？”

　　随着这声话语落下，众人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直到再次变得清晰时，面前已经换了一副景象。幽深的湖底，光线透过水面折射下朦胧的蓝绿色光芒，鱼群悠然自得，水草生长茂盛，忽然有小块小块的血肉带着像风筝尾一样的血丝从前面零零散散掉落。抬起头向上看，碧蓝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无数的这样的肉块像雨一样坠进湖面。湖面之上，隐约可见一只巨大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巨手，正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插湖底深处！

　　画面截然而止，众人面前的景象又变成了管理局室内，温南枝若有所思低下头，才发现已经阵法破碎，连太湖石也彻底湮灭，化为灰白色的粉末。

　　毫无疑问，那些尸体碎片是来自金蟾的……

　　“至少是十五天前发生的事了。”柯静说。每一个灵体死亡，它的□□会在半个月内完全消散。

　　“可以更精确一些，大概是二十天前发生的事。”看见众人投来疑惑地目光，温南枝解释说：“在刚刚的幻境里，靠近湖底的一块心形石头旁边，我看到了一株刚刚萌发不久的新生水草。而我在实地勘察湖底时，也注意到了那株长在心形石边的水草，但它已经结出了成熟的种子。这种水草从幼苗生长到完全结种，恰好需要二十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