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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勾引 晋江文学城 ...

  •   瞧着面前神色呆怔,容颜如鬼魅一般惨白秾丽,但潋滟的乌色眼眸却愈发灼灼明亮,瞳孔有些失神的女郎,听到她所说的话,司砚不曾正面回应她,只是道:“孤带你回家。”

      心中涌上无尽的疲惫,身体更是虚脱得毫无力气,程萱不再抗拒,她阖上眼眸,抿唇,轻轻颔了下首。

      司砚命女使带程萱上了马车,带程萱回去。

      在回到程萱如今租住的杨柳巷民宅后,女使为已经呆滞住了,毫无反应的程萱洗去身上血迹。

      但显然,哪怕在温热蒸腾的热水中沐浴之后,程萱却仍旧难以洗掉一身的寒冷。

      后知后觉,渐渐反应过来什么之后,程萱不停地打着冷战。

      坐在桌案前,沐浴之后,换了一身柔软干净的衣衫的程萱,此时此刻脑海中一片空白。

      而正在这时,房间的门忽地被人自外面推开。

      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程萱抬起眼眸,向走进来的那个年轻男子瞧去。

      瞧着神情凄惶,如惊弓之鸟一般,显然是被今晚所发生的事,吓坏了的程萱,司砚走到她面前,破天荒放柔了声音,温声安慰程萱道:“莫要怕,这件事,有孤来解决,你这几日乖乖待在家中,好好休息。”

      虽然,司砚心中甚是担心程萱,晓得此时此刻,她的心中定然甚是惶恐不安,想要在这里守着她。

      但如今她毕竟已经及笄一年,他亦已经弱冠,时辰已晚,司砚继续留在这里,非常不合适。

      司砚不愿唐突程萱,所以,说罢,抬手轻轻拍了一下程萱有些发颤的脊背后,年轻的男子,克制地转身,准备离开。

      只是司砚转过身去,方才要离开,程萱却忽地站起身来。

      仿佛破罐子破摔,又仿佛一瞬间想通了什么,程萱站起身来,几步走到司砚身后,抬起柔细的手臂,忽地自司砚背后,紧紧抱住他。

      她的心中,此时此刻正同时交织着恐惧,与感激不尽的情绪,方才瞧着司砚转身离开的,挺拔清瘦,如松如竹一般的身影,程萱心中,忽然不想他走,非常,非常不想教他走。

      手臂如柔细的柳蔓一般,紧紧抱着身姿挺拔高大的司砚,程萱轻声道:“留下……殿下……请你留下罢……”

      虽然对曾经在廿四桥下,救了自己的司砚横眉冷竖,不知好歹,但,从前的种种,还有今日所发生的事,皆教程萱心中,有种无以为报的感觉。

      二殿下一次次地帮自己,程萱其实心知肚明地知晓,很明显的,他是喜欢她的。

      程萱不想一次又一次地亏欠这位二殿下这般多的人情。

      而且,她不过烂命一条,这条命,程萱早已不想要了。

      她的命,可以给二殿下,作为报答,她不想再欠他的恩。

      程萱并不讨厌司砚,相反,自刚开始认识司砚,她的心中,其实便对这位二殿下,有着隐隐的,难以言喻的好感。

      外祖父姜道林在世时,甚是疼爱程萱,那时候姜姨娘整日里因为王夫人的磋磨而以泪洗面,却还是对程惠卿一往情深,程惠卿又懦弱无能,在程萱兵荒马乱的童年中,外祖父是对她格外疼爱有加的亲人,长辈。

      年幼时隐约模糊的记忆中,程萱尚还记得,外祖父曾经告诉自己,他少年时家穷,得过一场重病,几乎要变卖家产藏书。

      那时候,是崔府的老太爷,当今崔贵妃的父亲,也便是如今的二殿下的外祖父,为重病的姜道林请了一位好大夫,出了医药费,治好了那时候尚还年轻的程萱的外祖父。

      年轻时的姜道林虽然因为有个败家子的父亲,而家道中落,家中清贫,但好在他有才华,年纪轻轻便声名鹊起,是京中远近闻名的青年才俊。

      只是他出身潦倒,到了他这一辈,早已沦落为寒门,其他出身世家大族的人抱团,皆排挤,无视他,是崔老太爷惜才,方才出手帮助姜道林。

      崔老太爷会帮姜道林,一则是因为这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的确文采出众,二来,则是因为姜道林信奉天师道,擅长清谈。

      这样一个才华横溢,孤高自傲,又生得芝兰玉树,俊秀不凡的年轻人,同样亦信奉天师道的崔老太爷,很难不赏识他。

      虽然姜道林性情清高孤傲,但却一辈子将这份恩情感念于心,尽管到了花甲之年,人生已经到了末年,但他还是将年幼懵懂的小外孙女抱在膝头,将自己年少时曾经救过自己的恩人,说给方才三岁多的,小小的小外孙女听。

      因为外祖父对崔家抱有甚大的感激,孺慕,与喜欢,程萱虽然未曾读过书,不晓得什么是“士为知己者死”,但却学着同外祖父一般,亦一直默默地自心中记着这件事。

      当一个人能力有限,却频繁提起与自己身份悬殊,身处高位,心中感恩的恩人时,这无疑是件可笑的事。

      程萱将疼爱自己的外祖父,告诉自己的恩情记在心中,每当中秋月圆时,她会默默阖眸拜月,祈祷祝福崔府的人阖家团圆,传闻中深居深宫,吃斋念佛多年的崔贵妃娘娘佳节安好,早已耄耋之年,如今健在的崔老太爷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正因为一直晓得,崔老太爷救过外祖父的性命,所以,方才认识二殿下时,程萱心中,便对外祖父家是清河崔氏,母亲是崔贵妃的二殿下,有着天然的好感基础。

      更不必说,之后,二殿下还帮过自己许多次,人心并非草木,不会无知无感,这一切,程萱一直默默记在心中。

      这般想着,程萱的两只自司砚身后抱着他的,柔细的手臂,不由得愈发收紧了几分。

      在她的阿娘去世之后,程萱早已与程府断绝关系,搬出程府,不再往来。

      这一年来,孑然一身,孤单绝望的程萱,用不停辛苦忙碌来麻痹自己,但在难以入眠的夜深人静,有时候心中还是会翻涌起强烈的愤怒,怨恨,以及对自己弱小,无能为力的强烈的自毁,厌世的念头。

      此时此刻,今晚发生的事教她心中凄惶恐惧,司砚的再度出手相助,教她仿佛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瞧见了一抹温暖的慰藉,与明亮的光亮。

      既然他喜欢她,那么,无论是前尘旧事,家族渊源,还是仅仅是他们之间,他对她的那些好,她皆有无数原因,将自己给他。

      二殿下亦是喜欢她的,不是吗?

      见有些微怔的司砚始终未曾有所反应,程萱觉察到他身体微有些发僵,不由得绕到年轻男子的面前,微踮脚尖,抬起手臂,想要去勾他的脖颈,一切尽在不言中……

      只是,程萱方才抬起手臂,却忽地被面前清醒过来的司砚,按住纤瘦的肩膀,不许她再有下一步动作。

      今晚发生了伤害程萱情思的事情,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他虽然甚是喜欢她,但,他从不会做趁人之危的事。

      骨子里的清冷自持,克己复礼,教他愈是喜欢她,便愈想要爱护,尊重她,而不是轻易地,便去唐突她。

      司砚觉得,真正的喜欢,是在程萱真正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前,待她发乎情,止乎礼。

      所以,尽管此时此刻,心中跳如擂鼓,身体有种异样的冲动的感觉,但最终,司砚还是按捺下那抹从前自梦中,他曾经许多次因为梦到她清艳耀人的面容,柔美袅娜的身姿,而产生的一模一样的旖旎的绮念,抬手,轻轻掰开程萱去攥自己衣袖的葱葱纤指,然后轻轻推开她,脚步匆匆,有些落荒而逃地离开。

      ……

      翌日清晨。

      这日,京城中最大的新闻,便是廷尉府唯一的公子背后身中数刀,然后因为喝醉了,掉进河里淹死的事情。

      这个教人不可思议的消息甚快便传遍了京城,这种死法,明摆着,是被仇家杀的。

      这起案件最终被判定为廷尉府的公子意外死亡,虽然疑点重重,但京城中,却并不曾人心惶惶,觉得是有人徇私枉法。

      相反,从前被韦思远这个纨绔欺负过的百姓们,背地里皆暗暗叫好,又不免骂起这个二世祖,平日里仗着他老子的权势,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真是死得活该。

      因为知晓这是太子的手笔,又想到自己儿子平日里的德行,廷尉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对韦思远被刺杀之事,不敢多置一言。

      但廷尉的装聋作哑并不曾有什么用,不久之后,他因为亲属贪污受贿,纵容府中奴仆当街鞭笞百姓,亦被罢官,没了子嗣,又中年便致仕,仕途凋零,廷尉最终只能离开京城,回老家去了。

      从前对过往讳莫如深,对司砚,同样一副不想再记起来的态度的程萱,渐渐恢复了与他的来往。

      这一年,她的饭菜做得愈来愈有模有样,连为人有些严肃,不喜欢夸人的姜婶母,有一次吃了程萱做的黄菜炒肉,豆腐鱼羹,亦不由得眼眸一亮,连连夸赞程萱可以去开饭馆了。

      忙碌的司砚有时候会来瞧程萱,程萱做了教人食指大动的饭菜,请他吃。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年的时间,她愈发努力,做饭变得色香味俱全,甚是好吃。

      ……

      时间如白驹过隙,不久便匆匆到了初秋。

      风和日丽,秋日明媚,晴朗的傍晚,洒金般的日光落在屋檐的黛色瓦片上,花叶繁茂的花树上,片片妩媚。

      杨柳巷,程萱与姜婶母的庭院中,有一棵枝干遒劲的桂花树,树径堪堪两人合抱,瞧起来,已经年月甚久了。

      早晨房东摘了些桂花回去,其他的,皆留给了程萱与姜婶母。

      桂花与枝叶长得茂盛,馥郁美丽,傍晚收工回来,程萱去沐浴,换衣衫之后,拿着两根长长的竹竿,站在桂花树下,问面前的姜婶母道:“婶母,现在日头晴朗,但秋日里多有阴雨,这花又开得这般好了,我们便将要用的桂花,这次一起摘完罢?”

      听到面前柔美的女郎,眼眉弯弯地笑着同自己说的话,姜婶母赞同地点了点头,道:“小萱,你说得对。”

      低垂眼睫,将手中的一根长竹竿递给面前的姜婶母,程萱一面笑着与姜婶母说话,一面与她一起打桂花。

      初秋傍晚,晴朗温暖的夕阳余晖,洒在程萱纤瘦袅娜的身上。

      虽然只是简单地梳了一个单螺髻,所穿的亦不过是一件简单的素白交领衫裙,被细细的淡青色绣素白芙蕖的腰间系带,勾勒出的优美窈窕的纤纤细腰。

      但貌美的年轻女郎眉眼狡黠灵动,又温柔恬静的模样,柔美惊鸿得教人只觉得她清艳清灵,贞静美丽,仿佛像是文人画中的仕女一般,难以移开一瞬目光。

      此时此刻的程萱,整个人被柔和的夕阳,镀金一般照耀,笼罩着,不断有细碎的淡黄色小花,与碧绿的树叶,随着她手上长竹竿的行动,而簌簌落下,轻轻划过光影之下,她白皙莹润得仿佛剔透,恬静柔和,巴掌大的小脸,侧颜,还有她挽起的发髻,垂落的一缕乌色发丝。

      司砚目不转睛,清清楚楚地瞧着面前不远处的程萱。

      他已经甚久,不曾见过程萱这般温柔,笑靥如花的模样了,或许连上一次,见到她这般展颜的模样,皆是在梦中,而并非真的,因为程萱性子愈来愈恬淡平静,他甚少再见到,她特别喜怒形于色的模样。

      所以,此时此刻,司砚站在原处,不由得有些瞧得呆住了。

      ……

      夜色四合,天空仿佛泼墨一般,无边无际地黑了下来。

      程萱推开房门,摸着黑走到窗畔桌案前,将手中拎着的,盛着一篮桂花的竹篮,放在案上,然后抬手,点燃了桌案上的灯盏。

      片刻之后,垂眸静静瞧着面前桌案上,灯盏中正在跳跃摇曳的火焰的程萱,忽地回过神来,眼眸平静而清凌凌的,仿佛一瞬间,已然下定了什么决心。

      神情恬静淡雅地转身,瞧着倚靠在门前,因为夜已经深了,所以不曾跟自己进来的司砚。

      程萱不过与他点漆般的墨眸对视了一眼,年轻女郎便有些匆匆地移开目光,旋即,低垂下眼眸。

      仿佛小憩着墨蝶的卷长眼睫,轻微地轻颤着,程萱心中忽然有些仓皇,掌心,亦隐隐涔出些许细汗来。

      方才在庭院中,分明是她主动开口,请他尝一尝她前几日新做的桂花酒……

      只是此时此刻,程萱心中,却骤然生出了有些发涩的退意。

      与二殿下已经相识这般久,程萱了解他,倘若今日,自己反悔,他便会像现在这般,克制地,安静地站在门外,不会越她的雷池一步。

      程萱一直晓得,他是光风霁月的正人君子。

      有些心乱如麻地这般想着,程萱心不在焉地垂眸,掩于袖中的手指,轻轻揉着自己的衣袖。

      片刻之后,怕二殿下会先开口,说夜深了,他该回去了。

      定了定心神,程萱还是按照之前,她所预想的那般,轻声道:“我身上有汗,先去沐浴,殿下稍等一下。”

      其实,程萱未曾料到,今日司砚会来。

      在她瞧来,二殿下是个一直甚是忙碌的人,他每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总是有些神出鬼没的意味。

      桂花酒是前几日,程萱便做好了的。

      一下午沐浴了两次的程萱,甚快便将自己收拾妥帖,她仍旧穿着素白的衫裙,坐在窗畔桌案前,柔和晕开的灯影下,仿佛一枝纯白无瑕,姿态清艳的玉簪花,透着些纤瘦,与楚楚可怜。

      微有些濡湿的长发,用素木簪挽着松松垮垮的百合髻,仿佛对面前的司砚,安静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恍若未觉,程萱斟了酒,对面前的年轻郎君道:“殿下,这是我前几日做的桂花酒,您尝尝。”

      说着,程萱敛衽,轻轻起身,抬手,将斟好的酒盏,放在面前的司砚眼前。

      伴随着貌美的少女起身的动作,她全部挽起的,尚还有些濡湿的乌色长发,宽散的,洁白无瑕的素色衣袖的剪影,映在一旁的窗纸上,仿佛模糊的水墨画,又仿佛花的影子。

      在程萱轻轻起身,将斟好的酒盏放在自己面前,靠近自己的一瞬间,司砚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恰好能形容此情此景的词来。

      衣香鬓影。

      方才她起身,举止之间,身上暗香浮动的馥郁,清幽清浅,不晓得是花香,还是酒香,司砚已经有些分不清。

      他们喝了酒,程萱向来酒量一般,一喝便会醉。

      伸手,牵住面前的司砚宽大的玄色袖角,程萱眼睫颤得厉害,却还是借着酒意,鼓起勇气,轻声道:“殿下,我很喜欢,很喜欢你,你……你呢?你喜不喜欢我呢?”

      点漆般的墨眸中划过翻涌的情绪,但,坐在程萱面前的年轻男子,却仍旧神情淡淡,未曾回答。

      仿佛,他在想,该如何再次拒绝她。

      有些灰心丧气的程萱,瞧着面前冷冷清清的司砚,只觉得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原来她是个这般没魅力的人,用尽全身解数,他还是不为所动。

      有些沮丧地颔了下首,程萱喃喃自言自语道:“我晓得了……殿下从未喜欢过我,只是可怜我……”

      垂眸,瞧着伏在案上,侧脸枕着她柔细的手臂的程萱,与她有些黯然神伤的神色,司砚只觉得心一下一下,跳得愈发严重。

      若他真的不喜欢她,那么,此时此刻,他便不会这般迟疑,难以下定决心。

      司砚晓得,此生此世,自己皆不会有机会娶程萱为东宫的女主人,但同时,他并不想教她做妾。

      哪怕程萱明明晓得自己的身份,眼前这种情形下,方才用了心思地撩拨,仿佛不在意是否做妾的模样,但是,他还是不想碰她。

      因为太喜欢,所以才会珍惜。

      瞧着面前不曾拂袖而去,只是若有所思地微微皱眉,想着什么,仿佛是在犹豫的如玉郎君,借着醉意翻涌,程萱忽地复又站起身来。

      不想给他机会,继续皱着眉,明明年纪轻轻,却像个老头子一般心思深沉地思忖什么,与自己僵持不下,程萱忽然走到司砚面前,抬手抱住他,然后不得章法,胡乱地想要亲吻他。

      见她白皙的面容,耳垂,皆绯红得厉害,司砚立刻便判断出,程萱这是喝醉了。

      只是,正当他侧首,躲开她的亲吻,想要开口,提醒她喝醉了,应该去休息了的时候,喝醉了的程萱不晓得哪里来的力气,拉住司砚,想要将他拉起来。

      不晓得程萱要做什么,但并不是过分的要求,司砚乖乖地任由她拉他站起身来。

      下一刻,站起身来的司砚,立刻被程萱抬起两只柔细的手臂,微踮脚尖,勾住脖颈,在唇角亲了一下。

      她还想再亲他一下,只是甚快便被按住肩膀,因为身量娇小,手指连他的肩头皆够不到。

      犹不肯死心,程萱紧紧攥着面前的年轻男子的宽大袖角,两人挣扎与反挣扎之间,不知不觉,她阴谋得逞地将他带到自己的床榻边上,然后在他皱眉反应过来之后,先人一步地抬手,用力将他推到未曾挂起的床幔之中。

      程萱与司砚,一上一下倒在床榻上,程萱学着方才司砚的模样,自上而下地按住他的肩膀。

      正当有些酒醉的程萱,有些疑惑为何这一次,司砚这般容易,便被自己按住时,却后知后觉发现,这一次,面前近在咫尺的年轻郎君,并不曾挣扎,要躲开。

      司砚酒量比程萱要好得多,这种没有酿酒经验的人自酿的酒,本来对他来说,是没什么作用的。

      只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瞧着面前近在眼前的,神情有些呆呆的,纤瘦秀致,貌美清灵,自己喜欢许久的心上人,司砚不由得怔了一下。

      旋即回过神来,鬼使神差的,仿佛想通了什么,司砚抬手,修长的长指有些迫切一般,快速地去拆程萱挽着的单螺髻。

      发髻被拆开,散落下来,乌发如瀑,落在她纤瘦的肩膀。

      眼前的女郎近在咫尺,他能觉察到,她清浅的气息。

      程萱虽然性情倔强,但,却无疑是甚为美丽清灵的女子,巴掌大的小脸,纤瘦秀致,小巧玲珑,瞧着楚楚可怜的下颔与脖颈,仿佛凝脂白玉一般;乌发雪肤,明眸善睐,如同花瓣,柔软馥郁的,红润的嫣唇,格外我见犹怜,勾人魂魄。

      隔着床幔,有些昏沉的灯影之下,貌美的少女潋滟动人的眼眸已然有些迷离,姣美的面容,亦染着绯红。

      瞧着瞧着,被程萱扑在身下的司砚的眸色,变得愈发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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