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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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就在躲那条鱼，怎么还偏偏来到了这个鬼地方。
聪明机智的张载嬉于是决定更换场地。
就在他前往下一个地方的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未知号码来电」
张载嬉选择无视掉，然后继续赶路。
结果对方不肯放弃，继续打了电话来，是同一个电话号码。
张载嬉没办法，只好接通了，他把听筒凑到耳边，静静地听着。
对方似乎是在奔跑，呼吸极为急促，甚至带着颤抖的哭腔，“救命！救救我！我是楼心月。”
电话那头的楼心月没有在继续讲话，电话的对面也传来很刺耳的打击声，紧接着就是楼心月死死压抑的哭声，“对不起，对不起！我逼你吃下了鱼籽病毒。我当是只是想测测你是什么身份，肯定给你带来不少麻烦吧！我真的很抱歉！”
张载嬉的眉头皱了起来。
“和我们……和我们一队，另外两个觉醒者，何皎皎和大卫，已经全部被塞西莉亚杀了，我们是人类！我们都是人类！来自星纪元4749年！你是‘草莓软糖’！张载嬉！”楼心月那边的情况似乎极其惨烈，她哭喊着，气喘吁吁。
就像刚刚在鱼缸里挣扎的人类一般。
张载嬉似乎被定住一般，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头皮发麻，双肩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差点握不住手机。
他想起来了。
他是打游戏的时候被牵扯进来的么？
虽然记忆还是很不完整。
但是没关系。
他是战无不胜的G神。
足够了。
他一定会活下去。
“G神，救救我！呜呜呜……哈……哈……求你了。我们组队吧。我可以把我的所有资源都给你！我不想被吃掉！海洋剧场里被吃掉的都是上次入本没出来的人。我求你了……”楼心月的哭声撕心裂肺，语言也是断断续续的，电话对面甚至还出现怪物鸣叫的声音。
“我怎么才能找到你？”张载嬉深呼吸了一口气。
楼心月马上道：“组队！可以位置共享！”
“好。”
【是否加入“MOON”战队？】
【是】
【队长楼心月赠送队员张载嬉10块“小熊饼干”】
【使用】
【您还剩余4块小熊饼干，精神：100%】
【队长楼心月赠送队员张载嬉10份“急救包”】
【使用】
【您还剩余6块小熊饼干，生命：100%】
【队长楼心月赠送队员张载嬉10个“小苹果”】
【使用】
【您还剩余5个小苹果，体力：100%】
【队长楼心月赠送队员张载嬉一支“病毒疫苗”】
【使用】
【鱼籽病毒感染消除】
【队长楼心月向队员张载嬉共享实时位置和圣地亚斯海洋馆地图】
【查看】
位置共享后，张载嬉就挂了电话，抄了近路过去。
规则修改后，塞西莉亚果然开始大开杀戒，只怕她会无差别攻击现在在海洋馆里的觉醒者。
张载嬉顺便看了眼时间，快下午一点了。
阿西。
五点半闭馆。
等到张载嬉赶到时，楼心月的肚子已经被打穿了一个大洞，她浑身脏污，扭曲着身子向前爬行，拖出一条鲜血淋漓的刺目痕迹。
四周也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黑压压血淋淋的腥臭一片。
楼心月听到脚步声后惊恐地抬起脑袋，看见是张载嬉之后才低低地呜咽着，“太好了，谢谢。谢谢你来救我。”
【队长楼心月赠送队员张载嬉匕首“迷途”，等级I级，特别属性——从背后击中目标，会触发100%的暴击。】
“我只有B级。武器可以夸级别使用么？”张载嬉把迷途从仓库里取出，匕首化为实体握在他的手心，银白色的流线型秀气匕首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文。
楼心月有着I级的武器，却打不过塞西莉亚。
楼心月趴在地上，吐了一口血，“这是……这是……”
她疼痛难忍，声音仿佛兽类的悲鸣，“这是皎皎的。她把最后一击的任务交给我，但是，我失败了……我只有C级，我根本靠近不了塞西亚。所以……所以我失败了。”
“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兑换【入场券】了，拜托你。给她最后一击，她是I级的怪物，现在杀了这么多人，可能已经进化到K级了。”楼心月捂着肚子，艰难地说着，“被她击中的伤害是不可逆转的，无法修复，请务必小心。”
K级？
1，2，3，4，5，6……
妈的。
跨了十级。
“主线任务是击杀人鱼。”
【触发主线任务：击杀一条人鱼】
系统特意把兑换系统推后，就是为了等这场屠杀么？
怎么回事？
张载嬉的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被团团包围住的、遍体鳞伤的塞西莉亚。
人鱼的数量毕竟有限，不是所有人都能完成，系统故意在放人的同时又困住一大波人作为替代品么？
“达令？”塞西莉亚的声音在张载嬉的背后响起。
“达令，你快跑，那个女人很危险。快过来！”塞西莉亚的声音越来越近，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着急。
张载嬉和楼心月互相望着对方，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能听到两个快要爆炸的心跳声。
“达令！不要相信她！她是骗子，快过来！”塞西莉亚似乎跑了起来，她的脚步声踩踏着这两个人的心跳声。
张载嬉把匕首藏到袖子里，转过身去。
看见的却是一个满脑袋长着尖牙利齿的嘴、拖着两条尾巴、有六只手臂的巨型怪物，可以隐约看出，对方的原型是一条人鱼。
纵使身经百战，见到这种可怖的怪物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还是会忍不住双腿发软。
在张载嬉还没来得反应时，塞西莉亚就全力冲到了他面前。
张载嬉握紧了匕首。
莉莉丝，赐予我力量。
【成功击杀人鱼，完成主线任务】
【获得十万积分】
【掉落特殊道具——人鱼之泪（在生命值低于10%，会获得100%幸运加成，等级不明）】
【队长楼心月解除战队“MOON”】
【楼新月击杀觉醒玩家张载嬉，获得一百万积分】
【觉醒玩家楼新月兑换出场券成功，退出游戏】
迷途深深地埋进了塞西莉亚胸膛，她变回了人类的样子，漂亮的星眸满含着怜爱，声音一下子变得极其虚弱，“原来……达令醒了呀。”
“对不起……塞西莉亚这个样子吓坏达令了吧？”她似乎用尽全力地让匕首扎得再深一些，只为了能够紧紧地拥抱住张载嬉。
张载嬉被从后背击中，钝痛感从心脏处传来，他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脚，全部重量都压到了塞西莉亚的身上，渐渐地感受到呼吸困难和大脑缺氧。
“笨蛋达令……其实和塞西莉亚接吻就可以出去啦。”塞西莉亚说完便捧着张载嬉的脸庞，心疼地吻了上去，“达令是个宇宙超级无敌大笨蛋。”
莉莉丝。
我想起来了，你是我的莉莉丝。
【觉醒玩家张载嬉退出游戏】
……
张载嬉再次睁眼地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售梦人总部的天花板，他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仿佛新生一般。
萧与和似乎被张载嬉下了一跳，忍不住爆了个粗口，“我草，这才几分钟吧。程哥事儿都没谈完，您就自个儿出来了？”
有个穿着白大褂、头发斑白、身形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惊呼一声，然后站了起来，“天呐！我的上帝！有玩家恢复意识了！”
“我……我去找程哥。”萧与和也愣了一下，来不及管张载嬉，“你自己摘联结器吧。”
张载嬉从休息舱里出来，全身没有什么不适，就是心脏的地方有些闷闷的，他一边揉着心脏的地方，一边走到中央控制区，“我进去了多久？”
“才几分钟吧。挺快的。都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尝试，你就醒了。”詹姆斯是医生，既然张载嬉醒了，那说明也没他什么事了。
这个快要逼疯全星际联盟的问题，似乎，就被这么轻轻松松地解决了。
詹姆斯在轻松愉快之余，却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张载嬉集中全力感受着自己的每一个细胞，发现它们都十分健康活泼，甚至可以立马回去继续冲个几回合的浪，“很好。”
似乎“很好”不足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于是他又补充了一句，“好极了。”
“还记得做了什么吗？在游戏里。”詹姆斯盯着张载嬉的眼睛问道，就像在等着一个不切实际的答案似的。
张载嬉闭上眼睛想了很久，为此他绞尽脑汁、左思右想。
“我觉得，眼睛一闭一睁就过了。”张载嬉的脑袋空空如也，除了进游戏时，谈斯程各种吓唬他让他很担心之余，真没什么记忆点了。
詹姆斯无奈地摇了摇脑袋，“看来问题没解决得透彻。不过有玩家醒了，就是好事。再过不久此次危机应该就能解除了。”
张载嬉有些遗憾地叹叹气，本来因为听说很危险，他还很担心来着，结果什么屁事都没有，虚惊一场。
“你过来，我拿仪器给你检查一下吧。”
“好嘞。”
……
“据统计，共有一千名玩家安全苏醒，但是记忆方面都出现了多多少少的问题，无法准确复述游戏内的情况，并且有很多人都陷入了失忆的状态。但是保护住生命就是最大的成功！售梦人，向大众展示了本公司的实力和诚意。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人类一定能平安地携手渡过危机。与此同时，希望还未自然苏醒的玩家的监护人请耐心等待，售梦人承诺一定会全力拯救每一名玩家的生命。希望大家可以继续支持售梦人！”
消息一出，售梦人就第一时间召开了记者大会。
做完全身检查的张载嬉百无聊赖地躺在会议室的椅子上，因为新闻发布会结束之后，他们内部还要继续商讨接下来的方案。
技术部仍就无法进入游戏，其实还是处于很被动的状态，甚至也不知道玩家醒来的契机，只能说情况有一些好转的势头。
但是好消息总是伴随着坏消息，自从张载嬉醒后，技术总部就再也无法联系上Catcher，所以把白向晴投入游戏的计划也被推迟了。
白向晴含着棒棒糖，在虚拟频幕上玩着游戏，和张载嬉一样在会议室等着开会。
“好玩么？”白向晴的嘴里含着棒棒糖，声音黏腻含糊。
张载嬉正看着天花板发呆，有些怅然若失，突然被打扰，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啊？额……还行吧。没什么感觉。”
白向晴眼睛盯着虚拟屏幕，手指飞快地操控着，“你获得星际联盟电竞联赛的冠军是几岁？”
“额……”张载嬉虽然一直对这件事很骄傲，但是他已经不打游戏很久了，现在想来也没有多大的成就感，“十六岁吧。”
“不过也不是所有赛道啦。我只参加了几个游戏的比赛。”张载嬉说完后伸了下懒腰。
白向晴似乎不为所动，“你后面怎么不打比赛了？”
“我觉得我自己设计的游戏会更有意思点。”张载嬉是很喜欢追求挑战和刺激的人，轻轻松松拿下冠军之后他就开始去追求别的东西了。
所以他退了战队，规规矩矩地念了几年书，还没毕业就开始拿着售梦人的游戏练手，然后就被谈斯程抓来干苦力了。
“嗯。世边挺好玩的。只是现在这些精神投入式游戏基本都停止运营了。最近真是闲得发慌。”白向晴的语气很淡定，带着些许抱怨。
两人无言了一阵。
白向晴的游戏界面出现“Victory”的图标后，她把嘴里的棒棒糖抽了出来，挑衅地看着张载嬉，“但是我刷新了你的记录。十六岁的时候，已经在所有赛道拿了冠军。”
张载嬉对上她的眼睛，眉毛挑得高高地，“所以？”
虽然他早就对这些成就没感觉了，但是碰到以下犯上的情况，还是被激发出了胜负欲。
呵。
打游戏老子就没怕过谁。
“要不要来和我比赛？”白向晴转过脸，又打开了一局游戏，“下次投入的时候。”
“不管是什么比法，我一定是冠军。”白向晴说完后，笑了一下，开始玩着游戏。
既然决定让这个小屁孩输得心服口服，张载嬉就马上换回了他比赛时那种冷静的心态。
赛前垃圾话嘛。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