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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修) “黄昇说你 ...


  •   周六晚上,裴念罕见地没有加班,顾免拿下一个热门影视项目,约她到会所参加庆功宴。

      顾免是庆功宴主角,抽不开身,电话里告诉她派了人来接她。

      裴念本以为来接自己的会是顾免的助理,到会所门口,看到大门处朝她招手的年轻男人她不禁愣了下神。

      穿着一身订制潮牌的年轻男人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裴小姐,不会已经把我忘了吧?”

      “怎么会。”裴念笑了下:“小刘,你现在跟着小免做事啊?”

      刘睿嗨了一声,带着她往会所内走:“这不是上次在酒店帮你们要电话,我怕事情败露黄总把我开了,就问顾总有没有合适的工作机会,她觉得我外形不错让我去她公司做演员了。”

      裴念朝他精致的脸上看了看:“你长得确实适合,有没有拍上什么戏啊?”

      “我最近演的清宫戏配角反响不错,还上了几次热搜。”

      裴念惊讶道:“是吗?我怎么没印象呢,”她拿出手机嘴里念叨着搜:“刘睿…”

      “裴小姐,我现在不叫刘睿啦,”小刘凑过来在她的输入框打下三个字:“得搜艺名,刘赫轩。”他得意地冲裴念扬了扬眉毛:“是不是洋气多了?”

      说完两人都笑了,去包厢的路上,两人脑袋凑在一起看热搜的内容,边看边笑着讨论。

      裴念聊得专注,没注意到对向走来的人,手肘不小心撞到对方的西服,忙抬头和人道歉。

      看清撞到的人之后,她蓦然怔住,脸上的笑意还未收回,有些呆滞地看着对方。

      黄晟越过贺宗霆看了过来:“呦,裴念。”

      裴念被他一叫回过神,头昏脑胀磕磕绊绊地点头:“…嗨…黄,黄晟。”

      “这么巧。”黄晟手搭贺宗霆的肩膀,桃花眼弯着冲她笑了笑:“来玩?”

      “对,是的。”裴念感觉自己不会呼吸了,看着黄晟太紧张,只好把视线移到贺宗霆身上:“顾免今天有庆功宴。”

      贺宗霆目光似有若无瞥向挨在裴念身侧的小刘,小刘当然还记得被这个控制狂找茬儿的经历,低着头往裴念身后躲。

      裴念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贺宗霆移开视线:“走了。”

      黄晟不疑有他,对裴念摆了下手:“拜拜,下次聊。”

      虽然只是客套话,裴念还是克制不住地心跳加快。

      “拜拜。”她说完眼巴巴看着黄晟转过头去,低落地回过头时,冷不丁和贺宗霆冷淡的视线相撞,她眼睛快速眨了一下,恭敬地点了点头:“再见,贺总。”

      裴念入职跃维的事贺宗霆没有和黄晟说过,黄晟听到她这声招呼,凑热闹不嫌事大地跟着叫了声:“贺总。”

      贺宗霆斜睨他一眼,黄晟暂时闭了嘴,等走远了才问:“裴念去你公司了?”

      “嗯。”

      “你说她是为了工作?还是对情根深种啊?”

      贺宗霆没打算把裴念暗恋他的事告诉任何人,他认为这种事不该被当作谈资传播。

      “工作。”

      听他这么说,黄晟也没有起疑:“我看也是,她刚刚撞到你说话都不自然了,你以前对人家干什么了?她看着很怕你。”

      结合裴念线上线下多次的造次,贺宗霆并不这么认为,淡淡反问:“有么。”

      /

      进包厢和顾免喝了两杯酒,裴念就兀自缩在沙发一角,回味刚刚和黄晟短暂的碰见。

      这一个月来,加上在贺宗霆车内远远见上的那一面,她也只和黄晟见了三次而已。

      裴念深知机会稀缺而易逝,当即打开了和H的对话框,试探道:【今晚的月色好美啊,你看到了吗?】

      大概是没在工作的缘故,H这次居然很快就回:【?】

      裴念还没懂这个问号什么意思,H又给她发了张图片。

      如墨的夜色中懒懒挂着个边界模糊的月亮,惨淡的乌云弥漫在月亮周围,遮掉了大半的月华。

      怎么看都和美沾不上边。

      裴念看着照片尴尬了两秒,待看清月亮下的音符招牌后,心跳又猛地雀跃。

      她刚才上楼的时候经过阳台看到了同样的招牌,也就是说黄晟此刻正在阳台。

      裴念按耐住激动的心情,借口去卫生间,一路朝着阳台的方向走去,脑海里想了一万种开场白,怕冷场,出门前她甚至还揣了两颗话梅糖。

      阳台上摆了很多绿植,影影绰绰挡住了很多光线,裴念轻推开阳台的玻璃门,只见围墙边站着个穿白衬衫的身影。

      她记得在走廊碰见时,黄晟就是这副打扮。

      裴念深深吸了一口气,装作放风的样子朝围墙边走去,走了两步忽觉不对,这人的背影看起来比黄晟要高大一些。

      她脚步踟蹰之间,男人听到动静偏过头来。

      夜色下贺宗霆的侧脸深邃,浅色眸子隐藏在半明半昧间,有种忧郁的美感。

      这当然是一种错觉,等贺宗霆彻底转过身来,还是那副倨傲淡漠的神情。

      组织好的语言只得用在他身上,裴念不太高兴地说:“好巧,你也来透气啊。”说完还不甘心地问了句:“怎么不见黄…你的朋友啊?”

      贺宗霆侧倚着栏杆:“他先回去了。”

      裴念瓮声瓮气地“喔”了一声。

      相顾无言,她说了来放风,又不好直接就走,只好走到另一角的栏杆边,撕开一颗话梅糖吃。

      她穿着休闲的吊带长裙,没有口袋,糖纸在手心里攥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扔到位于贺宗霆附近的垃圾桶内。

      扔完后,她本想再做做样子就走,看到贺宗霆正拿着杯喝了一半的酒,脚步顿了下。

      贺宗霆也是奇怪,注意到她的动作后,居然问:“想喝?”

      裴念摇头,一本正经地告诉他:“喝酒也不利于你伤口的恢复。”

      可能真是没被人这么唠叨过,贺宗霆直接朝她伸出左手:“你要检查么。”

      没见到黄晟,裴念心情本就低落,被他一激,真的不管不顾上前去看他的手掌。

      规矩严谨如贺宗霆,大夏天袖口仍扣着,裴念不由分说解开那颗碍事的纽扣,把伤口整个露了出来。

      伤口不长,从虎口延伸到手腕,已经结了痂,但伤疤狰狞,边缘不规整,在昏昧的灯光下看起来也触目惊心。

      裴念皱眉:“你这是怎么弄的啊?”

      贺宗霆语气平淡,根本没把这伤当回事:“没看到划的。”

      裴念不知道什么样的伤才能引起他的注意,表情挺严肃的叹了口气:“你可小心一点吧,这么大人了还这么不注意,受伤就算了,一点养护意识都没有,你少喝点酒说不定疤痕都没这么严重…”

      贺宗霆今晚情绪应该不错,听她叽里呱啦讲了这么多废话也没不耐烦,锋利的眉毛微压,瞳孔隔着夜色看她。

      敛着脾气纵容她似的。

      裴念越说声音越小,直至彻底消音,窘迫浮上心头,咬了咬舌头,低声道:“抱歉,我有时候会比较话唠…”

      贺宗霆闭了下眼睛:“知道。”

      你知道什么啊。

      裴念心里腹诽,我又没经常对你这样。

      碍于他是老板,裴念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那你继续,我回去了,顾免应该在找我了。”

      “等等。”

      贺宗霆忽然直起腰,压迫感瞬间朝她袭来。

      裴念后退一步,没什么气势地问:“还有事吗?”

      贺宗霆下颌朝手腕一抬:“扣子扣好。”

      裴念看着他左手被她解开的纽扣,噎了一下:“哦……”

      虽然觉得他事多,但裴念还是任劳任怨给他重新扣好。

      /

      裴念回包厢的时候,顾免被人拉去大厅跳舞,沙发上围坐着一些人正在聊天。

      有眼尖的看见裴念,随即将她拉了过去,低声问:“贺家最近发生的事你知道吗?”

      裴念茫然地摇了摇头。

      “裴念肯定不知道啊,她早和贺家没关系了。”有人说道。

      裴念随口问了句:“什么事啊?”

      那人也不卖关子:“贺宗霆把他爸给软禁了,天垚的孙总前几天在金塔疗养院看到了贺同章。”他语气一顿,低声说:“瘦得不成人样。”

      不等裴念再问,众人已经七嘴八舌将事情经过讲得清清楚楚。

      “这几年贺同章没少曝出和小明星模特的绯闻,最近的一次竟然是在京市,当时就有传闻说贺宗霆出面解决的这件事。”

      “贺同章应该是不满意到贺家去闹,樾府那晚有人听到动静出去看,看到疗养院的车来接人,贺宗霆签的字。”

      “听说那天晚上还动刀了,至于是谁拿的就不知道了……”

      裴念蓦然想起贺宗霆手上的那道狰狞的伤疤,难道不是他自己不小心,而是被人划伤的。

      之前在生意场上被贺宗霆立过下马威的周家公子撇了撇嘴:“我猜是贺宗霆,他手段可是出了名的狠,就是没想到他居然冷血到对自己的亲爸动手。”

      “我听说贺宗霆从小就在贺家老爷子身边长大,和贺同章没感情也正常吧。”

      “是吗?”有人表示疑惑:“我怎么记得贺宗霆小学才来的京市……”

      一时间席间众说纷纭,最后仍是求证到了唯一和贺家接触过的裴念身上。

      “裴念,你应该什么内情吗,以前你可没少去贺家。”

      刚接触贺家的时候,她才上高中,周芸怕她不知贺家情况说错话,便告诉了她一些贺家的秘闻,贺同章在国外读书时认识了贺宗霆的妈妈,两人很快就有了孩子,贺霖江得知后勃然大怒,逼迫他们把孩子打掉,热恋中的两人只好私奔。

      可惜好景不长,没过几年两人就过不下去分了家,才上一年级的贺宗霆也是那个时候被接回贺家的。

      周芸当时对她千叮咛万嘱咐这传闻自己知道就行,千万不要多嘴外传,否则贺家人会生气。

      可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裴念都认为大肆谈论别人的不幸是件卑鄙的事,而且她觉得就算贺宗霆再薄情寡义,听到这些也会感到一点难过。

      裴念敛眉起身:“我不清楚,也不想聊。”

      /

      张芮之生日,下午工作到一半,行政抱着束鲜花送到她的工位,并叫大家一起去餐厅吃蛋糕喝下午茶。

      跃维财大气粗,给员工订的蛋糕足有两层,别的部门有谁路过餐厅都分得一份,就连来买咖啡的副总也凑热闹吃了一块蛋糕才走。

      副总离开后,有胆子大的员工提议:“副总都吃了,要不要给贺总送上去一块啊。”

      总监听后直摇头:“贺总从不吃零食。”

      该同事笑道:“可以想象,咱们贺总要是过生日恐怕一碗长寿面就够了。”

      裴念混在人群里赞同地点头。

      她中午吃得多,又在工位坐了半下午,胃里还鼓胀着,因此只喝了杯茶,蛋糕被她打包放进了茶水间的冰箱,想着晚上加班饿了吃。

      但回工位后她一忙就忘了这茬儿,快下班时顺手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份轻食,下楼取餐时才想起来还有份蛋糕放在冰箱,只好加完班带回家当宵夜。

      取完外卖后,裴念为提高加班效率,又拐去咖啡店买了杯咖啡,在窗口处等待时,此前一直站在跃维大门前的一个人忽然走到了她身后,轻声叫住她。

      “姑娘,你在这儿上班?”

      听到这话裴念立刻警觉,把胸前挂着的工牌翻转过来才回头。

      来人是一个四五十岁年纪的中年女人,穿着考究,面色和善,尽管脸色带着些许疲惫,但仍能看出是个美人。

      裴念放下了一点皆备:“有什么事吗?”

      “我找你们贺总有事,你能不能帮我给他打个电话?”

      女人怕她不答应,说话时朝她走近半步,裴念一下看清了她的眼睛,浓密的睫毛下是浅棕色的瞳孔。

      裴念愣怔了两秒:“抱歉,我没有贺总的电话。”

      她没撒谎,作为基层员工她没有直接联系总裁的权利。

      女人听完眼睛里流露出哀求的情绪:“姑娘,你帮帮忙,你在跃维工作,总有办法联系到你们贺总。”

      裴念吞了吞喉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这要是个完全陌生的人她定然会直接了当的拒绝,可这人眉眼偏偏和贺宗霆长得有七分相似。

      她犹豫了下,压低声音问:“我冒昧问一下,您是贺总什么人?”

      女人沉默了几秒钟,哑着嗓子说:“我是他妈妈。”

      裴念猜测落到实地,更加做不了决策,她想了想,让女人先到咖啡店外的休息区坐下,自己到一旁给杨泽打了个电话。

      杨泽听到她要高理的电话有些惊讶,但听出她语气中的迟疑,便没有多问,挂断电话后很快便给她发来了高理的名片。

      幸运的事,高理此刻还在公司,听她说明情况后让她在楼下稍等片刻。

      十分钟后,高理拎着公文包来到咖啡店门口。

      女人倏地起身,急切地问他:“他同意见我了?”

      高理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缪女士,我们贺总现在还在加班,只能抽出十分钟见您,您能理解吧?”

      “我理解。”缪静这么说着,眼眶却逐渐红了:“那我现在能上去了?”

      “你跟着小裴上楼就行。”高理从包里拿出一个万能工牌交到裴念手里,对她说:“我现在得去送文件,其他助理都下班了,可能要麻烦你去倒个茶。”

      “不麻烦。”高理离开后,裴念就带着缪静进了公司大楼。

      电梯上行时,缪静问了她一些公司的问题,话说到最后还是落到了贺宗霆身上。

      “你们贺总平常忙不忙?”

      “他经常加班吗?”

      “饭有没有按时吃…”

      听她说这些,裴念觉得她和全天下所有心疼孩子的母亲一样。

      可等到电梯到站,缪蓝紧张地攥紧托特包袋,裴念才意识到,她应该很久没见过贺宗霆了。

      到了办公室门口,裴念敲了敲门,听到回应才拧开门把,带着缪静进了房间。

      贺宗霆确实在忙,偌大的办公桌堆满了资料,茶几上放着未曾打开的餐盒和一杯咖啡。

      “贺总,缪女士来了。”裴念说完就退了出去,把空间让给他们母子俩,她去茶水间泡茶。

      她记得高理说的十分钟会面时间,因此泡茶的动作加快了些,将泡好的茶放进托盘,她关上了水龙头。

      水流声一停,办公室内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缪静此刻正在哭。

      裴念虽肩负倒茶的任务,但又觉得办公室内的对话她不该听。

      进退两难时,她听到贺宗霆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裴念。”

      裴念敛目推门而入。

      缪静坐在沙发上抹泪,情绪激动的缘故,她的胸口还在上下迭动着。

      比起缪静的失控,坐在办公桌后的贺宗霆冷静的显得有些无情:“还有七分钟,之后我还有会。”

      缪静这才收起哭声,开口仍在哽咽:“只是一起吃个饭而已,这么小的要求你都不能答应我吗?”

      “吃个饭,然后呢?”

      缪静说不出话,几秒钟后又哀求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妈妈特意从欧洲赶回来,就是想多看看你。”

      “你已经看到了。”贺宗霆抬下颌示意裴念倒茶,态度却明显在逐客。

      裴念把托盘放在茶几,才摆上茶杯,却见缪静倏地站了起来,朝贺宗霆的方向走了两步:“宗霆,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当初抛下你,我那时候真的没办法,和你爸天天吵架,钱也快用完了,出国工作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当时不知道你爸已经走了,要是知道的话绝对不会把你自己留在出租屋…是妈妈对不起你,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能原谅我吗?”

      裴念倒茶的动作一怔。

      原来贺宗霆是这样才被接回的贺家,裴念讷讷地想。

      失神几秒,茶水漫出杯子,裴念慌忙抽出纸巾去擦。

      “你可能误会了。”贺宗霆的声音不带任何起伏,仿佛在处理一件无足轻重的公事:“过去的事我并不在意。”

      缪静看着他冷峻的面容,终于忍不住捂脸再次哭了起来。

      裴念起身给她递了几张纸巾。

      缪静用纸巾揩了揩满脸的泪痕:“谢谢。”

      “不客气。”裴念朝书架上的钟表看了一眼,把茶杯递给她:“您还有一分钟。”

      缪静表情僵住,局促地接过茶杯,只是拿了一会儿,没喝就放回了茶几。

      贺宗霆转回座椅,翻了页资料,对裴念说:“送完客把你们组的拟案拿上来。”

      “好的贺总。”裴念对着缪静朝大门处伸了伸手:“这边请。”

      缪静捂了捂哭的通红的眼睛,又依依不舍地看了贺宗霆两眼才狠心抬脚。

      裴念离开时,目光从茶几上的餐盒扫过,里面装的只是摆放整齐的西蓝苔。

      大家都猜错了,贺宗霆的生日,不仅没有蛋糕,也没有长寿面,只是一盒看起来没有任何味道的蔬菜。

      /

      送缪静出了大楼之后,裴念到工位收拾完资料再次上楼。

      今天加班的人不多,她们部门也仅她一个,电梯很快就到站,金属门缓缓打开,裴念却没进去。

      等门再次阖上后,她又返回办公室,到茶水间里打开了冰箱,里面静静躺着一块奶油蛋糕。

      知道不该,她迟疑了须臾,还是把蛋糕拿了出来。

      刚去香港的时候谁都不认识,话也听不太懂,过生日除了顾免的一通长途电话,就是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卧在公寓里吃蛋糕。

      但好歹她有蛋糕。

      贺宗霆却什么都没,虽然他看起来并不稀罕。

      裴念抱着蛋糕进入电梯,忐忑劝说自己,就当是给自己积德了。

      听到敲门声后,贺宗霆头也没抬:“进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文件夹放到桌上,裴念说:“贺总,你要的文件。”

      “嗯。”贺宗霆笔下没停,余光却看到裴念没走,手上好像还端着个东西。

      签字的动作停下,他抬头,看到裴念手中端着的是个切面不太整齐的奶油蛋糕,裱花因为时间长的缘故,融化了一些。

      “?”

      他写字的动作停了下。

      裴念吞了吞喉咙,没看他的眼睛:“贺总,你要不要吃蛋糕?”她语气带着浓浓的不确定,手上却已经把盒子放在了他桌上。

      贺宗霆转了一下钢笔:“听到缪静的话了?”

      裴念绞了绞手指:“是你让我进去的。”意思是她是迫不得已听到的。

      但不论怎样都是她知道了他的秘密,裴念歉然地指了指蛋糕:“就当是我给你的赔罪。”

      贺宗霆眯了下眼:“用别人给的蛋糕?”

      裴念窘然地挠了下耳朵,心里腹诽他事多:“不然我给你买块新的?”

      “不用,我不吃。”他垂下眼继续看资料。

      裴念怔了下,指尖在蛋糕盒子上戳了戳:“吃吧。过生日就是得吃蛋糕啊。”

      贺宗霆签下最后一个字,啪地撂下钢笔,后背靠上椅背,故意刁难:“既然是生日蛋糕,蜡烛没有?”

      裴念被问住了,左右看了看,突然有了主意,指着他的手边说:“你的打火机我能用一下吗?”

      贺宗霆颔首,浅色的眸子不带情绪地审视她,看她究竟要搞什么鬼名堂。

      裴念拿到打火机之后先按下砂轮试了试,确定火光正常,她小跑到门边,关上了顶灯,然后又小跑回办公桌前,再次按下了砂轮。

      偌大的房间内,此刻只有她手中亮着个火苗。

      她一手按着打火机,一手护着火光,在他眼前停下。

      “有蜡烛了,可以许愿了。”

      贺宗霆无声嗤笑。

      他自己虽不过生日,但没少参加朋友的生日宴,各种奢华新奇的仪式都见惯,这是他第一次见这么简陋的仪式。

      裴念却满脸真诚,煞有介事地追问他:“许了吗?”

      贺宗霆看着她在火光中亮晶晶的眼睛,指尖轻点桌面:“换一个,不许愿,问个问题。”

      裴念怔了怔,傻里傻气地同意:“也可以啊,你想问什么?”

      贺宗霆:“记不记得聚会那天在走廊碰到我和黄昇?”

      裴念手一抖,拇指从砂轮上滑下,火光瞬间熄灭。

      黑暗中,她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大到直击耳膜。

      有那么一瞬间,裴念甚至怀疑贺宗霆仅凭寥寥几次见面,就敏锐的察觉出她对黄昇的喜欢。

      荒唐的念头很快被理智压下去,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按下砂轮,装作淡定无比的看向贺宗霆的眼睛:“记得,怎么了?”

      应该不是他的错觉,同样微弱的灯光下,裴念的脸比之前红了些,睁大双眼无辜地看着他,眼睫颤抖的频率却暴露了她的紧张。

      明明这么怕被揭穿,为何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越界。

      贺宗霆罕见地起了闲心,从椅子内站起来俯身朝她发红的耳朵靠近。

      裴念险些落荒而逃,怕暴露秘密只得强行镇定。

      贺宗霆沉稳的鼻息落在她的耳畔,裴念屏住呼吸,听他一字一顿地问:“黄昇说你喜欢我,你觉得他说的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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