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助手今天还好吗》许五六

84、第 84 章

　　在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他们成功获得了一只洗完澡的花花。皮毛漆黑发亮，在黑暗中只能看见一双漂亮的绿眼睛。

　　莱诺笑盈盈说：“伊莱亚斯，你快看，花花的眼睛和你是一个颜色诶！”

　　但实际上差距很大。伊莱亚斯的眼睛像上好的翠绿水晶，晶莹剔透，总给人一种不可亵渎的感觉。

　　他说：“你是瞎子吗？”

　　“喂，说话好刻薄啊，伊莱亚斯！”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一打开卫生间的门，猫就冲了出去。

　　“花花~你去哪里呀，快过来，让哥哥抱抱你，你身上还没擦干净呢！”

　　花花十分抗拒，钻到了桌子下面。

　　但这难道能难倒莱诺吗？当然不能！万能的私家侦探只需略施小计，就能成功抱得美猫归。

　　“嘿嘿，都说了让你别跑，你还能跑到哪里去呀~”

　　这画面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你看起来像傻子。”伊莱亚斯评价，并十分嫌弃地说，“离我远点，我怕被传染。”

　　吃傻掉的食物，自己会变傻吗？助手漫无目的地思考着。

　　抱着猫的侦探假笑两声，露出了“要不是我打不过你否则肯定要和你拼命”的表情，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说：“精神病是不会传染的。”

　　伊莱亚斯看过的那些书上没有相关的证明，但他很确定莱诺的精神状态具备传染性。

　　他不说话，就直勾勾盯着侦探看。

　　莱诺移开视线，耳朵发红，“咳咳，盯着我看干什么，我脸上又没有花。哎呀，像我这样的大侦探就是如此迷人，被喜欢也很正常的事啦。”

　　又在发什么神经？

　　莱诺经常会出现幻觉，这一次大概也是脑子不清楚。因为伊莱亚斯根本不知道什么事喜欢，他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把莱诺吞进肚子里。

　　面对侦探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青年揉了揉眉心，敷衍地说：“哦。”

　　不过受欢迎这一点的确没错。

　　有不少野狗在蠢蠢欲动盯着莱诺，窥视属于他的东西。偏偏私家侦探这个毫无自知之明的蠢货还要寻求刺激，在野狗面前跳来跳去。

　　他不喜欢其他人看自己东西的眼神，真想把他们都杀光。

　　莱诺明明是他一个人的，头发、笑容、呼吸……都只能属于他。

　　所有人都好碍眼，为什么莱诺这么喜欢和其他人聊天呢？不理解。

　　但莱诺大概是误解了什么，毫不在意地哈哈笑了两声，把猫放了下来，“可爱的花花，就拜托你先留在家里啦，我和伊莱亚斯得先出门干正事了~！你不要乱跑哦，我们正在努力让你回家呢。走吧，出门！”

　　“诶，怎么不动啊伊莱亚斯？而且你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要在我身上挂一个写有你名字的牌子好向其他人展示一样。”

　　好主意。他眼睛一亮。

　　莱诺随口口嗨后，得到的不是伊莱亚斯无语的翻白眼，而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侦探：？

　　“喂，你在想什么糟糕的事情吧。”

　　伊莱亚斯没回答，而是说：“不是要走了吗？”

　　“倒是回答我啊！”莱诺说。

　　但到最后助手都没回答。

　　莱诺很快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和猫一阵依依不舍，腻歪了十来分钟后才出门。

　　走在路上，莱诺哼着歌，突然诶了一声，说：“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妇人家看到的那张纯黑照片吗？”

　　伊莱亚斯当然还记得，“说。”

　　“花花闭上眼睛的话，不就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吗？”

　　真的吗？好幼稚。

　　伊莱亚斯扯了扯嘴角，“我没瞎，那就是张漆黑的照片。”

　　“你不懂，”莱诺煞有其事，“我相信夫人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因为她也是个喜欢猫的人，爱猫的人想法都差不多的。”

　　想法都差不多？

　　如果都喜欢那种烦人的小型生物的话……那他能知道莱诺的想法吗？这听起来完全不合理。但侦探此人本就是不合理的集合。

　　值得一试。

　　“我明白了。”

　　莱诺像平时一样随口乱说，得到回答后有点茫然，扭头用那双褐色的眼睛看着他，“你明白了？你明白什么了？”

　　别管。

　　青年垂眸，神色温和地摸了摸侦探的头发。他深吸一口气，表情略微扭曲地说：“毛茸茸的，的确很可爱。”

　　对不起，撒谎还是太难了。完全做不到像侦探那样面不改色啊，就没有关于撒谎的详细步骤吗？

　　私家侦探闻言瞪大眼睛，脸红了，“是……是吗？”

　　好奇怪的反应。

　　伊莱亚斯不理解这种反应，但是他向来遇事不慌，非常冷静地指出了不对劲：“你为什么在脸红？我明白了，我说的不是你，我说的是那只猫。”

　　莱诺发出了哼哼的死动静，凑了过来，用肩膀撞了撞他，“是~吗~那你告诉我那只猫叫什么！”

　　……不知道。

　　完全没记过。

　　伊莱亚斯有点不爽，瞎猜：“小白？”

　　“因为它是只黑猫对吧？”莱诺噗嗤笑出声，“你是听了，但只听了一半，光记着我说白猫应该叫小黑，黑猫应该叫小白。”

　　“我这次记住了。”

　　伊莱亚斯看见莱诺笑得更得意了。

　　他：……

　　“我没有夸你可爱。”他再三声明，但莱诺显然没听进去。

　　他陷入沉思，开始反省。

　　五分钟后，青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这不是去北区的路。”

　　“对，”莱诺理直气壮，“我对花花之前的经历很感兴趣。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去的时候家里根本没人，那些人去哪了？虽然我也很想立刻冲进夫人家一探究竟，但……也有段时间没见拜伦了~正好让他请我喝咖啡，再者，我这也算是主动提供情报了，他们应该给我钱！”

　　重点其实在最后一句话吧，这就说得通了。

　　莱诺不管做什么，都会拉上一票人出钱。为的就是不竹篮打水一场空。

　　伊莱亚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冷酷无情地说：“他打你的时候我不会帮忙的。”

　　“嘿！”

　　侦探投来不满的眼神。

　　青年没有反省，他补充了一句：“要死了再找我。”

　　莱诺又在戏剧性地假哭，嘤嘤嘤说：“难道我被打断肋骨的话，你就不打算出手吗！好无情，伊莱亚斯！亏我还以为你是我最好的搭档，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想的。”

　　不会发生的。助手嘴上却说：“那是你活该。”

　　他有些时候也觉得自己矛盾，既想看到侦探被打后可怜兮兮向他求救，又想保护侦探不让任何人触碰到。

　　不过伊莱亚斯很擅长接受自己的奇怪想法，并决定对侦探使用“看我心情保护你”这一套方法，想帮就帮，不想帮就看会戏再帮。

　　莱诺嘴里嘟嘟囔囔着，走了一路念了一路。

　　伊莱亚斯好不容易等到到目的了。巡逻队总部和平时一样安静，像一座坟墓。偶尔有人行色匆匆走过。

　　他们还没靠近，就有人神色警惕地走出来问他们找谁。

　　莱诺说：“我是拜伦的朋友，莱诺大侦探！怎么忘了，我之前还来过呢！”

　　那人露出了“我操怎么是你上司说不让他进但是我不敢拦着怎么办啊”的表情，为他们指了一条路，“队长在办公室里。”

　　他们到办公室一看，拜伦正坐在桌前埋头写文书，边写边叹气。

　　“上太多班就是这样的。”侦探辣评。

　　伊莱亚斯不懂，因为他没上过班，他过去都是无偿给教会打工的。后来教堂收他也是为了招揽超凡者，不布置任务光给钱。可惜那样的时光没维持多久就结束了。

　　拜伦在听完莱诺的话后，整个人看起来怨气更大了，像个几天几夜没睡觉还被拉起来玩的上班族。

　　莱诺假装很吃惊，“能别摆出那副臭脸吗？”

　　拜伦：？

　　天生臭脸怎么你了。

　　“你们找我到底干什么？”他很无语。

　　莱诺就简单讲了一下夫人和花花的事。

　　闻言，拜伦翻了个白眼说：“你们想知道的内容我提供不了，这是机密。我只能告诉你们，那起案子已经结案了。你想问的那只猫只是单纯路过并幸存了下来，对方杀的只是人而不是猫。”

　　“这不对，”作为专业人士，伊莱亚斯有发言的资格，“他不仅留了一只猫，还留一个人。超凡者作案不会像这样错洞百出。”

　　拜伦哑口无言。

　　面对莱诺，他就算被看穿也能说几句话应付，但问题在于面前坐的是伊莱亚斯。有点不好应付。

　　“……我真不能说啊，我知道的也不多。”

　　莱诺插话：“那就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们。”

　　有侦探说话，拜伦松了口气，总算不用面对某个恐怖超凡者了。他转头看向侦探，“你是真的嫌我活太久了是吧？不说别的，上次你非要作死，那烦人的贵族不就给巡逻队施压了吗？不是我真不想帮你，是我爱莫能助啊。”

　　“其实你也是不想帮我吧？”

　　“咳咳，”被揭穿的拜伦含糊其辞。

　　伊莱亚斯：“你不说，我们也有办法知道。”他指的是硬闯巡逻队。

　　“对，我们有的是办法！”莱诺单纯在唬人。

　　“停停停，我这么说吧，那位幸存者身份比较特殊，他不是亲生的。”

　　“啊，出轨？”

　　“……我指的是养子，他是那家人的养子！”

　　莱诺勉强接受了这个回答，“好吧好吧，好奇的八卦时间结束了。该说正事了！”

　　“什么，我还以为这就是正事。”

　　“清醒一点，拜伦队长！翻查早就结案的陈年旧案，我是拿不到钱的。”私家侦探语重心长地说。

　　聊的正事当然是和夫人家的异样有关。

　　伊莱亚斯：“聊正事他也一副不想给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