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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容荼 迟绥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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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绥被沉默的许听繁带着洗手。
情欲过后取而代之的是没由来的恐惧。
盥洗室里只有水流声。
许听繁帮他清理干净后,才捡起掉落一旁的皮带。他把皮带挂好,下了逐客令——
“我要洗澡,出去。”
迟绥站在门外,不久前的心猿意马一扫而空。他开始埋怨精虫上脑的自己。
随着水声响起一同出现的,是不住的恐慌。
他害怕恶心、厌恶的情绪会出现在许听繁脸上。
迟绥守在门口,寸步不离。
许听繁很快就出来了。热气拍打在迟绥身上,迟绥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冷了。
他看着许听繁仍在滴水的头发,轻声问:“……我可以帮你吹头发么?”
许听繁没回答,却在床边坐下了。
迟绥的心稍沉了一些,动作迅速地拿来了吹风机。
拨弄头发的动作很轻,许听繁闭上眼。
迟绥从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
将发尾也吹干,迟绥关了吹风机。许听繁终于说:“吃饭吧。”
这是迟绥听到的,许听繁今晚说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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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状态持续了好几天,就像两人的关系回到了原点一样。
许听繁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
他能够想象到这几天迟绥有多难受。
许听繁承认自己就是有性格缺陷。他其实很早就发现了,自己无法和别人建立亲密关系。或许是上一辈的影响,又或许是姐姐的死留下的后遗症,十年来称得上关系亲近的,也只有余千弦和迟家兄弟。
师兄是因为相处得久,对方也很有分寸感。但对于迟家兄弟,许听繁自己都觉得意外。
本以为时间真的能改变一切,谁曾想刚有点进展,老毛病就又犯了。
但这次不一样了。迟绥不知道的是,虽然他左手肘的伤痕又变深了,但他现在坐在容荼的办公室里。
容荼匆匆推门进来,“久等了。抱歉,刚刚有个电话。”
许听繁简单跟容荼说了下自己的情况。
容荼听完后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我大概了解了。因为原生家庭和姐姐车祸留下的阴影,你患上了创伤应激障碍、睡眠障碍以及回避型依恋人格一系列后遗症。”
许听繁垂着眼,他大概也能猜到这些。
容荼看着他,“我有点好奇一件事,”他放下手中的记录单,十指交叉,“你的姐姐是怎样一个人?”
许听繁轻轻抬眼,“勇敢、坚强,有些理想主义。”
容荼点点头,“这样。”他笑笑,“我猜,你姐姐是个温柔的人。”
许听繁没什么反应。
“而且……她喜欢小提琴,并且梦想是当一名医生。”容荼笑眯眯地,“你终于愿意和我对视了。”
许听繁的右手不自主地蜷起。
“你自己应该也发现了,你在模仿你姐姐。”容荼看着他的眼睛,“你把自己当作了你姐姐生命的延续,我猜,在你姐姐出事之后,你就像换了个人一样,或者说就像以前的许吟简一样,并且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你觉得这种事情无关紧要,就在向我叙述的时候隐去了,但事实却恰恰相反,”容荼笔尖点点桌上的记录单,语气笃定,“这就是你最大的问题。”
“许医生,你找不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