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理解与分歧 或许他应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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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也跟着停下脚步，站在她面前。
在她疑惑的目光下，他顿了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在法利面前很会装乖，在我面前完全不是这样。”
装乖？塞拉菲娜挑了一下眉。
“你又不是级长，不能给我加扣分。”
“所以你在我面前是真的，在她面前是演的？”
闻言，塞拉菲娜语塞了一瞬。
又来了。这个人说话怎么总是这么直白又犀利？
还有他的眼神，别以为她看不出他心里的不赞同和反感。
“你的意思是我很虚伪？”塞拉菲娜冷冷地说道，“波特，你知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做自己。”
哈利怔了怔。
火把的光在少女浅金色的头发上跳跃，宛如明灭不定的波光。一双海水般湛蓝的眼眸里浮现出明显的不悦和恼怒。
她好像真的生气了。不是之前在卢平教授面前装模作样的那种佯怒。
塞拉菲娜移开视线，望向旁边墙壁上的火把。
“我妈妈是混血。”她顿了顿，“而法利小姐是斯莱特林目前处事最公正、最不在意血统的级长。得到她的认可，我和我的朋友在斯莱特林会好过很多。”
混血……这是哈利第一次听说。
在他的认知里，斯莱特林的学生都是纯血，罗恩去年还给他科普过所谓的二十八纯血家族，沙菲克就是其中之一。
哈利当然不觉得血统是什么需要在意或强调的事，但他知道斯莱特林的人普遍认为纯血更高贵。
望着少女冷淡的侧脸，他低声道：“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刚才只是觉得她有点装模作样，没有到批判她虚伪的程度。
或许他应该尝试着去理解塞拉菲娜的行为逻辑。哈利不由地心想。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不同，斯莱特林很重视血统和门第，她要在那个圈子里待七年，有她自己的一套生存方式。她需要级长的庇护，需要在关键时刻有人能说一句“沙菲克可以”。
那不能算是虚伪，而是她在那个环境里的必修课。
想来这也是她虽然并不认同马尔福，却依旧混在马尔福那个圈子里的原因。
“可是，每天这样……你不累吗？”
“什么？”塞拉菲娜转回头望向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哈利斟酌了一下措辞，“讨好不该讨好的人，每天和不喜欢的人相处，就像一直戴着面具。”
他想起二年级时，大家都在怀疑他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他只能装作不在意，装作看不见同学们异样的眼神。那种滋味至今他都不想回忆。
还有德思礼家……反正他是绝对想象不出自己讨好姨父姨母和达利的样子。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塞拉菲娜冷笑，“转学院去格兰芬多学习那种愚蠢的真诚吗？”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比起期待别人的真心，还不如每一次帮助都需要代价，至少我能懂其中的规则。”
说实话，她不觉得累。也许是习惯了。也许对她这样的人来说，有些东西就像本能。
哈利沉默了片刻。
他望着面前少女的脸，火把的暖光在她睫毛上跳了一下。明明她的表情很冷峻，但他却莫名感觉到了一丝脆弱。
“我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他认真地说道，“不过，如果哪天你累了，不想戴面具了，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孤立无援……真正的朋友是不会离开的。至少我不会。”
塞拉菲娜怔怔地注视着面前的男孩。
这个人，他好像是真切地在换位思考，体谅她的处境，甚至在向她表达真诚的善意。
换作别人来说这番话，她未必相信。但哈利·波特是不一样的。
他一年级的时候为了纳威出头，不惜违反校规。二年级的时候为了救罗恩的妹妹，甚至愿意鼓起勇气进入密室直面蛇怪。
塞拉菲娜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刚才心里的那点恼怒一下子消散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高兴和难以言说的甜意。
脸颊控制不住有点发热起来。
她把脸别过去，轻哼一声：“谁跟你是朋友，别自作多情了……”
话是这么说，但哈利已经看到了少女脸上的红晕，知道她只是习惯性地言不由衷。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语气轻松起来。
“我还是觉得，你跟我斗嘴的样子，比刚才恭维法利的样子有趣多了。”
闻言，塞拉菲娜嘴角抽动了一下。
“看不出来，原来你喜欢找骂。”
“我只是实话实说。”
塞拉菲娜翻了个白眼：“不跟你说了，我要忙正事了。”
说完，她转过身，望向那只名叫米普的家养小精灵：“你昨天说，在图书馆发现了一袋被拆开的比比多味豆，还记得吗？”
“记得！”小精灵激动地跳了起来，耳朵不停地扇动，“是一只大老鼠干的！米普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发现了它，米普已经把它赶出城堡了！绝对不会再让它回来！”
塞拉菲娜怔了一下。
老鼠？竟然真的有一只老鼠在偷零食。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思维进入了误区。
之前那一连串的物品遗失案件，未必全部是同一个小贼做的。她太武断了，需要重新分辨线索。
“那厨房的鸡腿和牛排呢？也是老鼠干的吗？”
闻言，小精灵们面面相觑，表情变得有些焦虑。
那只名叫科布的小精灵说道：“我们昨晚在厨房搜查了一夜，没有发现老鼠。本来已经放心了，但今天厨房又丢了一大盘肉排。如果不是老鼠，那……那又是谁偷的呢？”
空在这里讨论是不会有结果的，塞拉菲娜直接开口命令道：“带我去厨房看看。”
小精灵们应了一声，在前面带路。
“我也去。”哈利跟了上来。
塞拉菲娜瞥了他一眼：“你不回格兰芬多宿舍？这又不关你的事。”
“纳威丢了零花钱，这两天一直很沮丧，我想帮他找找。”哈利顿了顿，“而且我还从来没去过霍格沃茨的厨房。”
他看了塞拉菲娜一眼：“你呢？你丢了什么东西？”
“我没丢东西。”塞拉菲娜说道，“特蕾西的发卡丢了。她很喜欢那个。”还有纳威，她也想帮他找回零花钱。
哈利心想，原来是这样。难怪她这么怕麻烦的人会对失窃案如此上心。
他知道塞拉菲娜和特蕾西·戴维斯是很好的朋友，经常形影不离。就像他和罗恩、赫敏一样。
不过赫敏这学期选了太多课，总是不见人影，还经常神出鬼没，他已经好几天没在公共休息室里看到她了。
两人跟着小精灵们穿过走廊，拐了几个弯，在一幅画着水果盘的画像前停了下来。
米普告诉他们，要伸手挠一挠画里的那只梨子。
塞拉菲娜犹豫了一下。
哈利像是感到很有意思，直接抬起手挠了挠。
下一秒，梨子扭动了一下，竟然发出咯咯的笑声，然后变成了一个绿色的门把手。
哈利新奇地握着门把手，推开了厨房的门，率先走了进去。塞拉菲娜连忙紧随其后。
厨房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好几张长长的木头桌子排成一排，上面堆满了锅碗瓢盆和半成品食材。
空气里弥漫着烤面包、炖肉和香料的混合气味，热腾腾的，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就是这里！”带路的小精灵指着最外面桌沿的一个大盘子。
塞拉菲娜循声望去。
盘子里原本应该整整齐齐码着肉排，但现在缺了一大块。并且缺口边缘参差不齐，旁边还塌下来一块肉排。
“这小贼的动作有点粗暴啊。”她小声评价了一句，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蹲下来，沿着桌腿和地面一寸一寸地检查。
耐着性子仔细搜索一番是有收获的，塞拉菲娜最后在桌脚的石板地面上发现了几根细软的毛。
她将那几根毛捏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像是猫毛。”
哈利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姜黄色……有点像赫敏的克鲁克山。”
“克鲁克山？”塞拉菲娜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
“暑假的时候，赫敏从对角巷的店里买了一只猫，长着大扁脸，毛色和这个很像。”哈利解释道，“不过克鲁克山应该不会偷厨房的肉排。赫敏每天都会喂它，它的食量没那么大。”
塞拉菲娜应了一声：“那就可能是霍格沃茨的哪只聪明的野猫吧。反正不是老鼠就行。”
既然偷肉排的小贼和盗窃特蕾西发卡的家伙没什么关系，她也不打算深究了。
旁边的小精灵们听到这话，纷纷松了口气。有的甚至拍了拍胸口，发出“呼——”的声音。
塞拉菲娜把放大镜收好，和哈利一起离开了厨房。
她一边走，一边开始重新思考。
现在失窃物品可以分成两类。一类是食物，可能是老鼠和野猫干的。另一类是饰品和日用品，发卡、胸针、纽扣、银西可、浴盐——这些才是她真正要找的。
纷乱的思绪里忽然掠过一道灵光。
她低声喃喃道：“会不会也是动物呢？就像猫咪一样无声无息的，还很聪明，不会留下痕迹……”
哈利听见这话，眼睛一亮。
“如果是某种神奇动物，那就说得通了！”
他的语速快了起来，“你想想看，这么多同学丢了小物件，居然没有一个同学看见是谁偷的！没有目击者，要么是对方有魔法物品可以隐藏身形——”
说到这里，他脑海中闪过自己的隐形斗篷，但他没有说出来。
“要么就是某种体型较小的神奇动物，被主人训练来专门偷东西。”
“你说得对！”塞拉菲娜接话，语速也飞快，“因为是小动物干的，才会把浴盐洒出来。它没办法像人一样稳稳地端着罐子走，亮粉才会落在画框上和墙缝里。
她顿了顿，“而昨天晚上，白胡子画像被吵醒时看到的男生背影，应该就是那只神奇动物的主人。他担心自己的宠物被法利小姐发现，急着把自己的宠物带走，所以匆忙中撞掉了威廉先生的画像。”
一切都通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眼里看到了相似的兴奋。
“但究竟是什么神奇动物呢？”塞拉菲娜的眉毛皱了起来。
说实话，她对神奇动物的了解非常匮乏。
三年级开学以来，她只上了一节保护神奇生物课。而那本《妖怪们的妖怪书》更是被她用绳子捆得严严实实，塞在柜子的最底层，再也没拿出来过。
“我们可以去问问海格。”哈利提议道，“海格向来很喜欢神奇动物，了解很多神奇动物的特性，他一定知道是什么。”
闻言，塞拉菲娜的眉头没有松开，反而皱得更紧了。
她不想去找海格。
在她的印象里，海格行为粗鲁、性格古怪且头脑简单冲动，喜欢把危险动物当宠物养，还一副“它们很可爱你们怎么都不懂”的样子，非常自以为是。
这样的人可以当个神奇生物方面的普通学者，但不适合当教授。
除非到了迫不得已的情况，否则她不想主动和海格打交道。
哈利注意到了塞拉菲娜的表情，以为她对上节课的事有芥蒂，连忙开口辩解。
“上节课海格不是故意的，是马尔福故意招惹那头鹰头马身有翼兽，而且马尔福只是装的伤重，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塞拉菲娜不悦地轻哼一声：“德拉科那点心思，我当然早就看透了。”
“那你——”
“我不喜欢海格和德拉科没有关系。”
“……”
哈利表情一僵，眼中的急切冷却下来。
“所以你也是这么想的吗？和你的那些斯莱特林同学一样，觉得海格不配当教授。”
塞拉菲娜的表情也跟着变冷。她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道：“……反正我不想被斯莱特林的同学看到我跟海格在一起说话。”
她顿了顿，“了解神奇动物的人很多，这件事不一定非要问他，我可以自己调查。”
哈利失望地看着面前的金发少女，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
如果塞拉菲娜只是单纯地不想被斯莱特林的同学看到跟海格说话，他理解她怕被排挤，不敢做不合群的事，他不会要求她如何。
但问题是，他看得很清楚，无论是她的眼神还是话语，分明都充满着对海格的偏见和不屑。
——她就是打心底里看不起海格，才会不想和海格沾上关系。
“海格是有点粗心，但他不是坏人。”哈利说道，声音不自觉地大了一些，“而且他对神奇动物的了解比霍格沃茨任何一个人都多！你不去找他询问，难道靠你手里那本连翻都没翻过的课本吗？”
塞拉菲娜心里的火气一下子翻腾起来，音量也跟着变大：“你用不着替他辩护！我只是说我不想去，又没有说你不可以去！”
哈利深吸一口气：“行，我自己去！”
两个人边走边吵架，围绕海格的事，一路吵到了礼堂门口。
此时已经是晚餐时分，礼堂里飘出食物的香气，长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长桌在礼堂的两端，像两个互不相干的世界。
塞拉菲娜看了一眼斯莱特林长桌，又看了一眼哈利。
“那就这样。”她冷哼一声。
“就这样。”哈利的语气比她更硬。
塞拉菲娜气结，连道别的话也不想讲，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向斯莱特林长桌。
她一眼就看到了特蕾西，径直在好友旁边的空位坐下来。
刚坐下，她就抓起鸡腿狠狠啃了一口。
“这是怎么了？”特蕾西手里捧着南瓜汁杯，笑着问道。
塞拉菲娜注意到，特蕾西满脸愉快之色，和前两天的状态完全不同。
看到好友这么开心，她原本糟糕的心情变好了一点。
“没什么，你今天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吗？”
“你说对了！”特蕾西把杯子放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亮晶晶的东西，放在桌上，推到塞拉菲娜面前。
这是一枚眼熟的珍珠发卡。银色的基底，缀着三颗小珍珠。
“当当当，我的发卡找到了！”特蕾西的语气很是雀跃。
塞拉菲娜惊讶地拿起发卡，翻来覆去地看了一眼。
——确实是特蕾西丢的那枚，完好无损，干干净净。
“在哪儿找到的？”她好奇地问道。
“有个赫奇帕奇的男生，说是在三楼的走廊上捡到了，刚刚还给我。”特蕾西说道。
男生？塞拉菲娜立刻回想起白胡子老头画像说的话，心中警觉起来。
“赫奇帕奇？谁？”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理解与分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