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色安年》霚央

27、喜欢 许听繁

　　许听繁站在家门口，垂眸看着手机上一个小时前的信息。
　　[小绥：听繁哥，我在家里等你。]
　　许听繁摁灭屏幕，开了门。
　　客厅没有开灯，也没有迟绥的身影。许听繁看向落地窗外，久违地感受到了以前那种冷清的寂静。
　　他看到了茶几上插着花的花瓶，认出那是三色堇。
　　许听繁也没有开灯，直接上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依旧是阴暗的一片，但床头的小夜灯正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许听繁走进去，整个人陷入了黑暗。
　　也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迟绥从背后紧紧地抱着他。
　　“我等你很久了。”他的语气似乎是要把这几天的委屈都传达出来。
　　“等我做什么？”许听繁任由他抱着，轻声问。
　　“我怕你就这么走了，再也不回来。”没有人知道迟绥在黑暗中的等待有多么煎熬。他觉得许听繁永远是飘着的，自己隐隐触碰到了那根连接的细线，却又为细线的将断未断而惴惴不安。
　　迟绥敏锐地察觉到，那根线断裂的时候，就是他被宣判死刑的时候。
　　所以他要把线死死攥在手里。
　　“听繁哥，我有礼物送给你。”
　　许听繁被他牵着，到床边坐下，小夜灯的微光映在他面颊。
　　迟绥蹲在他身前，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两只深蓝色的袖扣。
　　“这是我用上班的第一笔工资买的，”虽然是找迟绎预支的，“你穿衬衫很好看，我早就想送你一对了。”
　　许听繁还没动作，迟绥抓着盒子的左手紧了紧。他右手又去拉住许听繁，手指插入他的指缝，逐渐和他十指相扣。
　　“听繁哥，我能看出来你的状态不太好。”
　　“我心疼你，我想帮你……”
　　组织语言变得困难，迟绥最终放弃了语言的修饰，改为捧上自己一颗最热烈真诚的心。
　　“我喜欢你。”
　　“许听繁，我喜欢你很久了。”
　　他当然知道的。
　　许听繁看着迟绥眼里难掩的紧张，想起容荼说过的话。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既然你主动找到了我，那么就证明你的内心深处是渴望痊愈的。”
　　“不出意料的话，这应该是你第一次主动寻求帮助。我可以问问是什么契机改变了你吗？”容荼显然是想起了前几次的碰壁。
　　许听繁那时沉默几秒，把迟绥的存在告诉了他。
　　容荼听完微微一笑，“原来是有了想要靠近的人。”
　　“那就尝试着去接受他吧。”这是容荼在他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许听繁伸出右手，拇指轻轻抚着那工艺精巧的蓝宝石。
　　迟绥看见面前他心心念念的人轻笑了一下，说：“袖扣很漂亮，谢谢我们家小绥。”
　　迟绥眼里聚起了细碎的光。
　　尽管有些牛头不对马嘴，但迟绥知道许听繁这是答应了。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抱住许听繁，激动得想下楼跑个三圈冷静冷静。
　　许听繁拍拍他的背示意松开些，迟绥抓住了那只手，目光炯炯地看向眼前人。
　　“怎么了？”许听繁的背后隐没在黑暗里，此刻脸上的笑容却是那么明亮生动。
　　迟绥忍不住把他扑倒在床上。
　　许听繁的头发铺散在床面，迟绥双手撑在他耳边。
　　许听繁被压着也没有生气，反而伸出手去抚迟绥的脸。
　　试一次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他想。
　　迟绥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人，他再次扣住许听繁的手，俯下身去吻他。这一次他没有动手动脚，而是近乎虔诚地对待他的得偿所愿。
　　他们在黑暗里安静地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