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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酿酒初尝 苏知之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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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知之靠在舷窗边,脑海里清晰展露着那张谢娘留下的酿酒配方,像是谢娘用灵魂刻画进了苏知之的意识里。
只要苏知之想,那金色的文字就在虚空中隐隐发光,苏知之在意识里看了好几遍,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姜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在想,我上哪儿去找那些精于酿酒的师父。谢娘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托付给我,我总不能把它压箱底吧。”
“你可以自己学。”姜澂目视前方,驾驶着直升机。
“我?”苏知之一愣,随即笑了,“姜指挥,我从没进过厨房啊,这样的一个小白,从零开始应该做不成吧。”
姜澂沉默了两秒:“为什么不试试呢?没人天生就会。”
老黄坐在后排,笑呵呵地看了苏知之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丫头,你别说,这事儿还真不一定非得找别人。”老黄慢悠悠地说,“黄叔看过你的八字,可不是一般人。”
苏知之一愣:“酿酒还看八字?”
老黄转过身来,靠在座椅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细狗也凑了过来,一脸“有八卦”的表情。
“你们年轻人不懂,黄叔也是懂点玄学的。”老黄嗑了一颗瓜子,“八字里有个东西叫‘食神’,主艺术、饮食、灵感、审美。食神多的人,天生对美食美酒有超乎常人的敏感度,做出来的东西就是比别人好吃,你的八字食神多得堪称密集。但是呢,食神多也有个毛病……”老黄故意卖了个关子。
“什么毛病?”苏知之问。
“不利婚姻。”老黄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食神多了克官星,官星代表丈夫。所以你这个人吧,事业上灵感爆棚,生活上有品味,但怕是很难找到男朋友,感情路上很可能会坎坷。”
苏知之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这缺点在这个时代也许是一种祝福了。所以我试试自己酿?”
“试试又不亏。”老黄笑呵呵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谢娘把配方给你,不是因为你认识谁,是因为她觉得你行。你身上的那团光,能点亮别人,也能点亮千年之前的酒魂。”
苏知之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和你们在一起,我都有勇气去尝试很多从前不敢想的事情了,我连捉鬼都上了,别说酿酒了,这也是个从没有过的体验,试试!”苏知之的眼睛亮晶晶的。
养伤的后半程,苏知之的生活变成了三件事:训练、吃饭、研究酿酒。
回到基地后,姜澂通过719局联系了几位国内顶级的酿酒大师———有茅台镇的老师傅,有绍兴黄酒的非遗传承人,还有一位专门研究唐代酿酒古法的大学教授王教授。
苏知之被安排参加了一个为期一周的“集中特训”。说是特训,其实就是几位老师傅轮番上阵,把千年的酿酒智慧浓缩成几天几夜的言传身教。
第一天,苏知之被带到了茅台镇的一间老酒坊。老师傅姓陈,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脸上是岁月刀刻斧削的皱纹,但精神矍铄,一双手却是格外白嫩。
苏知之不禁好奇地盯着陈师傅的手,那双手和他的年龄格格不入。
陈师傅看穿了苏知之的疑惑,笑道:“每天和酒打交道,那是酒神的馈赠吧。”
“这样配方我研究过。”陈师傅打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苏知之抄录的谢娘原文,“九次投料,九次发酵,这个工艺比我们现在的茅台还要复杂。唐代的酿酒技术,被很多人低估了。”
苏知之诚恳地问:“陈师傅,我连饭都没做过,真的能酿酒吗?”
陈师傅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酒缸里舀了一勺新酒,递给她:“尝尝。”
苏知之接过酒勺,抿了一口。辛辣、苦涩,带着一股生粮食的味道,她差点吐出来。
“什么感觉?”陈师傅问。
“辣,苦,不好喝。”
“那你再尝尝这个。”陈师傅从另一口缸里舀了一勺。
苏知之又抿了一口。这一次,酒液入口绵柔,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咽下去之后,舌尖回甘,喉咙里暖洋洋的。
“这个好喝,像云朵一样包裹住了舌头,回味很好。”她说。
陈师傅笑了:“第一勺原浆的比例太多,第二勺是调好的成品。你的舌头能分辨出好坏,这就是天赋。很多人喝了一辈子酒,分不出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你能。”
他顿了顿,看着苏知之的眼睛:“酿酒的关键是懂酒,就像艺术需要审美。现在匠人很多,包括人工智能也能做很多匠人的活,但是审美、艺术、品鉴是难以替代的。”
苏知之微笑点头:“方子珍贵,我只希望不负所托。”
接下来的几天,她跟着陈师傅学选料、制曲、投料、发酵。每一天都在重复枯燥的工序,手上磨出了水泡,衣服上全是酒糟的味道。
第五天,她跟着绍兴的黄酒师傅学习“开耙”,一种在发酵过程中搅拌醪液的技艺。师傅说,开耙的时机和力度,直接影响酒的最终风味,全凭经验和手感。
苏知之站在大缸前,手握竹耙,深吸一口气,那味道似乎给了她一丝灵感,告诉她该是怎样的力道,给多少的空气,控制怎样的温度。
那一刻,她突然福至心灵,闭上眼,鬼使神差地将体内的鸿蒙之气缓缓注入竹耙,然后伸入醪液中,温柔而有力地轻轻搅动。
她感觉到醪液中有一股微弱的、沉睡的力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她。
“成了,竟然第一次就成了!比酒厂里几十年的‘酒头脑’还厉害!”黄师傅在旁边惊叹道。
苏知之睁开眼,看到醪液表面泛起了一层细密的气泡,像是无数颗微小的星星在闪烁。
她忽然想起谢娘说的话“酒魂可通鬼神。”
也许,酒真的有魂。
而她的鸿蒙之气,能让沉睡千年的酒魂重新醒来。
一周后,苏知之回到基地,带回了三大坛自己亲手酿的“琥珀光”。
第一批酒是在陈师傅的指导下完成的,细节上王教授提供了一些仿唐朝的器物,让酿造效果更好,前后耗时半个月。
所有人按照谢娘的配方,九次投料、九次发酵,每一步都不敢马虎。苏知之每天都要去酒坊查看发酵情况,用鸿蒙之气感受酒醪的变化。
老黄还未尝过,就笃定地说:“知之的食神格会在酿酒这件事上完全爆发了,“灵感爆棚”。
细狗不信,说:“你一个连饺子都包不好的人,能酿出什么好酒?”
苏知之没理他。
开坛那天,她请了姜澂、老黄、细狗,还有玄狐和小半龙。
地点在深城基地的天台上。夜色很好,月亮很圆,海风中带着咸味,吹得人很舒服,暮春时节,让人有些熏熏然。
老黄摆好了碗筷,细狗架好了相机——他说要“记录历史性的一刻”。小半龙盘在桌子角上,碧色的眼睛盯着酒坛,尾巴尖轻轻晃着。玄狐从琥珀球里探出头,鼻子抽动了几下,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期待的表情。
姜澂坐在苏知之对面,白发在月光下泛着银光,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但苏知之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那是她期待时的习惯。
苏知之深吸一口气,拍开酒坛的封泥,小心翼翼地揭开。
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温润碾场、带着自然的花香,像是春天刚开的桃花夹带着初夏半熟蜜桃的味道。
细狗的相机差点掉了。
“这香味……”老黄深吸一口气,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知之,你这酒,比黄叔喝过的任何酒都香。”
苏知之小心翼翼地舀出一碗,琥珀色的酒液在月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像是液体状的琥珀。
“琥珀光。”她轻声说,“谢娘,当年你酿出的便是这般的酒吗?”
第一碗,她端给了姜澂。
“姜指挥,说好的,第一碗请你喝。”
姜澂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抿了一口。
所有人都盯着她。
姜澂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好喝。”
细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姜指挥说‘好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知之也愣住了。她认识姜澂这么久,从没听她夸过任何东西。这个人的味觉系统好像只有“能吃”和“不能吃”两个档位。
“再来一碗。”姜澂把碗递过来。
苏知之愣了一瞬,笑得眉眼弯弯,给她满上。
然后是老黄、细狗、自己。玄狐也要了一小杯,它两只爪子捧着碗,有点可爱。
小半龙不能喝酒,但苏知之用筷子蘸了一滴,放在它嘴边。小半龙舔了舔,碧色的眼睛瞬间亮了,发出一连串兴奋的“唧唧唧”。
“好家伙,连它都爱喝。”细狗举着相机拍个不停。
苏知之端起自己的碗,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的瞬间,她感觉一股暖流从舌尖蔓延到全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被唤醒了。那不是酒精的刺激,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古老的共鸣。
鸿蒙之气在体内翻涌,和酒中的灵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共振。
“窝草! 我只恨自己读书太少,只能这么形容,喝完通体舒畅,我多年的颈椎病好像好了!”细狗不相信似的甩了甩胳膊,表情惊喜。
“我知道知之酿的酒好,没想到能这么好,细狗你看不到,这酒碗上都有灵气溢出,这酒在这段时间里,吸取了周围的部分灵气,说是仙露也不为过,治治你的颈椎病那是小意思,知之,你怎么做到的?”老黄在喝第一碗时就神色差异。
苏知之正犹豫要不要说出鸿蒙之气的事情,姜澂接口:“谢娘的方子精妙,知之也有天赋,以后可以多尝试做没做过的事。”
苏知之心里隐隐狐疑:“她不会是想压榨我吧?好像又像鼓励……”
于是她转头去看姜澂的神色。