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小百梨》蛇口佛心

19、第 19 章 周茵敲了

　　周茵敲了敲门，没人回应。正当她失落的时候，门开了。屋子里坐着个陌生女子，周茵退出去又重新进来，反复确认进没进错门。
　　“这就是周茵。”李莲慵懒的站在那，抽着烟，向周茵招手，玩味的表情就像是在叫狗
　　原本没有感情的眸子里却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陌生女人紧紧的盯着周茵，似乎是想说什么，却又到了嘴边咽下去了。
　　周茵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李莲从不带陌生人回景西，但今天，既然这个女人能够出现在这里那么也意味着，李莲和她之间，存在着某种关联。原本想回房间的想法也被改变。周茵摘下帽子换了鞋，挑个离李莲近点的位置坐下了。
　　李莲挺意外的掐了烟，对上那双又充冰意的眼眸，李莲有过一丝错愕，周茵和周志强太像了，却不是五官像，是神韵，尤其是不讲话时喜欢看远处发呆，在李莲看来两个人简直是，无法形容。
　　“一个人带着孩子辛苦么？”女人问李莲。
　　“还成，挺听话的。”李莲回答。
　　周茵实在是好奇二人的关系，但她又不知道插什么话。
　　“你高二了吧？”
　　女人突然把话题转向周茵，李莲也向她投来一记日光。周茵回答，对，高二。
　　“学理？”
　　“嗯。”
　　“以后想做什么工作？”
　　“从医吧。”
　　她问什么，周茵就答什么，倒是李莲不知道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对劲，她起身开门这客。女人冲周茵笑了笑，也没恼，她在门外和李莲人交谈了一会，周茵没能偷听到，但直觉告诉自己，应该不太愉快。门被人重重关上。周茵闻声看了一眼李莲似乎生气了。
　　“中午想吃什么。”
　　周茵最讨厌她那副嘴脸，装慈母装温柔。于是她答非所问，
　　“我今天被一个变态跟踪了。”周茵默黑的眼仁动了动，轻轻开口。
　　“什么！什么变态，在哪儿别怕我去把他杀了。”李莲冲进厨房找菜刀，周茵就好以整暇的有她神叭叨的。只是有点没想到，她怎么反应这么大。周茵啧了一声，向李莲走近，李莲一直吵着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周茵被吓一跳，试探性的往前走一步。下一秒，李莲把周茵拽到身后，手里拿着菜刀对着空气乱砍一通。周茵神色忽暗，不明所以，而身前的人还在拼命的呐喊着，我杀了你。
　　“别怕，我会带你走。”
　　听到李莲这句话后，周茵整个人很发麻，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叫人伤心。
　　李莲转过身来，还在微笑的安慰她说别怕。
　　周茵一把推开李莲，“你到底是在演，还是在演。”女孩的声音，轻飘飘的，没人能猜透此刻她的心思。
　　“百梨，你怎么不穿好衣眼，冷啊！“李莲扔下菜刀，与瓷砖相撞的瞬间，声音响彻整个厨房，女人蹲下身子去拉周茵衣服的拉链。周茵定在原地，李莲刚刚叫的百梨，是自己。那就是说，她没有把自己当成别人，还是说从来都没有。
　　没有伸手推开她，周茵低着头，猛得掉了颗豆大的泪珠。很奇怪，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哭，为什么不推开她。一股强劲有力的酸涩感涌上心头，周茵静静的看着李莲，弄不清那种感觉来自哪里。
　　“我带你走，我带你走，我们走。”李莲站起来拉着周茵就要跑。
　　“去哪里。”周茵说。
　　“不在这，一会儿他就回来了，你别怕别怕啊。”李莲推门要出去，迎面撞上了贺凌。
　　“李阿姨，周茵在家吗？”贺凌礼貌的站在门口对她说。
　　“啊！”回目相对的那一刻，女人眼里的恐惧不是伪装出来的。
　　李莲休克了，周茵顾不上什么事，连忙打120，贺凌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主动背起了李莲下楼，救护车来的很及时，到了二院后办理住院手续，交钱，寻问医生情况。
　　“怎么了这是。”
　　“如你所见。”
　　贺凌看着她，气氛很冷。这一刻似乎回到了刚认识那样，这让他内心很不安。他的消息周茵全部视而不见，不接电话，到最后直接关机玩失踪。谁也联系不上，他很担心。一道男声打断贺凌欲脱出口的话。
　　“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
　　“病人过度劳累，惊吓过度导致的休克，没什么大事儿等醒了就可以出院。”
　　“要不还是留院观察吧，她现在好像有点人格分裂。”“精神分裂症？”
　　周茵点头，手捏着衣角，说话的声音都和往常不太一样。
　　“我并不是精神科的主治医师，你有证据可以证明你的设想吗？”
　　周茵摇头，大夫叹口气也离开了，贺凌朝她走来，
　　“你有没有事？我真的很担心你。”
　　“我没事，你回去吧。”
　　周茵背过身子，贺凌看着她瘦弱的背影，他说他不来，他走了她一个人该怎么办。李莲静静的躺在病床上，看起来极其憔悴，周茵轻轻推门进去，等待她醒来。女人睡得并不踏实，眼球转来转去的，由于没有安全感，食指指尖一直在颤抖。周茵注意到后，起身掖了掖被角，把女人的两只胳膊放进被子里，抬头看见门外的人，周茵顿住了动作。刚刚赶他走到底是出于何种心理呢，是因为看到了那些照片吗，还是怕李莲恢复了后，看见他找他麻烦？似乎都是又似乎都不是。贺凌的目光谈淡的，却一直在看着她，最终，周茵还是推门出去了。
　　“情况还好吗？”他问。
　　周茵头，说没什么事。贺凌上下扫视她，确认人没受伤。他本想问手机为什么关机了呢，我的消息为什么视而不见，我做错了什么事吗？可在低头看见女孩眼底的疲惫，他什么也不想说，只想抱住面前破碎的瓷娃娃，周茵正出神的功夫，突然有人叫了她一声。
　　“百梨小姐。”
　　周茵回头看见急忙跑过来的阿玲，反应过来后嗯了声，阿玲有些警惕的看着贺凌。
　　“这我朋友。”周茵挡住她的视线，淡淡出声解释。
　　“莲姐怎么样了？”阿玲问。
　　“暂时休克了，在里面休息。”周茵回答。
　　“休克？怎么会休克呢？”
　　“又不是我让她休克的，质问我做什么。”
　　阿玲的眼神越发哀怨，可到底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的开门去看李莲。
　　率先发现联系不上周茵的人其实不是贺凌，而是慕挽。女孩们心都细，前段时间她缠着周茵绑定了个软件，每天打卡，喂养共同的宠物，周茵口嫌体直，虽然觉得麻烦，却也一次不落的每天打卡。但昨晚周茵就没打卡，今天也没有。联系不到周茵的慕挽第一时间去问贺凌，但贺凌也很疑惑，他表示周茵都没回他的消息。
　　慕挽在补习，走不开，贺凌一个人去了两趟月亮湾，第一次去时，老太太不在家。第二次去时也没发现周茵在。悬着的心咯噔咯噔的，他迅速赶来了景西，脑海中不禁浮想联翩，所幸周茵人好好的站在那儿，但看起来脸色很不好。
　　“你快和慕挽报个平安吧，她很担心你。”贺凌说。
　　周茵掏手机，按了两下，发现关机了。
　　“我手机关机了。”
　　“用我的。”
　　贺凌把手机递给她，本想拒绝，但想到慕挽还在担心自己，只好慢吞吞的接回来。现在很多的年轻人，一般都不打电话了，通讯录几乎没几个人，也记不住一长串的号码，有什么事发个微信，弹个视频，如果以上方法都行不通才会打电话。
　　翻开微信页面找到慕挽，打了个视频过去，那边过了好久才接，半天也看不见个人影。
　　“挽挽。”
　　“小茵？这不是贺凌的手机吗？他找到你了？你在哪里？是不是出事了？”
　　“我，”周茵撒谎说在景西。
　　“那你手机还关机了，我以为你怎么了。”
　　“嗯没电了，忘充了。”周茵听到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问她在干什么。
　　“我穿衣服呢，正准备去找你。”
　　周茵打断她叫她别来自己，说李莲也在呢。慕挽脑子还没转过弯呢，周茵就把视频挂了。周茵和贺凌面面相觑，她瞟了一眼手机屏幕，看到置顶上明晃晃的百梨两个小字。表情明显僵住了，贺凌叫了她一声。
　　“百梨。”
　　“嗯。”
　　“你答应了？我能这样叫你吗？”
　　“…”
　　周茵被迫离他很近，感觉他长臂一伸就能够把自己圈在怀里。伸出手，把手机还给了他。阿玲叫周茵，说李莲醒了要见她。周茵嗯了一声，推了推贺凌，语气没那么生硬了。
　　“你回去吧，她不会想见到你的。”
　　贺凌盯着她漂亮的脸蛋，胡乱的点头，她说什么他都点头。等自己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周茵早已转身进了病房里。他手里握着手机，恨不得跟个宝似的供起来。
　　“醒了？”
　　周茵放轻了步子，女人侧着身子脸并没有朝着周茵，周茵猜不到她现在是李莲还是第二个李莲。
　　“回家吧，我不想在这。”女人转过来，对周茵说。
　　周茵点点头，阿玲搀扶着李莲，三人一同回到景西。李莲掏出钥匙开锁，周茵紧随其后，阿玲负责戴上门。
　　一进到屋就看见一把菜刀，孤零零的放在地上。周茵不理会，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边喝茶水边欣赏两个人的表情。显然李莲似乎全然不记得了，女人把菜刀放回厨具里，大声询问周茵，
　　“你闲的没事拿刀干什么？”
　　周茵没吱声，翘着腿，抬眼看了一眼阿玲。阿玲脸部表情有些夸张，这让周茵觉得挺有意思的，主仆在这演上戏了么，李莲没听到她的回答，有点恼了，走到客厅刚要质问周茵，就看见阿玲站在自己右边。
　　“你来干什么？”这下转移质问对象了。
　　“莲姐，今天是菡萏院的周年庆典，你突然接个电话就走了，我们六神无主啊。”
　　短短几句话别说李莲了，周茵听的都一愣一愣的。女人思索半天，自知理亏，她瞪了一眼周茵，然后三言两语打发了阿玲，阿玲也被赶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二人，周茵懒得客套什么，“你情况不妙吧，转成精分了。”
　　李莲捞出抽屉里的烟点上，看了眼沙发上的女孩，往她身上丢了根烟。周茵并不意外李莲知道自己抽烟，她有时失眠的厉害，吃药副作用太大了，有时会成片成片的记不起来事，所以学会了抽烟。那样她累的时候，喘不过气的时候，悲伤的时候都能抽几口，不至于让自己如同一幅行尸走肉般活着。
　　“怎么了？害怕我啊？”李莲掐着烟杆，一双精明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周茵把女人丢过来的烟折成两截，扔进垃圾桶里。笑了笑，她站起来，凑到李莲身边问了一句话，
　　“你要逃到哪去啊。”
　　李莲的手死死的攥着，似乎要把手心扣破，她的表情很恐怖，被周茵看出破绽，但下一秒，电话响了。
　　阿玲叫李莲回酒庄，处理庆典的事，女人踩灭烟蒂，没有丝毫犹豫的跨上包出门。周茵站在原地，在门即将彻底关上时，周茵与李莲对视。周茵心里发疑，她给手机充上电，拨了通电话。
　　“黄医生。”
　　“哎，周茵，又拿药？”
　　“这次不是，我想拜托你个事。”
　　“什么事？”
　　“我想要一份档案。”
　　“档案？你的还是别人的？”
　　“别人的。”
　　黄青中答应的很爽快，他在二院的地位可以用位高权重来形容了，他与周茵的母亲是旧时好友，年少相识感情很是深厚。机缘巧合下，周茵见到了他，并且黄青中和周茵表示有什么麻烦解决不了的，都可以来找他。但周茵仅有的几次也是因为给开的药太少了，她去找黄青中拿药去。
　　晚上，夜幕降临。周茵冲了澡，独自站在阳台边向远处望去。快新年了，这一年的索碎是否会延续到下一年，没人知道。下午慕挽发了很多条消息，大概都是说新年礼物的事情，周茵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复着，转头去下单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昂贵周边。
　　群里面也很热闹，程子旭在发红包，按规矩玩应该是抢到最多者接着发红包。周茵闲着无聊也抢了几个，但手气很差，不是手慢了就是抢到个毛头。她放下手机，捏着瓶子咕噜下去几口冰水。刺激的脑仁发胀，但周茵喜欢这种爽感。
　　老太太筹备新年带周茵回蓉城过，这种念头是什么时候生出来的，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身体真的很差的那时候，算是托孤么，算吧。假如自己去世了，那世上和周茵有血缘的至亲就都不在了，她不得不早做打算。
　　裴宴在国外不太习惯，时差倒的很烦。前几天和班上的同学打起来了，原因是那个老外搞歧视，瞧不上中国人，这裴小少能忍？几句Fuck飞过去给人拎起来，揍得不轻。也就得意几天，裴宴就被一帮外国人给群殴了，鼻青脸肿的。
　　裴宴给他老爹发消息说这英国待不下去了，挨揍了。哪知他老爹一听有人能给这混小子给收拾了，连连拍手叫好，看那架势恨不得给他们一人包个大红包作为奖励。心中有苦说不出的裴宴又开了两罐红牛。
　　裴宴给周茵他们发过信息，问祝清现在怎么样，大家心照不宣的说还成。
　　记得有次贺凌问他，当初那次出国前的架，是不是为了祝清打的。裴宴笑嘻嘻的说，他这个人没什么优点，但是只有一个，就是喜欢为人抱不平。
　　“在那边还习惯吗？”
　　贺凌偶尔会问几句，即便对面的人总是回复的不及时。贺凌程子旭裴宴他们仨有个兄弟群，平时倒是不怎么说话，但自从裴宴被送英国后，程子旭天天在群里分享美食，录他家阿姨做的一日三餐。不出意外的是每次都被裴宴破口大骂，贺凌嫌他俩幼稚，不过有时候他会分享自己和周茵的事，裴宴骂他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有天下午，不知道程子旭抽什么疯非得问他俩自己长得帅不帅。
　　“家里没有镜子，撒泡尿总行吧？”
　　“你长得像个人。”
　　以上是二人对他的评价，程子旭连发了三条60秒的语音。
　　“你他娘的，老子这边正是睡觉的时候，你一个劲的发消息我不骂你就不错了，你还敢骂我？！”裴宴反手把程子旭拉黑，给群设了免打扰去呼呼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