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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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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川在一片漆黑中睁开眼,而在他睁开眼的同时,空间下方逐渐出现缕缕金色的光,尽管光线足够柔和,勒川还是条件反射地想要伸手挡在眼前。
胳膊一动,一个透明的手就横在了面前。
什么情况?
勒川向下看去,才发现自己整个身体都是透明的,刚有要起身的动作,便直接羽毛一样地在空中滚了一圈,飘了起来。
而在透明的躯体下方,是一条鎏金色长河,河道狭窄,水面十分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一潭死水一样,沉寂到诡异的程度,就这样蔓延向看不见尽头的远方。
勒川成了一个幽灵,在河流的上方游荡着。
他确定自己是回家后写完笔记就躺床上要睡了,不是被什么异种暗害了,再联想到之前连续做了很久的噩梦,勒川沉吟片刻,感觉自己八成是又在做梦。
不过这次的梦倒是和之前的不一样,虽然对那些梦的记忆不太清晰,但印象里要么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废墟、要么是整个世界都燃着扑不灭的火,总归不会是现在这种平静到有些无趣的样子。
并且下面那条河,莫名让他感到一种熟悉感。
勒川还没当过鬼,控制起现在的身体多多少少有些困难,他熟悉了一下,才成功找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下面那条不知名的河,勒川没敢轻易靠近,只是在上面飘着,与河面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从高处往下看,便能发现这条河流并不是纯粹的金,整条河流由灿金色粒子构成,而在金色粒子中间,夹杂着无数个灰尘一样的黑色颗粒。
在粒子移动时,黑色颗粒会将周围的金色粒子感染变黑,也会被周围的金色粒子围起来“净化”掉。
勒川跟着河流一路向前,不知道飘了多久,却迟迟看不见尽头。
“……”
没个头他怎么出去?
他现在都不好奇这条河是个什么东西了,随便是什么吧,赶紧让他结束这场时间漫长的清醒梦去睡觉。
明天还得去上班,依照他对陈洋的了解,他的建议陈洋八成会采纳,也就是说明天可能还有个会要开……
既然顺着河出不去,那他往高处走总行了吧?
勒川一边想着一边往上飘,飘了一阵后脸色难看起来。
这鬼地方到底怎么离开?都变成鬼了,他还能从高处往下摔给自己摔死?
正当他不知道还能往哪飘时,突然,空气中有什么东西突然重重地撞向了他,仿佛撞了大运,勒川的意识瞬间飘远,幽灵一样的身体快速上升。
上升、上升、在地面的河流在视野中缩小成一条璀璨的金丝带时,勒川看到了河流的尽头。
这条河并不是如他想象中那般流向没有终点的远方,尽头处浓郁的黑气涌动着,像是一处断崖,河流来到这里便不再向前,金色粒子流沙般在那里倾泻而下,洋洋洒洒地落进一片黑暗中。
勒川还没来得及看倾泻的河水最后去了哪儿,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睁眼终于是卧室熟悉的天花板,余光捕捉到一丝黯淡的金光,他心头一紧,刚要抬手确认一下自己现在是死的活的,耳畔响起了一道清亮但有些拘谨的声音。
“你终于醒了,我差点以为你要死了,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勒川:?
这是他家,谁在说话,还说得这么难听?
他瞬间没了睡意,胳膊一伸拍到旁边的台灯,灯光亮起,勒川眼神凌厉地把屋内扫视了一圈,一个人影没看到后便冷下脸,正要翻身下床,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找什么呢?”微弱的声音中带着些疑惑,“梦游了吗?”
勒川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随后陷入了沉默。
……
还不如梦游呢。
不是,什么情况啊?
太荒唐的场景,勒川一手揉着额角,一手把胳膊边的蛋拿了起来,抬到了自己的眼前,审视着手上的这个……
“你会说话?”勒川声音低沉,带着些刚从梦里醒来的沙哑。
他回忆了一下那道声线,很清脆的声音,有些紧绷的感觉,听起来像个有些拘谨的青年……想远了,问题是哪怕这个物种在蛋里就会说话,那也绝不是幼崽会有的音色。
不是没有威胁的幼崽,勒川大脑瞬间清醒过来,警惕心开始复苏。
“你已经成年了?为什么会以现在的形态出现?”勒川审讯般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说完,想到那个声音中紧绷的情绪,感觉自己的态度大概会吓到对方,勒川抿了抿唇,又放缓了语气,问道:“能回答吗?跟我对话会让你的能量被消耗吗?”
那道声音隔了许久才再次响起,勒川趁这个时间已经打开了卧室的灯,把枕头放到了膝盖上,又把蛋放到了枕头上。
蛋躺在枕头上也一动不动,谨慎极了,那道声音先是回答了他最后的问题:“不会,最起码跟你对话不会。”
勒川皱起眉,“为什么?”
他答非所问:“你别皱眉啊,我族人说皱眉会变丑的,我不喜欢丑的。”
勒川:……?
你喜不喜欢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话不合时宜得有些离谱了,勒川好气又好笑地戳了戳他,“你都没破壳,还挺讲究……你能看见我?”
“可以的,只是有些模糊。”他说,“然后你之前的问题,我在你们人类的概念里是成年了的。”
人类的概念里?勒川捕捉到这个信息,加上他之前提到的族人,难道是在这枚蛋所属种族的概念中,他还不算成年?没成年就只能当个蛋吗,这么严格?
他这么想,也这么问了出来,这次对面又沉默了许久,不过勒川冥冥中感觉到,这好像不是因为问题难回答而在想怎么隐瞒,而是有些无语……
“不是的。”那道声音变得有些无奈,“我现在这个样子……有些复杂,我出生后有些先天不足,一直到不了成熟期的标准,这次来帮忙,又被祂加了一层削弱,所以直接回退到这个形态了。”
“好不讲理吧,来帮忙诶!”
说到最后,他语气有些郁闷,大概对自己这个样子也很是不满,开始往外冒零星的火苗,勒川还隐约听到了几声短促的叽叽啾啾的声音。
好的,确定种族是鸟族了。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生气会在蛋壳里变丑的。”
勒川一边把蛋举起来安抚着,防止自己家烧起来,一边思索着,成熟期还好理解,大概就是年龄和体型在长,但实力没到进阶标准。但来帮忙和被削了是什么意思?
帮忙,他想到别墅里那场火,可能是来帮他?但为什么……
被削了又是什么,人类里谁有这么强的实力,而且为什么要把一个进化种强行回退到未破壳阶段?
“为什么?”从这些说法来看,这枚蛋是没有恶意的,勒川更困惑了,“为什么要来……帮忙?又是谁对你动的手,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关键是,为什么是我?”
这次的问题问出后,卧室里又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太安静了,勒川又忍不住去想这又是为什么,鸟类不都是叽叽喳喳的话很多的样子吗,怎么这只这么喜欢沉默?
“嗯……这个……”那道声音停顿了半晌,道:“说来话长。”
勒川:“那就长话短说。”
“……你怎么这样。”
对面叹了口气,最后实话实说道:“现在不能告诉你啊,你只要知道我不是异种,不会对你有危险就够了吧?”
勒川也想诚恳地说不够,但想了想,最终还是认同了这个蛋的说法。
一个蛋,不想说的话他还能审讯出来不成,而且也没这个必要,毕竟确实如他所说,他身上没有污染的气息,不是异种。
目前来说这也就够了,这只是一枚蛋,他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勒川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说服了自己,说服了自己的疑心,转而换了个语气问道:“那我左臂的情况跟你有关系吗?你在我身边的时候,它都不怎么痛了。”
“有的,能帮到你就好,不过现在还不能帮你根治……”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甚至还有根治的可能,勒川还是没忍住变了脸色,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手中的蛋。
千言万语堵在心口,最后看着蛋壳表面愈发黯淡的花纹,变成了一个问题:“谢谢,你现在这样是因为下午帮忙用了太多能量吗,要怎么恢复?人类用的异能药剂对你起效吗?”
这次对面隔了几十秒才回话,“大概没用,让我在你身边休息会儿就好了。”
说完,安静了半晌,带着些倦意的声音又飘进他耳中,“别你啊你啊的,我有名字……勒川,叫我陆燃。”
勒川愣了一下,眼中出现些笑意,怎么还是个会给自己取人类名字的小鸟。
“好的,睡吧。”他顿了一下,叫道:“陆燃。”
重新关了灯,勒川躺回床上,眼睛刚闭上一会儿便猛地睁开。
……
等等,他刚才有说自己叫勒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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