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定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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匣中三尺水破痕，飞沉相错失相从。
“相传此剑可聚日月光辉于刃尖，挥之气魄绮丽，镇国千年不可动摇，故以定光之名称之。”紫鉴微笑着，推过一个剑匣。
剑匣未开，剑鸣已响。
褚修的手尚未触及匣子，已然感受到其中强大的力量，与自己产生着隐隐的共鸣。
不可割断，那么急切，仿佛重新见到了相隔多年的挚友。
“紫翠派百废待兴，你倒是有这等闲工夫找这玩意儿。”褚修嘴上责怪着，但掩饰不住自己的欣喜，还是道，“多谢。”
紫鉴抿嘴一笑，点了点头：“相传殷商王太甲在位时，得天界铸剑谱，举全国之力，遍访天下寻矿藏，终经四个寒冬，铸得此剑。后殷商动乱，此剑再没了下落，又有说，被天界收回，另作他用。”
剑匣的划扣打开，青铜的剑身看不出任何锈斑，反而寒光逼人。
褚修握住剑柄，墨玉琢磨而成的剑柄入手清凉，久握又格外温润宜人。
长二尺的剑铸上了细细的凹槽，组成一道咒文，永葆剑锐。
他不断地把玩着定光剑，脸上带着欢喜的笑意：“青铜铸成，却融合了日月精魄，又以紫金土徐徐掺和，加上蟠龙玛瑙勾勒剑纹，非天界剑谱，凡间难以得此精深之道。”
“若无阿修你的赏识，此剑也不过落得殷商王之剑的俗名罢了。”紫鉴道，“我回了一次昆仑，在剑阁中拾到此剑，也是机缘巧合。只是此剑千百年过去，竟未成灵性。不过若是有灵性，早就离了昆仑山罢，徒留在此等我捡取又算什么。”
“阿清你这话倒是不对了。”褚修将剑收入剑鞘，爱不释手，“有灵性的不一定是好剑，没灵性的也不一定是劣剑，只要趁手，都是好剑。”
“此话极是。”紫鉴倚在窗边，颔首道，“看来阿修你很趁手？”
褚修挑了挑眉，拔剑出鞘，挑了一个剑花：“不妨比试比试？”
紫鉴站直身子，伸手召来流光剑，转头望着门外的空地，道：“却之不恭。”
定光沉郁润泽。流光灵巧多变。
一从雷土之气。一从风水之气。
毋需法术相抵，几轮剑招下来，已是难分高低。
紫鉴收剑，笑道：“哪怕是战到明日，都难分胜负。”
“你我之间并无杀意，怎能使出全力？”褚修也收剑，随口问道，“阿清，若我有朝一日以定光相对，你会如何？”
紫鉴沉默了一下，又笑得云淡风轻：“阿修，你会吗？”
“自然不会。”
“那我又会如何？”紫鉴上前几步，握住他的手，“就算有朝一日阿修你以定光相对，也一定是我有错在先，让你委屈了。”
褚修愣了愣，旋即拍了拍他的肩，大笑：“我可把这句话记住了，以后就算我揍你你也不准还手。”
“那是自然。”
定光和流光正悬在半空，徐徐发着光。
东海龙宫的客房，绣着珍珠的鲛绡幔帐垂下长长的流苏，细细一瞧，却是用红珊瑚的小珠子一颗一颗接成的。
褚修定定地望着珊瑚珠子出神，慢慢伸出手来，想要抓住，然后猛地收回手来，瞅着自己毛绒绒的爪子愣住了。
自己竟然能脱力到恢复原形。
之前到底费了多少法力，却实在是算不清了。
他吁了一口气，也没这等心思再化成人形，翻了个身，抓过被子蒙住自己，想继续倒头大睡。
被子外头却传来一声轻笑：“阿修，再睡可就睡混了。”
褚修不理会，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被子被掀开一个角，冷气钻了进来，褚修嘟哝着：“冻死我啊。”伸出一个爪子要把被子按回去，却不防季萧清也跟着冷气钻了进来，轻笑一声，抱住了他。
“干什么！”褚修扭了扭，要躲开。
季萧清的手抓得牢牢的，还往他身上蹭了蹭，调笑道：“阿修这样真是可爱。”一边说着，手也不老实地摸了摸水亮光滑的皮，捏了捏圆嘟嘟的肉。
褚修努力挣了挣，终究还是懒得和这个白痴闹腾，干脆躺平了，嘴上不忘戳他两句：“道长好兴致，忘了君子本分，倒来这番折腾别人。”
“折腾？”季萧清凑上去，低声道，“阿修以为这等程度就是折腾了？”
褚修只觉得自己脸上热得很，好在不是人形，慌忙背过身去：“我要睡会儿，别吵我。”
“再睡可真要睡傻了。”季萧清不依不饶，“你都睡了一天一夜，定光被封甚久，剑气有些钝，这一天一夜被流光罩着也早就恢复了。难不成你这主人还得打坐上三天三夜？”
褚修蒙着被子，叹了口气：“心烦。”他扭了扭，化成人形，总算给多了一人的床腾出了点空间，头发也没梳好，任由它散着，握在手里倒是凉润宜人。
他只着了一件里衣，伸出手垫在脑袋下面，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没意思的很。”似乎觉得这个动作也不舒坦，放下手，在被子里滚了半天，最后侧靠在季萧清身边，窝成一团，闭着眼睛不说话。
季萧清见他这番来回倒腾，只觉得好笑，伸手按了按被子，里面再不动弹，显然是发懒了。
“苏巧巧昨日还来探视，只是你睡着不好惊扰。”他道，“人家一番好意，我们又是客居东海龙宫，总要去拜见一下龙王才不失礼数。”
被子里头的一坨团子没动弹，季萧清想了想，又道：“东海龙王虽听着年纪大，但面上倒瞧着年轻，人也是极有意思的，不然跟在天帝身边许久，没意思早就被天帝厌弃了。”
“他倒是会说话。”褚修在被子里哼着，“我又不是你，还去孟萝那儿转了一圈回来。我独记着这一世的事，任巧巧怎么说罢，记不起就是记不起。届时被这老骨头精拉得没皮没脸的，我可不自讨没趣。”
这通话说完，季萧清沉默了一会儿，方才低低道：“不去也罢，被天帝知道了反而不得趣，等收拾好了，去苏巧巧那儿说一声也就是了。”
褚修在被子里点了点头，很快没了动静，却是睡熟了，呼吸沉稳，想来极为安定。
季萧清哪里睡得着，只是来陪着褚修罢了。他的目光落在悬浮着的定光与流光双剑上，久久看着，不由痴呆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定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