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小百梨》蛇口佛心

17、第 17 章

　　慕挽问贺凌身子麻不麻，要是麻的话就把周茵放床上睡去。贺凌笑着说不麻，没事。程子旭伸出大拇指，贺凌让他滚一边贱去。
　　电影结束了时长1小时零25分钟，结局不怎么好，慕挽哭鼻子了，拽着纸不停地呜咽着，
　　“你哭什么玩意儿，能不能给眼泪收收？”程子旭给她递纸，无奈的说。
　　“太惨了，女主还失眠了。”
　　“多狗血，我还以为你在那笑呢，结果哭了。”程子旭拍拍她的背，哄了一会儿，终于不哭了，代价是给她买10本漫画书。破涕为笑的慕挽喝了一大口果茶，还打了个嗝。周茵也醒了有一会儿了，她揉着脖子有点发懵。
　　“醒了？渴不渴？”贺凌拿着奶茶问她。周茵摇头，脖子上的筋发酸，她向慕挽招手叫慕挽来给自己捏捏。
　　“你最近睡的挺频繁啊。”慕挽卖力的垂着他她肩，试探性的问出声。
　　“嗯，加量药剂了。”周茵舒服的闭着眼，漫不经心地说。
　　“你别瞎吃药，要谨遵医嘱。”慕挽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
　　“知道。”周茵说。
　　没什么意思的四个人，又看了部电影，片子是程子旭挑的，悬疑推理。光听背景音乐就令人兴奋，按捺不住想跳跃到大结局，剧情十分紧凑，四个人都没时间讨论，每个人都生怕错过精彩部分。
　　“一会儿会不会来得反转？”慕挽拿着薯片小声问周茵。
　　“可能会吧，国产剧不都这样吗？”周茵托着下巴，淡淡回答。
　　“哎，可不一定，这部电影的导演是个脑洞大开的天才。”程子旭盘着腿，半眯着眼，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贺凌没说什么，只静静的盯着电影里那个警察，好半晌他终于说话了。
　　“叛徒。”他声音不大，但这个信息量对其他三个人来说，实属大跌眼镜，连连否认说怎么可能，这是唯一的好人。
　　很快就到了片尾，全员恶人。慕挽咬着吸管，大脑放空状态，有点没反应过来，周茵看了眼贺凌，不小心和他对视了。她看起来很呆，贺凌展露笑颜，觉得她好可爱。
　　“晚上吃火锅，我订了城西的那家总店，7:30的可以？”程子旭翻着手机，头也不抬的问着他们。
　　“这附近的分店不能吃？”慕挽抱怨说城西很远，打车都要好久。
　　“关门了啊，祖宗。”程子旭收起手机，说如果吃完太晚了，自己亲自送她回来。慕挽无奈的点点头，起身收拾一地的残局。周茵关了手机，因为在此之前她已经连续挂掉了李莲的三个电话。贺凌和程子旭下楼丢垃圾，楼上只剩下两个女孩。
　　“怎么了小茵，你脸色不太好。”慕挽用食指戳了戳周茵的脸蛋。周茵伸手摸了摸发白的脸，说有点累。慕挽看了眼时间，问她要不要休息会儿，也来得及。周茵摇头，说没事。
　　四个人打车到了重庆社，祝清却迟迟未到。慕挽一边忙着点菜一边给祝清打电话。
　　“那个新西兰的牛肉，再加四盘。”
　　“好的。”
　　“黄喉点了吗？”
　　“点了。”
　　“鸭血、千层毛肚、鱼籽福袋、虾滑…”
　　“点青菜。”
　　“香菜、娃娃菜、紫甘蓝、油麦菜。”
　　鸳鸯锅炖咕咕的煮着，贺凌和程子旭去调蘸料去了。周茵无所事事的拿纸巾擦着桌子。
　　“你不是不吃葱花吗？”贺凌边用勺子挖麻酱边对程子旭说。
　　“夹错了。”程子旭用夹子把葱花挑出去了，语气淡淡的。
　　“你今天可不止走神了这一次，说说吧，怎么了？”贺凌放下手里的东西。
　　“他动手打我了。”程子旭说。
　　贺凌笑容凝固了，拽着他看来看去，问打哪了打没打坏。程子旭说没有，就是挨了一巴掌。
　　“是因为啥？”
　　“他一直想娶个老婆，昨儿回去吃饭，他给身边的小秘书领回来了。”
　　“你别不是给她骂了吧。”
　　“那他妈看着也就比我已经大个两三岁，我说她瞎了眼。”
　　然后老爷子就生气了，直接扇了程子旭一嘴巴，正处于气头上，就说他这个儿子照他年轻时差远了，给程子旭贬低的一文不值。程子旭也不怕他，直接给桌子掀了，骂他老牛吃嫩草。
　　“我听慕挽说你又去玩了？”贺凌口中的这个玩儿，指的是赛车。
　　“没玩儿，就和陈哥唠了会儿。”程子旭低头找花生碎，回答着。
　　“嗯，以后也不要玩了，太危险。”贺凌说。
　　“知道了。”程子旭说。
　　“他对你，是有爱的，算了我也没法让你去理解他，或许以后就都想通了。”贺凌拿着青花瓷小碗转身回去了。程子旭站在原地，自嘲的扯扯嘴角，有个屁的爱啊，他在心里说。
　　“祝清到了，我去接她一下，小茵。”慕挽说。周茵点了点头，扒拉手机的手没停，点开微信后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贺凌转的钱给收了，正疑惑着呢，才想起来，估计是那时候他拿自己手机收的吧。服务员给倒了四杯酸梅汤，又把菜都端上来，看了一眼锅说可以下菜了。贺凌拿起一盘羊肉，倒进去，红油蹦出几个小点在他手背上，周茵注意到了，刚想拿纸给他，哪知贺凌毫不在意的坐在她旁边，还小声问她饿不饿呢。
　　“不饿，程子旭呢？”周茵见人半天不回来，以为又玩失踪了。
　　“没烟了，买烟去了。”贺凌用筷子加了几片毛肚烫了几下，夹进她碗里。
　　周茵小心的吃进嘴，味道刚刚好，她满意的咬着筷头。
　　“程子旭说是因为什么跟他爸吵架了吗？”周茵问。
　　“他从小跟他爸关系就不好，反正就是这回吧吧，是因为他爸领回家个小秘书要做老婆，俩人就吵起来了。贺凌边捞肉边回答。
　　“他爸娶老婆，他不同意？”周茵问。
　　“那秘书年纪跟程子旭差不多。”贺凌说。
　　周茵讪讪的摸摸鼻子，觉得挺奇葩的。不过也不好评价人家的家事。姗姗来迟的祝清拎着五大杯奶茶进来了，女孩气喘吁吁地放下手里的纸袋子，手被勒出了红印，她笑着取下颈间的围巾。周茵递过去一杯热水，看见她的手，不悦的皱着说买这些做什么，祝清捧着杯子，小口的喝进嘴，她说这是迟到的歉礼，周茵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撕下自己里衣的暖贴给她叫她暖暖手。
　　“慕挽不是去找你了，她人呢？”贺凌瞧祝清身后空无一人。
　　“我没看见她啊。”祝清说。
　　过了半天，慕挽带着一身冷气回来了。她说出去找半天都没碰见祝清。原来是俩人走的不是一个门，一个在正门等着一个从后门进来，能碰上头才怪。慕挽坐在位子上眼尖的看见霸王茶姬的logo，问是谁买的，祝清默默举手，说她买的。在听了事情的缘由后，慕挽说要赔罪买几杯珍珠奶茶就好了，买什么霸王茶姬，得花一百多吧。
　　“没事，我有钱。”祝清小声的说，耳朵被冻了之后红得不像话。
　　“傻姑娘啊。”慕挽在她脸上狠狠捏了一把。
　　周茵给两人夹了几大块羊肉卷，没一会儿程子旭也回来了，他把手里的烟分给贺凌的周茵。
　　“没看见利群买了玉溪和黄鹤楼，你看你要哪个？”程子旭低头戴着围裙，对周茵说。
　　周茵揣了包玉溪，点点头。慕挽正在疯狂进食，那肉那个嫩啊，都不用嚼几下就咽下去了，再裹上满满的芝麻酱，美味至极。
　　“要不要再加两盘肉？”贺凌问。
　　“嗯加吧。”周茵看了眼慕挽，淡淡的笑了笑。
　　“你慢慢吃，没人跟你抢啊大姐。”程子旭抽着纸巾胡乱的给慕挽擦了擦嘴边的油。
　　“给我夹那个，我要吃那个。”慕挽指着福袋。
　　“行行够吃不啊，不够再点。”程子旭边给她夹边问她。
　　“我想吃年糕。”慕挽咬着烫嘴的明天见，手还指着门口立牌上新出的油炸品。
　　“给你买给你买。”程子旭无奈地说。
　　祝清盯着两人，有点出神，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在算时差么，可能是吧。周茵给她夹了很多菜。
　　“吃饭别发呆。”周茵用手碰碰她。
　　“知道了。”祝清往里塞着肉，她低头嗅了嗅衣领，沾上了味道。
　　“你不吃羊肉？”周茵放下筷子，以为祝清嫌羊肉膻味重。
　　“不是，是我衣服沾上火锅店的味道了。”祝清说。
　　“吃火锅肯定会沾上味道啊。”贺凌探着头，抢先一步回答了。
　　祝清欲言又止，祝父平时要求饮食清淡，也不允许家里的保姆和重口的菜，要少油，少盐，更别提吃火锅了，那是绝对不被允许的。今天祝清倒是忘了这一茬，眼下也没法子了，两眼一闭，吃吧吃吧至少今天自己对得起这张嘴了。
　　“有味道，我今天洗了头发。”祝清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贺凌和周茵一起点点头，服务员端上来一盘年糕和一盘赠品小酥肉，又给杯子里加点酸梅汤，说了句请慢用就走了。慕挽和周茵安利着鸭血，说巨嫩也不腥，说着就给周茵夹了几大块。周茵用筷子把鸭血分成几个小块，蘸着火锅汤，小心翼翼吃进嘴，说实话她真觉得味道一般，但为了不扫慕挽的兴，她勉强咽下去，给予了肯定。
　　“你要是不想吃，就夹给我。”贺凌在周茵耳边轻轻地说。
　　周茵丝毫没有犹豫地把手边的小碗推过去，她已经吃不下了，贺凌总是趁她不注意偷偷给她夹菜。
　　“不舒服吗？就吃这么点，是不是觉得屋里太闷了？”贺凌盯着她有点怀疑。
　　“有点闷，但我本来也不怎么饿。”周茵觉得胃里的螺蛳粉还没消化呢，撑得吃不下去了。
　　周茵和其余的人打了声招呼，拿上外套去外面了。她蹲在门口，接了李莲的电话。
　　李莲刚关了店，问她在哪里，周茵说在外面吃饭。李莲说来接她，周茵看了看已经黑彻底的天，也没拒绝也没同意，她总觉得女人没安什么好心。
　　“用不用我接你？”
　　“不用。”
　　周茵用余光看见身后的人影，挂去了电话。冷傲叼着烟和她借火机，刚说完谢谢，发现眼前的人是周茵，他挺震惊。
　　“在这吃饭？”冷傲问她。
　　“嗯，你也是？”周茵说。
　　“我是刚从对面网吧出来。”冷傲笑着说。
　　周茵把手机揣进兜，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这人似乎剪了头发，终于放弃了三七分，留了美式前刺，不得不承认这发型倒挺适合他的，周茵弹了弹烟灰，咬着过滤嘴。
　　“那我走了，你赶紧进去吧，外面太冷了，别冻坏了。”冷傲掐着烟边走边冲她摆手。
　　“行。”周茵点头。
　　贺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他站在离周茵不远的地方，脸有点臭，周茵像个流氓一样朝他脸上吐了口烟，她眯着眼，看贺凌没动作，莫名的开始心虚。
　　“你怎么出来了？”周茵慢慢回着笼，问他。
　　“我热呗。”贺凌拆开一包新的烟，抽出一根。迈着大步走近周茵，他比周茵高出一个头，此时他正微微弯下身子，借着周茵嘴叼着着烟，点燃了他口中的烟，两个人离得特别近，周茵怔怔的看着他，忘了呼吸。贺凌站好，低头看她。周茵被烟呛住，咳了几声。
　　“咳咳…”
　　“借个火儿，姐姐。”贺凌脸上挂着笑，但周茵起了一身的鸡皮。
　　“干嘛。”周茵踩灭了烟头，不自在的四处东张西望，不肯和他对视。
　　贺凌里面穿着黑色短袖，因为着急出来，连拉链都没拉上，冷气钻进衣服里，他冷的夹烟的手指发颤。周茵叹口气，指了指他的衣服，提醒他。贺凌不以为意，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看着周茵。她心头一阵烦躁，捏着手心，偏头不想让他看自己。
　　“周茵。”
　　“嗯。”
　　“我追你呢。”
　　周茵没再回答，只是心头发麻，有点想笑，看着他严肃的样子，觉得挺有意思的。
　　“你吹够冷风没？”贺凌问她。
　　周茵点点头，收回发颤的指尖，同他一起回去了。
　　“小茵，你俩干嘛去了？”慕挽摸着圆滚的肚子，话虽是问周茵的可她一直在盯着贺凌。
　　“闷的心脏不舒服，出去透口气。”周茵揉了揉太阳穴，回答道。
　　“现在好点了吗？你吃药了吗？慕挽噌一下的坐起来，担心的问道。
　　周茵嗯了一声，倚着椅子低头玩手机，初中同学有人告诉她说，侵犯赵园的那个禽兽逃到泰国去了，在那边被扫黄的人抓到了，已经送回国内了，现在人被关起来审问了。
　　祝清递给她一只烤虾，周茵抬眼看了祝清一眼说自己不爱吃虾。
　　“有营养啊，而且不腥，尝尝看。”慕挽边说边给她夹了几块年糕条，在祝清期待的眼神中，周茵咬了口虾肉，佐料很多，但虾本身味道也在，还挺鲜美的。
　　“烤虾还是他家特色呢，好吃吗？”贺凌问她。
　　“还行。”周茵吃到最后感觉好咸，下意识的拿起手边的杯子喝进去大半杯。
　　“我的。”贺凌瞪了瞪眼睛，小声地说。
　　“什么你的？”周茵没听懂他什么意思，问他什么你的。
　　“你刚喝的水，是我的。”
　　周茵真觉得挺尴尬的，她把水杯推给贺凌，捧着奶茶，猛地一大口。没喝出什么甜味。她低头一看，是半分糖的。周茵不喜欢吃甜的东西，这个小习惯说实话在日常生活中，是很容易被忽视的，但祝清心很细，她能记清在场的所有人，谁喜甜谁不喜甜。周茵撇了一眼身侧的人，默默把椅子挪远了些。
　　“我没喝，你刚喝的那水我一直也没喝。”贺凌嘴边噙着笑，一双漂亮的眸子弯成了月牙型，他咬着刚夹上来的海带结，又小心的观察周茵的情绪。
　　周茵抿着唇，送了他一个滚字。贺凌放下筷子，双手举过头顶，做了个投降的手势。周茵懒得理他。
　　“我妈妈催我回家了，我该走了。”祝清着急的系着围巾，同他们说。
　　“我送你吧。”周茵站起来看着她。
　　“不用了，我到门口直接打车回去了，不用送我。”祝清把手机揣进口袋里，拒绝了周茵的好意后，她快步到了门口，向路边的车招手。
　　周茵站在门口的帘子内，看着她上车了，才准备转身回去，但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人，周茵双手插兜，语气全然不似刚才的柔声，
　　“你来干什么。”
　　“接你啊，天黑了不安全。”李莲凑近了些，伸手捏她的脸，周茵躲过去，女人嫣红的指尖蹭到了女孩的下巴，冒了血珠。
　　周茵没去管，她压着脾气问李莲也想干嘛。
　　“我说了我来接你回家。”
　　这时，跑来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从周茵身边窜出来，她的妈妈手里拿着棉花糖，在后面追她。
　　“小右，不许跑了，快过来。”年轻妈妈是笑着的，语气没有责怪，小女孩也听话的停在了原地。
　　“姐姐，红…红红。”小右奶声奶气的说着，她看着周茵，胖乎乎的小手正指着周茵下巴的血丝。周茵垂着眸，看了一眼她，孩子大概四五岁，说话还不怎么利索，看周茵下巴上渗出了血丝，只会支支吾吾地说红。周茵用手胡乱的摸了一把，恰好孩子妈妈也过来了，抱起了小右，笑着离开了。
　　周茵的目光一直随着人影变小，她曾向李莲索要过母爱，但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得到，但那种畸形的爱不是一个正常人所能接受的机的。周茵听着手机一声声提示音，她回复说累了先回家了。
　　“走吧。”她回头对李莲说。
　　周茵肯这么痛快和李莲走，无非就是怕女人会在这儿发疯，仅此而已。李莲伸手摸了摸围巾上漂浮起来的小白毛，两人上了车。
　　“吃点什么去，我还没吃饭呢。”
　　“又在在我身上装什么了，监听器还是定位器。”
　　周茵舔着牙齿，她看着身侧带着笑意的女人，这种凭空出现的无力感，让周茵很抓狂，李莲朝她身上扔了几张照片。周茵在看到第一眼后，愣住了。照片上的人是贺凌和一个陌生女孩的合照。二人看起来很亲昵，俊男靓女。周茵往后翻，全是这两个人的合照。
　　“百梨，我之前告诉过你了吧，离他远一点，你怎么不听呢。”
　　周茵捏着照片一角，沉默了又一会，问她这是什么意思。李莲答非所问，只是又说了一遍，离那小子远点。
　　“别去调查我身边的人行不行？”周茵闭着眼，语气透着着不耐烦。
　　“我是对你好。”李莲骂她不知好歹。
　　“少装好心了。”周茵说。
　　李莲撇她一眼，嗤笑道选男人的眼光不过如此。
　　周茵头靠着窗户，本想开口说和贺凌只是同学关系，可她没吭声，她没义务同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解释这些。
　　“你要是敢搞对象，我就打死你。”
　　周茵还是不说话，随她去吧，爱怎么认为怎么认为吧。女人腾出一只手来揪周茵的耳朵，很用力，撕扯感让周茵无法承受，伸出手阻拦她的动作。
　　“手拿走，别让我生气。”李莲捋了捋周茵有些炸毛的头发，语气很不好，周茵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女人的手在发抖。周茵放下了手，心一横打开了车门。李莲笑了加快了车速，这很危险，二人都在堵，一个赌她不敢跳，一个赌她会停车。周茵解开安全带，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了。刹那间，车也停下了。李莲下了车，把人从副驾驶拽下来，她朝女孩脸上狠狠扇了几个巴掌，粉嫩的小脸迅速落下的掌印，红肿一片，光看就知道有多用力。
　　“你他妈不要命了。”李莲用力捶她，周茵承受不住力道，连连后退。
　　由于违规停车，挡了后面的路，造成交通堵塞，身后的鸣笛声，不停的催促着二人。周茵不想说什么，女人往身后扫了一眼，又把周茵重新塞进车里，一路西行，回了景西。按照惯例，李莲被扣了钱，但她不在意，车停在小区门口，她点了支烟。周茵注意到她换了牌子，不是黄鹤楼了。李莲把碍事的头发赶到背后，车窗全部开了，周茵裹了裹衣服，冷的身体发颤。
　　“你知道错了么？”李莲拿着烟，在她脸旁边晃，一小截烟灰掉落在周茵的手上，有点烫，但周茵早已司空见惯。周茵点头。
　　“回楼上去，自己跪好，等我回去。”
　　周茵下车，重重关上车门，不为别的，这车是李莲前几天新提的，宝贝的很，果不其然，没等自己走远就听见车内女人尖锐的怒骂声。周茵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满意的回头看了车子一眼，慢慢上楼去了。
　　李莲过了有一会儿踩着小皮鞋回来了，周茵正坐在客厅，大腿呲喇开着，往嘴里灌冰水。女人去厨房找了一圈，最后在冰箱里拿出两瓶纯牛奶，叫周茵处理了。周茵知道这是要自己当着她的面喝掉。没有犹豫，拧开盖子就开始咕咚咕咚的喝进嘴。
　　周茵乳糖不耐受遗传了周志强，而李莲抓住了一切能够折磨周茵的机会，只要心情不顺，就要逼着周茵喝牛奶，偶尔她还会在里面加其他的佐料。
　　李莲给屋子里点了香，她跪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周茵也跪在旁边。
　　“把香掐了。”
　　周茵慢慢移动着双腿，用食指和大拇指握住正在燃着的香，轻轻一捻，很疼，指尖变了色，香也不燃了。李莲说要好好惩罚她，周茵心想随便吧，干脆弄死我算了。
　　周茵蜷着身子，肚子很不舒服，一股强劲想吐的冲动涌上来。李莲的玉指，轻轻拂过女孩苍白的面庞，最后落在周茵的下巴上。她强迫周茵与自己对视，但周茵不肯。
　　“你什么表情，为什么这个表情，为什么？”
　　李莲情绪起伏很大，双目赤红，她把女孩的脸捏到变形，她自己的表情也变得扭曲，怒火中烧，李莲的手慢慢移动到了周茵的脖子上，周茵能感觉到，呼吸不了了。平时李莲也喜欢掐她的脖子，威胁、恐吓她。但这次，周茵却觉得这疯女人是真的想置自己于死地。
　　我还不能死，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拼命挣脱开李莲后，周茵拽着她的头发，一把将她按在地上，正想拿刀砍她，梦突然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