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夏日风铃 她好像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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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完书后，两人从丽痕书店走出来。
外面阳光正烈，塞拉菲娜站在门口，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
纳威被他的祖母叫走了，临走时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有点依依不舍的样子，抬起手冲着她挥了挥。
塞拉菲娜已经习惯了这种有点孩子气的告别方式，依旧学着他的样子对他挥了挥手。
纳威这才笑了起来，转身离开。
等纳威和他祖母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塞拉菲娜把新书通通塞进施了无痕伸展咒的手袋里，盘算着接下来去哪。
按照计划，她应该先去摩金夫人长袍店找妈妈和弟弟会合。罗莎出门前说，今天要给阿尔弗雷德订做一些新衣服，小男孩长得快，去年的袍子已经短了一截。
但如果现在去会合，阿尔弗雷德一定会缠着她要冰激凌或别的零食。
她零花钱是很多，嘴馋的时候可以随便花，但她不想给弟弟买。
塞拉菲娜决定先去弗洛林冷饮店，一个人偷偷吃个爽。
到了地方，她愉快地推门进去，脑海中想着要吃什么口味。
门上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她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店内，看到店里人不算很多，还有位置。
角落里坐着一个眼熟的黑发男孩，穿着一件有点旧的T恤，发尾乱翘着，眼镜后面的绿眼睛带着一丝百无聊赖。
竟然是哈利·波特！
他很少见地独自一个人坐在那里，身边没有罗恩和赫敏。
不仅如此，他桌上没有书，也没有购物袋，没有任何买来的东西。
塞拉菲娜下意识转身想走，但哈利已经循着风铃声抬起了头，看到了她。
男孩的表情变了一下，那双漂亮的绿眼睛里闪过惊讶之色，就像是阴天里忽然透出一丝阳光。
“沙菲克？”
啊，晚了一步，不能假装没看到他了。塞拉菲娜嘴角往下撇了撇。
但被他主动叫住，她心底深处又有一丝莫名的高兴。
古怪的心绪难以解释。
她装作不情愿地走到他的桌子对面，把手袋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放，坐下来，抱起胳膊。
“这不是杀死密室怪物、拯救霍格沃茨的大英雄波特吗？”她拖长了语调，语气是标志性的、懒洋洋的阴阳怪气。“大名人怎么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里？那些前呼后拥的跟班呢？这么快就被遗忘了吗？”
哈利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盯着对面少女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有点气恼，有点无奈，还有点好笑。
他不明白她这张嘴怎么就这么尖酸刻薄。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少女微微抬起下巴，越发得意起来。
哈利心想，她说的话某种意义上确实戳中了他的痛处。
前几天他吹胀了姑妈，从德思礼家跑了出来，现在独自住在破釜酒吧。
他多想去韦斯莱家过暑假，但罗恩一家早早去了埃及，赫敏一家也出去旅游了。英国这么大，他却没有地方可去，只能每天一个人逛对角巷，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坐在店里发呆。他从来没有这么想念过开学。
遇到熟人——哪怕是塞拉菲娜·沙菲克——其实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但这个女孩总是不能和他友好地相处。
明明上学期她还帮助了他，真心实意地担心过他的安危，可是她一开口，好像又回到了针锋相对的氛围。
尤其是刚才，他路过书店门口，正巧看到纳威那位可怕的祖母在训斥纳威，塞拉菲娜居然敢顶着压力，主动上前帮纳威说话。
她对纳威那么好，为什么对他的态度就这么坏？
哈利心中愤愤地想着，靠在椅背上，学着她的样子抱起胳膊。
“你还不是一样，一个人来吃冰激凌。”
这意思是她没资格嘲笑他。
塞拉菲娜噎了一下。
“我跟你不一样。”她飞快地组织语言，“我是顺路，等会儿还要去找我妈妈和弟弟。”
“那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来？”
“谁说我要跟他们一起来了？”塞拉菲娜的语气硬邦邦的，“我是来——”
“来一个人偷偷吃冰激凌？”哈利略带嘲讽地望着她。
塞拉菲娜脸颊有点热，瞪了他一眼。
“关你什么事。”
“当然不关我的事。”哈利学着她的语气，“我只是提醒你，你一个人吃了冰激凌，等会儿你弟弟问起来，你要是说‘没吃’，他闻到你嘴里的味道，一定会指出你在撒谎。”
“……”塞拉菲娜语塞了一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倒是很了解。”
哈利似乎想起了什么讨厌的人：“我没有弟弟。但我有一个表哥。虽然我不喜欢他，但他说谎的时候，我能一眼看出来。”
塞拉菲娜轻哼一声：“是吗？那只能说明你的表哥很愚蠢。”
这话似乎逗乐了面前的男孩。
望着他明亮含笑的绿眼睛，她忽然意识到，哈利第一次提到了他自己的事——那个她不了解的、霍格沃茨之外的哈利·波特的事。
这时，弗洛林老板端着两份冰激凌走了过来。他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胖老头，围着一条沾满奶油和巧克力渍的围裙，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慈祥。
“这位小姑娘也来一份。一样的口味，我请客。”他朝哈利眨了眨眼，“哈利·波特的同学嘛。”
塞拉菲娜礼貌地道了句谢，然后挑了挑眉：“你常来？”
哈利解释道：“最近我住在破釜酒吧。每天都来这里。”
最近住在破釜酒吧？他怎么会一个人住在对角巷？难道是离家出走了？塞拉菲娜脑海里转过一些猜测。
弗洛林老板笑呵呵地转身走了。
哈利刚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冰激凌，准备送到嘴边。
塞拉菲娜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坏主意。
虽说小巫师暑假里不能擅自使用魔法，但对角巷这种地方人员混杂，到处是魔法痕迹，魔法部根本追踪不了。
她手指不动声色地滑进口袋，握住魔杖，轻轻一点。
下一刻，哈利杯子里的冰激凌飘了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整坨奶油色的、冰凉凉的、黏糊糊的东西就糊在了他的脸上。
从额头到下巴，眼镜片上糊了一大坨，鼻尖上还顶着一个小球。
塞拉菲娜指着他的脸，笑弯了眼睛：“波特，你知道吗？你现在看起来很像邓布利多。”
哈利像是僵住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冰激凌从他的额头往下淌，滴在了桌子上。
他慢慢把眼镜取下来，用另一只手抹了一下脸上的冰激凌，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下一秒，他忽然弯起嘴角，露出一抹“你完了”的笑容。
塞拉菲娜心里顿时敲起警钟，但来不及了，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已经敏捷地抄起冰激凌杯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剩下的冰激凌糊在了她的脸上。
“哈利·波特！”塞拉菲娜尖叫了一声，下意识捂住脸。冰凉的奶油顺着她的鼻梁往下淌，滴在她的袍子上。
“你先动手的。”
男孩眼里是狡黠又理直气壮的神色。
塞拉菲娜赶紧抽出魔杖，给自己来了一个“清理一新”。
这时，一个低沉的咳嗽声从柜台方向传来。
两人下意识循声望去，只见弗洛林老板正皱着眉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托盘，脸上和蔼的笑容消失了，满脸属于大人的威严，眼里的神情仿佛在说“你们再闹就给我出去”。
塞拉菲娜脸颊发热，赶紧低下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表情乖巧得像一只被抓住了偷鱼的猫。
哈利也低下头，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我想再点一份可以吗？”
老板盯着他们看了几秒，叹了口气，转身重新端了一份冰激凌走过来。
“这次不准再浪费了。”
两人异口同声应了一句，又互相对视了一眼。
塞拉菲娜吐舌做了个鬼脸。哈利的嘴角弯了一下。
这次两个人都老实了很多。
塞拉菲娜拿起勺子，矜持地舀了一口冰激凌，奶油在舌尖化开，香甜得令人心生幸福。
她吃着吃着，余光发现哈利没有在吃，而是正托腮望着她，表情若有所思。
“怎么了？”她问道。
哈利低声说道：“我在想你上学期给我的那张纸条。”他顿了顿，“桃金娘的事，谢谢你的提醒。”
塞拉菲娜的勺子顿了一下。
她没想到哈利会在这个时候忽然提起这件事。
这都过去多久了？
而且她其实没做什么，递了一份不知道是否有用的情报，和他做的事比起来不值一提。
哈利·波特这人怎么总是这么口无遮拦？每次都是这样，突然说一些让人不知道如何反应的话。
塞拉菲娜有点气恼地想着，却控制不住耳朵的发烫。
她连忙低下头，假装在认真吃冰激凌。
“我不是在帮你，只是不想让霍格沃茨关闭罢了。”她冷冷地说道。
哈利好像笑了一下：“我知道。”
塞拉菲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无话可说。无论说什么都像在欲盖弥彰。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一点，忽略他望过来的目光。
对了，说到密室事件，她还有一个疑问，正好今天可以问问他。
塞拉菲娜把一口冰激凌送进嘴里咽下去，然后用一种尽量漫不经心的语气开口：“说起来，密室里的怪物是蛇怪，这个我已经知道了。但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是谁？究竟是谁在操纵那条蛇？”
这是她一直好奇的问题。那天从桃金娘口中没能得到解答。
哈利犹豫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该说多少。
片刻后，他注视着她的脸，像是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说道：“是伏地魔。”
“！”塞拉菲娜顿时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然后凑近了一些。
“怎么会是神秘人？”她小声追问，“他怎么做到的？他不是已经——”
“伏地魔留了一个东西。”哈利顿了顿，“那是一个日记本。里面有他的记忆。那个记忆活了过来，操纵了……一个人，打开了密室。”
他没有提金妮的名字。
金妮是日记本的受害者，若是宣扬出去，别的学生会怎么看她？那样可能会对她造成伤害。他答应了要为金妮保密，就绝对不会透露真相给任何人。
塞拉菲娜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她多打量了哈利一眼，没有追问。
日记本。记忆活了过来。操纵了一个人。她在心里把这些关键词过了一遍，后背一阵发凉。
黑魔王的黑魔法力量比她想象的要可怕得多。一个日记本就能制造这么多袭击，让蛇怪在城堡里来去自如。
难怪祖父警告她不要参与，离哈利·波特远一点。
这一切确实和黑魔王有关。她竟然凭借直觉猜对了。
塞拉菲娜忽然想起了什么：“所以，斯莱特林的后裔就是——”
“伏地魔。”哈利认可了她的猜测，低声道，“他自己说的。他是斯莱特林的最后一个继承人。”
塞拉菲娜沉默了一会儿，心绪万千。
祖父那个臭老头一定知道这件事，所以新年聚会那天才会说那种话。
为什么斯莱特林那么多古老的纯血家族都推崇黑魔王？不仅仅是因为黑魔王强大的力量，也因为纯血理念的号召力。
以上两点，如果再叠加黑魔王身上高贵古老的斯莱特林血脉，那就更具有旗帜性了。
原来如此，所有的细节都连起来了。
塞拉菲娜忽然想起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那些议论，想起德拉科笃定的语气，还有潘西说“分院帽老眼昏花”时的不屑。
他们崇拜黑魔王，却不知道黑魔王就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而那些被他们嘲笑的、怀疑的、排挤的人——哈利·波特，亲手挫败了黑魔王的计划。
实在是太好笑了。
在感到讽刺的同时，她心底还涌起一丝莫名的优越感。
这些纯血子弟，一个个都挺蠢的。平日里有什么可骄傲的呢？又凭什么歧视混血呢？
“怎么了？”哈利见她不说话，问了一句，“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塞拉菲娜回过神来，漫不经心地说道，“就是觉得你果然是个倒霉蛋。每次学校出事情，你都会被卷进去，然后收拾烂摊子。”
哈利怔了怔，眼中流露烦恼之色。
“你说得没错……但问题总要有人解决，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金妮死去，让罗恩失去他的妹妹。”说到后半句，他的表情又坚定了起来。
塞拉菲娜心里有些触动，但面上并无端倪。她撇了撇嘴，移开目光：“所以你这样的人过得辛苦也是自找的。祝你每次都能这么幸运吧，波特。”
“吃完了。”她把最后一口冰激凌塞进嘴里，站起来，拎起自己的手袋，“我走了。”
“去找你的妈妈和弟弟？”
“对啊。顺便一提，你的脸上还有冰激凌。”她抬手指了指脸颊。
哈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了一小块奶油。
……所以他刚才就这么顶着奶油在和她说话，让她看了半天笑话？
他的脸颊微微烫了起来。
而那个可恶的金发少女冲他做了个嘲笑的鬼脸，然后像是怕被他报复，赶紧转身往门口跑去。
风铃再次“叮当”响了一声，光线从门缝里涌进来。她的身影消失在夏日耀眼的阳光里。
哈利坐在原地，低头望向自己那杯还没吃完、快要融化的冰激凌。
脸上的热度渐渐平息下来，他舀了一口，送进嘴里。淡淡的甜味慢慢化开。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夏日风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