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万圣夜 “我查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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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霍格莫德回到城堡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塞拉菲娜和特蕾西穿过门厅，看到走廊里已经亮起了大大小小的南瓜灯。
暖色的烛火从镂空的缝隙里透出来，在石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香甜的食物气息。
“今晚的万圣节晚宴应该很丰盛。”特蕾西面露期待之色，“去年有烤南瓜和太妃糖布丁，不知道今年会不会有新的甜点……”
塞拉菲娜瞥了她一眼：“需要我提醒你，不久前我们刚在三把扫帚吃完了一大盘烤香肠吗？”
“那是一个小时前的事了，现在已经消化了。”特蕾西摸了摸肚子，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的胃口真令人敬佩，戴维斯小姐。”
今年的万圣节晚宴和往年一样热闹。
礼堂的天花板被施了魔法，上面飘着几百只点燃的蜡烛和一群活蝙蝠。幽灵们贡献了滑稽有趣的表演。
家养小精灵们似乎把看家本领都拿了出来，长桌上摆满了烤南瓜、太妃糖布丁、南瓜馅饼、烤香肠、土豆泥和大锅冒着热气的奶油蘑菇汤。
塞拉菲娜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切了一块南瓜馅饼送进嘴里，慢慢嚼着。
旁边特蕾西已经飞速吃掉了第二份太妃糖布丁，嘴角粘上了点糖浆。
对面德拉科在笑嘻嘻地和克拉布、高尔说着什么。潘西坐在德拉科旁边，时不时侧过头看他一眼。
一切如常，但不知为何，塞拉菲娜莫名有种不安的预感。
她心不在焉地看着幽灵表演，余光往教师席位飘去。
邓布利多也和往年一样，微笑着坐在教师长桌中间。老校长穿着一件紫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银色的星星和月亮，看起来十分花哨。
她注意到，教师长桌上有一个空位——卢平教授不在。
在这个全校师生欢聚的时刻，不知道对方是出于什么原因而缺席。
连续两年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都出问题，今年好不容易有个擅长教课的老师，塞拉菲娜打心底里不希望卢平身上再出什么事故了。
时间渐晚，晚宴在欢乐的气氛中结束了。邓布利多站起来，宣布大家可以回宿舍休息。
塞拉菲娜和特蕾西随着人流走出礼堂，穿过门厅，沿着楼梯往下走。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在地窖，比楼上更加阴冷潮湿。火把在墙上跳动着，驱不散深秋的凉意。
一些学生还逗留在休息室写作业，一些学生回到寝室换好睡衣，准备早点休息。
塞拉菲娜是后者。在霍格莫德逛了一天，她感到有点疲惫，于是快速洗漱完毕，与特蕾西各自躺到床上。
一切都似乎很顺利。
然而，她刚闭上眼睛，就听到公共休息室忽然传来急促的叫喊声。
有人在大声说话，语气慌乱。紧接着又是一阵乱哄哄的脚步声。
出事了！
意识到这一点，塞拉菲娜猛地坐起来，披上外袍，冲下床拉开宿舍门。
只见不少斯莱特林学生都聚在公共休息室里，脸上带着困惑和紧张。
特蕾西也从后面跟了出来，困倦地揉着眼睛。
“怎么了？”
塞拉菲娜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时，级长杰玛·法利从公共休息室门口挤了进来，举起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大家听我说——西里斯·布莱克潜入了城堡。”
一时间，整个休息室陷入一瞬的寂静。不少人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杰玛继续说道：“晚宴期间，布莱克试图闯进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胖夫人拦住了他，他没能进去，一怒之下毁坏了画像。”
话音刚落，公共休息室里一片喧闹。
小蛇们议论纷纷。有人在惊呼，有人抱在一起发抖，有人追问“布莱克还在城堡里吗”。
塞拉菲娜下意识抓住身旁特蕾西的胳膊，冰凉的手指才感到一丝暖意。
一个被魔法部通缉的逃犯闯进了学校，还造成了破坏。这个消息令她下意识感到恐惧。
杰玛表情阴沉，提高音量说道：“邓布利多教授命令所有学生立刻到礼堂集合。今晚我们都要睡在礼堂里。教授们会连夜巡查城堡的每一个角落。现在！排好队，不要乱跑！”
十分钟后，全体学生又重新回到了礼堂。
和晚宴时候的布置不同，此刻礼堂地板上铺满了邓布利多变出来的睡袋和毯子。
一些低年级学生感到不安，另一些胆大顽皮的学生反而比平时更兴奋——他们觉得这种全校学生一起睡大通铺的体验很有趣。
级长们在过道里来回走动，维持着秩序和纪律。
邓布利多依旧那么平静温和。他简短地说了几句话，大意是“霍格沃茨是安全的，教授们会保护大家，不用担心”。
校长的态度显然给了大家安全感。学生们陆续躺在睡袋里睡去。
塞拉菲娜和特蕾西离得很近，几乎头挨着头躺着。
“你说，布莱克还在城堡里吗？”特蕾西的声音轻得像耳语。
“不知道。”塞拉菲娜小声回答。一想到逃犯还藏在城堡的某个角落，等待时机跳出来行凶，她就感到心慌。
“那他会来礼堂吗？”
“应该不会。”塞拉菲娜尽量理智地分析，“礼堂里有这么多人呢，而且邓布利多在这里，他不敢。”
闻言，特蕾西立刻安心了，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塞拉菲娜无语地望着好友秒睡的样子。
她闭上眼睛好半天，依然没什么困意。
从小五感敏锐，心思又重，只要周围有声响，或者自己心里有事，她就很难入睡。
她想不通布莱克当初究竟是怎么越狱的。
因为爸爸就在法律执行司工作，她对阿兹卡班也算有点了解，很清楚那里的防卫算得上严密，而且摄魂怪对人类的气息很敏锐，犯人如果没有外部力量帮助，是很难越狱的。
为什么摄魂怪搜不到他？他究竟用了什么方法？
塞拉菲娜不由地回想起开学列车上，摄魂怪搜查车厢时的寒冷，又回想起自己曾经暗暗推测过，西里斯·布莱克很可能是用复方汤剂伪装成一名学生，骗过了摄魂怪，潜入了霍格沃茨。
她的猜测该不会是真的吧？
可是复方汤剂有时效性，制作起来需要原主人的毛发，很不方便。以布莱克的逃犯身份，应该很难做到。
所以他到底怎么骗过摄魂怪的呢？
……她的思维还是太局限了，这件事情里一定有她没想到的盲点。
还有一个关键问题，布莱克为什么不惜千里迢迢逃亡，非要来到霍格沃茨，还要潜入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这里究竟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
塞拉菲娜脑海中忽然蹦出一个名字——哈利·波特。
是了。只有这个可能了。
传说当年波特夫妇就是被布莱克出卖给了黑魔王。在拒捕过程中他还杀死了十三个麻瓜。
这样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从阿兹卡班逃出来，进了霍格沃茨，他的目标只能是哈利。
想到这里，塞拉菲娜忍不住睁开眼睛。
浩渺星空在天花板上盘旋，微弱的星光笼罩着地面，一片静谧的景色。
此时夜色已深，周围大部分人都已经睡着。一片寂静中，只能听到睡袋和毯子摩擦的声音，以及个别学生轻微的鼾声和梦话声。
她翻了个身。
算了，想再多也没用，她什么都干不了。反正出什么事都有邓布利多顶着呢，轮不到她来操心。
塞拉菲娜努力平复心里的担忧。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开始迷蒙，睡意终于慢慢蔓延上来。
…………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礼堂的高窗斜照进来。
塞拉菲娜被说话声吵醒，睁开眼睛，发现特蕾西已经起来了，正在叠毯子。
“老师们搜了一整夜，都没找到布莱克。”特蕾西乐观地说道，“可能他已经跑了吧。”
塞拉菲娜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她感到头有点疼，大概是没睡好的缘故。
“他一路跟到了霍格沃茨，未必那么容易放弃。”她顿了顿，语气沉重地说道，“外面禁林那么大，他随便找个角落躲着都很难被发现。”
特蕾西垮下脸，不再说话了。
她们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洗漱换衣服，再回到礼堂吃早餐。
此时礼堂已经恢复如常，长桌被搬回了原位，但气氛和昨天完全不同。学生们交头接耳，连吃东西的时候都在四处张望。
塞拉菲娜刚在斯莱特林长桌边坐下，就听到德拉科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布莱克就是来杀波特的。”铂金发男孩的语气带着一种幸灾乐祸，“他昨天试图闯进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肯定是打算找波特报仇。”
克拉布和高尔在旁边点头附和。潘西也笑着说道：“波特这次惨了”。
德拉科满意地喝了口南瓜汁。
塞拉菲娜不由地心想，德拉科的说法倒是与她昨夜的猜测一样。
可是有一个问题解释不通——昨天布莱克试图闯进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时，正值万圣节晚宴期间，那时候哈利在礼堂里呢。
除非布莱克是打算埋伏在哈利的宿舍里，等哈利回来再动手。
但直接从宿舍门口闯入，必然会惊动胖夫人，引起大家的警觉，从而失去动手的机会。
而事实证明，他确实没能闯入成功，还引发了全校戒严。
想到这里，塞拉菲娜抬起头，望向过道另一边的格兰芬多长桌。
黑发绿眼的男孩就坐在那里。他正在吃早餐，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罗恩在旁边说着什么，赫敏皱着眉，打断了罗恩。
因为距离有点远，她听不见他们的说话内容，但三个人看起来像在讨论什么严肃的事情。
——用脚想也知道是昨晚的袭击事件。
倒霉蛋波特，他知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塞拉菲娜心想着，连续三年了，每年万圣节都会闹出点事情，而且每年都和哈利·波特有关……什么大难不死的男孩，应该改叫多灾多难的男孩才对。
她悄悄收回目光，切了块吐司送进嘴里，慢慢嚼着。
黄油在舌尖化开，带着咸香味，但她却没什么胃口，只是习惯性地摄入营养。
这时，赫奇帕奇长桌那边说话声。
“……我跟你们说了，真的有那个黑巫师。我查过了，三百年前那个黑巫师就姓布莱克！”
布莱克？塞拉菲娜微微一怔，转头望去。
说话的人是厄尼·麦克米兰。
只见他手里端着一杯南瓜汁，脸上写满了笃定。旁边几个赫奇帕奇学生睁大了眼睛，满脸吃惊之色。
“真的吗？和西里斯·布莱克一个姓？”
“同一个家族！”厄尼的音量又大了一些，好像生怕周围人听不到，“我听说布莱克家族非常古老，祖上出了很多黑巫师。你们想想，西里斯·布莱克刚闯进学校，西塔楼的南瓜灯就开始作祟——这能是巧合吗？”
特雷西也听到了这话，她脸色有些发白，凑过来小声说道：“塞拉，你觉得是真的吗？”
塞拉菲娜放下叉子，冷静地说道：“我倒是觉得，南瓜灯的传说和布莱克没什么关系。”
她记得很清楚，昨天在三把扫帚，那几个学生讲起怪谈时，从头到尾没有提过黑巫师的名字。
但今天厄尼忽然说“我查过了”，还给那个黑巫师安上了“布莱克”的姓氏。
他没说怎么查的，也没说在哪里查到的，一副言之凿凿的样子，仿佛亲眼在某个古老卷轴上看到了那个名字。
厄尼是除了名的喜欢八卦，去年还信誓旦旦地说哈利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呢，鉴于这个前科，他话语的可信度要打个折扣。
但不是每个人都像她这么清醒，旁边几个同学已经开始附和了。
“难怪这么邪门，原来是布莱克家的……”
“西里斯·布莱克是不是就是被那个祖先召唤来的？”
“太可怕了……”
听到这些议论，塞拉菲娜忍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
对面，德拉科忽然放下手里的餐具，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布莱克家族，我就知道。”
克拉布和高尔满脸茫然地嚼着培根，只是下意识点头，显然并没有听懂德拉科的意思。
潘西问道：“真的吗？德拉科，那个三百年前的黑巫师，跟你母亲是一个家族的？”
“当然。”德拉科抬起下巴，“布莱克家族的人天生就擅长黑魔法。要我说，三百年前的那个黑巫师可比某些沽名钓誉的家伙强多了。”说着，他的目光朝格兰芬多长桌那边瞟了一眼。
克拉布终于咽下了培根，嗡声嗡气地说：“那西里斯·布莱克也是你母亲家族的人？”
德拉科表情僵了一瞬，似是不想承认，但又不能否认的样子。他哼了一声：“家族的叛徒而已。但叛徒也有布莱克的血统，能单枪匹马闯进霍格沃茨，至少证明他不是废物。”
潘西连忙点头，不知道是真心赞同，还是单纯在附和德拉科。
德拉科忽然转过头，看向塞拉菲娜。
“沙菲克，你说呢？”德拉科微微提高了音量，“布莱克家族几百年前就能做出那种级别的黑魔法制品，现在这位……虽然不怎么样，但至少也进了城堡。某些人可得小心了。”
塞拉菲娜有些意外他会提问自己。
身为纯血家族沙菲克家的大小姐，她当然对布莱克有所了解。
事实上，沙菲克家和布莱克家祖上有好几段姻亲关系，祖父也很是推崇这个以“永远纯洁”为豪的家族。
塞拉菲娜敷衍地应了一声：“布莱克家族的黑魔法传统确实有据可查。”
不等德拉科满意地微笑，她继续说道：“不过，南瓜灯的传说未必可信，总不能因为别人说姓氏一样，就把两件事搅在一起。”
德拉科皱了皱眉，似乎想反驳，但塞拉菲娜已经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吃东西了，一副只是随口说说的样子。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最后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继续和自己的两个跟班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万圣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