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摄魂怪 视野瞬间坠 ...

  •   放假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又到了一年一度开学的时候。

      国王十字车站,塞拉菲娜穿过那道熟悉的砖墙,看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蒸汽弥漫。

      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就像一条沉睡的巨龙,卧在长长的铁轨上。

      今天爸爸依旧在魔法部加班,只有妈妈和弟弟来送她上学。小精灵皮普推着行李箱跟在她身后,猫头鹰妮可在笼子里扑棱着翅膀。

      塞拉菲娜一眼就看到了特蕾西。

      棕发女孩就在站台边上,正踮着脚尖往入口方向张望,看到塞拉菲娜的那一刻,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张开双臂扑了过来。

      “塞拉!”

      “特蕾西!”

      两个人亲热地抱了一下。

      “一个暑假没见了。”特蕾西蹭了蹭她的脸颊,“怪想你的。”

      塞拉菲娜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说?”

      她松开特蕾西,上下打量了一番好友,感觉对方好像晒黑了点:“埃塞俄比亚好玩吗?”

      “非常棒!我们去探秘了一个古老的非洲巫师村落。等到了学校把纪念品给你,它现在正躺在我的行李箱里……”

      特蕾西身后站着一个高个子男生,长得与她有几分相像,脸上有几粒雀斑——正是特蕾西的亲哥哥,罗杰·戴维斯。

      男生笑了笑:“塞拉菲娜,好久不见。”

      塞拉菲娜礼貌地点了点头。

      在上车前,妈妈罗莎照例叮嘱了半天,阿尔弗雷德只是眼巴巴地望着她,像只小鹦鹉一样学着妈妈说了句“记得写信”。

      塞拉菲娜揪了一把他的小肥脸,与妈妈拥抱道别,然后从皮普手里接过行李箱,准备与特蕾西一起登车。

      这时,罗杰有些殷勤地说道:“行李箱给我吧。”

      “谢谢。”塞拉菲娜倒也没有客气,坦然地把好友的哥哥当苦力使唤。

      罗杰扛着她的行李箱上了列车,脚步轻快得像在炫耀自己的力气。特蕾西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凑到塞拉菲娜耳边小声说道:“他好像突然变得特别勤快……”

      “是吗?”

      “以前没见他主动帮你拎箱子。”

      说得也是。塞拉菲娜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三个人上了车,找到一间空包厢。罗杰帮她们把行李放到行李架上,然后站在门口,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我就先走了。”

      “拜拜。”特蕾西立刻挥了挥手。

      罗杰看了塞拉菲娜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对她笑了一下,关上了门。

      塞拉菲娜坐下来。

      “你哥哥怎么了?感觉怪怪的。”

      她从包里掏出一袋比比多味豆,打开往嘴里丢了一颗。草莓味的,不错。她又给特蕾西投喂了一颗。

      “青春期吧。”特蕾西嚼了嚼,眉毛皱了起来,“噢,牙膏味。”

      青春期?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塞拉菲娜看了特蕾西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很快,包厢门被拉开,两个女孩探进头来。

      是佩蒂尔姐妹,帕瓦蒂和帕德玛。她们略深的肤色和一头标志性的乌黑辫子很有辨识度。

      来自格兰芬多的帕瓦蒂看了一眼塞拉菲娜,没有出声。

      “这里有空位吗?”帕德玛问道。

      “有。”特蕾西友好地抬手示意对面的座位,“坐吧。”

      佩蒂尔姐妹放好行李,然后在对面坐下了。

      车厢里一时无话。

      塞拉菲娜假装没有发觉帕瓦蒂观察的视线。

      她与特蕾西之前经常和帕德玛在图书馆一起写作业,在魔咒课上也组过小队,算是熟人。同圈子的还有莉莎·杜平、曼蒂·布洛贺等几个拉文克劳学生。

      但帕瓦蒂是格兰芬多的,她们还是第一次面对面近距离接触。

      不多时,列车开动了。

      窗外的伦敦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断的绿色田野。

      帕德玛率先开口,聊起暑假的事。她们姐妹俩和父母一起去了趟印度,还在家读完了五本课外书。

      特蕾西顺势也分享了她的旅行经历。

      塞拉菲娜靠在窗边,偶尔插一句嘴,大部分时间在听。

      话题不知怎么地,拐到了霍格沃茨学生之间流传的怪谈上。

      帕德玛问道:“你们听说过会写信的骑士盔甲吗?”

      “盔甲?写信?”特蕾西惊奇地说道,“盔甲那么笨重,怎么可能写信?”

      霍格沃茨这座千年城堡里发生什么怪事都不稀奇。楼梯会乱动,画像会串门,连盔甲都是“活的”。

      但写信这种事还是太匪夷所思了。

      “传说四楼还不知道是五楼,有一个骑士盔甲,在午夜时会把自己的右腿卸下来,在里面藏信,和学生当笔友。”帕德玛神神秘秘地说道,“拿到信的人会被指引去高的地方,在那里徘徊一整夜,直到天亮。”

      “真的假的……”特蕾西啧舌。

      塞拉菲娜也有点不太信:“你听谁说的?”

      帕德玛说道:“当然是真的,我们拉文克劳就有人在天文塔上待了一夜,第二天还感冒了。”

      帕瓦蒂这时候插嘴:“我记得一年级的时候,韦斯莱双子也说过这件事。他们经常晚上溜出公共休息室,有一次就是一夜都没回来。”

      “说不定就是他们两个在恶作剧呢。”塞拉菲娜撇了撇嘴,“先编个故事,再想办法把这个故事变成真的。”

      鉴于双子热爱恶作剧的风评,帕瓦蒂抬手摸了摸下巴:“好像也有道理……”

      这时,塞拉菲娜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走廊,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是纳威。

      金发圆脸的男孩手里紧紧抓着一只蟾蜍——大概是那只蟾蜍又在车厢里跑丢了,他不得不到处寻找,才把它逮回来。

      在经过她们包厢的时候,纳威透过玻璃门看到了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停下脚步,隔着玻璃朝她挥了挥手。

      塞拉菲娜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纳威下意识笑了起来,然后往包厢里看了一眼——都是女生,座位全满。而且特蕾西正不太友好地望着他。

      他犹豫了一下,和帕瓦蒂打了个招呼,没有进来,就继续往前走了。

      帕瓦蒂收回目光,望向塞拉菲娜,表情像是有些意外。

      “沙菲克,你跟纳威很熟?”

      塞拉菲娜勉强说道:“还行。”

      “还行是……”

      “就是还行。”塞拉菲娜出声打断,没有要继续解释的意思。

      帕瓦蒂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追问,但态度肉眼可见地友好了很多。

      特蕾西在旁边喝了一口南瓜汁,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别人不了解内情,她可是清楚地记得,一年级的时候,魔药课上塞拉菲娜被纳威炸了坩埚,当时塞拉菲娜还说要离他远点。

      结果现在呢?现在塞拉菲娜是那个会蹲在温室里跟纳威说话的人。

      只能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和缘分总是那么奇妙。

      特蕾西不喜欢纳威·隆巴顿。

      倒不是因为嫌弃他蠢笨,总是出洋相,而是出于一种女孩子对闺蜜特有的占有欲。

      她最好的朋友塞拉,似乎在那个男孩身上投注了不一般的注意力和时间。这让她有种微妙的酸涩感。

      大家聊了半天,有点聊累了,帕瓦蒂从包里掏出一副扑克牌。

      “谁要玩?”

      “我。”帕德玛立刻举手响应自己的双胞胎姐妹。

      “我。”特蕾西也举手。

      塞拉菲娜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四个人玩了几局。塞拉菲娜赢得最多。特蕾西输得最多,到最后直接把牌一推,说不玩了。

      “你是不是偷偷练过?”特蕾西狐疑地望着身旁的好友。

      “没有。”塞拉菲娜把牌拢好,还给帕瓦蒂,语气带着一丝得意,“这是天赋。”

      其实是因为她记忆力好,又特地在心里偷偷算牌。哪张牌出了,哪张牌还在谁手里,她脑子里清清楚楚。

      特蕾西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转眼到了下午。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乌云压得很低。

      某一时刻,突然开始下雨。

      雨点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连绵不断的小山的轮廓在雨幕中变得模糊。

      车厢里的灯光显得格外温暖,几个女孩都安静了下来,各自看着窗外发呆,或拿出书本来看。

      走廊里渐渐热闹起来。一些好动的学生坐不住了,开始四处走动,活动身体。

      德拉科就是其中一个。

      他带着克拉布和高尔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像级长一样巡视着,偶尔朝某个包厢里看一眼,跟认识的人打个招呼。

      路过她们包厢的时候,德拉科停了一下,拉开了门。

      铂金色头发的男孩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下巴微微抬起,嘴角挂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沙菲克,好久不见。听说你父亲升职了,恭喜。”

      塞拉菲娜微微挑眉:“你的消息可真灵通,德拉科。”

      “我老爸昨天告诉我的。”德拉科的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闻言,塞拉菲娜倒也不意外。

      爸爸升职的事,她自己也是刚知道的。

      昨天晚饭时,爸爸难得喝了两杯酒,说司长那边终于松口,调令已经在走了。妈妈高兴得眼眶都红了,阿尔弗雷德在旁边啃鸡腿,什么也不懂,只知道喊“爸爸好厉害”。

      塞拉菲娜心里清楚,这件事能成,一方面是因为爸爸这一年的努力,尤其是暑假这几个月,几乎天天加班,卷宗搬回家还接着看。

      另一方面,也因为沙菲克家那点残存的人脉还在。祖父虽然瞧不上她爸爸,但该走通关系的时候还是给了资源。

      没想到德拉科这么快就知道了,还特地来恭喜她……

      怎么想也只能是卢修斯·马尔福的意思。

      马尔福家的人,惯会看人下菜。塞拉菲娜心想道。

      爸爸升了职,虽然还不算什么显赫高位,但好歹是从边缘文职变成了有权力的实职。卢修斯大概是觉得,沙菲克家这条线,值得让儿子来走动走动了。

      这些复杂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她面上不露分毫。

      “谢谢。”塞拉菲娜微微点头,客气而熨帖,“家父确实忙碌了一个暑假,能有好结果,我也替他高兴。”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德拉科身上,仿佛十分真诚。

      “说起来,一个暑假不见,你长高了点,德拉科。顺便一提,新袍子很适合你。”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显然这份恭维令他比较受用。他整了整领带,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摩金夫人的新款式。我妈妈说,三年级了,该穿得正式些。”

      说完,他站直了身子,朝她们包厢里扫了一眼,压根没有搭理另外三个女生,带着克拉布和高尔继续往前走了。

      包厢门关上。

      塞拉菲娜端起南瓜汁,慢慢喝了一口。

      特蕾西在旁边小声说道:“你爸爸升职了?你怎么没提?”

      “昨天才定的。”塞拉菲娜放下杯子,“主要是流程还没走完,不好到处说。”

      说完,她不着痕迹地换了个话题,将这个小插曲略了过去。

      但她心里清楚,德拉科今天来找她说话,不只是为了恭喜。他是来递话的——马尔福家注意到沙菲克家了,希望以后两家多走动。

      至于要不要接这个话……那是她爸爸的事。

      她只需要做她该做的:得体,温和,不卑不亢。

      就像每一个斯莱特林该有的样子。

      又过了好一会儿,窗外的雨越来越大。

      火车越走越慢,轮子撞击铁轨的声音变得拖沓起来。

      塞拉菲娜离门最近,忍不住站起来,拉开门往走廊里看了一眼。

      各个包厢都有人探出头来张望,表情困惑。

      “怎么减速了?”
      “不知道啊。”
      “是不是前面的路况不好?”
      …………

      正在这时,火车忽地一震,停了下来。

      塞拉菲娜被晃得扶住了门框。

      附近行李架上的箱子晃了晃,一个没放稳的背包掉了下来,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下一秒,所有的灯一下子全灭了。

      视野瞬间坠入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出什么事了?”特蕾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入学两年,列车往返那么多次,中途停车停电还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不知道。”塞拉菲娜关上门,摸索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火车出故障了吧?”帕德玛问道。

      塞拉菲娜正要说话,耳边忽然传来列车门被拉开的“吱呀”声。

      “嘘。”她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声音压得很低,“有什么人过来了。”

      四个女孩都安静了下来。

      走廊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一个巨大的黑影从窗外移过。

      由于光线极为昏暗,塞拉菲娜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恐怖剪影。

      它很高。高到几乎和天花板齐平。

      体型像一块破布在风中飘荡,又像一只巨大的蝙蝠。

      当它经过她们包厢门口时,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仿佛季节瞬间入冬。

      塞拉菲娜感到所有的正面情绪都消失了。

      失落、恐惧和悲伤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将她淹没。

      她想起弟弟出生后被爸爸妈妈冷落的酸涩。
      想起祖父那张挑剔又冷硬的老脸,还有纯血的三个堂姐妹说她是杂种时的刻薄表情。
      又想起外祖父去世时,外祖母病倒、妈妈痛哭到崩溃的样子……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这些。但她控制不住自己。

      宛如溺水一般,她用力抓住了旁边特蕾西的手,感到特蕾西的手指同样冰凉,而且还在发抖。

      两个人忍不住瑟瑟发抖地抱在了一起。

      所幸那道恐怖的黑影没有进来。它飘过去了,往后面的车厢去了。

      寒冷也跟着它移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退去。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车厢的灯终于重新亮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摄魂怪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