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个世界4 阿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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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珍双手环胸挡在门口，锐利的眼神在001号的身上扫射，“还有要声明的最后一点，本店不允许赊账！”
这姑娘看起来也不像是没钱的样子，阿珍看了一眼她露在外的皮肤，一眼就看出那是某种超高级材料，一块大概价值贫民区的一栋楼。
如此可怕的财力，竟然还想亏欠她的修理费，不能忍。
001号：……
仿生人不属于公民，她没有身份证明，更别说个人账户了。
拖欠金钱在人类社会似乎是非常不好的事。
仿生人在数据库中迅速寻找解决方法，列出了三项：1.在修理店里打工赚钱
2.卖掉身上的器官还钱
3.以身相许？
眼看着金发女人的思想越来越危险，简榆慌忙把她拉回来。
“等等。”
一个圆滚滚的扫街机器人在路上大步跳跃着捧着一个光脑从街边跑过来。
“这是刀客的光脑账户，他是个穷鬼，我往他的账户里存了不少钱，给你用了。”简榆在001号的脑海中说。
“哪来的钱？”001号问道。
机械女音语气含笑，“联邦里的某些人赚了不少黑心外快，可能某天被人线上威胁，怕事情败露就给了不少封口费。”
001号拿起光脑，扫描付款，钱到账的那一刻，阿珍的表情直接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弯。
“哎呀，贵客请常来！本小店童叟无欺，价格公道！义肢保养美化、机器修理替换通通都能做……”
001号：……
仿生人用脸上冰冷的表情婉拒了修理店老板的推销。
她的机械脑里已经给阿珍刻上了“奸商”的称号，她把光脑手环戴在了手上，在短发女人的吆喝中牵着简榆离开。
……
第二天的天气不算很好。
乌云密布，阳光的作用微弱无比。
001号从床上站起来，她换下了昨夜被雨水沾湿的衣服，穿上了简榆给她搭配的另一套。
这是一套休闲服，灰色的连帽长袖卫衣宽松舒适，内里搭配白色T恤，她还戴上了一款黑框眼镜，将金发扎了起来，如果忽略腰间的双/枪，只会让人一眼觉得是个人畜无害的学生。
简榆是个尽职尽责的夸夸机器，在001号换好衣服站在全身镜面前时，她夸赞道：“很适合你。”
仿生人的脸毫无疑问也是完美的，精致的脸容符合三庭五眼的最佳比例，只是因为缺少表情而显得冷酷的有些生人勿近。
她戴上了棒球帽，走出车库，与其他人汇合。
“因为仿生人身份的敏感度，你的存在只有联邦的一些高层知道，暗组成员们都以为你是新到的小队成员。”简榆给她发了身份信息。
“石敏—B级潜能者，潜能[骨刺]”
光脑跳动出她面无表情的证件照，简榆在上面用数据画了几朵小花，还写了颜文字[真可爱……]
001号一把拍灭光脑，对人工智能的恶趣味表示略微的嫌弃。
她问简榆：“为什么你不能跟我一起去？”
女机器人的身体还躺在卫生间的浴缸里，按照简榆的能力，创造个合情合理的假身份轻而易举。
“我一直都陪在你身边呢。”简榆安抚她。
一个拥有着积木体型的小型女性机器人在金发女人的肩膀上坐下，她的手只有两个小铁钳，坐在肩膀上像一个小巧的衣服配饰。
虽然她可以操控无意识机械，但那样目标太大，如果被联邦发现，她也会被强制销毁。
她其实和001号一样，必须掩藏自己的主人意识才能活下去。
小机器人用手钳抓住女人的一撮金发，帮她编了一缕小麻花辫。
感受到肩膀上的动静，001号舒展眉头。
好吧，这样也行。
……
新人石敏前往暗组大厦第30层报道，刷脸进入大厦，001号和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共同乘坐电梯上楼。
透明电梯缓慢上升，城市远景展现在眼前，失去了夜晚闪烁的炫目灯光，由于各种污染太过严重，白天的城市也充满了灰扑扑的气息。
遥远的天际，一座金属高塔直入云霄。
“那是智睿科技的大楼。”坐在她肩膀上的简榆通过机器人的眼睛也看见了那座塔，她在001号脑中说。
“智睿科技是引领这个世界科技发展的先进企业，他们几乎垄断了科技市场，联邦只相当于城市的督察者，真正掌控权利的是那座塔中的人。”
001号垂眸，身下悬浮艇转动螺旋擦过大厦飞过，荧光色的广告条幅在半空中展开，上面写着：
[登云计划：创造专属您的美好家园！]
她说：“看出来了。”
——
电梯门打开，001号和其他人一起走出电梯，暗组三队是联邦调查局的外勤部，只接收B级以上的潜能者。
和大厦其他地方的祥和不一样，这里很是嘈杂，闹哄哄的，文件堆积如山，不少头戴耳机的客服人员在接听电话。
“哦，您是说您家小猫被星盗抢走了是吗？麻烦您报一下地址……”
“什么？您的潜能失控了？具体情况是什么呢？”
001号穿过繁忙的人群，有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看见了她，迟疑着走过来。
001号看见他的那一刻就打开了光脑，弹出了研究所给她伪造的身份信息。
“石敏是吧？今天出勤？”男人一看见信息就对上了号，他恍然大悟地举起手腕，用光脑扫描“石敏”的面部，然后抱歉一笑：“这边有些太忙了。”
他伸出手指了指在大厅后等待的那批人，“参加暴动区任务的成员在那里，祝您任务圆满成功。”
001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了一批穿着稀奇古怪服装的人，有男有女。
她的装扮在里面竟然算是最普通的了。
简榆：“暴动区直接穿着联邦制服可是会被一枪爆头的，为了避免太显眼被针对，每个小队成员最好进行换装，如果你对今天的这身衣服不满意，可以再换其他的。”
001号拒绝，“这样已经很好了。”
她没有分析美丑的能力，所有的人类在她眼里没差，不管穿什么衣服。
她走进队伍的末尾，有些人对这个新加入的新人比较好奇，探究的眼神落在身上，001号一脸淡漠。
“喂？新人，你的脸是在哪做的？有没有推荐的换脸医生？”在她前面的一个长发女人转过头来，看见她的脸露出惊讶的目光，捂住嘴小声地朝她问道。
在这个时代，只要你想，全身都可以替换成仿真机械，脸部也可以重塑，女人明显以为001号的脸是特意找人做的。
虽然这样说也没错，她整个身体都是人造物。
001号伸出手按住自己的脸，优秀的传导机制能让她感受到自己脸部光滑的触感，迎上女人好奇的目光，她说了一句：“陈博士。”
仿生人可不会“说谎”。
“陈博士？哪个陈博士？”女人自顾自地在脑海中搜寻有名的医生，最后也没有想到。
她耸了耸肩，以为是金发女生不想告诉她。
不过也没关系，她伸出手跟女生介绍自己，“我叫石金，A级潜能者。”
只有人类才能成为潜能者，仿生人不具备这种特殊能力。
001号没有伸手。
“石敏，B级。”
“我们同姓哎，好巧。”但这个石金似乎是个自来熟，面对女生冷漠的态度也不觉得沮丧，她拍拍自己的胸脯，“听说暴动区很乱，你到时候跟紧我。”
接着她的目光又突然注意到金发少女肩膀上的小机器人，疑惑地问道：“这是你专门买的小机器人吗？它有什么用处？”
这个小机器人乍一看就跟一个积木小玩具似的，表情呆呆的坐在少女的肩膀上，两只胳膊垂着。
001号有些犹豫，小机器人算是简榆的精神容器，介绍小机器人就算介绍简榆，那简榆算是她的什么？
“朋友。”简榆察觉到仿生人数据的混乱，帮助她回答道。
“我是你的朋友。”
哦，朋友。
仿生人将这个充满人类情感的称呼记在心里，对石金介绍她的小机器人，称呼它为“朋友。”
石金在交流中敏锐察觉眼前的女生不太擅长社交，她点了点头微笑附和道：“原来是朋友。”
她弯下腰对小机器人挥手打了个招呼，“你好，积木小机器人。”
简榆控制机器人也伸出了胳膊上下摇了摇，“你好。”
她发出了类似鸭子一样扁扁的声音，成功逗笑了石金。
然后001号的手就按住了她的脑袋。
简榆：！？
“不准和人类打招呼。”仿生人的情绪来的莫名其妙，在脑海里跟简榆冷声说道。
简榆：？
“我看数据库里说人类会对朋友存在占有欲。”仿生人解释。
“学习人类的情感有助于我更仿真，所以……”
“你就是不准跟人类打招呼。”
简榆：……
总而言之就是不让她跟其他人说话呗。
生气的小机器人奋起反抗，举起小钳子夹住了仿生人的手指，却发现伤害不了她一点，对付仿生人坚硬的皮肤，她的小钳子就像没牙老太啃鸡爪那么无力。
可恶。
小机器人默默收回了手，垂下脑袋，郁郁了。
……
悬浮车飞出大厦，前往暴动区，001号坐在位子上，戴上了卫衣的帽子，闭目养神。
在她放空的时候，她真的在放空。
石金在她旁边玩着游戏，随身携带的小型全息眼镜能让她随时随地进入美妙的游戏世界。
在游戏中死亡后，她脱下眼镜开始跟001号介绍各种网络产品。
“荒芜边界的那群人现在就靠这个活着了。”她摇了摇手中的设备，叹了一声。
“这里有智睿科技创造的绿洲，他们声称只要将意识上传进游戏世界，就可以实现另一种意义的‘飞升’，啧啧，这群人可真是一群可怕的疯子。”
001号睁开眼睛，她问道：“登云计划？人类最后的美好家园？”
石金瞪大眼睛：“你也看到广告了是不是？”
“嗯。”001号点头。
“不过登云计划说的可不是游戏世界。”石金耐心地跟她讲解道，“游戏世界始终是虚拟的，只要人不傻都知道，智睿现在推出的登云……”
“指的其实是仿生人计划。”
“我猜，他们要用仿生人取代人类，前几年他们旗下某个子公司的总裁不是爆出来是仿生人吗？”石金压低了声音跟她八卦。
“听说只要在仿生人的脑海中植入人类意识，就可以让它萌生人类的情感，而仿生人的身体往往比潜能者更加强大，所以……”
石金朝001号投递了一个“你懂的”的表情。
001号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身为仿生人的她并不知道该怎么评判这件事。
人类意识真的能在机械物体中诞生吗？
她自诞生起所获得特殊情感难道都因为她脑中也被注入了属于人类的意识？
[异化对象异化程度45%，质疑自身存在也是人类经常会有的情感之一。]
这时一只冰凉的小钳子夹住了她的耳垂，001号扭头望过去，就听见简榆在她脑海中说。
“智睿科技的技术还没达到那种程度，001号你会是第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机械物体，你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不用感到难过和孤独，因为还有我陪你。”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个世界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