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南瓜灯怪谈 若是直视南 ...
-
这天晚上，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布雷斯·扎比尼坐在沙发上，把怀表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划痕，指针还在正常走动，狠狠松了口气。
“你是怎么找到的？”他抬起头，好奇地问道。
“有人捡到了，但不知道是你的怀表，所以一直没还。”
塞拉菲娜慵懒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魔药学期刊，头都没抬地答道。
“我碰巧看到了，就帮你拿回来了。”她翻了一页，拖长了语调：“对如此善良热心的我感恩戴德吧，这位扎比尼先生。”
布雷斯翻了个白眼。“好吧，感谢如此善良热心的沙菲克小姐。”他语气敷衍地说道，把怀表收进口袋，顺口问了一句，“是谁捡到的？”
塞拉菲娜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想知道？”
布雷斯挑眉：“什么意思？”
“我奉劝你最好不要知道。”塞拉菲娜的意味深长地说道，“万一是你讨厌的人，可能会影响你和这块怀表之间的感情。”
布雷斯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
金发少女这话意有所指。搞不好捡到怀表的人真是他讨厌的家伙。要是知道了对方的名字，说不定以后每次看时间都会想起一张讨厌的脸……啧。
“那还是算了。”布雷斯把怀表往口袋深处塞了塞，“反正回来了就行。”
塞拉菲娜翘了翘嘴角，低下头，继续看她的杂志。
她和格兰芬多的人一起抓嗅嗅的事情，肯定不能被布雷斯知道，不然麻烦无穷。所幸布雷斯很蠢，很容易打发。
接下来几天，嗅嗅偷走的那些物品被五个人帮忙陆续归还给了同学们，大家找了各种方式和理由，帮罗尔夫把这件事瞒了过去，并没有引起很大的波澜。
塞拉菲娜和哈利也算是和好了。只要不提起海格，她就当之前的吵架没发生过。
“连环盗窃案”的小插曲结束后，充实的学期生活恢复了平静，日子照常。
不过，魔药课的气氛变得更加严峻了。
这天，斯内普站在讲台上，脸色比平时更阴沉。他扫视着全班同学，就像在看着一堆不合格的坩埚，随时准备把最不顺眼的那一个丢出去。
塞拉菲娜很清楚自家院长心情糟糕的原因。
之前黑魔法防御课上，纳威的博格特表现为斯内普，不仅如此，纳威还让博格特穿上了祖母的衣服——这个消息也不知道是被谁传出去的，在校园里不胫而走，传得飞快，成了学生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甚至连皮皮鬼都知道了，追在斯内普身后唱“穿裙子的老蝙蝠”。
斯内普当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一提到卢平教授的名字，他的眼睛里就闪烁着威胁的光芒，那种光芒塞拉菲娜只在他准备给格兰芬多大笔扣分时见过。
但显然，斯内普不能拿卢平如何，一腔怒火无处发泄，都变成了对格兰芬多学生的恨。
他现在比以前更加欺负纳威了。
比如今天的课堂上，他点了纳威五次，每一次都极尽嘲讽。
“隆巴顿，你加配料的速度比一只蜗牛还慢。”
“隆巴顿，你的坩埚底下是不是有洞？药水都被你熬干了……”
“隆巴顿，你大概是我教过的——不，你不需要回答。”
没错，纳威竟然回嘴了。
这个金发圆脸男孩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他的脸颊还是涨红的，手指也有点抖，但他没有像从前那样缩起脖子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桌子里。
塞拉菲娜亲眼看到，他站直了身体，抿着嘴唇，继续搅拌他的药剂，没有丝毫迟疑，甚至还鼓起勇气接了一句斯内普的话。
纳威……他似乎变得更勇敢了，也更自信了，不再需要她和赫敏拐弯抹角地想办法帮他面对斯内普的霸凌。
卢平确实有两把刷子。塞拉菲娜不得不承认这件事。
那个男人不仅仅教纳威用玩笑的方式直面恐惧，还用一句“我肯定他会做好的”，给了纳威某种更宝贵的东西。
——老师的信任和鼓励，有时候比任何批评或说教都有效。
或许一个人被怎么看待，有时候真的会影响他成为什么样的人。十三岁的塞拉菲娜对此若有所悟。
比起魔药课，黑魔法防御课的气氛就松弛多了。
卢平站在教室前面，身旁放着一个被锁住的箱子，箱子里不时传来抓挠的声响。
“这里面是红帽子。”他介绍道，然后提问班里的同学，有谁知晓它的特性。
赫敏抢着举手，语速飞快地回答了问题：“它们出没在城堡的地牢里、荒无人迹的战场的坑洼里，等着攻击迷路的人。任何地方有谁流血了，它们就潜伏在那里……”
塞拉菲娜翻开课本，看到一幅插图。
红帽子是一种矮小的、长着红帽子的小妖怪，面目狰狞。
卢平微笑着给赫敏加了分，开始教大家学习怎么用咒语对付这种黑暗生物。
他说话幽默风趣，能让学生在不知不觉间就把知识点记住。
这次，他让斯莱特林的个别学生也参与了魔法实践（虽然主要还是格兰芬多的学生被点到）。塞拉菲娜是其中一个。
她的咒语准确击中了目标，红帽子缩回了箱子角落。
施咒成功，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卢平，收获了对方的一个微笑点头。
……哼，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何必要在意这个人的认可呢？她只是高兴自己终于学到了正经的黑魔法防御术而已。
塞拉菲娜心中这样想着，飞快地移开目光，脸上依旧挂着冷淡的表情。
下课后，学生们三三两两收拾东西往外走。
塞拉菲娜正要站起来，和特蕾西一起往外走，就听到卢平的声音从讲台那边传过来。
“塞拉菲娜，请留一下。”
她下意识停住脚步，眼里浮现意外之色。
特蕾西也有些疑惑，抱着书本示意：“我在外面等你。”
塞拉菲娜点了点头，走到讲台前。
卢平靠在桌沿上，手里拿着魔杖，表情平和。
“我听哈利说，你抓住了那只偷东西的嗅嗅。塞拉菲娜，你果然是个聪明又善良的孩子，我没有看错。之前答应你的事，我也该做到了。”
塞拉菲娜怔怔地望着他，被这番话里的信息量震住了。
不等她说些什么，卢平就说道：“斯莱特林加十分。”
十分……他真的加了。塞拉菲娜抿了抿唇。
面前的男人没有露出任何“你看我对你们斯莱特林也不错吧”的表情，他只是平静地挥了一下魔杖，像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塞拉菲娜心里依然有点别扭，但再也说不出任何刻薄的话语，也不好意思继续对他冷脸以对。
她偏开目光，小声说道：“谢谢您，卢平教授。”
卢平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塞拉菲娜转过身，飞快离开了教室。
…………
之后的几周，黑魔法防御课因为有趣生动的教学方式，已经成为大部分学生最喜欢的一门课。
塞拉菲娜也不例外。
从博格特到红帽子，再到卡巴，每一节都有实践，每一节都能学到新东西。她敢说，卢平的教学水平，比前两年的奇洛和洛哈特加起来都强十倍。
但她对卢平的这点认可只是埋在心里，从未说出来过。她也不敢说出来。
——因为斯莱特林这届的领头人德拉科·马尔福不这么认为。
每次上完黑魔法防御课，德拉科都会在公共休息室里发表一段“卢平其实没什么本事”的演讲。
“他连自己的衣服都穿不整齐，整天破破烂烂得像我们家的家养小精灵。”铂金头发的男孩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翘着腿，“这样的人能教什么？”
克拉布和高尔连忙点头附和。潘西立刻响应：“就是就是！”
布雷斯也发表了一番相似的嘲讽。达芙妮和米里斯向来跟着潘西，自然也对卢平态度不客气。
只有西奥多·诺特没有说话——他向来独来独往，寡言少语，不太搭理德拉科。
至于塞拉菲娜……她像个透明人一样，窝在角落的沙发里，假装在埋头写作业，什么都没听见。
与有趣的黑魔法防御课相反的是保护神奇生物课。
这门课现在变得十分沉闷无聊。海格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变得矫枉过正。现在他们一课又一课地学习如何照顾弗洛伯毛虫，别的什么都不学。
大家开始对课程内容十分厌烦，对海格的评价更低了。
另一件事也在悄悄进行着。
塞拉菲娜终于润色好了关于奥菲莉娅·斯派克的稿件，寄给了包括《魔法理论》在内的几家杂志社。
她等了很久，只等来了几封退稿信。
信中的措辞都很客气，但也非常冷淡，要么是【感谢投稿，但本刊暂不考虑刊发此类题材】，要么是【稿件内容与本刊定位不符】。
还有的石沉大海，连退稿信都没有。
……也是意料之中。
几十年前奥菲莉娅的论文被驳回了，几十年后她的故事依然没人愿意刊登。权威杂志的门槛在那里，没有人脉和突出的成果是很难轻易跨越的。
塞拉菲娜有点失望，但也只有一点点。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确认。
就在她准备把稿件收纳进箱子里，只作为个人纪念时，一封真正的录用回复出现在了她面前。
这封信来自《唱唱反调》编辑部，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主编。
【关于奥菲莉娅·斯派克女士的故事，我们非常感兴趣。这个故事值得被更多人知道。如蒙允许，将在下月刊出。】
塞拉菲娜盯着这封信看了好一会儿。
她从未订阅过《唱唱反调》，只知道特蕾西的妈妈也非常爱看。
在沙菲克家，这种非主流八卦读物是上不得台面的，祖父认为它们“有失体面”。
她是入学了霍格沃茨之后，才知道这本杂志在魔法界其实颇为畅销。
据说杂志主编是个特立独行的人，非常愿意刊登那些“权威机构不愿触碰”的内容。
但这也导致杂志上虚假消息和狗血八卦一大堆，可信度不高。
佩蒂尔姐妹经常说起里面的八卦消息，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塞拉菲娜之前只是顺便投了一份给《唱唱反调》，作为一种顺带的保底选项。现在真的收到了回信，她心里也算不上高兴。
“至少有人会读到她的故事了，不是吗？”特蕾西乐观地说道。
“也是。”她轻叹一声，扬起嘴角。
…………
时间一转眼到了十月底。
深秋的风带着潮湿的凉意，把城堡走廊里的火把吹得忽明忽暗。
临近万圣节，霍格沃茨开始挂起了南瓜灯，幽灵们也比平时更加活跃，仿佛在为万圣夜的到来做准备。
万圣夜当天早上，塞拉菲娜走进礼堂，看到城堡布置一新，天花板上飞着几百只活蝙蝠，空气里弥漫着南瓜馅饼和肉桂的香气。
她刚在斯莱特林长桌边坐下来，就听到不远处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据说一楼走廊上，飘着一盏诡异的南瓜灯。若是直视南瓜灯的眼睛，就会看到头骨，并且听到它的说话声……”
“什么？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亲眼看到它了，就在西塔楼走廊尽头。”
“你别吓我，今天可是万圣夜……”
“我没吓你，你去问埃尔文，他那天晚上回来晚了，一个人经过那里，差点被吓哭。”
“听说那盏南瓜灯里住着黑巫师的灵魂，只要直视它的眼睛、和它对话，就会被诅咒——”
“别说了别说了，太瘆人了。”
塞拉菲娜一边啃三明治，一边转过头，目光淡淡地扫过那几个赫奇帕奇学生。
南瓜灯？头骨？诅咒？
梅林啊，这座城堡里的怪谈可真多。她心想，估计这次又是哪个调皮的学生或者皮皮鬼在恶作剧吧。
她不甚在意地收回目光，就见旁边特蕾西兴奋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
“亲爱的塞拉，今天我们就要去霍格莫德了！我列了一个清单，你看看我们先去哪一家——”
闻言，塞拉菲娜把头凑过去，打量着那张清单。
“蜂蜜公爵肯定要去，我听说他们新出了一款夹心糖。”
“你可真是爱吃甜的，小心牙疼。”特蕾西说道。
“哼，我很注意保护牙齿的。就算为了以后能多吃点甜食，我也不会让自己蛀牙。”
“行。”特蕾西敷衍了一句，指着清单，“我觉得我们应该最后去三把扫帚喝一杯黄油啤酒，在那之前先去文人居补充一些文具，看看有没有新款的羽毛笔……哦对，风雅牌巫师服装店也肯定要去，我上个月就在杂志上看到她们新出的一款袍子——”
“你慢点说。”塞拉菲娜被她连珠炮似的话砸得有点跟不上节奏，“反正有一整个白天的时间，这些店我们都可以逛一遍，你急什么。”
“第一次去霍格莫德啊！”特蕾西的声音里充满了藏不住的雀跃，“三年级就这点好，终于可以出去了。你说我们要不要先去邮局寄点什么？对了，要不要顺便去佐科买个礼物寄回去给你弟弟？”
听到“弟弟”这个词，塞拉菲娜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不要。”她撇了撇嘴，“前天我妈妈在信里说，那家伙把我一年级的笔记本撕了几页叠纸飞机——还礼物呢，我给他寄几个鼻涕味的比比多味豆还差不多。”
特蕾西同情地望着她，感叹道：“比起弟弟，果然还是哥哥好点，罗杰至少不会随便在我的房间搞破坏……”
不远处那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还在聊南瓜灯的事，但那点声音很快淹没在各种霍格莫德计划的兴奋讨论中。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南瓜灯怪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