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灭异种，人人有责！》刻舟不求剑

6、第 6 章 失踪案

　　尽管昨天晚上折腾到大半夜才睡下，但长久以来的生物钟作祟，勒川还是在早上七点准时睁开了眼。

　　刚起身，勒川便意识到，之前一直疼个没完的左臂、自几周之前开始频繁出现的噩梦，昨天晚上都没有折磨到他。

　　他得到了一晚难得的高质量睡眠，虽然比平时少睡了几个小时，但精神却比以往的任何一天都要好。

　　而这一切，大概都要归功于身边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勒川垂眸看向床边的蛋，蛋壳表面的花纹看起来要比昨晚明亮不少。

　　他松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蛋壳，“陆……陆燃？醒醒。”

　　“别喊我，困……”陆燃的声音有些含混，说完人话又不知道叽叽喳喳了些什么，蛋身往旁边一滚，躲开勒川的戳弄，带着困意道：“怎么了吗？”

　　勒川有些晃神，眼前的场景和刚刚的对话，真是无一不诡异，离谱的是，诡异中竟然还带了点温馨。

　　“没什么，跟你说一声我要去上班了，在家不要乱滚。”回过神，他给陆燃盖上被角，打开衣柜开始挑今天的衣服。

　　以往的这个时候他要么请假在家呆着，要么开着车出去乱转顺带巡逻，但今天大概率是要开会，勒川放弃了自己的背心裤衩，从衣柜里挑了套正式点的衣服。

　　最后穿上风衣，正准备推门出去，身后突然响起wiuwiu的鸟啼声，声音很是清脆抓耳，奈何这调子实在不正经，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进小流氓了。

　　勒川活这么大还没被人吹过口哨，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意识到这鸟刚才干了什么后，他沉着脸走到床边，阴影投在陆燃的保护壳上，“乱叫什么？”

　　陆燃一动不动，态度毫无畏惧，自然极了，可能是体贴到勒川不算好看的脸色，声音中带上了些羞赧，“不好意思，太帅了没忍住。”

　　“……？”

　　勒川有些难以置信，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

　　这家伙昨天是这性格吗？不是吧？他怎么记得自己昨天捡回来的是个有点倔还有点拘谨的鸟？这年头鸟也有双重鸟格了？

　　他审视道：“我怎么感觉你今天对我的态度跟昨天比起来，差别很大？”

　　陆燃：“当然了，昨天的我是昨天的我，今天的我是今天的我啊。”

　　这都什么年代的哲学书了，这鸟从哪学的这套歪理，勒川无语：“是不是如果昨天的你打碎了我家的东西，我都不能找今天的你讨债，得找昨天的你。”

　　“聪明的人类！”

　　“邦——”

　　勒川的手指关节敲在蛋壳上，他气笑了，“认真回答！”

　　“哦。”陆燃用小鸟脑袋思考了一下，“可能是昨天刚来，跟你不熟吧。”

　　勒川嘴角一抽，这什么话，“难道我们今天就很熟了吗？陆燃，我们交换名字、不对，我单方面知道你名字甚至都没有六个小时。”

　　说到这他倒是想起来问了，“所以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我就是知道。”陆燃让勒川见识到了鸟的喙部是有多么的坚硬，他甚至理直气壮道：“昨天我说完我的名字，你也没有主动介绍自己啊，如果不是我提前知道了你的名字，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你们人类不是最喜欢说公平了吗？这对我不公平吧。”

　　“所以我还应该感谢你？”

　　“对！”

　　感人的逻辑，感人的配得感。

　　到底是谁家养出来的倒霉孩子。

　　勒川决定不跟一只没破壳的鸟一般计较，他揉了揉眉心，跳过了这件事，大概是什么时候陈亮那些人喊了自己的名字，或者什么东西上写了名字让陆燃看见了吧，也不是很重要。

　　最起码在陆燃还是这种对他毫无威胁的状态的时候，跟他对自己手臂的情况有用这件事比起来，不重要。

　　“那我也不会说谢谢的。”勒川冷笑一声，用被子把陆燃团团包住，“我去上班，你在床上呆着吧。”

　　“？”

　　勒川包完，转身就走。

　　陆燃懵了，他想跳起来追上去，结果被子包得太紧，他出不去，只能看着勒川离开的背影急得啾啾叫，“不带我吗？！”

　　声音也变得可怜巴巴的，“我不想一只鸟呆着。”

　　“……”勒川在门口停下，无声地叹了口气，这时才对陆燃单独离开了他的族群有了些实感。

　　他折回去把陆燃从被子里掏出来，又在床边的地上放了个枕头。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蛋壳，“最近不方便，我办公室还没收拾，没地方放你，等过几天办公室收拾好了就带你一起去。”

　　“家里你随便吧，到处滚也随你，床边放了枕头，下床的时候瞄准点，别把自己摔碎了。”

　　“好吧。”陆燃这才勉强答应了，对勒川话中让自己不爽的部分，还不能破壳的陆燃选择记在心里，自己换了个话题，“你的胳膊这几天没关系吗？有我在身边会舒服很多吧。”

　　“没事，已经习惯了。”勒川不以为意，但对恩鸟提供了一些情绪价值，“不过确实应该谢谢你，昨天晚上难得睡了个好觉。”

　　他笑了笑，“我父亲和叔叔找了很多医生和教授，包括我自己也不断配合研究，但他们都对此束手无策。陆燃，你很厉害，我很感谢你的出现。”

　　“哎呀。”陆燃含糊地啾了两声，蛋壳一会儿闪金光一会儿闪红光，半晌才平静下来，一直紧张地看着他，担心他突然冒火星把自己床点了的勒川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那说好了，你办公室收拾好就要带上我，之后去哪都要带上我。”

　　陆燃说得认真，勒川想到他昨晚说呆在自己身边就能恢复能量，也认真地应了。

　　“那就……再见？你去上班吧。”得到肯定的回答，陆燃语气又松快起来，圆滚滚的蛋在床上滚了一圈，把自己滚到了阳光下，舒坦得长长地啾了一声后，汇报道：“我要睡觉了。”

　　勒川看着他，扯了扯嘴角，额角青筋绷起。

　　硬了，拳头硬了，以后就算是陆燃不想去了，他也得把这破鸟带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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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异管局的时候刚好八点半，勒川踩点打了个卡，然后开始找自己的办公室。

　　他调到这边后，也就一开始在办公室呆过几天，之后都没怎么回来过，现在就像放长假回来忘了自己工位在哪的迷茫打工人一样，表情严肃地回忆着自己办公室的位置。

　　没记错的话应该在3楼，但具体是三零几来着……？

　　还没等他想起来，陈洋的助理脚步匆匆地从走廊尽头过来，看见勒川后松了口气，招呼道：“勒组长你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今天打算请假，差点准备去你家找你了。”

　　李立看了眼手表，快速道：“局长说九点有个会需要您去开，关于昨天那个C级异种的，参会的还有其他行动组的组长、异常监测处、情报中心和调度中心的人员，您记得准时参加。”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勒川点点头，在李立要走时突然想起来，出声叫住了他，“诶，等等。”

　　李立疑惑，“勒组长还有什么事要交代？”

　　勒川挠了挠头，咧开嘴角，“我办公室在哪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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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尽头的308，勒川来到门口才找回了一点熟悉的感觉，他推门进去，尽管没怎么来过，但有保洁定期打扫，除了有股空气不流通的怪味外，倒也没什么灰尘。

　　地上摆着几个纸箱子，勒川打开看了看，想起来这是他带来的一堆杂七杂八的资料，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他打开窗户给屋里通风，随后便在书柜里找起了资料。

　　异种和进化种的基础资料；异能者的异能类型、发展路径、升级方式；当年世界形势下的国内外异能机构运作……除去公开的信息，还会有当地自己的发现和经验，这些资料都是各地异管局的标配了，基本每个办公室都会放一份。

　　之前在青云省的时候，一些还没得到验证，但可能性很大的猜测都会放进省异管局资料库里，定期更新发放，勒川当时没少翻这类资料，就为了搞清楚自己胳膊的问题怎么解决。

　　来天海市后倒是翻的少了，因为这类研究基本没有。

　　“也不知道有没有收录……”

　　勒川找出进化种的那个文件夹，翻了两页心里就没报什么期望了，全是一些最基础的动植物进化后的资料，一直翻到最后一页，不出他所料，果然毫无收获。

　　勒川有点头疼了，“到底是什么种族啊？”

　　一年的时间，他都觉得地球上进化不出来陆燃那种厉害的种族，看着都不像本土生物，但又确实不是异种。最起码在人类已知的信息里，没有这种卵生的会说话的异种。

　　脑子里装着事，勒川把办公室简单地收拾了下，注意到马上要九点，便向会议室走去。

　　感谢陈洋图方便，把会议室设在了自己办公室旁边，他对这条路倒是熟悉得很。

　　勒川走到会议室门口时，已经在陆陆续续往里面进人，他扫了一圈，全都不认识。

　　但认识他的人不算少，此起彼伏的招呼声响了起来。

　　“勒组长早啊，昨天那个突发/情况真是多亏有你在了，要不然后果我都不敢想。”

　　“你小子干得不错，不过下次别这么莽了，好歹等我们带人过去啊，之前两次咱们市局也没拖你后腿吧，怎么还这么喜欢单打独斗。”

　　“啧，别说了，昨天那不是……在中间插了一脚吗。”

　　中间的名字被含混带过，但在场的人都知道说的是谁，现场诡异地安静了一瞬，勒川看到不少人都撇嘴翻了个白眼，然后又默契地热络了起来。

　　他心里也是有点好笑，都想不到宋奇这几天到底都干什么，提起他就跟提起什么晦气一样，跟在场的人大致打了个招呼，便找位置坐了下来。

　　巧得很，他刚落座没多久，陈洋便夹着文件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跟勒川有过几面之缘的情报中心主任，另一个是穿着警服的国字脸中年男人。

　　三个人的表情都不算好。

　　勒川皱起眉，治安局的人，为什么会来异管局？

　　异管局作为新设部门，定位是管理一切异常事物，异种、进化种、异能者等等，都归它管。而治安局主要负责的就是人类自己的事，或者范围缩小，普通人的事。

　　但很多时候，异能者自己日常生活中也会遇到问题，有的还会跟普通人产生纠纷，那此时这个人到底归谁管？

　　有时候两边都不想管，有时候又是两边都想管。

　　就这样，这一年来，两个部门说是维护秩序的兄弟部门，实际上看对方都不怎么顺眼，今天这情况属实罕见。

　　陈洋沉着脸走到前边，没什么废话，很快就明确了这次会议要讨论解决的两件事。

　　“第一件事，昨天出现的C级污染孢子，我和几位主任讨论后，一致认为这个异种展现出了不同于以往的主动隐藏的倾向，今天开会一起判断，确定下一步调查方向。”

　　“第二件事，治安局有一起失踪案要移交给我们，受害者在安全区内失踪，周局长怀疑是异种作案。”

　　话音刚落，底下人便有些炸锅。

　　不管是异种疑似会思考，还是异种能躲过层层巡逻和防护进入安全区害人，对人类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勒川甚至隐隐有种预感，自异种出现到现在，人类的平稳过渡期恐怕马上就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