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罪魁祸首 她再也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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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蕾西说道：“不认识。个头不高，应该是个学弟吧，看着有点内向。”
塞拉菲娜把发卡攥在手心里，望向赫奇帕奇长桌。
“你还记得长相吗？是哪一个？”
“记得啊，棕色头发，脸上长着小雀斑。”特蕾西扫视了一圈赫奇帕奇长桌，“咦？没看到……他好像不在。”
塞拉菲娜心想，那个学弟显然是重大嫌疑人，他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明天找赫奇帕奇的同学问一下就知道了。
现在嘛，肚子饿了，还是好好吃晚饭比较重要。
她把发卡还给了特蕾西，然后动作优雅地开始切盘子里的肉排。
特蕾西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高高兴兴地把发卡别回了头发上。
…………
望着塞拉菲娜头也不回的背影，哈利也恼火地转身大步走进礼堂，在格兰芬多长桌边重重地坐下来。
罗恩正往嘴里塞一块约克郡布丁，看到他这副臭着脸的样子，差点噎着。
“你跑哪儿去了？整个下午不见人影。”罗恩咽下布丁，“赫敏说她好像看到你跟那个斯莱特林的沙菲克去了六楼走廊。真的吗？你们在干嘛呢？”
“吵架。”哈利把面前的盘子拉过来，叉起一块土豆，狠狠地塞进嘴里。
“吵架？”罗恩吃惊地望着他，“跟沙菲克？你们什么时候熟到可以吵架了？我还以为你们只是偶尔在走廊上互相瞪两眼的关系。”
哈利没有回答。
他下意识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和过道，落在斯莱特林长桌上。
金发少女坐在朋友旁边，正动作优雅地切着肉排，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见她将切好的肉排送进嘴里，慢慢嚼着，还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整个人看起来悠闲极了，仿佛刚才的争吵只是他一个人的幻觉。
哈利更气了。
“明天我自己去海格那儿。”他收回目光，低头切土豆，切得比刚才更用力。
什么意思？罗恩没听懂这句话，看了看斯莱特林长桌那边，又看了看他的表情，明智地没有追问。
晚饭结束后，格兰芬多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回到塔楼。
哈利坐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前，心情烦闷地看着面前的作业，半天没写一个字。
他的手指在校袍口袋里无意识地摸索着，碰到了一样东西。
一张细心卷好的羊皮纸。
对了。他忽然想起来，今天自己得到了一件很棒的礼物。
哈利小心地把羊皮纸拿出来，慢慢展开。
画纸上，詹姆·波特回头，笑着做鬼脸，然后转回去。循环往复，像一个永远走不出时间的孩子。
哈利嘴角弯了起来，心中的烦闷一扫而空。
“这是什么？”罗恩从旁边探过头来，手里还抱着一袋比比多味豆。
哈利把画像递过去。
他迫不及待地想与罗恩分享自己今天的重大发现。
“我爸爸。”哈利说道，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准确来说，是二十年前的他。”
“这是你爸爸？”罗恩抬起头，表情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梅林的胡子，这也画得太像了吧！而且他还会动！”
哈利弯起嘴角，把今天塞拉菲娜突然来找他一起去调查画像怪谈的事说了一遍，把罗恩听得表情变来变去。
“……卢平教授说这是一张自画像，用了某种特殊的魔法，是我爸爸学生时代做的恶作剧。”
“你爸爸真是个天才。”罗恩由衷地感叹了一句，从袋子里掏出一颗绿色的豆子丢进嘴里，表情皱起来，“草味的，呸……要我说，一般学生可做不出这种会动的自画像。这可比赫敏二年级时收藏的那张洛哈特签名照还要栩栩如生。”
闻言，哈利的嘴角弯得更大了。
他把画像小心地卷好，打算之后找个画框好好收藏。
气氛安静了一会儿。罗恩嚼着豆子，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晚饭的时候好像说你和沙菲克吵架了，是吧？”他面露疑惑之色，“你们今天不是一起去调查那个画像的事了吗？我还以为你们关系挺融洽的。”
哈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靠在沙发上，沉默了片刻。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他顿了顿，“但是她看不起海格。”海格是他重要的朋友，他不愿看到任何人轻视或诋毁海格。
罗恩往嘴里丢豆子的手停了一下。
哈利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我看得出来，她对海格不屑一顾，觉得海格不配当教授。”
闻言，罗恩的语气一点都不意外：“斯莱特林那些纯血家族的人都这样，眼睛长在脑门上。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是，我知道。”
哈利心想，是啊，他一直都知道。
塞拉菲娜是斯莱特林，是在纯血圈子里长大的。她戴着银绿色的领带，和马尔福他们一起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上吃饭。
他明知道。
但在那一刻，他还是难以自控地感到失望和生气。
或许是因为他对塞拉菲娜抱有不一样的期待。他总觉得她和马尔福他们是不一样的。
……事实上也确实不一样。
她比别的斯莱特林可爱多了。看着高冷，嘴巴刻薄，但其实很容易害羞脸红。
看着不好惹，其实胆子很小。干了坏事后虚张声势的样子也很有意思，让人讨厌不起来。
她会把巧克力塞进他手里，会为了纳威当面怼那位可怕的祖母，会悄悄搜集密室的情报写信给他。
刻薄的言语下藏着别扭的善意，冷淡外表下是一颗柔软的心。
想了一会儿关于她的种种，哈利已经不生气了。
他开始觉得，自己不应该因为她讨厌海格就发那么大的火。
塞拉菲娜和罗恩、赫敏他们有太多不一样的地方。朋友总是要互相包容的。既然已经决定和她成为朋友，就应该接受她的缺点。
也许他应该慢慢来，用自己的方式让她看到海格的好，从而改变想法，而不是情绪上头就跟她吵架。
哈利想明白了，站起身，拍了拍罗恩的肩膀：“明天我们一早就去找海格。”
“我们？”罗恩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去？”
“你不是也想帮纳威找回弄丢的零花钱吗？”哈利说道，“我推测这件事可能和一种神奇动物有关，需要海格帮忙。”
罗恩恍然，爽快地应下：“行。明天几点？”
“吃完早饭后。”
…………
另一边，斯莱特林地窖。
塞拉菲娜早早地躺在床上，盯着床帐顶上的暗纹，毫无睡意。
她越想越气。
鲁伯·海格，那个粗野蠢笨、把危险生物当宠物养、连课都上不好的猎场看守，在霍格沃茨本来也不受欢迎。她不喜欢他很正常。
她觉得自己完全没错。
哈利·波特简直莫名其妙。他竟然为了一个海格跟她吵架。
本来她只是不喜欢海格，但现在她宣布，从今天开始，她讨厌海格。
“可恶的波特……”塞拉菲娜翻了个身，生气地踢了一脚被子。
她再也不要理他了。
以后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起上课的时候，她连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走廊上遇到，她就当他是空气。他要是来跟她说话，她就假装没听到。
这还不够，下次德拉科嘲笑他的时候，她也要跟着一起大声起哄。
塞拉菲娜就这样带着一肚子气，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
第二天早上。
塞拉菲娜起得有点晚，特蕾西已经去吃早饭了。
她独自洗漱完走进礼堂，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冷淡疏离的表情。
“早安。”她和特蕾西打了招呼，在斯莱特林长桌边坐下来，倒了杯南瓜汁，慢慢喝着。
特蕾西正在和布雷斯闲谈。布雷斯很羡慕特蕾西的发卡找到了，而他的怀表还没下落不明。
对面潘西在和达芙妮聊本周的变形课作业。德拉科在向两个跟班炫耀他父亲又寄了什么好东西。
塞拉菲娜一边啃吐司，一边越过斯莱特林长桌，望向赫奇帕奇长桌。
离她最近的地方坐着同级生汉娜·艾博。
在塞拉菲娜的印象里，汉娜性格温和，从不与人起冲突。不像对面那个厄尼·麦克米兰，说话总带着一种“我们赫奇帕奇最正直”的较劲感。
找这个女孩打听事情，应该不会碰钉子。她心中想道。
眼看汉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起身准备走的样子，塞拉菲娜打定主意，和特蕾西打了个招呼，假装不经意地走了过去。
她叫了一声：“汉娜。”
汉娜转过头，看到是塞拉菲娜，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斯莱特林的人来赫奇帕奇搭话不是常见的事。而且她对塞拉菲娜的印象不太好——倒不是因为个人恩怨，只是因为对方是斯莱特林，而斯莱特林总是让人想起德拉科·马尔福和潘西·帕金森那种讨厌鬼。
“不好意思，耽误你一点时间，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塞拉菲娜客气地说道。
汉娜的戒备心稍微降了一点。面前的金发少女表情很平和，语气也非常礼貌，不像是来找茬的样子。
“谁？”
“你们学院有没有一个棕色头发、脸上长着小雀斑的男生？”
汉娜想了想：“赫奇帕奇这样的男生挺多的，你找哪个？”
塞拉菲娜回忆着昨晚特蕾西的说法。
“应该是低年级的学生，性格有点内向。”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或许喜欢养宠物。”
汉娜露出确定的表情：“你说的应该是罗尔夫·斯卡曼德吧。”
斯卡曼德。
塞拉菲娜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姓氏。
在魔法界，这个姓氏并不常见。最有代表性的就是纽特·斯卡曼德——魔法界最著名的神奇生物学家，《神奇动物在哪里》的作者。
那本书是霍格沃茨的常用教科书之一。虽然海格这学期让大家买的是那本会咬人的《妖怪们的妖怪书》，但塞拉菲娜家里的书架上也有纽特·斯卡曼德的那本经典著作。
倘若家族长辈是神奇生物学家，这个罗尔夫大概率有家学渊源，那他的嫌疑就更大了。
“能麻烦你帮我叫他一下吗？”塞拉菲娜的语气依然客气，“他帮我最好的朋友找回了心爱的发卡，我想当面道个谢。还有……我有点神奇动物方面的问题想请教他。”
汉娜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确认她说的是不是实话。
见塞拉菲娜的表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汉娜点了点头：“你跟我来。”
两个人一起走出礼堂，穿过走廊，来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外面。
塞拉菲娜看见不远处门口的木桶上刻着一把钥匙的图案，旁边堆着几个空木桶。
“你在这里等一下。”
说完，汉娜就进了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
塞拉菲娜靠在墙上，百无聊赖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汉娜一个人出来了。
“罗尔夫不在公共休息室，也不在寝室。”她说道，“他的舍友说他一大早就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咦？居然这么神出鬼没？
塞拉菲娜心里越发感到怀疑了。
“谢谢你，汉娜。”她站直身体，“如果他回来了，麻烦帮我转告一声，就说斯莱特林的沙菲克找他。”
汉娜点头答应。
告别汉娜后，塞拉菲娜转身往礼堂走去。
没想到扑了个空。但她不急。
她塞拉菲娜·沙菲克的特长就是循着蛛丝马迹找东西——她总会找到他的。
…………
与此同时，城堡外。
哈利和罗恩穿过草坪，朝海格的小屋走去。
晨光洒在禁林的树梢上，空气里弥漫着落叶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小屋的门关着，烟囱里冒着稀薄的烟。
哈利敲了敲门。
门开了。海格站在门口，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皮围裙，手里攥着一把饲料，似乎正在喂什么动物。
“噢，哈利，罗恩！”海格露出笑容，“快进来吧！”
哈利有些难过地想道，海格脸上的笑容不如从前那般热情洋溢，有一种强打精神的感觉。
小屋里窗帘没有完全拉开，光线略有些暗，茶壶在炉火上咕嘟咕嘟地响。牙牙趴在地毯上，耳朵耷拉着，看到他们进来只摇了一下尾巴。
海格给他们倒了茶，然后把一盘岩皮饼推到他们面前。饼像是昨天烤的，看起来比以前更硬了。
“你还好吗，海格？”哈利接过茶杯，没有急着喝。
海格在一张巨大的椅子上坐下来，肩背微微弓着。
“还好。就是……上节课那件事还没完。委员会说要再开会讨论，我可能得准备一套说辞……”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地上的一个箱子上，“我现在在准备弗洛伯毛虫，下节课学这个，绝对安全！不会踢人，也不会咬人，它们连嘴都没有。”
哈利和罗恩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上周已经来安慰过海格了，但是言语安慰太过苍白，没办法解决海格目前面临的麻烦，只能等待学校的处理结果。
“海格，我想问你一种神奇动物……”哈利放下茶杯，道明来意。
他把近期的连环失窃案、昨天发现的各种线索，以及自己和塞拉菲娜的推论讲了一遍。
海格听着听着，脸上的丧气慢慢退去了一些，眼睛渐渐亮了起来。神奇动物是他最喜欢的话题，也是最能让他的心情好转的东西。
“嗅嗅！”他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声音大得牙牙从地上弹了起来，“那肯定是嗅嗅！”
嗅嗅？哈利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称。
罗恩下意识问道：“确定吗？”
“百分之百。”海格猛地站起来，差点把茶杯打翻，“我这儿就有两只，你们要不要看？”这句话是献宝般的语气。
不等哈利和罗恩回答，他就走到屋角的一个大笼子旁边，掀开盖在上面的布。
笼子里面，有两只黑色的小动物正在打架。
哈利看到它们长着长鼻子，毛茸茸的身体，四肢短小，爪子锋利。
见到光亮，两只小动物停下打斗，歪着头看向海格，然后又看向旁边的哈利和罗恩，黑豆似的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忽然，一只嗅嗅朝哈利的方向窜过来，爪子扒着笼子的缝隙，鼻子不停地嗅着什么。
“它们聪明机灵，嗅觉灵敏，习性是喜欢亮闪闪的东西。有时候会偷巫师的金币、珠宝之类的，一切发亮的小东西都是它们的收藏品。”
海格把布重新盖上，对哈利说道，“你要是口袋里揣着银西可，它能隔着笼子闻到。”
哈利下意识摸了摸口袋。虽然没有银西可，但他口袋里确实有几枚铜纳特。
“所以城堡里有一只嗅嗅。”哈利的语气带着几分恍然，“是它偷了同学们的零花钱和首饰。至于它为什么要偷级长盥洗室的高级浴盐——因为浴盐里面有亮粉，那也是它喜欢的东西。”
一切都能串联上了。他有些兴奋地望向罗恩。
罗恩问道：“所以我们要找一只藏在城堡里的嗅嗅，对吗？”
哈利点了点头。
“现在的问题是，城堡那么大，那只嗅嗅究竟藏在哪里？”
海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我可以帮你们”，但又闭上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边的饲料，叹了口气。
“你们去找吧，我就不去了。我个子太大，走到哪里都惹眼。”
说完，海格弯下腰，把弗洛伯毛虫的饲料倒在箱子里。
箱子底部有一些肥肥的棕色小虫慢吞吞地蠕动着，不紧不慢地吃着。
望着如此闷闷不乐的海格，哈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回想起了入学时，是海格带他去对角巷，还给他准备了生日蛋糕。二年级时，也是海格跑到校长室，焦急地向邓布利多作证，说他没有伤害贾斯廷·芬列里。
海格帮过他那么多，现在海格遇到麻烦了，他却做不了什么。
现在，此刻，至少他可以告诉海格，他的帮助很有用。
“海格，谢谢你。”哈利由衷地说道，“要不是你，我们根本不知道那是嗅嗅。”
海格转过头，大胡子下面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而且……”哈利继续说道，“你下节课要教弗洛伯毛虫，我会认真听的。罗恩和赫敏也会。我们都很期待你的下一节课。”
罗恩在旁边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点头：“对，海格，打起精神来！”
海格的眼眶有点红。他用力眨了几下眼睛，然后伸出手，拍了拍哈利和罗恩的肩膀，力气大得两人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紧接着，他又把嗅嗅的其他习性一股脑地告诉了哈利和罗恩。
“你们去吧。”海格的声音比刚才明亮了不少，“要是抓到那只嗅嗅，告诉我一声。”
哈利一口答应了。
告别海格后，他和罗恩离开小屋。
门在身后关上，两人一起往城堡的方向走。
“居然有一只嗅嗅在城堡里。”罗恩嘟囔着，“我们要怎么找？总不能一寸一寸地搜吧？”
“先回城堡再说。”
哈利心想，在偌大的城堡里搜寻一只小动物确实很困难，或许可以想办法把那只嗅嗅引出来。
另外，他可以把这个消息分享给塞拉菲娜，缓和一下两人昨天闹僵的关系。说不定还能让她对海格有所改观呢。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罪魁祸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